【玄幻修仙】真山誌.十 (聖誕快樂暨新年快樂)

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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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鼻唔見左 2025-03-27 09:3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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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_mickey 2025-03-27 15:10:21
楓成 2025-03-27 21:01:00
眨下眼已經-22
成龍快逝 2025-03-28 04:42:05
-21 gogogogogo
楓成 2025-03-28 08:39:08
方加

第八百六十三章──三才

唐仲聽著唐昊那略顯嘲弄的話語,只是笑了笑沒有回應,而是走到茶几的對面坐下。

當唐昊被廢掉修為、重新變回個凡人以後,他臉色總是帶著不太健康的蒼白。因此,當唐昊跟唐仲這般對著坐,驟眼看來,二人的長相還真有幾番相似。

唐昊看了跟著唐仲而來的季墨一眼,便回首望了身後人一眼:「去好好聊聊吧。」

那人恭聲稱是,便往小樓外走去。

季墨神色複雜,朝唐仲點頭示意,便也跟著那人走了出去。

……………

「看來,我也沒有帶錯禮物。」唐仲看了茶几上、被反著放下的書一眼。其書脊上,師之道的三個大字,清晰可見。

「書倒是不錯。許先生真不愧神人也。」唐昊自認不違,神色盡是感慨。若誰以為唐昊常年在外出征,便對卷藏文學毫無認知,那便太過天真。唐昊、唐垣、唐仲,以及年紀最小的妹妹唐紙,小時候都是跟著許興學習。

而許興性格一板一眼,從不會因為他們的身份,而有何優待。

棒下不止出孝兒,也出好學生。

四書五經對他們而言,稱不上熟讀如流,但卻必然會認識的經典卷藏。

唐昊喝了一口茶,滋潤一下乾涸的嗓子:「你怎麼悠閒如斯,三日不到五日就來閒逛?」說著,他又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我可是聽說,你忙碌得不可交加呢。」

唐仲也不客氣的替自己倒了杯茶喝著,看了他兩眼,也不感意外。

他可不認為,唐昊被困在冷宮就徹底與世隔絕。在京都,乃至整個人間界,也不知道有多少潛藏在陰影裡的人,心裡仍然向著唐昊,心裡仍然懷抱著希望,盼他有天能夠東山再起。

「來坐坐又不花我多少時間。」

「呵呵,駱柏軒怎麼樣?」

「很奇特,一點也不像修士。」

「歸真靜齋就是個學塾,在裡面的人也是在讀書識字。只是他學的字,與我們理解中的不太一樣就是了。但你也不要太過神化他們。」

唐昊看待修士的眼光,總是與常人不同。哪怕他現在亦是一介凡俗罷了。

「但是──」唐昊話鋒一轉:「他最後的話,你可得當心。」

唐仲神色不變,抿一口茶:「你才剛讓我不要神化他們──那些瘋言瘋語,何須在乎?」

「我說的可不是你。而是其他人。」唐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者或許無心,但聽者卻是有意。」

……………

駱柏軒在太學裡,問了唐仲的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對於南方水災的看法。

第二個問題,是水災過後,在春末夏至的時候,能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洪水。

說實話,這兩個問題看上去都與師之道無關,唐仲根本就不需要回答。但他還是回答了,而且其回應之中還夾雜著師之道亦有提及到,出自兩千餘年前一部名為《治水之道》的卷藏。

唐仲雖然花費了不短的時間思考,但回答起來很是大體,更與師之道相互關連,具承上啟下之妙,算是交出了最完美不過的答案。

但駱柏軒對於唐仲前兩個答案,並沒有給予或正面、或負面的回應,然後笑著問了第三個問題──

「三皇子,敢問──你可曾想過當皇帝?」

唐仲幾乎不假思索:「沒有。」

駱柏軒笑著點頭,連稱「佩服」。在離開的時候,他說了一句:

「只可惜,大京從來只讓修士為帝──」

「若果大京由三皇子稱帝,足保百年風調雨順。」

說畢,他便飄然遠去。

……………

「駱柏軒乃是歸真靜齋的修士。他的師父,便是當今齋主張惜葉的師弟,道號純塵。似他這等境界、地位的人,哪怕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亦會惹來別人無限的猜想。」唐昊侃侃而談,面上帶著幾分雀躍之色。

他被段真廢了修為,現在更被打進冷宮。可以說,這場爭位之戰,他已注定是個失敗者。但正因為他已經被宣告出局,現在的他反而心境平和,能夠用出奇平靜的心態,去看待整個局勢。

「別人愛怎麼猜想,我控制不了。」唐仲面色淡漠:「況且,那一切都是廢話──因為沒有如果。」

「大京的皇帝,只會讓修行者來擔任,才能夠確保帝權強盛而持久。」

「更重要的是,現在沒有人會與二皇兄爭位。誰能夠影響我們的兄弟情?」

唐仲說得很有自信。

他與唐垣之間的感情,確實非常人能足道。他之所以回京,自所以來趟這渾水。其主要原因,便是因為唐垣。

但是,當現在看到唐昊落敗,更落得被囚於冷宮的可憐下場,唐仲卻又有點於心不忍。因此,才有了每隔一段時間,特地前來探望唐昊的舉動。

「我們的那位父皇曾經解釋過──」

說到「父皇」兩個字,唐昊咬字很重,語氣帶著幾分嘲弄:「我們三兄弟的名字,分別對應『天、地、人』三才。」

「現在看來,那應該是婦人之仁的那個仁。」

唐仲面上只是掛著笑吟吟的神色:「仁人君子,也是那個仁。」

唐昊看著他面上那副神情,心裡便是不悅。他忽然笑了起來:「可記得,你曾經來過天熙殿,義正詞嚴地問過我──是否想過殺你?」唐仲的神色緩緩回復如常,卻沒有說話,只是將茶杯擱於茶几上,看著唐昊沉默不語,又似是等待著他的答覆。

「你這是甚麼目光?以為我忽然良心發現,先是哭著喊著的承認,繼而跪在地上懇求你的原諒?」唐昊目光奇特地看著他,像看著個白癡:「我跟你說過,我只會說一次。所以我不會再說。」

「但是,因為你的話,我特地去查了查。結果,還真讓我查到些有趣的事情。」唐昊面上笑意更盛,從袖裡間抽出封紙信:「就怕你不敢去看。」

他將信封放在茶几上。

唐仲看著那封紙信。

他內心隱有預兆。

不論裡面是否他在尋求的答案──

但至少,那不會是他樂見的答案。
個鼻唔見左 2025-03-28 09:39:16
睇黎要爭皇位了
Golden_mickey 2025-03-28 16:32:39
個鼻唔見左 2025-03-29 17:56:31
推推
11315315 2025-03-30 19:08:23
個鼻唔見左 2025-03-30 21:45:08
再推
楓成 2025-03-31 08:46:37
大家早

第八百六十四章──季氏兄弟

兩道身影於冷宮裡,一前一後的行走。

沒走多久,便是走進愧樹林中。

這片愧樹林,便是他們能夠走到,最遠的地方。若是鑽進樹林再走出去,便那是重新回到四象宮的領域。這對於被打進冷宮裡的人而言,形同死罪。

所以,那個走在前頭的人止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向他。

此人,赫然便是季筆,季墨的親生哥哥。

…………

唐昊做出的事情,形同謀反。

當然,世間的一切都是以結果論。若是唐昊成功,而段真因為自己的伙伴而就範,歸於麾下。唐昊自是不會有任何的後果。

但不論如何,結果他就是失敗,更付上了極其沉重的代價。

他之所以能夠活著,是因為他是大皇子,是陛下的血脈。

但其他人不一樣。

特別是季筆。

這次事情,由季筆親手策劃。唐昊雖能活著,但季筆卻是必死無疑。季筆被打進天牢,卻在受死之前,提出了請求。這個請求,被送到陛下面前,繼而答允。

所以,季筆就出現在這裡。

承天城乃是皇宮。

哪怕是冷宮,亦算是皇城後宮。而後宮,向來嚴禁男子進入。像段真這種,終究只是少數。

那麼,季筆出現在冷宮,便只有一個可能。

而且,季筆身在冷宮,形同自囚,也不知道終生可有離開承天城的可能。

自從季筆與季墨在朝野間相遇之後,二人從來都沒有交談過。那不單止是因為立場不同,更是源於他們的過往。二人繼承了季姓,季墨認為那一切都有具備著意義。但季筆卻對於季氏的過往嗤之以鼻,對於季墨想要前往崑崙的想法不屑一顧。

他們在分別之前,吵了一場很大的架。

最後,便成了兩條平行線。

季筆前往京都考取功名,繼而拜入大皇子的麾下,堪稱官運亨通,權傾朝野。季墨則來到了崑崙,當個最普通的灶房幫工。後來,便是他在崑崙遇上了段志與段真兩師兄弟的事情。

但是,這兩條平行線,終究還是在京都重新交匯。

「沒想到,你最後還是來到京都,來到這趟混水之中。」季筆神色冷酷。他面白無鬚,比起以往,更少了幾分男子陽剛氣息:「結果,你也只能認同我。」

「我並沒有認同你。」季墨沉聲道。

季筆冷笑一聲:「哦?那麼,你為何出現在這裡?而不是在那崑崙呆著──哦,我忘了。當今天下再無崑崙,因為就連那座山,都被真人當樹一般砍開了兩半。」

天下再無崑崙。

這六個字,足以壓得人心頭一沉。

但季墨的神色不變:「放棄季家宿命的你,又知道些甚麼?」

季筆看著季墨的神色不似作偽,也是生出狐疑。後者的神色坦然而平靜,不似是強作平靜。

季墨所言非虛──

因為他知道,崑崙從來沒有消失。

只要有段真還在,崑崙便還有重現人間的一天。

至於那座曾經養滿了公子哥兒的崑崙山存在與否,還真是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跟你爭拗。若你來就只想要說這些廢話,那就請回吧。」季筆眸裡泛過厭煩,便要準備離去。

「娘親死了。」季墨的聲音響起,令季筆止住了腳步。

「就在我從崑崙離開、上京赴考之前,我回過了老家一趟。我也知道,你從來沒有再回去過。但我亦知道,你托人寄了一筆銀兩回家。」

「但你知不知道,那筆銀兩,她從來就沒有用過。她在等著你回來,想要給你娶媳婦。最後,那筆銀兩成了她落葬之用。」

「若是娘親還活著,肯定不想再看到我們這幅模樣。」

季筆沉默片刻:「爹呢?」

「身子還健壯著呢?」季墨突然笑起來:「他讓我來到京都的時候,叫你有空回家看看。他大概等著好好揍你一頓解氣。」

想起家中老父,季筆的嘴角也悄然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倒也挺像他的性格。」

季筆看向季墨。

自他們在京都重新相遇以後,他從來都沒有好好看過季墨。現在認真打量,才覺得以往那個弟弟,真的是長大了。

「有個人,你們提防一下。」季筆忽然開口道:「小心房正嘉。」

季墨聞言一怔。

房正嘉是唐昊手下第一猛將。而現在唐昊被打進冷宮,季筆作出莫大犧牲,這才換取了同進冷宮的資格。但房正嘉卻是消失無蹤,據聞是看勢色不對,早已悄然離去京都,杳無音訊。

「為甚麼?」季墨直接問道。

季筆卻是閉嘴不語,似乎沒有解釋的打算。他再沒有多說,重新朝著冷宮走去。

……………

唐仲跟季墨在宮中分別,然後獨自回到仲正殿。

他坐在書案前,看著那封雪白的紙信。

信尚未拆開,卻似彷彿有著千字於其上,讀之不盡。

終於,他拆開了信。

紙上的墨字不多,頃刻便完。

唐仲看著信,沉默著。他將信撕成碎片,扔進廢紙箕裡之後,便站起來身,又再走出了仲正殿,繼而一路來到朝天道。車夫冬叔早就在這裡等候著,便開聲問道:「殿下,我們要到哪裡?」

「去樞密院。」

對於唐昊給予的消息,他不會盡信。

有些事情,他需要查證一下。

……………

這是一座寺廟。

但這座寺,很是特殊。因為在裡面,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幅幅畫像。畫像並不多,但依稀能夠看出他們的輪廓隱有相似之處。

這寺,是京都最有名氣的寺。

因為這裡是奉禮寺。

在奉禮寺供奉著的畫像,便是京朝列代的君主皇帝。

而在畫像的附近,有著該位君主的生平事跡。

奉禮寺,就像是一個記載著京朝歷史的古跡。

奉禮寺乃京朝用以接待、外交的地方,平常除了與那些小國的使節談判壓逼之外,有時候亦要與京朝有所交往的修士打交道。而這地方,就像是在向那些需要談判的人表達著──

看啊。

這就是京都。

這就是千年大京。
Jakethedog 2025-03-31 09:08:38
皇上咁大方,有人想殺佢個囡,斬佢jj就算
楓成 2025-04-01 08:37:30
第八百六十五章──黑白難明(上)

唐仲走進奉禮寺。

他雖然知道奉禮寺,但來過的次數寥寥無幾。

奉禮寺雖然以「寺」為稱,但卻並非完全是個觀光之地,而是大京一個重要的機關。而這裡,亦是唐垣的辦公之地。所以自唐仲回京以後,從來沒有特別來過奉禮寺,以防打擾到自家兄長辦事。

唐仲現在已非昔日那個廢物皇子,而是在文壇聲譽卓著之輩。更莫論他與二皇子交情極深。可以說現在唐垣擁有如斯大好氣象,有小半都得歸功於唐仲回京,於太學、於朝野打開局面。

當然,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為當日在唐昊在映紅歌裡遭受的一劍。

若非唐昊修為盡失,更為了保住局面而犯下後來的大錯,現在太子之位還屬未知之數。

當唐仲來到奉禮寺,馬上便被官員認出來,繼而恭敬的帶到唐垣所在的後院。

奉禮寺被稱為「一寺一府」,其面積自是不在擁有百花園的無常府之下。除了居中那座高三層、記載著京朝歷代先帝的奉禮寺以外,亦有不少的院舍。作為奉禮寺少卿,唐垣自然有資格擁有屬於自己的居所。

當唐仲被帶進院內,正好看見唐垣在處理公文。

唐仲眼神一陣恍惚。

眼前的唐垣,與他曾見過多次的父皇在批閱奏摺的時候,何等相似?

唐垣聽見聲響,微一仰首,瞳孔似是有點失焦,片刻才回過神來,便即朗聲笑了起來:「是甚麼風,把我的好皇弟吹來了?」唐仲連忙道:「若是二哥在處理公務的話,我可以在外面等候。」

「沒事,都是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難得你來探望我,再大的事情也得先放一放。」說著,他便朝著旁邊的人吩咐聲:「備茶。」

下人恭聲稱是,轉身離去。

唐垣則笑著,帶著唐仲走出書房,來到園子去。

園裡有一座小亭。

亭裡擺放著一張石桌、兩張石椅,很是簡樸。但值得注意的是,這是一張棋桌,上面刻著橫豎交錯的棋盤。唐仲跟著唐垣來到棋盤前,有點訝異:「這是?」

「呵呵,這是我新獲得的殘局棋譜。我擺在這裡,待閒著無事便過來看看棋,分散注意力。」

唐仲跟唐垣各自坐下。

唐仲看著殘局。

白子看似被逼到盡頭,走投無路。實則在另一端有著大好江山,只需徐徐圖之,便能扭轉局勢。這殘局……真正面臨崩盤的,是黑子。

他對於棋道亦有所涉獵,看著眼前這別開新面的殘局,一時間不由得看得入神。唐垣見狀一笑,也沒有打擾他。

片刻,下人將茶送來。

唐垣將下人趕走,分茶以後,唐仲這才回過神來:「一時看得入神,讓二哥見笑。」

「甚麼見笑?當年跟我下棋最多的人,就是你。看到你跟我有著同樣嗜好,我不知道多歡喜。」唐垣品了一口茶,舒爽的歎息一聲,續道:「這殘局名為【黑白難明】。雖說是『殘局』,實則未到最後一刻,尚未知道誰勝誰負──」

「但殘局的有趣之處,不就正在這裡嗎?」

聽著唐垣的說話,唐仲的思緒彷彿回到過去。

他從小體弱多病,經年臥床。那時候除了透過看書去幻想萬水千山以外,唐紙前來聽他說書讀故事、唐垣前來陪伴下棋,是他兒時最快樂的回憶。哪怕至今回想,仍然令他會心微笑。

但他似乎想到了甚麼,面上的笑容微淡。

「二哥,你我雖然同父異母,但這些年來,我一直都當你是我的親生兄長。我一直認為,我們之間的情誼非世俗能夠理解──」唐仲的話語微頓,目光從棋盤挪到唐垣臉龐上:「為何當年在順慶……你要派出天字一劍的刺客,想要殺死我?」

唐垣神色一怔,看向唐仲:「這是在說甚麼──」

唐仲的神情平淡而漠然,看向唐垣的眼神沒有憤怒,只有淡淡的哀傷與失望。唐垣的話語微滯,將茶杯輕輕擱下,平靜地看向他:「你知道了。」

…………

唐昊給了唐仲一封紙信。

上面寫著的情報,是有關於曾經出現在天字一劍,司命殿裡的某張黃紙。那些黃紙上,曾經便是寫著「唐仲」的名字。

那時候,唐垣跟唐仲說過,那張黃紙是出自大京皇宮。

而他,倒也沒有撒謊。

但那名字並非出自唐昊的手,而是唐垣。

唐仲沒有說話。

因為,他在等著一個解釋。

唐垣相反,將目光落在棋盤縱橫交錯的黑白二色的棋子上,忽然道:「三弟,你知道嗎?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當皇帝。從小,我便熱愛棋道。」

「你可是不知道──在很久之前,陪我下棋的不是你,而是皇兄。」

唐仲額角微挑,腦海裡很難幻想得到「唐昊跟唐垣平靜對奕」的畫面。

「曾經,皇兄是我最仰慕的人。他想要當皇帝,那就讓他當好了。我根本不在乎。」唐垣輕聲低語,彷彿訴說著某個從來不為人知的故事。他的聲音戛地下沉:「這一切,直至到我六歲。」

「那年──」

「父皇安排了許太傅給我上帝王學的課。」

「殿裡,忽然多了很多陌生、從未見過的官臣,卻是一個個看著我,紛紛說著對我的期許。甚至有的對著只有六歲的我效忠──是的,直至現在,那一幕仍然歷歷在目。」

「亦是那年,皇兄看我的目光變得不同了。而他也是自那年以後,再也沒有跟我下過棋。」

唐垣苦笑一聲:「你以為我想當皇帝?世間,多的是身不由己。大哥是,你也是,我亦然。」

他沉吟片刻,似是開始解釋:「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區區築基境界、金丹以下,哪怕是天字一劍的修士,也是殺你不死。天字一劍的黃紙,只是個想要將你帶回京都的手段。」

「我只是需要你的幫助,一起去對抗皇兄。」

「我知道,這事我是做得不對。在此,我跟三弟你正式道歉。」

說著,當今太子,很有可能就是未來大京皇帝的唐垣,朝著唐仲認真地低下了高貴的頭顱,以表歉意。
Jakethedog 2025-04-01 09:47:28
封信有咩證據證明係二哥落單殺人?

點解二哥話天字一劍殺佢唔死?
日向地鶏の油そば 2025-04-01 14:45:22
有保標
碼糕黃 2025-04-01 22:07:36
楓成 2025-04-02 08:30:59
第八百六十六章──黑白難明(下)

唐仲仍然看著他。

唐垣不知道的是,唐仲當真差點因為那張黃紙而死。而唐仲至今仍然活著,是因為段真。

「本來──」唐仲終於開口:「我在得知這事情以後,是打算裝傻扮懵,當作不知。」

唐垣聞言一怔,下意識抬頭看去。

或許是因為唐垣本來在低著頭的緣故──這般看起來,像是唐仲俯視著唐垣。

……………

那張黃紙並非單純出自皇宮,而是確實出自軍部。

以陰謀而言,這確實是滴水不漏。

但當唐仲找上了柳靜江──

柳靜江正好因為這事,已經查了好些年。為此,他幾乎發動大部份樞密院的力量,對軍部進行極其仔細的調查。大京數十萬計的軍卒士兵,每位的來歷、籍貫,身世,皆沒有放過。

最終查出,那道命令,是出自一位農村的農夫。這位農夫,在很多年前,奉禮寺的一位僕役。自從他傳了那道命令之後,便悄然離開了京都,回到老鄉買了大塊的田地,歸隱田園。

當樞密院找到這位農夫以後,或許是因為家有妻小……又或許只是單純的貪生怕死,他供出了當年那位在軍部的接頭人。

韓超。

那是個曾經曇花一現、但對於柳靜江來說,卻相當熟悉的名字──亦是一個屬於死人的名字。

韓超最先出現,便是柳靜江於梅花巷的那場「謝幕戰」。他隱藏著軍部修士的身份,暗地裡施壓,讓其餘黑幫的頭目對柳靜江出手,同時藉此想要讓掌控夜叉幫的柳靜江就範。

結果──

結果,便是柳靜江裝死。而其真正身份露出來,所有本來對柳靜江出手的人,都被清洗。例如是本來擁有光明前途、被軍方養大的韓超,直接被除去軍籍,更派出無常府隨之搜捕。

那夜,本來韓超應該連夜逃離京都。

但他不甘。

因為他想要親眼看著段真死去。在梅花巷一戰,「墨劍客」的名頭震驚天下,亦成為了他的魔障。但真正的想法──

他還是想離開之前,在京都再幹一番大事。

所以韓超帶著軍部的「戮仙連」,再次來到樊園,想要殺死段真。

不論怎麼看,帶著軍部身份的韓超,都在證明這一切都是軍部的意志。而在那年,軍部二字,很多時候背後就代表著唐昊的意志。

柳靜江查了很久。

最後,竟是被他查到去韓超的故鄉,那是個名為花輪的小村。在其家鄉的老父,是曾經太學的學官,名為韓令。雖然職位不高,但曾有緣跟小時候的唐垣碰過面。

韓令,亦是很少數,最先向二皇子唐垣表示效忠與支持的人。但他的職位不高,能力欠奉,導致他辭官還鄉時,都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

「韓超,從一開始就是你在軍部的暗釘。」

「你利用他在軍部搞風搞雨,繼而讓所有人都以為,那都是大哥做的。」

唐仲看著唐垣,像是看著個陌生人:「二哥,你到底在想些甚麼?」

唐垣緩緩坐直了身子。

或許是因為,他不太喜歡唐仲看著他的那種目光。

「三弟,你當真是本事了。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都是與你新結識的錦衣衛朋友告訴你的?」

唐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樊園,這事情瞞不過有心人。除此之外,當年唐仲初登朝野,便是藉著揭露科舉舞弊一事。而這事情上,與他配合的,正是柳靜江。

「我在想甚麼?」唐垣啞然失笑,笑容又很快收斂:「唐昊想要當皇帝,想到快發瘋了。為了登上帝位,他會剷除一切的障礙。我,便是那個障礙。」

「我不想被他當作石子被踢掉、甚至砸碎,便只能爭。」

「若想要對付他,有甚麼手段是不能用的?」

唐垣卻是神色坦然,語氣平靜:「我唯一後悔過的,便只有曾經想要透過天字一劍逼迫你回京。其餘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哪怕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

唐仲嘴皮微顫,似是在思考著甚麼。片刻,他便神色認真的問道:「為甚麼會是樊離,為何那時候要派人殺樊離?」

唐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唐仲也再沒有說話。

他雖然在問,但不代表他不明白。

梅花巷之亂,柳靜江雖然假死,但已經展露了他是皇帝唐百山派在京都黑幫的暗棋身份。而段真亦因為相助,間接也代表身上打著了皇帝的旗號。若是在當夜,唐垣能夠讓韓超假借軍部名義,再次殺死樊離。

那就是一巴掌扇在皇帝的臉龐上,足以令龍顏大怒。而事後被追究、清算的,便會是大皇子唐昊所屬的軍部勢力。

而事實上,縱然最後段真沒有死,但所做到效果已經類似。

現在回想起來──

軍部在京都的影響力,便是從那時候開始下降。而後來,皇帝成立錦衣衛,更是進一步加強對京都的掌控力,並削弱軍部與無常府的權力。

而達成這一切的人──

從始至終,便是隱藏在黑暗裡的唐垣。

想到這裡,唐仲心下微寒。

「二哥,我曾說過──若不是有樊離的話,我早就死了。」

「你想要殺死樊離的這件事情,我無法接受。」

唐垣聞言眼睛瞪大,看著唐仲似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所以,你現在是因為樊離,而來到我面前叫板?」

「三弟,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先是無緣無故到冷宮去,然後現在竟是因為樊離──」唐垣霍地站起來,一手拍在石桌上:「別忘了,誰才是你真正的兄弟!」

兄弟嗎?

唐仲看著經拍桌、導致棋盤亂成一團的黑白二子。

「黑白難明嗎?」唐仲喃喃自語,站起身來轉身離去。其背影蕭條,似帶著幾分意興闌珊。

唐垣神色漸漸變得冰冷,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

他一舉手,便有身影悄然而來。

「讓楊終來見我。」

「是的,二……太子殿下。」
楓成 2025-04-02 08:42:31

Penana 四月打賞加更。



感謝課長打賞。



上月溢餘:85,288



下月溢餘:35,288



第八百六十七章──為時未晚?

唐仲坐在馬車裡發呆。

他跟唐垣的感情,非常人能足道。

若將唐仲至今的人生分開三段──

年幼體弱多病,經年臥床;

少年貪戀景色,在外遊歷;

青年毅然回京,太學講座。

三段人生裡,都有著唐垣的緣故。

在小時候,是唐垣帶著他讀書識字,知道世界的萬千風光。亦因為唐垣偷偷帶著他在外遊歷,更曾到過崑崙山一窺前人遺風,導致唐仲對於人間界的千山萬水有著無盡嚮往。而後來他之所以回京,更進太學,亦是為了唐垣。

但今天,似乎都要把他前半人生推翻。

因為他一直以來所認知的唐垣,都是虛幻,又該說是片面。

他做的一切,都是曾經唐垣跟他說過、是唐垣所嚮往的事情。

久而久之,他便將唐垣所嚮往的夢想,化成自己所嚮往的。

那麼,自己真正想要做的是甚麼?

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唐垣、唐昊……又或者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己。

一切,彷彿沒有意義。

當他感覺到馬車緩緩停了下來,下意識站起身來揭起車簾,便看見了樊園的園門。他見狀一怔,看向了車夫冬叔。後者同樣回視,恭敬的行禮:「殿下,我覺得,你會想來這裡。」

唐仲沒有回答,只是走下了馬車,朝著樊園走了進去。

當他走進其內,便即感覺沒打好氣。

……………

段真躺在竹椅上,滿臉舒爽地享受著日光浴。在竹椅的末端,坐著谷雛紫。只是後者坐得不太安逸,身子微微扭動著──或許是因為段真另一隻手不太安份的放在後者的腰肢上。

雖然谷雛紫看上去嫵媚動人,卻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行事端莊。平常看起來充滿誘惑的舉手投足,只是修行而來。雖然她已經跟段真表明心意,二人更曾有過親密接觸──

但這般光天化日下……

還是令她害羞不已。

或許正因為她的害羞,段真卻是越發起勁。

「咳咳!」唐仲大聲咳嗽兩聲,令谷雛紫掩嘴驚呼,像炸毛的貓般從竹椅上跳了起來。她滿臉通紅,先是以微嗔的目光瞪了段真一眼,旋即又向唐仲微微一福,便即轉身急步而去。

段真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也太入神,連神識都忘了。

但他不是谷雛紫,其臉皮堪比仙術,堅厚無比,已是很坦然的問道:「你又來幹甚麼?」

「至少不是來被你摸東摸西的。」唐仲也老實不客氣的反唇相譏,大踏步走到他旁邊的一張小木椅坐下,又看向花園裡的仙人掌:「我說,你對我妹妹到底是甚麼想法?男子漢大丈夫,一點也不灑脫。」

段真聽得一怔,看著唐仲的目光盡是驚駭:「你這是甚麼說話?」

唐仲冷笑兩聲:「你們兩個每天在宮裡練字練字,有甚麼字要練幾個月?宮裡現在有誰不知道?」

這下段真還真是有點尷尬。

說實話,唐紙楚楚可憐,對自己既是仰慕、又是傾心,自己若說沒有半點心思,那是騙人的。但是……

「那可是大京公主,我區區草民,哪有這個心思?」

唐仲更是聽得嗤之以鼻:「若是別人的話,此話倒是沒錯──但你可是個金丹修士,哪怕是我家妹妹,誰敢說不匹配?」說著,唐仲的目光越發不善起來:「你這傢伙,是不是想要始亂終棄?」

「你可別胡亂說話!」段真聽得坐直了身子。若說自己當真跟唐紙有甚麼那也罷……現在可沒有!

他連忙將話題帶走:「你不要跟我說,你特地過來就是要跟我胡說八道這些有的沒的?若是這樣的話,趕緊走。走走走。」

唐仲看著段真那有點狼狽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失笑之餘,他又隨即怔然。

沉默片刻,唐仲突然抬頭道:「段兄,我其實沒有多少朋友。你算是一個。」

「慢著──我是你朋友,不是情人。不要突然那麼深情好嗎?」

唐仲沒有理會他的胡扯,怔然道:「段兄,對於朝野的一切,我已經開始厭倦了。」

段真聽得沉默,盯著唐仲的目光盡是狐疑。片刻,他便接著道:「早就叫你不要趟這渾水,硬是不聽。」

唐仲有點客氣的問道:「現在抽身,為時未晚?」

「為時自是未晚──但問題是,身陷其中,想要離開,談何容易?」段真嘖嘖兩聲:「你可記得,當年你我入京,你跟我說過甚麼?我現在就原句奉還。」

段真正色的道:「你可別小看京都。」

……………

唐仲坐在馬車裡,朝著太學走去。

他隔著窗簾看出去,神色有點奇怪。他能夠看到沿途都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在討論著甚麼。

忽然,一道身影跑出車道,以肉身擋在馬車前。黃馬吃驚嘶叫,車夫冬叔連忙提著韁繩安撫著。走出來的,赫然是個書生。只見那位書生神色激動,大聲叫道:「三殿下!告訴我!那事情不是真的!」

唐仲緩緩揭簾而出,看向了他:「閣下所言何事?」

「說的就是你看似英勇、揭穿科舉舞弊之事,實則是為了讓你那位舊日好友季墨獲得傳臚之位。」說話的不是那位書生,而是另外旁邊冷眼看著的人。

很快,又有另一人冷笑著搭話:「師之道本來就不是你所撰寫,有何資格開講座?真要講座的話,也只有許興許太傅才有資格!說到底,所謂三殿下也只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聽著這些說話,唐仲還沒有說話,那位擋住車道書生反而率先激動的大聲道:「那些都是道聽塗說的傳言!不是真的!」

說著,他又轉首看向唐仲,面上神色盡是懇求:「三殿下,不是真的……吧?」
無圖講經咩 2025-04-02 11:36:52
Jakethedog 2025-04-02 11:38:00
邊個保鏢?唔係呀真路過,唐仲死左啦wor
楓成 2025-04-03 08:38:24
差D以為今日星期五

第八百六十八章──名聲如刃

唐仲認出此人,是太學裡的學生。

最近自己多次講座,都有隱約看到過這張年輕的臉孔。他緩緩點頭:「不是真的。」

那位書生頓時面露大喜之色。但他還來不及說話,四周而來的聲音再次響起:「曾經的廢物皇子,突然搖身一變成為太學講師?這是哪來小說戲文的情節?」

另外又有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似是一唱一和:「嘿……真實比你想像中更加戲劇。」

「據聞三皇子表面上與二皇子……太子殿下相交甚篤。實則暗地裡與大皇子亦私下來往。說不定先前大皇子弄得京都大亂,背後就有三殿下的份兒呢。」

那名年輕書生聽得又再激動起來:「這是哪裡來的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道外的書生滿臉嘲弄:「現在宮裡誰不知道,三殿下每隔一時間就會進冷宮探望大皇子?」

「當真是個牆頭草,風吹哪邊就往哪邊擺。」說著,那人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個雞蛋,朝著唐仲扔了過來。雞蛋扔不中人,扔在車廂上。一陣又臭又酸的氣味,隨之生起。

「以為借許太傅的名字,就能夠成為文壇宗師?」

「太學不需要你這種虛偽的人!」

言論如鋒,雞蛋如雨。

冬叔也被幾顆雞蛋扔中,縱然狼狽卻連忙勸說道:「殿下,你先進車輦,我們先離開。」

唐仲只是默默後退,哪怕重新坐在車輦那蓬鬆、柔軟的坐墊上。但臭雞蛋的味道,仍然隔著車簾鑽進來。馬車開始走動起來,唐仲眼角還能隔著車簾,看到那位年輕書生面上的懷疑與徬徨。

馬車再沒有去太學,而是改道、直接開往承天城裡。當唐仲自馬車走出來,還是很敏感的捕捉到太監、宮女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一抹奇異的神色,但當自己回視過後,便又很快的收回目光、恭敬拜下。

他只感渾身不太舒服,便逕自大踏步的朝著仲正殿走去。

當他回到仲正殿,便聽到有人通傳:「殿下……柳掌衛司來訪。」

……………

唐仲走進殿內,便看到柳靜江很是安靜的坐在殿內喝茶。

哪怕他只是坐著喝茶,卻似是看著一名充滿詩意味道的書生在品茶。又彷彿隨時都會隨性的吟詩兩句,便能夠成為驚世絕句。

這是他個人獨特的氣質,別人想要模仿,亦是模仿不了。

或許,因為也不是每個人的人生能夠像他那般曲折離奇。明明出身名門、未來可期,卻又隱世埋名,藏於陰影裡廿載光蔭。輾轉之間,現在又忽然成為錦衣衛的掌衛司,一手掌夜叉、一手執無常,擁有無上實權。

「感覺如何──」柳靜江看著唐仲走進來,慢慢將茶杯擱下,笑吟吟的看向了他:「曾經樊離感受過那種天下圍攻、口誅筆伐的滋味?」

「果然是錦衣衛。情報真夠靈通。」唐仲坦然在其旁邊坐下續道,似是回答他的問題:「感覺不怎麼樣,只是些無聊人傳出來的風言風語。只需巍峨不動,自如清風拂山。」

柳靜江打量他幾眼,發現他看起來不像作偽,便感歎一聲:「佩服佩服。三殿下,真君子也。」

「只是當今世道,君子難活,小人當道。君人,也不是那麼好當。」

唐仲瞄了他一眼:「查到是誰嗎?」

「還沒。」柳靜江搖了搖頭,卻又意味深長的道:「名聲,往往是把雙面刃。它能夠將你推到人皆崇拜、嚮往的境界,自然能夠倒轉將其拉至深淵。」

唐仲沒有說話,但卻覺得這番話出自柳靜江口裡,出乎意料的具備說服力。他沉默片刻,便坦然道:「我對一切不感興趣──明天早朝,我就會到太學辭去講師之位。」

「急流勇退,三殿下就沒有任何不甘?」

「這些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何談不甘?」唐仲面色淡然。他之所以到太學,全是因為唐垣的緣故。現在,他已經沒有那個理由了。

柳靜江聞言,回應得很快:「那麼,殿下你到底想要甚麼?」

唐仲嘴巴張了張,啞口無言。

這問題,他著實回答不了。

「國慶將至,太子殿下的冊封之期亦不遠矣。最近的大京,不太平靜。」柳靜江站起身來:「明天開始,我會派一隊錦衣衛守住你。」

「在大京,還有人敢對我動手?」唐仲眉頭皺起來。

柳靜江眼皮抬也不抬:「這話你跟樊離、還有你家妹妹說。」

唐紙身在皇宮,都能夠被悄無聲息的擄走。那麼想要對不在承天城的唐仲出手,又有甚麼值得驚奇呢?

唐仲只覺得今天似乎一切都與他不太契合,令他覺得誰都與他不太對頭。又或者是自己的狀態不太對勁,已經問了太多像白癡一樣的問題。

也許是想要與未知的存在反抗,唐仲忽然來了脾氣:「我不需要保護──這裡是承天城、這裡是京都,是我的家。」

柳靜江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轉身離去:「隨你的便。」

黑色的錦衣,像是憑空揚起一抹夜風,吹得唐仲隱隱發冷。

……………

轉眼間,仲正殿只剩下唐仲,以及一名太監,無聲陪伴。

唐仲仍然看著柳靜江離開後,留下的茶杯。

明明不契合,但他內心卻仍然生起「人走茶涼」四字。

這,確實不太適合他現在的情況。

就在這時,那一直無聲陪伴的太監忽然開口:「三殿下,奴才有話要說。」

唐仲從小活在皇宮,早已習慣有宮女或太監的陪同。但他們的身份特殊,終生留在宮裡。宮裡階級森嚴,而且極重紀律。像眼下,太監在沒事的時候率先向主子搭話,便已經是能夠賜死的大罪。

那太監卻沒有理會這一切,而是將聲音壓得極細,輕聲細語的道:「在三殿下離開奉禮寺以後,二皇子便召去了本來正好在皇宮裡的楊終楊博士。」

語畢,那位太監已經朝著唐仲恭敬一福,轉身離去。

唐仲看著那太監的背影,久久無語。

這到底該說是「鳥盡弓藏」,還是「過河拆橋」呢?

常言道,樂極會生悲。

但今天的唐仲,只覺得人生荒誕到某個程度,反令他生出幾分苦澀的笑意。
你呀媽個波罩你呀 2025-04-03 08:45:48
Push
Jakethedog 2025-04-03 10:49:31
呢位太監夠義氣
Golden_mickey 2025-04-03 16:31:07
個鼻唔見左 2025-04-03 22:4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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