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修仙】真山誌．十 （聖誕快樂暨新年快樂）

已經default咗佢係考alevel嘅老野

好少可可以描繪人物關係環境招式變化咁真咁幻咁多樣，希望可以寫到再現崑崙嘅一日，一劍破萬法

最愛魂斷三生個口決

冇讀過文學
曾經ge 商科仔，依家ge IT狗

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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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昔日榮光

跟在中年人身後的青年少年聞言均嘩然出聲，被丁白此等氣魄所驚，為之讚歎。有的卻是雙眸閃閃發亮，看著魔兵學院的目光更添嚮往跟狂熱。

中年人笑瞇瞇的看著那群孩子，顯然很滿意自己這番介紹所帶來的效果：「所以，你們若是要拜入魔兵學院，也是得朝著學院這目標進發。」

就在這時，忽有一道沙啞而帶著幾分稚嫩的聲音響起：「哼，說得那般高尚，這魔兵學院真不要臉。」

那中年人面色便是一變，下意識投以目光看向。那邊，正有兩名青年站著。那略顯瘦削的青年跟旁邊背著大劍的青年說道：「我看這魔兵學院只不過是浪得虛名，沒甚麼參觀的價值。大哥，我們走吧。」

段志這時已經察覺那位中年人難看的神色……而他自己的臉色也變得難看及無奈。

果然，那中年人便是氣沖沖的走了過來，義正詞嚴的道：「貴問尊駕高姓大名？」

「嗯？」洛蝶衣的眼角瞄了過來，鼻孔發出「疑惑」的聲音。

她雖然甚麼都沒說，但那意思卻是不言而喻。

那中年人明顯更加生氣，但仍然保持著他的修養，抱拳拱手：「在下梁醒，為魔兵學院的導師。」

事實上，梁醒在地魔界也是略有名氣。畢竟每位魔兵師都是「稀有資源」，尋常難得一見。不論何方勢力，一旦擁有了一位魔兵師，無一不是奉為上賓看待。

梁醒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樣貌往往很難去辨識魔修的年齡。他已經很老──至少，已經過去那個對魔兵擁有無窮熱情，想要去鍛造驚動地魔界神兵利器的年紀。

莫說裡魔兵，當梁醒發現自己想要打造出表魔兵都很勉強的時候，他就知道，屬於自己魔兵師的歲月已經結束。他收心養性，來到了思豐縣的魔兵學院擔任導師，將自己曾經鍛造的知識與經驗，傳承到下一代。

他在魔兵學院已經任教數年，也是相當喜歡這個地方。他已經把這裡當成他的家。

亦因此，當他聽到有人辱及魔兵學院的時候，便也難忍心中憤怒，想要上前討個公道。

他盯著洛蝶衣，神色似憤怒間卻又保持著沉靜，似乎想要在那些學生面前保持風度：「尊駕身在思豐縣，卻又辱及魔兵學院，未免有點丟人現眼──若是閣下對魔兵學院有何不滿，盡管直說無妨，何必在那邊陰陽怪氣，裝模作樣？」

「陰陽怪氣？」洛蝶衣重複了一遍。

至於段志已是心底長歎一聲，知道這可是徹底把洛蝶衣給得罪了。

洛蝶衣是誰？

瘋魔府的小公主。先不論其身份、地位，光是瘋魔府的「瘋」字橫在這裡數千年，便可見一斑。

果然，洛蝶衣冷笑開口：「既然你要我說，那我可便直言不諱。」

「魔兵學院以學院為名，那可是為作育英才、教導賢能，為地魔界貢獻人才的珍貴之地。」

聽著洛蝶衣的話語，梁醒又是深以為然的點頭贊同，又是疑惑此人言談間似乎對魔兵學院並無不滿，那麼為何剛才又要口出狂言？

「但是──」洛蝶衣的一句但是，將話語硬生生拐了個彎：「梁醒梁先生對吧，你看起來在魔兵學院年資不短。」梁醒摸了摸下巴的山羊鬍子：「至今剛好七年。」

「七年，著實不短。」洛蝶衣點了點頭，旋即話鋒突轉：「這麼一來，梁先生恐怕不會不認識古長卿吧？」

聽到這名字以後，梁醒先是一怔，旋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

古長卿，在魔兵學院是個極其特殊的名字。

曾經，他是魔兵學院的驕傲，是冉冉而起的明日之星，是魔兵學院中興的希望。後來，他是魔兵學院的恥辱。作為魔兵師，卻是在對於材質尚未完全了解之下，魯莽地作為主材打造魔兵。

而亦因此，害死了那位魔兵的主人。

古長卿一落千丈，瞬間成為魔兵學院的恥辱、千古罪人。而他亦因此而離開了魔兵學院，泯沒於茫茫人海之中，消失無蹤。

但世事往往出乎別人意料。

就在古長卿離開魔兵學院，也就是那魔兵主人死去的年餘後。那魔兵主人所屬的世家便是經歷重大變遷，本來的家主去世，旁系取而代之。

而某位家奴──亦即是那個跟死去的魔兵主人對練切磋的守衛，在某次喝醉以後，便對著別人侃侃而談。

魔兵之所以自爆，並非意外，亦不是古長卿的技藝不精。而是因為那名魔兵主人的身份，便是該世家家主之子。而他本人亦擁有不俗的修行天賦，有望能繼承世家……

那把魔兵在某夜，已經被人動了手腳。

地魔界戰火連天，那世家的家主得知兒子的悲訊，心神大震。在某次戰爭之中，被敵人斬首。這當中有魔境八府的戰爭緣故，亦是死在攻心計謀之下。

此事傳出以後，頓時引起群眾嘩然。

那不單是因為世家內的爭鬥而為之心寒，更加是替魔兵學院的昔日榮光古長卿感到不值。一時間，各種傳言傳得沸沸揚揚。有的認為魔兵學院連對著自家的學員都沒有自信，對著魔兵學院怒斥不已──但卻渾然忘記，曾經他們亦是指責古長卿、認為他不配在魔兵學院的一員。

有的更是紛紛高呼，要請古長卿重新回魔兵學院。

魔兵學院一時間變得焦頭爛額，在一邊應對群眾壓力之下，亦一邊派出導師前往古長卿的故鄉，也就是霧狂縣，想要將古長卿找回來。當他們來到的時候，只遇見個被狂魔府打成半殘的縣市。

而那時候，不單止是古長卿，就連其父母都已經搬進劍谷之內，魔兵學院的來人只能空手而回。

作為學院之首、亦是古長卿師父的丁白站出來，公開表明態度──

魔兵學院對古長卿有欠公道；

只要古長卿願意，隨時都能夠回到魔兵學院。

但這種表明的態度，群眾卻根本不賣帳，仍然群情洶湧。

就這樣，魔兵學院渡過了風雨飄搖的七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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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魔兵大師

世人總是善忘。

最終，古長卿仍然杳無音訊、魔兵學院亦不再回應，以冷處理應對。久而久之，事情終於漸漸平息。縱是如此，「古長卿」這三個字，成為魔兵學院上上下下、從導師到學生，都不敢隨意提及的禁忌，以免重新引起輿論。

過去好一段時間，魔兵學院終究是地魔界裡唯一的學院，對於很多人而言，是出人頭地、逆轉命運的機會。所以當魔兵學院重新招生，亦是引來很大的迴響與反應。

而就在那些對於「古長卿」一無所知的新生入學，人們漸漸忘記這個令人又愛又恨的名字之後……這個名字，又再次突然襲來，殺了梁醒一個措手不及。

……………

洛蝶衣在劍谷居住了短短一年。

但對她而言，卻是真正獲得自由的時期。如果說段志先前是個不理世事……不務正業的谷主，洛蝶衣卻是在劍谷各處出出入入，跟不少人打好了關係。

面對著如仙女般的洛蝶衣，再加上她友善而親切的問候，就連冷冰冰、除鍛造以外別無所好的古長卿，也是默認了讓她隨意進出古長卿鍛造室的權限。

於洛蝶衣而言，劍谷比起瘋魔府，更像是她的家。

如此一來，古長卿便是她的家人之一。

段志跟洛蝶衣一路從劍谷走來，沿途走走停停，亦聽到不少八卦新聞、以及花邊消息。例如消失的瘋魔府公主、窩囊不出門的霧魔府主、臨陣破境的音魔府主、重傷神隱的炎魔府主……

當中，也包括古長卿的事跡在內。

洛蝶衣聽畢，大為不滿。那副憤憤不平的模樣，看得段志莞爾。

段志卻又心知，若是以古長卿那性格，大概在得知事情以後，也只會淡淡的應一聲：「哦，是這樣啊？」然後又把所有人趕出去，免得妨礙他工作。

但事實上，古長卿在此事著實受了委屈。而魔兵學院也沒有表現出強硬的態度來保護他。只是……若古長卿當真繼續留在魔兵學院，劍谷又哪裡來一個如此出身的魔兵師坐鎮？

所以段志對此事並無喜惡，覺得這一切都是古長卿自己的機遇，自己的命。但洛蝶衣卻是不然，她就像個看到自己家兄弟被欺負後，被氣得炸毛的大姐頭，怒氣沖沖的想要替自家小弟出一口氣。

洛蝶衣盯著面色難看的梁醒，話語如鋒，卻又滔滔不絕：「一家自詡為作育英才的學院，卻在學員遇上事情，先不加以維護、調查清楚，卻先嚴厲訓斥，更是將其逐出學院──」

梁醒越聽越不對勁，背心盡是細密的冷汗，連忙大聲打斷：「古長卿是自行離開學院的！」

「那是因為他不想連累學院。」洛蝶衣的回應同樣不慢，振振有詞：「那是因為，他視學院為家。但結果呢？學院在得知其『闖出大禍』，卻只顧自身清譽，放由他離開。」

「還好意思在那邊大放厥詞，說甚麼要雄霸魔兵榜前百之名？」

「惹人發笑。」

說著，洛蝶衣更是對著在其身後、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的學員們，語重心長的道：「你們可是要想清楚，這學院並非甚麼好地方。縱然要留下來繼續學習，等技成以後，便趕緊離開這背信棄義、視學員為棄子的地方。」

此話簡直就是觸及梁醒乃至魔兵學院的逆鱗，令他不由得大喝一聲：「閣下別再在這裡妖言惑眾！」

……………

魔兵學院裡，一棟樓閣之中，有二人並肩走進其內。

為首一人雖然身材不高，但渾身看上去紮實無比，那張臉孔更是剛直不柯。此人，赫然便是魔兵學院的院長，亦是創辦人，於地魔界赫赫有名的魔兵大師丁白。

至於跟在其身後的是一名女子。渾身盡是陽剛氣息，哪怕在丁白身邊，亦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味道。

此女子，正是曾經在白魔府的骨兵大師──夏萍。

沒多少人知道，夏萍到底在是甚麼時候從白魔府來到霧魔府。但作為魔兵大師的夏萍出現在魔兵學院裡，光是出現的本身，已足以耐人尋味。

確實，夏萍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便是因為她打算加入魔兵學院。

在見過第五過的那天，夏萍便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第五家所看穿。第五衛的死，雖然為「劍魔」所殺，但卻與她離不開關係。現在第五晝被勸阻，並沒有來替自己的兒子「討回公道」。

卻不代表他朝某天忽然怒上心頭，直接跑來將她像雞仔般掐死。

夏萍居安思危，最後決定搬遷到思豐縣的魔兵學院。

魔兵學院對她的招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那時候，魔兵學院初立，對天下魔兵師都有招募之意。但不是每個人都像丁白般偉大，多數都是抱著觀望態度，更多的是嗤之以鼻，認為魔兵師的傳承豈能如斯輕待？

作為魔兵大師的夏萍收到招募，那不在意料之外。

地魔界魔兵師不多，卻也不至於稱作「稀少」。

但「魔兵大師」，卻又完全在另一層次。在地魔界裡，能夠被稱作魔兵大師的，不超過十指之數。

看似一字之差，卻是霄壤之別。

……………

魔兵師跟魔兵大師之間的分野，並沒有很清晰的界定。

有凡俗認為，那是氣度之差。

對於魔兵師而言，認為唯有鍛造魔兵的成功率。

兩個說法，亦沒有錯。

唯有鍛造得足夠多的魔兵，才能夠對自身鍛造魔兵擁有無窮自信，繼而提昇成功率。那說的魔兵並非尋常魔兵，更有表魔兵、裡魔兵。

於魔兵師行業內，更籠統的有一句戲言──只要鍛造的裡魔兵夠多，就會成為魔兵大師了。

但尋常魔兵師，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夠打造出一把裡魔兵。

這就代表，魔兵大師永遠只會在少數。

當鍛造出裡魔兵的次數越多，自然而然便會有人稱之為「大師」。

那是個約定俗成的身份與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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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岩起身又眼訓了

第九百零四章──百尺竿頭的契機

縱然在很多人眼中，夏萍的「大師」之名，有著不少的水份。認為她仗著對於骨材的充份理解，再加上白魔府那得天獨厚的豐富骨材，這才能夠將夏萍硬生生推至魔兵大師之位。

但不論如何，夏萍的大師之名卻是貨真價實，她鍛造過的裡魔兵亦不在少數。

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

……………

只見丁白面帶笑容，向著身後的人介紹著：「夏大師，你看此地如何？」夏萍朗聲一笑，笑聲裡帶著幾分豪邁：「此樓高四層，呈環狀相扣。不知為何，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呵呵呵，就知道瞞不過夏大師。」丁白大笑兩聲：「據聞秦相思秦大師有幸，曾經見過白魔第五夜出手，祭出有名的殺招【弒骨輪】。此樓，正是以此作靈感建築而成，命名為【四骨樓】。」

夏萍聞言也是感慨：「原來如此。我雖然未曾見過第五府主出手，但對於那聞名魔境的弒骨輪亦是有所聽聞，相傳弒骨輪一出，如勾魂奪魄的幽冥之鐮，生靈皆滅。」

丁白面上露出饒有趣味之色：「哦？沒想到夏大師生於白魔府，卻都沒有見過白魔主戰鬥──既然如此，夏大師那種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夏萍聞言再次大笑兩聲：「雖然魔兵學院以白為主，但此樓卻略有不同，表面帶淡淡的啞白色。若是我沒有猜錯，恐怕是有骨材的元素在內。既是與骨有關，其輪為四。想要猜中是第五府主的殺招，也並非難事。」

丁白雙眸一亮，旋即哈哈大笑：「好！夏大師，果真不愧為骨材的名家。哪怕只是以骨材磨成粉混合而成的油漆，都能夠被一眼看出。」

「我知道，世人對於夏大師的評價不一。」說著，丁白逕自嗤笑一聲：「天下間，哪有『僥倖』的大師？夏大師能夠走到這一步，靠的是名乎其實的功夫。對於旁人的風言風語，還請不要放在心內。」

「我既然禮聘夏大師來魔兵學院任教，那便是重用。投閒置散甚麼的，那不是我的想法。我打算開一門科目，便是關於骨材的研究以及骨兵的打造，由夏大師負責。我已經斥資三十萬靈石，向白魔府採購各種不同的骨材。」

「這只是第一批次。未來還會繼續採購。」

夏萍聽得瞳孔微縮，內心也是有點驚訝。

丁白此人名氣很大，放在整個地魔界裡，要將其稱之為第一魔兵大師也不為過。但人們對他的印象不好，往往覺得此人桀驁不馴，脾氣暴躁，難打交道。

但現在於夏萍眼裡看來，此人目光遠大，心胸夠廣。更重要的是，他行事並非為求自己一己之名利，而是真的在為魔兵學院，乃至整個魔兵行業的未來著想。

夏萍並不像丁白那般偉大，只是想先找個地方落腳，同時擁有足夠的影響力，讓白魔府那恐怖的兩兄弟投鼠忌器。待一切平息以後，她再另覓東家。

但現在，丁白的那番說話，確實打動了她。

只要丁白真如他所言，大量採購骨材並提供予她。那麼，她就跟曾經在白魔府是一般，擁有大量的資料輔助她的鍛造。對於魔兵師而言，資源便是一切。

若沒有足夠的資源進行鍛造，再出色的魔兵師只會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而現在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是指導那些學生如何打造骨兵……

不。

夏萍的眼眸忽然亮了起來：「丁大師對骨材很感興趣？」

「哈哈哈哈！沒錯。」丁白豪邁的笑道。

彼此都是魔兵大師，又足夠聰明，聊起來就是省事。

「雖然我對於骨材不算太了解──哪怕不像是白魔府般，擁有無窮無盡的上乘骨材，但哪怕是用以輔材，卻也覺得骨材潛力很大。若是學院的學生多掌握一種新種類的材料，對於鍛造肯定有相輔相成之效，或許更能生出更多不同的奇思妙想。」

「況且──」丁白忽然意味深長的看向夏萍：「這裡不是白魔府，沒有海量的骨材……但除骨材之外，我們學院亦有很多不同種類的鍛造素材。」

「夏大師乃是骨材的名家，骨兵大師。放眼地魔界裡，恐怕也不會有另一位魔兵師比起夏大師對骨材更加了解。但是，若夏大師你對於其他材料都更加了解、加以掌控，繼而融入妳本來的鍛造之道裡呢？」

「世人對夏大師的閒話，自是不需要理會。但是，夏大師──這不光是妳帶給魔兵學院的改變。或許，這亦是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契機。」

夏萍聞言怔在當場，如雷貫耳。

……………

夏萍走在魔兵學院裡，若有所思。

這時，她才深深體會到丁白的境界。

縱然大家都是「魔兵大師」，正如先前所言，那只是個約定俗成的稱呼，並非真正的分界線。但現在看來，丁白的境界比起她高上不止一星半點。

唯有如此，才能如斯精闢、一矢中的地說中要點。

一直以來，夏萍都深知自己的強處便是在骨材，及以骨材打造成魔兵。因此，她更是醉心鑽研，方有今時今日的成就。直至近年，她開始感覺到自己開始停滯不前。

像先前她所打造的魔兵【晝龍】，確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貴魔兵，但更大的原因是主材乃極其珍稀、幾近絕跡於地魔界的上古龍骨，方能製成。

現在丁白看似無意的提點，卻讓她看到新的道路。

自己已經在骨材裡走到了頂點、盡頭。

但她還沒有開始去研究骨材與其他素材的配合，繼而打造而成的魔兵。

她心有所感──

這或許便是她未來要努力的方向！

忽然間，她就似年輕了三十年，重回那股對於魔兵鍛造的熱誠！

她重新仰首，看著在白色的大理石磚上跑過、那些充滿年輕活力的學員，內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個念頭──

其實呆在這裡倒也不賴。

就在此際，忽有聲音響起：「閣下別再在這裡妖言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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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夏萍的請求

夏萍下意識看了過去，瞳孔頓時縮成針孔大小。其眼眸裡，竟是泛過幾分驚恐。

在那邊，有兩個青年正在與同為魔兵學院導師的梁醒正在爭辯。

另中一名青年站在後方，滿臉苦笑。

他雖然其貌不揚，但卻散發著一種沉靜的氣質，令人望而感到心神平靜。而最吸引她目光的，是他身後背著的那把看似沉重的石劍。

曾經，這道身影以及這把石劍，成為過她很多個晚上的夢魘──

劍魔！

或許是有所感應，段志的目光看了過來。

二人四目交投。

夏萍更是心底泛過悸動，彷彿劍魔下一刻就會提著劍，像當初殺死第五衛般，把自己斬開兩半。但又在此時，她的心底忽地響起剛才丁白對她說的話。

那番說話，令她本來打算轉身就逃的欲望戛然而止。

她盯著段志，腳步微微發顫的走了過去。

段志自是一眼認出此人。他的神色平靜，似乎不擔心她會對自己做出些甚麼事情──自信源於實力。以他現在的實力境界，只要不遇上奪天魔修，同境之中恐怕沒誰能對他造成威脅。

段志雖然不喜歡這女人，但他也不是甚麼濫殺之人。

反之，若她想要威脅到自己的話，段志也不介意在這裡將她斬了。

終於，夏萍擋在了洛蝶衣跟梁醒之間，小聲道：「梁師，請注意形象。那些學員還在看著呢。」

梁醒認出了那是初來報到，卻已經是魔兵大師的夏萍。他聞言，又看向身後那些早已看得瞪目結舌的年輕學員，不由得臉龐漲得通紅，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夏萍先是朝著段志跟洛蝶衣微笑──只是那笑容之間，帶著幾分生硬：「兩人前來魔兵學院觀光，不妨就讓我來帶路？」

洛蝶衣看了此人一眼，眸色泛過幾分不喜。

段志卻是坦然道：「如此甚好。」他巴不得趕緊帶洛蝶衣走，不然誰知道這瘋魔府小公主一怒之下會在這裡幹出甚麼事。

梁醒看到夏萍帶著二人離去，亦是如獲大赦。他亦不願跟洛蝶衣糾纏，但後者辱及學院，若是他毫無作為，豈不是形同默認？他連忙轉身，跟那些學員道：「跟我走。」

……………

夏萍走在前頭，洛蝶衣跟段志走在後頭。

洛蝶衣在段志耳邊小聲道：「大哥，我不喜歡這人。」

她能夠看見別人的心畫。

那是最真實的本我。

夏萍的心畫，是遍地屍骸的墳場，還有無數哭著喊著、想要找回自己家人屍體的遺孤。但夏萍卻是逕自遊走在這墳場之中，如魚得水。她只是不斷地收集在散落在地的骨頭，像個撿屍人。

這樣的人，內心只會想到自己，自私自利。

未幾，夏萍便帶著二人來到剛宣佈屬於她的四骨樓。

段志到處望了一眼，此樓寬廣空曠。他也是挺滿意──

畢竟，若是這夏萍心生歹意的話，這裡倒是個挺好毀屍滅跡的地方。

就在這時，丁白卻仍然留在這裡沒走，看到夏萍、以及身後跟著的二人也是有點驚訝：「夏大師，這兩位是？」

「是我的故友。」夏萍明顯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推托一句。丁白把目光看向了段志，眸光微閃，心底生出幾分忌憚。

他能夠看得出，此人看著夏萍的目光毫無感情，彷彿看著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屍體。這種目光，他見得多了。多少向他求魔兵、屢次出生入死，殺人如宰豬羊的魔修，便是如此。

一念及此，他便忽然笑起來：「所謂遠來是客。既然是夏大師的朋友，又來到我魔兵學院。那就讓我也一同跟夏大師一盡為客之道。」

夏萍有點尷尬。她本以為丁白會聽出她的推搪之意，繼而自行離去。但當她看到丁白那看似淡然、實則帶著凝重的神色，她似猜出甚麼，強笑一聲：「如此甚好。」

……………

出乎意料之外，夏萍似乎將二人當作上賓般招待，又是奉茶，很是恭敬。段志拿起茶杯搖了搖，最終還是沒有喝下去，然後看向她：「說吧，你想做甚麼。」

夏萍深呼吸一口氣，看了丁白一眼以後，旋即先對著段志抱拳示意：「曾經，第五衛確實是由我慫恿來挑戰閣下。縱然第五衛技不如人，但此事確實因我而起。在此，先向閣下致歉。」

丁白聽到後一怔。

對此事，他亦是略有所聞。畢竟他也不是個白癡，對於夏萍為何離開白魔府，亦有所猜測。這麼說來，眼前這青年便是那曾經傳得沸沸揚揚，先敗焦乾、後斬第五衛的劍魔？

段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師傅說過，一段對話當中，但凡在『但是』二字前面的說話，都是廢話。

夏萍見段志不動聲色，內心亦是有點惴惴不安。但她想到那想法以後，便硬著頭皮道：「……實不相瞞。」夏萍似立下了決心，坦然的道：「我想要一看閣下的劍。」

……………

那日。

夏萍以上古龍骨，為第五衛鍛鍊出骨劍──【晝龍】。

由於材質太過精良，引起了夏萍無窮的熱情。哪怕在她鍛造過數百計的魔兵當中，晝龍都是最頂尖之列，自問於整個地魔界裡，除那些魂魔兵之外，比哪件魔兵都不遜色。

縱是如此，段志的那把石劍，便是與之分庭抗禮。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當她看到那凝於劍身上的青色劍光時，她便隱約猜出此物不凡。縱然不是魂魔兵，亦是地魔界裡頂尖的兵刃。這等兵刃，哪怕只是觀摩、參詳，便足夠讓她受益不淺。

「不可以。」段志直接了當的開口道。

夏萍先是一怔。她萬萬沒想到，段志的回應是那麼爽快而果斷。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如何反應。

倒是丁白已經猜出夏萍的想法，便朗笑一聲：「實在失禮，至今仍然不知道閣下高姓大名？」

「黃信葉。」段志再次臉不紅氣不喘的報出自己的假名，惹得洛蝶衣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盯了他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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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鬼爪

「黃先生，在下丁白，也是這所魔兵學院的院長。」丁白自我介紹一句，令段志及洛蝶衣為之一驚。

丁白在地魔界名氣極大，堪稱第一魔兵師。

以他在魔境八府的身份、地位，不論見到哪位魔主，哪怕是洛蝶衣的父親，亦能平輩相交。這就是他堪稱通神的鍛造技藝所帶來的特權。

「實不相瞞。不論是我，還是夏大師，都是地魔界極其出色的魔兵師。」丁白說起此話來神色平靜，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彷彿在陳述著事實：「若是能一觀閣下的魔兵，自然是不會讓你吃虧。」

說著，他先是沉吟片刻，便開口道：「若是閣下答應的話，我能夠替你打造一件魔兵。」

這下就連夏萍亦為之動容。

須知道，丁白已經很久沒有出手，替魔修打造兵器。據聞他上一次替魔修打造兵器，已經是十年前替現任蠻魔府魔主元袖所打造的魔兵【奪星】。

這十年間，丁白自然不會閒著沒事幹。他也有研究及打造幾件魔兵，但那些都是放在魔兵學院的【觀兵樓】，就像是藝術品般供學院的導師及學員參觀、欣賞並參考。

只要是對於丁白的名字、事跡略有所知的人，都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

段志聞言也是有點驚訝，打量著丁白。

丁白其貌不揚，身子矮又橫，甚至稱得上是醜陋。但他就是站在原地，便有幾分一代宗師的氣質。

這就是古長卿的老師嗎？

他終於明白，古長卿那股年少老成的氣質，是從何而來的了。

想著，他便站了起來，往外走出去。洛蝶衣見狀，連忙跟上。

丁白跟夏萍相視一眼，亦是趕緊跟隨而去。

當走到外面以後，段志找了個空曠的地方，便從身後抽出那把石劍來。縱然夏萍已經見過，但看見那把寬大而觸目驚心的石劍，還是有點心悸。

段志將石劍插在地上，入地數分：「你們要看，那就看吧。」

……………

夏萍見過段志跟第五衛的戰鬥，亦見過那把能夠與她嘔心瀝血的【晝龍】分庭抗禮的石劍。但如此靜立於身前，像是一塊從亙古而來便立於此地的石碑般的石劍，不由得生出肅然起敬。

石劍寬大，並無劍顎。自劍柄往上延伸，便是筆直而厚重的劍身。石劍並無鋒銳，劍鋒的位置，也只是略為扁平了點，看上去像把劍罷了。

但夏萍曾見過那把劍曾經泛起過懾人、彷彿能夠切碎萬物的青光。

以光為鋒，那到底是怎麼能夠辦到的？

一邊想著，她一邊打量著佈滿在劍身上，密密麻麻而看不出意義的篆文。難道，這把劍的奧秘，便是藏在這些神秘的篆文之中？

就在這時，她的眼睛忽然流起淚來。

「別看了。」丁白的聲音響起，令她下意識看了過去。

丁白亦在打量著這把劍。

他觀兵無數，光是見過的魔兵，何止數百上千。但眼前這把石劍，卻給他極其陌生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於海洋裡看見一隻獅子般，充滿著突兀而格格不入。

他只是看第一眼，便能夠肯定這把劍的鍛造方式，是他前所未見。

但以丁白在鍛造界裡的經驗與身份，卻仍然「前所未見」，那就足夠讓所有魔兵師都為之震驚。

縱是如此，他仍然能夠一眼肯定──那把劍上的莫名玄奧之處，便是來自劍身上的篆文。但偏偏，他卻又看不出那把劍上篆文的意思，彷彿那是不屬於此界的文字。

丁白以無上毅力，不捨而緩慢地閉上雙眼：「再看下去，妳的眼睛會瞎。」

夏萍聞言心下一寒，卻又覺得丁白並非空穴來風，便連忙跟著閉上眼來。那股發自眼底的麻癢，亦隨之漸漸消散。

…………

丁白本來不明白夏萍為何特意請此人來，想要觀其兵器。他之所以出手相助，是抱著夏萍初來魔兵學院，心性未穩。助其一臂之力，也有折服她的想法。

沒想到，此劍極為不凡。

這下，他倒是同樣獲益良多。

稍待片刻，丁白便重新睜開眼睛，卻刻意不去看那把石劍，而是看向段志：「我想要摸摸這把劍──」

「你會死。」段志說了一句，惹得連洛蝶衣亦白了他一眼，覺得劍大哥也總是動輒把殺死甚麼的都掛在嘴邊。

倒是丁白聽罷，卻是思索片刻，旋即神色堅定：「我還是想試試。」

「那你便試吧。」段志後退兩步，讓出空間。

丁白深呼吸一口氣，緩步上前。

隨著他的走動，他的雙手漸漸產生變化。先是皮膚肉眼可見的變黑，後來五指的指甲都似延伸，酷似鬼怪故事裡的陰森鬼爪。很快，他的手臂更因此而變長，甚至都變得比他身高還要長，導致他都要手臂微曲，這才不會摸到地面。

沒多少人見過，丁白的魔軀。

這便是他隨著破境而覺醒的魔軀，他命名為【鬼爪】。

丁白嚴陣以待，看了石劍一眼以後，便即趕緊閉上眼睛。那一雙鬼爪，瞬即探向石劍。

嗡──

那把驟眼看上去總是平平無奇的石劍，就在鬼爪落在劍身的剎那便是亮起了青色的光華。

嗤嗤嗤──

密集的聲音，戛然響起，聽起來就像無數小刀刮著樹皮的聲音。

丁白的臉色頓時就變。

鬼爪乃是他修行的魔軀，亦是他鍛造的根本之一。

當他催動鬼爪之後，其雙爪堅若磐石，以致他雖然在噬元境界，但單論雙爪之堅便堪比歸一。亦因為這雙鬼爪，令他在鍛造上能夠發揮得更自如。

縱是如此──

當他的雙爪落在石劍之上，只感自己握著的不是石劍，而是一座由無數小刀組成的刀山，他的那雙鬼爪馬上就出現了傷痕。他下意識便想要鬆開手，但他閉上雙眸的眸色仍然平靜，一手握住石劍的劍柄，另一隻手卻是如閃電般在劍身上一掃，其姿態又似想要撫平凹凸不平的雪原表面。

瞬間，他便往後退去，雙爪同時鬆開。

他那雙鬼爪，飛快地回復原狀。當他變回平常的雙臂時，一雙前臂盡是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血痕，鮮血不斷的滴落，「滴滴噠噠」的響個不停。

推

第九百零七章──石劍禁制

很多年前。

那時候，黃語陽還是個不成熟、被稱作「黃小豬」的丫頭。她曾經看出段志的蒲團不凡，想要坐下去一試真假，卻被段志說了句：妳坐下去，就會死。

後來黃語陽才知道，段志原來把無鋒重劍藏在蒲團的下方。

但為甚麼坐下去就會死呢？

這就得說段志初來到地魔界，居於無名小村的時候。小村荒蕪得很，人跡罕至。除了隱居於此的青魔遺孤胡青及自人間界而來的段志外，幾乎就是一條老人村。

縱是如此，偶爾還是會有流浪到此的流寇，想要仗著武力到老人村搜括一番。但那些人，絕大部份還是被胡青趕跑。

唯有一次，胡青到了鄰近縣市辦事，那些流寇摸到了段志及趙爺爺的屋子。那時候的段志重傷未癒，加上境界並未穩定，應付起來亦是有點焦頭爛額。

他的石劍，被逼得脫手而飛。

某位魔修看他石劍不凡，便生起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當那人的手拿著石劍的剎那間，便死了。

這一幕震驚了在場的人，包括流寇、包括段志自己。

……………

段志後來才知道，不知因何故，無鋒重劍只有自己能拿。若是誰動，便會觸發到無鋒劍的某種禁制。那如劍鋒般的青光，將會把除段志以外的執劍者殺死。

當他看到丁白雙臂雖然傷痕纍纍，但臉色除蒼白點以外別無異樣。這下就連他也多看了丁白幾眼。盛名之下無虛士，既是能成為古師的師傅，看來確實是有點本事。

而且，他知道丁白看出了無鋒重劍的不凡，雙手只是握住無鋒重劍不過一息的時間便即鬆開。與其說是接觸，不如說是「觸摸」更多貼切。

他知道，那種觸摸不會毫無意義。

果然，丁白雖然雙臂盡是傷痕，但臉色帶著若有所思，甚至眸底都有幾分興奮。他馬上就道：「未知閣下想要打造些甚麼？」

段志回答得很快：「我要打造一件護身裝甲，最好越是輕便，能穿在衣物之內便可。」說著，他又把目光落在夏萍身上：「但是，打造的事情就交給妳來辦──畢竟，妳才是那個說出要看劍的人。」

夏萍嘴巴張了張，卻還是沒說出話。

她很快便理解到段志的意思。

論鍛造，哪怕夏萍對自己擁有十足的自信，卻也不會天真得以為自己能夠勝過丁白一籌──這劍魔是不想佔丁白的便宜。

想到這裡，她心下又有幾分佩服。

遇重寶卻又能帶著堅定的意志去拒絕，問世間能有幾多人？

至於洛蝶衣又看了段志一眼，卻沒說甚麼。

丁白似是對這些都不在意，又開口道：「兵器也好、護身裝甲也罷，打造亦是需時。這段日子，就請閣下居於魔兵學院？」

「我看，你是想再多看石劍兩眼吧？」這時，洛蝶衣終於開口。若是有人想佔大劍哥的便宜，她可不能冷眼旁觀。丁白聞言，亦是訕笑一聲，沒有回答。

「隨你的便。」段志也不是那種藏著掖著的人：「別把自己搞死就好。」

「三天。三天之後，我們便會離開。」他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四骨樓：「這地方可大著，我們就住在這裡好了。」說罷，他便帶著洛蝶衣，如走進自己家裡般，抬步而進。

只剩下丁白跟夏萍看著二人的背影漸漸淡去。

「丁院長，這事你看……」

丁白忽地打斷了她：「此人不凡。」

他看向夏萍，徐徐道：「我丁白一生，見過的英雄豪傑不少。當中不乏魔神境界的強者。」

「而此子身上的氣度，儼然一方之主。縱然他並非刻意而為，但那股自然散發出來如萬人之上的氣魄，顯示著他擁有極其不凡的背景。或許，他是某位魔主之子，又或者是某些隱世家族的人。」

他的神色很是認真：「這樣的人，只能交好，不能交惡。」

夏萍看出丁白眸底裡的忌憚，亦是心下微顫。丁白的魔兵學院之所以橫亙於地魔界，八府皆視為上賓，除了魔兵師於地魔界的珍稀之外，亦有丁白長袖善舞，時而強硬、時而交好，軟硬兼施的手段息息相關。

就連丁白也對此人如此忌憚……

夏萍更是徹底收了心思，認真地點頭：「那件護甲由我來做──這石劍，可有收益？」

丁白聞言，便即重新把目光投向園中。

那把巨大如山的石劍，安靜地插在泥土上，給人一種淵渟嶽峙的感覺。

「此劍的打造方式，不在地魔界認知之中。若是我沒有猜錯，此劍很大可能是數千年前那些從仙界殘存下來的，法寶。」丁白盯著那把石劍的目光盡是火熱，彷彿看著的不是一把劍，而是某個赤裸肉身的美女般，似要把這劍都吞進肚子裡。

法寶，對於地魔界而言是個相當陌生、卻又令人嚮往的詞彙。

因為那象徵著曾經仙界的遺寶。

每一件法寶，都是無窮無盡的寶藏。

相傳現在流傳悠久的魔主，如瘋魔、如龍魔，之所以能夠屹立於地魔界千年，歷久不衰，便是因為法寶的緣故。更有傳聞，那把自魔兵榜面世以後便位列於首位的魔兵，瘋魔府主手裡的刀，便是一件法寶。

夏萍馬上就想說不可能，但她腦海裡又想到剛才那奇異玄奧、莫名而現的青色劍光，卻又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我們分頭行事。我盡量在這幾天探探此劍的虛實，你專心替此人打造護甲。待事後，我會將那些心得集結，繼而與學院分享。」

相交至今，夏萍大概也看出了丁白的性格，便即重重點頭。

……………

段、洛二人走進四骨樓以後，找了家相對寬敞整潔的房間便即入住。

洛蝶衣輕盈地跳到床上：「劍大哥，你想要替我打造護甲？」

段志看了她一眼，神色雖然木訥而平靜，但眸裡卻不自覺泛過溫暖與寵溺：「妳這小妮子，身板弱得很。」

段志身修不滅劍，視肉身為劍。甚麼護甲，於他而言並無意義。所以當段志主動求上打造護甲，洛蝶衣馬上就猜出他的意思。她看著段志，心裡卻是美滋滋。

劍哥哥雖然看上去呆笨，但心底還是很關心自己。

至於要多等三天，若非家裡的複雜──

莫說三天，三年、三十年，甚至三百年，她都甘願。

推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