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修仙】真山誌.十 (聖誕快樂暨新年快樂)

楓成

531 回覆
182 Like 0 Dislike
個鼻唔見左 2025-03-02 00:34:47
推推
Alcantara 2025-03-02 10:51:07
有破紋夜喇
我夢我影我身 2025-03-02 16:52:35
其實真仔宮鬥線都麻麻地
楓成 2025-03-03 08:01:43
各位早

第八百四十三章──落到現實處的惡夢

這些事情,就像千古以來流傳、來自皇宮的鬼故事般,為人津津樂道,更是讓無數說書人賺得盤滿缽滿的根本之一。

但放在皇宮之中、在某些人眼中,卻並非那般靈異。

唐仲,便是其中之一。

段真沒有露出甚麼匪夷所思的表情。他自己就是修士,知道修行者能夠辦到的事情可多了。像是這種逆天改命之事,他聽畢也不感到意外:「縱然唐昊真的奪走了唐紙的修行天賦,跟現在擄走唐紙又何關係?」

「那次逆天改命,沒那般簡單。除了讓紙兒的修行天賦轉嫁至唐昊身上,更讓她的命成為唐昊的第二條命。」唐仲面色看似平靜,實則眼眸深處帶著濃重的悲哀與厭倦:「他朝有日,唐昊身受重傷、乃至垂死,只需要……殺死紙兒,便能將後者的精元便會倒灌進唐昊身上,恢復一切傷勢──」

「紙兒,就是唐昊的第二條命。」

縱然是段真,聞言也是沉默下來。

命如紙薄。

這四個字,此刻聽起來卻是何等沉重。

從昨夜開始,都是唐昊的計──

先是派人對付段真的人,想要藉此讓段真就犯,成為唐昊的助力。與之同時,於京都大打出手,引走所有人的注意,繼而悄無聲息的擄走唐紙。雙線同步,互相掩護。

縱是段真此刻想來,也是背心微涼。

「唐昊在哪裡?」想要搞清楚,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找到唐昊。不論是為了找出唐紙,還是討回公道……他都需要找到唐昊,當面對質。

「我找過,不在宮裡。」唐仲的神色露出幾分焦慮。

「我找到了。」就在這時,數道身影亦走進千紙殿裡,為首的正是柳靜江。說到情報,在京都裡不論誰也比不上他們柳家父子:「雪花園。」

「帶路。」

……………

雪花園背後的人是唐昊,這個秘密能夠瞞騙京都絕大部份的人,但這當中不包括樞密院,不包括錦衣衛,自然也不包括皇室。

畢竟,若非如此,以雪花園日進斗金,恐怕不是早就被打掉、或者被收歸國有。

在雪花園最高、能夠讓其俯瞰下方,賭客如螻蟻般熙來攘往的包廂。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坐著,一個躺著。

一個醒著,一個睡著。

醒著的唐昊,以及昏迷著的唐紙。

片刻,昏迷著的人也準備醒來。

唐紙緩緩睜開雙眸,下意識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綑綁起來。綁著她的不是甚麼法器法寶,而是最普通不過的麻繩。但對於沒有修行天賦、弱質纖纖的唐紙,已是足夠有餘。

她醒來,看著那坐著不遠處的唐昊,目光又落在他手裡的匕首,沉默無語。

「菩提丹。」唐昊看著她,目光幽深:「這是我給妳,最後的一次機會。」

「只要你將菩提丹給我,我馬上就放妳走。」

唐紙同樣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這與自己輪廓相似的臉龐。哪怕看了很多次,但每次看到,都令她感到一種陌生。

「既然我出現在這裡──」

「這就證明那次不是傳聞、傳說,而是真實。你,心知肚明。」唐紙自嘲一笑:「你先前說過,別把我的無能歸疚於你?」

唐昊沉默片刻,很認真地看著她:「我不想殺妳,別逼得我走投無路。」

「誰逼的你?」

「這片天下,萬千仙家宗派,都在逼我。」唐昊沉聲道:「神仙無情,既然如此,我們又為何要繼續供奉他們?」

「父皇甘願當狗,不代表我甘願。」

「若讓唐垣那個懦弱的廢物稱帝,大京便沒有希望。」

「紙兒,我從來沒有求過你甚麼。」唐昊緩緩站起來,手仍然握著那把匕首:「我求求妳了。」

一直看上去很平靜的唐昊忽然大聲咆吼,臉色盡是猙獰:「菩提丹呢!交出來!!!」

唐紙看著他,看著那把匕首,沉默無語。

她沒有傷心。

因為這一幕,已經不知多少次出現在她的惡夢裡。而現在,只不過是惡夢落到現實處。

在這刻,她內心只想再見先生一面。

她慢慢閉上雙眼,等待著她的死亡。

……………

一刻,兩刻。

唐紙面露驚詫,重新睜開雙眼。

卻只見唐昊仍然站在她身前,渾身發抖,其臉色通紅,青筋暴現,彷彿在忍耐著甚麼。他提著匕首,舉了又放、放了又舉,已經不知道重覆幾次。

唐紙的嘴巴微顫:「你──」

就在此際,忽有破風聲響。

一把劍破窗而進,在唐昊還沒有回過神來之際,已經將他釘在地上!

呯──

段真面色漠然的踢門進來,唐仲、柳靜江跟在身後。柳靜江看見場間形勢,神色微變,拉住了段真的肩膀:「冷靜點。」

「你放心,他沒有死──之後就不知道了。」段真走上前,看著被釘在地上的唐昊。飛劍從他的右肩貫入,並非致命傷。出奇的是,唐昊並沒有掙扎、憤恨,而是露出一股莫名的釋然。

段真沒有再看他,而是走到唐紙身邊替其鬆綁,輕聲道:「妳沒事吧?」

不單止惡夢映照進現實,就連她剛才的幻想亦然。

當真正看到段真出現,感受到她從死亡裡逃出生天,她便撲到段真的懷裡,泣不成聲。段真抱住了她,感受到後者那薄若蟬紙的身軀,眸色便更加冰寒,看著地上唐昊的目光如看著死人。

……………

「樊離……那可是大皇子。」柳靜江知道這傢伙膽大包天,嘗試著勸服他:「不論如何,他都會為這些事情負上代價。但是,若你殺了他,麻煩就會落在你身上。」

唐仲神色複雜的看了看唐昊,又看向段真。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搖頭,以眼神想要阻止他。

至於身為當事人的唐昊倒是很平靜,任由右肩血如泉湧,彷彿被釘穿了身子的人不是他。如斯硬氣,不由得令人佩服。

段真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唐紙:「妳怎麼看?」
楓成 2025-03-03 08:02:30
多謝各位意見
黎緊宮鬥線準備完
大家睇埋佢
楓成 2025-03-03 08:36:09





倒數第二集。

破紋夜.十九──【七星】,更新。

https://www.penana.com/article/1645440

米八貓奴 2025-03-03 14:34:08
睇嚟真仔準備要著草了
個鼻唔見左 2025-03-03 16:24:02
點會 又無殺佢
米八貓奴 2025-03-03 17:01:17
我覺得一係帶走紙仔 一係做其他嘢要走佬
輪廓 2025-03-03 19:28:13
紙妹要採陽境了
楓成 2025-03-04 01:15:28
聽日晏起身
提早更

第八百四十四章──最狠毒的懲罰

唐紙心情漸漸平伏下來,眸色複雜地看向唐昊:「先生……他終究是我的親生兄長,拜託你,別殺他。」

段真先是沉默片刻,方點了點頭。

不見他有何動作,那把釘在他右肩的的飛劍逕自化作黑影消失不見。

「你有個好妹妹。」段真認真地看向唐昊:「別忘記,你今天的命,是她救回來的。」

唐昊沒有看任何人,仍然逕自仰首看著天花,也不知道他在想著甚麼。

柳靜江與唐仲見狀,也是舒了一口氣。

至少段真沒有失控得在京都殺死一名皇子──

「但是──」段真平靜開口:「你不應該動我的人。」

柳靜江神色劇變,大喊道:「不要!」與之同時,他的手裡金光溢然,似想要動用手段保住唐昊。但不論柳靜江距離金丹多近……他終究不是金丹。

築基與金丹,那是截然不同的境界。

一抹極其細小的黑影,如劃過天際的流星,又似追魂奪命的妖靈。當它出現的瞬間,已經消失。唐昊面色變得蒼白如紙,似察覺到甚麼,下意識看向自己──

只見他的小腹處,多了一個指頭大小的小洞。

血,不斷滲出,將他的衣袍染得腥紅一片。

段真神色平常,彷彿剛才動手的人不是他:「事情就到這裡。」

語畢,他便攜扶著唐紙,轉身離去。

……………

柳靜江僵止在原地,面上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場間也就只有他、段真以及唐昊是修士。所以他一眼就看出,這是怎麼樣的形勢──

段真竟是廢了唐昊的仙基!

如果說之前唐昊受傷是修為大減、有生之年也未必能夠結丹,現在卻是仙基徹底被段真的一劍所摧毀。

於修士而言──

毀仙基、斷仙途,這是最為狠毒的手段。

唐昊已是雙眼一閉,昏迷過去。至於柳靜江連忙撲過去,將其背在身後,繼而像瘋了一般往外跑去。他只希望趕得及將其送進濟世閣,看是否有機會……

不可能的。

同樣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唐仲,神色更加平靜。

他比柳靜江更加了解段真。這所謂的了解,更包括曾經的過往。他知道段真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能因為唐紙的勸導,而留唐昊一命。但唐昊派人動了李蠻、雲夙與谷雛紫,這事情段真不可能就這樣揭過。毀其仙基,便是他要討回的公道、他要的交代。

既然他動手,那便是雷霆萬鈞,不會有挽回的可能。

唐仲想得更遠──

斷其仙基,也就代表唐昊跟自己一樣,再不會有追逐帝位的可能。

人間最毒,莫過於「求而不得」。

但現在唐昊已失去「求」的機會。

斷其仙基,亦是斷去他爭奪帝位的心思。

這結局對於唐昊而言,或許是件好事。

唐仲看著地面如紅湯般的血泊,深深一歎。

他壓根兒就無法理解,這甚麼狗屁皇帝,究竟有甚麼好爭、有甚麼好當?

……………

當柳靜江背著昏迷的唐昊回到承天城時,震驚朝野。

樊離竟然廢了唐昊!

他怎麼敢!?

但是,當每個人想到唐昊做出的事情,又想到樊離的修為,便紛紛沉默。樊離下手極有分寸,只毀其仙基,卻沒有殺死唐昊。可以說,他辦到了他所能夠辦到的極限。

若樊離真的殺死了唐昊,縱然他再得聖寵,這京都恐怕也無法再呆下去。

人們不由得感慨的同時,卻覺得造化弄人──

最想要樊離歸順的人就是唐昊,而現在廢掉他的人,亦正是樊離。

事情,隨著皇帝的一句說話完結。

而他這句話,正是段真對柳靜江說的話──

事情就到這裡。

這也代表,大京不會因為唐昊的事情而向段真追究,反之段真亦要將這事情揭去,不再記仇。這樣的話,大京仍然擁有一位金丹境界的修士坐鎮。

……………

這一切,暫時都與段真無關。

他帶著唐紙,回到了千紙殿。皇宮裡的人看到公主回來,無一不是喜出望外。唐紙長居宮中,為人亦無架子,對待太監、侍衛與宮女親和友善。她就像在這片幽深的宮群裡,唯一的燭火。

哪怕只可遠觀,但光是看著,便令人心懷希望。

亦因此,他們看向段真的目光也是充滿感激與欣賞。

唐紙坐在床沿,縱然事情告一段落,但經歷過生死、想要殺死她的,更是她親生兄長。她安靜坐著,神色看上去平靜,身子卻微不可察的顫抖著。

「你還好嗎?」段真輕聲問道。

他很難想像這種事情。

若是師兄要殺死自己,才能夠讓其活命……

光是想像,便令他渾身發冷。

「我沒事……先生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嗎?」唐紙被唐昊擄走,不知道段真劍斬薛竟的事情。段真聞言也是暗歎,這丫頭還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方經歷劇變,卻還在擔心自己。

「我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你還是先休息吧。」

語畢,段真便準備轉身離去──戛然,唐紙的小手拉住了段真的袖角,小聲的道:「今天,我不敢自己在這裡,先生你能在這裡陪陪我嗎?」

段真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神色,又聯想起唐仲跟他說過,關於唐昊與唐紙的事情,心裡對這丫頭便更加憐惜:「可以。」

唐紙面上這才露出放鬆的神色,緩緩躺在床上,但那拉著段真袖子的手卻也不放,彷彿那是溺水時能藉此活命的浮木。

段真一招手,一張太師椅無風自動,落在唐紙的床旁,他一邊任由自己的袖子被拉住,一邊坐在太師椅上:「妳身上有菩提丹?為甚麼就不給他?」段真的神色帶著幾分凝重與責備:「一不小心,妳真的就要死了。」

唐紙躺在床上,仰望著段真,內心很是放鬆:「我沒有──」

「先生,我跟你說個秘密,你不可以生氣喔。」

段真先是打量她幾眼,才慢慢說道:「我盡量。」

「不行,先生要答應我不生氣,我才跟你說這秘密。」唐紙的臉蛋露出倔強,臉頰漲得鼓鼓的,煞是可愛。段真見狀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好吧,我不生氣了,妳說吧。」

唐紙這才露出笑容,旋即壓低聲音,小聲道:「我知道先生戴著個面具。」

段真聞言一怔,像是被潑了一盤冷水,驀然驚醒,看向唐紙的目光盡是驚愕。

唐紙「咯咯」笑著:「先生,你記得曾經在樊園遇刺嗎?」

段真聞言,頓時回想起一抹倩影──

不論段真怎麼努力去看,都像是看不清她的臉孔。彷彿在她的臉孔上,有著一張朦朧的紙。

這抹身影,曾經多次出現在段真的夢裡。

隨著唐紙的話語,令段真認真地看著她。那張出現在夢裡,本來朦朧的臉龐漸漸有了焦距:「那……那是妳?」

彷彿這是一塊失落的拼圖。

當重新找上以後,很多事情就不難猜測得到。

段真滿臉怔然,指著自己的鼻尖:「那顆菩提丹,是被我吃了?」
你呀媽個波罩你呀 2025-03-04 07:32:59
大哥其實唔壞
WhySoSerious 2025-03-04 08:58:05
牙真:既然食左你粒菩提丹,順便今日就...
糖愛世人 2025-03-04 09:03:44
大哥才沒有輸
Jakethedog 2025-03-04 09:48:25
個金丹唐僕最醒,到頭來咩都無做過,日日照出糧
楓成 2025-03-04 11:24:45
Penana 106000讚好加更。

第八百四十五章──袖手旁觀

唐紙看到段真那副錯愕的表情,這才懂得笑起來,一根如青蔥般脆嫩的手指豎在嘴巴前:「這是秘密,不能跟旁人說喔。」

說到後來,或許是因為她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眼皮變得越發沉重,緩緩昏睡過去。哪怕她睡著,那拉著段真衣袖的手也沒有放開。

段真看著她沉睡過去的臉龐,怔然無語。

他雖然一直沒有提,但從來沒有忘記過這件事。他亦一直想要找出那個曾經救自己一命的人,但那人卻如鏡中花月般,就此從世間消失不見。

誰能想到,是這個弱不禁風的丫頭救了自己的一命?

現在回想過來,從一開始她以公主之身卻膽大包天的偽裝成婢女、潛服出宮,便已經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想到二人初次見面時的畫面,段真不由得會心微笑。

門無聲而開。

唐仲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小翠等服侍唐紙的宮女。

畢竟二人孤男寡女在內許久,怕是影響到公主清譽。但又想到段真是公主的救命恩人,便一直在外掙扎、不敢打擾。直至唐仲到來查看唐紙的情況,她們才有了底氣,跟著唐仲一起開門。

窗外映照進來的陽光、躺在床上的公主、坐在太師椅上的男子,以及那拉著衣袖的小手。

這一幕,充滿奇異的美感,令人下意識便屏住呼吸,不忍打擾畫中的人。

段真看了過來,面色平靜而坦然。

唐仲與之對望,沉默片刻,便重新將門關上,向站在身後的宮女交帶:「事情不要流傳出去。若是傳出去影響公主清名,妳們便好自為之。」以小翠為首的一眾宮女神色一凜,連忙鞠身稱是。

待她們目送唐仲離去的背影之後,有宮女小聲嘀咕:「若是樊先生能夠成為駙馬爺……倒也不是件壞事。」

眾宮女聞言神色怪異,雖然沒有回應,但其反應都像表明認同。至於小翠面色微變,小聲喝道:「公主的事情,豈是我等下人能夠妄語?速速散去!」

宮女們頓時一哄而散,只剩下小翠站在殿外發呆。

她算是最早知道二人之間的事情,畢竟唐紙先前偽裝出宮時,便是出自她的手筆。曾經她對於樊離這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畢竟,以公主天姿國色、天下間又有誰能夠配得上她?

真正讓她改觀的,還是今天──

在大殿裡得知公主消失不見之後,最先動身的,也只有唐仲跟樊離。

公主命如紙薄。

最需要的,是有個足夠強大的人,方能夠托得住她的命。

「或許,真不是件壞事。」小翠無聲呢喃。

但正如她剛才所言,公主的事情,又豈是她這個小小宮女能夠左右?

…………

轉眼間,便是三天過去。

京都也是從曾經的動亂漸漸平伏下來。

縱是如此,事情還是鬧得很大。

風沙劍宗並沒有派人前來探查事件。薛竟乃一宗之主、金丹境界,但他本來就是風沙劍宗境界最高的修士,他一死就如樹倒猢猻散,惹來無數其他宗派的覬覦。現在風沙劍宗自己的都已經分身不暇,焦頭爛額。

這一關過不去,或許世間從此就再沒有風沙劍宗了。

因此,薛竟被段真一劍斬掉了腦袋,卻連個來收屍的人都沒有,顯得很是悲涼。

倒是仙駒宮的影響更大。

死的是劉宇維,被認為潛力極大的核心弟子。因此,來的是仙駒宮的長老,問天境界修士一燈道人,為的便是查明此事。但是煙嵐的屍體乃是死在承天城門前,大京本身也需要向仙駒宮討回公道,導致雙方正在膠著不下。

除此之外,動用的是軍部的戮仙連,軍部自己也是離不開責任。軍部因為此事,有不少人被拉下馬來。

但真正轟動京都的,是另一個消息──

大皇子唐昊被樊離直接廢掉修為。而皇帝沒有對其興師問罪,反而撰寫聖旨,宣佈將唐昊打進冷宮。而在聖旨之中,已經詳細列明唐昊的種種事跡。

沒有人會對唐昊產生同情之心,但想到曾經的太子、統領平南軍的大皇子,現在竟然淪落得如斯下場,不由得令人心生感慨。

而作為始作俑者、親手廢掉大皇子唐昊的段真,此刻還是如沒事人般出現在御花園,在那張黑色大理石案上寫著符。他沉默不語,看似心無旁騖般提著狼毫於雪白的宣紙上奮筆疾書。

在旁邊的張惜葉逕自負手而立,面帶恬靜的微笑,在觀看著亭外景色。

片刻,筆被擱下。

張惜葉這才回首看了紙上的字一眼,點評了一句:「今天你不夠專注。」

段真沉默片刻,這才開口道:「先生,你不知道嗎?」

張惜葉仍然在微笑著,沒有回答。

段真剛才在紙上寫的不是符,而是「袖手旁觀」四個字。他伸出手,將案桌上的紙抓成一團,扔進廢紙箕,繼而喃喃自語:「紙兒可是差一點就死了。」

人生中,除生死以外無大事。

或許是談到了生死,張惜葉面上也不見慍色,慢慢看向花園景色,神態仍然溫和與從容:「修士有神識,能夠窺見很多目不能及的事物。」

「你說得對,若我想要看見,這皇宮裡哪有事情能夠瞞得過我?」

段真瞳孔微縮。

這也代表,當日在皇宮裡,張惜葉眼睜睜看著唐紙被擄走。

在皇宮裡,也許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常在宮裡閒逛的老人是誰。人們只知道,他是皇上的客人。光是這身份,便足夠讓張惜葉在皇宮裡到處遊憩。

但段真知道,張惜葉乃是通神境的修士,其神識之遼闊難以想像。莫說這座承天皇城──只要他願意,其神識恐怕能夠覆蓋整座京都城。
Golden_mickey 2025-03-04 17:41:10
糖愛世人 2025-03-04 23:21:48
修魔咪得
楓成 2025-03-05 03:03:14
催更500加更。

多謝各位一直以來的催更,震到我條腰都痛埋

心諗仲未七月就黎地震

第八百四十六章──真

「我曾經說過,我們修練的,乃是心流一脈。」張惜葉問道:「心流,講究的是甚麼?」

段真知道答案,卻沒有回答。他仍然在看著張惜葉,等待著答案,或者說是他仍然在討回那天的公道。

不論是李蠻、雲夙、谷雛紫……還是唐紙的。

「我能夠辦到很多事情。移山填海、倒海翻江。所謂神仙,不就是如此嗎?」見這孩子仍然倔強,張惜葉沒有生氣,仍然笑著道:「我能夠阻撓人們將唐紙小娃娃擄走,我甚至能夠提前預警、替你出手解決那些想要對付你的伙伴的對手。」

「然後呢?」

「這些,都是你想要的嗎?」

段真皺著眉頭,不理解張惜葉的意思。

……………

張惜葉也不意外──

這孩子在修行裡很有天賦,但那也只限於修行。正因如此,他才能夠以勢如破竹之勢,來到金丹境界。在下境之後,便是問天悟道。講的是「悟」。在這方面,曾經的修行天賦能夠幫助並不大。

「我能夠替你摒除道路中所有對你不利的人、事、物,讓你專心致志的修道,直至得道。」張惜葉續道:「之後呢?」

人生一片坦途。

之後呢?

段真不由得跟著張惜葉想著。

若果張惜葉阻止了唐昊的陰謀、阻止了唐紙的危險……

會發生甚麼事?

他不知道。

但不論如何,其事情的變化,都與眼前的不會一樣。

張惜葉明明是看著御花園的景色,但卻總令人覺得他看的不是花園,而是站在天空的頂端,俯瞰著這片天地。他終於回首看向了段真:「心流講究隨心而行。若果我提前替你做了所有的決定、選擇,最後你走著的路,會是你的路──還是說我替你選擇的路呢?」

張惜葉忽然面色肅然,認真地看著段真。

「這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

段真怔然,頓時如醍醐灌頂。

……………

張惜葉很強大。

哪怕他已經看見了生命的盡頭。

但正因如此,現在便是他人生之中,最強大的時光。也正因為人之將死,餘火尚存。哪怕整個人間界所有修士,都不會在這段時間得罪他。因為他快死了,在將死之前的人,往往都會具備玉石俱焚的氣魄。

也就代表,現在的張惜葉幾乎能夠在人間界橫著走。

這樣的人,在這片天地裡能夠辦到的事情很多。

有些人平常走過路過、閒著無事,看到有隻螞蟻在圓石上走過,會想要掐死它,因為那些人擁有這個能力。

真要說的話,段真因為機緣巧合認識了張惜葉這個便宜師父。自己現在能怪張惜葉──但是,若自己不認識張惜葉,又發生了眼前這些事情呢?若唐紙最出事的時候,自己能怪的只有唐昊……還有自己。

正如張惜葉所言,他看到的事情很多、能夠決定的事情也很多。他能夠將一切事情都處理好之後,再以「我都是為你好」作原因,替段真安排好道路。以他的境界,想要阻止人擄走唐紙、想要殺死薛竟……只需要一個念頭。

但張惜葉甚麼都沒有做。

直至此刻,段真才明白張惜葉的苦心。

張惜葉就似一個已經看到小說故事裡所有鋪排伏線、所有結局的人,但他卻沒有因此而提前將劇情洩漏予段真。就像一本小說裡,不同的人看畢、所能夠獲得的感悟均是不同。他正正是按捺住「劇透」的心思,放任段真自行感悟。

張惜葉是天下至強的大能者之一。

他甚麼都能做。

但他就是挑選了一個最困難的決定──

那就是甚麼都不做。

因為張惜葉沒有自持實力、身份、閱歷,而擅自剝奪段真作出選擇的權力。

也是到了此刻,段真才對於心流所謂的「隨心而行」有了深厚的感悟。若走的都是別人能你鋪好的道路,還談何隨心?

段真這才徹底明白。

他看著張惜葉,凝望良久,這才恭敬的向著張惜葉揖手行禮:「謝過先生。」張惜葉露出微笑,同樣回禮:「不客氣。」

張惜葉微頓,又續道:「我只有一個情況才會出手──你的性命受到威脅。不然的話,這些都是你的人生,我不會干涉在其中。」

「先生,我明白了。」

「既然明白,那就繼續練字。」

「好的,先生。」

段真重新執起筆來,在紙上寫了個「真」字。

這個真字仍然有點難以辨認,但依稀能夠看見輪廓,比起先前大有長進。

段真見狀微笑,有點滿意的看著宣紙:「先生,你看如何?」

張惜葉大概猜到段真在做著的事情,也是略感欣慰的點頭:「著實是不錯。」

「我很期待,你把字寫正的那一天。」

「呵呵。」段真笑了兩聲,便將筆擱下:「先生,學生先行告退。」

「哦?要去哪裡?」

段真笑著道:「回家。」

「不錯。」張惜葉感覺到段真的心境變化,笑著道:「很好,去吧。」

……………

段真沒有撒謊。

他離開了承天城,便朝著樊園而去。

只不過一天,曾經被打得成為廢墟的樊園已經被修復得八九不離十。若要辦到這事,除了人力物力之外,肯定少不了修士的出手。這是大京在表達著它的誠意。但段真知道,這背後裡肯定少不得柳靜江的安排。

待他回到樊園時,看到雲夙在園子裡跟大山在耍鬧著,至於李蠻一如以往,平靜地坐著修行。至於谷雛紫則坐在平常段真最喜歡坐的竹椅上,雙膝橫放著劍修行著。

三人一牛看到段真回來,明顯也很是高興。

谷雛紫連忙站起來,小臉因為興奮而顯得有點紅潤:「我,我去做飯。」

「嗯。」段真笑著點頭,來到谷雛紫轉身走去灶房而空起來的竹椅上坐下,嘴巴發出一道舒爽的聲音。

自從他離開三千境之後,也只有這裡才能讓他有「回家」的感覺。

不單止張惜葉,就連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變化。

他的修為沒有長進,體內勾勒著的丹劍亦沒有明顯的增長。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變得更加強大。

因為他,漸漸變「真」。

他從腰間抽出一根小劍藤咬在嘴巴──

「風光明媚有山三千──呀咦呀咦呀──」

「山間美少年有兩個──呀咦呀咦呀──」

段真躺在竹椅上,哼著怪異的山歌,不理會面面相覷的李蠻跟雲夙,心情很是快活。
楓成 2025-03-05 03:05:19

Penana 三月打賞加更。

感謝以下課長打賞利是錢:

KinreX:110,000

Dicdic Leong:1,000

白影:500

飛揚:7,500

叮噹碼頭:1,000

Alexia:5,000

上月溢餘:10,288

下月溢餘:85,288



第八百四十七章──人

地魔界,極東之處,是名為霧魔海的死地。

但卻很少人知道,這座霧魔海上有著如世外桃源的仙境。

那片土地,被命名劍谷。

葉輕對此,卻很是珍惜。

他知道,他的人生乃是透過這片土地而改變。

曾經他與妹妹相依為命,因為跟著師父才混得兩餐溫飽。因為來到這裡,他現在跟師父的待遇極好,而且此地形同傳說裡的仙地。哪怕現在沒有任何靈石、工資,想要趕他走他都不願。

葉輕在劍谷的身份不算高,也只是在靈植夫裡略有名氣。畢竟他的師父便是現在負責打理靈植、直接管事的魯根。但葉輕本身的身份地位,並不算高。人們對葉輕最深刻的認知,便是他是「葉童的哥哥」。

葉童長相極美,隨著年歲增加,越發美豔動人。這些年來,追求者多不勝數。總有人不時就走來,直接就喊葉輕一聲「大舅子」,想要從葉輕身上著手。

但也僅此而已。

葉童在劍谷裡的身份比起葉輕更高,畢竟她可是谷主的弟子。

作為哥哥,葉輕哪裡看不出來自己的妹妹,早就對於谷主芳心暗許?

葉輕在靈田邊走著、邊想著。

他卻也無法反對葉童的想法。

若不是有谷主,不論是他還是妹妹早就沒命。況且,谷主雖然其貌不揚,但身上卻總有一股令人沉靜的氣質。彷彿遇上天大的事,只要有谷主在,一切都能夠解決。

葉輕知道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單止他一個。

亦正因如此,哪怕谷主總是不時消聲匿跡,但劍谷裡仍然沒有任何反抗他的聲音──若是有的話,恐怕那些劍衛、谷主的狂熱信徒便會率先提著劍,砍得那人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像早段時間剛進劍谷時囂張跋扈,儼然不將任何人放在眼內的秦相思秦大師,現在看到谷主都是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便可得知。

……………

葉輕正在巡查著靈田,他的魔軀,很適合這種活兒。

縱然谷主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葉輕亦很尊敬谷主。只是他沒有那些拚鬥打殺的天賦,他只能替谷主照看著靈植。

所以葉輕對於靈田的照看極其上心,每天清晨紫陽未顯、正午烈陽當空,入夜白月初現,均會巡視靈田一次,風雨不改。久而久之,人們都戲稱他為「巡田人」。

但葉輕並沒有因此而在意,仍然安守本份、營營役役的幹著活。現在劍谷一片欣欣向榮,靈田的面積早已超過二十畝地,而且數量還隨著靈植夫增加而不斷擴大。

想要徹底巡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每天葉輕寅時下床幹活,直至戌時才完成所有工作回家休息。

亦因為他如斯認真,靈田一直都沒有出現過甚麼大事,縱然是有,亦被提早抑止,防範於未然。

這天,葉輕亦不例外,在靈田裡巡視著。

忽然,葉輕的瞳孔微縮。

他請顧天寒替他的魔軀賜名,名為【貓瞳】。葉輕的眼不像顧天寒般能窺天命、不像秦相思般能看見萬物流轉的氣息。他只是能夠看得比尋常人更加仔細。

哪怕身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之中,於他而言形同白晝。這種對於戰鬥毫無幫助的魔軀,放在靈植夫身上卻大有幫助。

此刻正值初晨未現,天空仍然泛著一抹灰濛。

但葉輕卻能夠看到泥田裡,有一個足印。

再回想起昨夜的巡視,他可以肯定有人闖進了田來。

葉輕的豎瞳驟縮,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靈植是劍谷賴以存活的根本。

現在的靈田乃是劍谷禁地,不單有劍衛在外巡視看守,更嚴禁除靈植夫外的人進出。這都是由黃濤黃總管親自下達的命令。

這也代表,若有人想要進來破壞的話,靈田會是個很好下手的目標。

葉輕沒有因此畏懼卻步,卻也沒有大意。他的動作變輕,亦步亦趨的朝著腳印跟蹤而去。

沒過多久,他便看到一道身影背對著他、蹲在靈田裡鬼鬼祟祟的,似在田裡幹著甚麼。葉輕從腰間抽出響箭準備示警,同時低喝一聲:「甚麼人!」

那人身形一僵,本來的動作都戛然而止。

葉輕沒有大意,厲聲續道:「我手裡已經握著響箭,一旦拉響,整座劍谷的都會過來!別想要有甚麼小動作──慢慢的轉過身來!」

「好好好,別衝動,別衝動哈。」

那人似輕歎一聲,慢慢站起身、繼而轉過身來。

葉輕一看,手中的響箭都扔在泥田裡,瞪目結舌的道:「谷……谷主!?」

段志有點無奈地看著他,連忙道:「你小聲,小聲一點。被發現之後就麻煩了。」葉輕不由得無語,走了過去:「谷主,這裡都是你的地方,想要來靈田就光明正大來啊。這麼猥褻的到來,害我還以為是哪裡混進來的奸細。」

段志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你家師父跟趙爺爺有多難纏。若是他們看到我來靈田幹活,恐怕我就要頭疼了。」

他擺了擺手,一副「你這小傢伙懂甚麼」的模樣,然後又重新蹲在泥田裡搗弄著甚麼。雖然葉輕曾聽說過谷主是個靈植夫,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段志出現在靈田幹著靈植的活兒,不由得好奇的湊過來:「谷主,你在弄些甚麼?」

「先前在外面闖蕩,收集了些靈植種子,想要種起來罷了。」

對段志來說,靈植不光是曾經賴以賺取靈石的本事,更是他的興趣所在。在靈植的世界,往往更加簡單。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而且,每次在靈田裡幹活,都能夠讓他回想起曾經在崑崙三千境的小村裡,那天真而樸實的生活。縱然段志知道,自己距離回人間界或許遙遠無期。

片刻後,段志看了看天色,也知道魯根跟趙爺爺差不多該醒過來,便看向葉輕:「這裡你都看到了,別跟人說。另外,都幫我打理一下。」他拍了拍葉輕的肩膀:「拜託了。」

語畢,他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抽出一根小劍藤咬著嘴巴,哼著山歌大踏步的朝著田外走去。

「風光明媚有山三千──呀咦呀咦呀──」

「山間美少年有兩個──呀咦呀咦呀──」

葉輕看著段志的背影,出神而無語。

或許,谷主並沒有別人傳得那般玄乎,更加像個……

人。
楓成 2025-03-05 03:06:49
又提早更……

再次提醒明天後天方加!

下星期一恢復更新!

第八百四十八章──好為人師

段志最近有點閒。

對於這種閒,他並不抗拒。

只是因為前些年,他過多的到處奔騰、在外闖蕩,忙碌得不可交加。現在忽然能夠安安靜靜地呆在劍谷,令他一時間有點不太適應。剛才亦是一樣,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外面買了些靈植種子,這才偷偷的摸到靈田裡搗弄著。

他可不敢光明正大。

他曾經有天磨拳擦掌,想要在靈田裡幹活兒,卻被趙文孫跟魯根抓住他,苦心婆心的勸說了他個半天。前者說甚麼「谷主身份」,後者說甚麼「現在這是信不過我」,說到後來魯根越發激動,像是準備以死明志的模樣,最後段志只能敗退。

至於修行……

他知道,自己到了此等境界,已不是單純的閉關修行就能成。

所謂奪天,便是要領悟天道,繼而奪天道入體。

而想要領悟天道,講求天時地利人和,並非那麼簡單。還好,段志對於天道已經有了想法,現在只是缺時間,急也急不來。

所以他也沒有逼迫自己閉關修行,而是在劍谷到處亂跑。雖說他是帶著所有人來到劍谷,但他卻從來沒有將整座劍谷都逛過一遍,現在趁著有時間,正好幹這事情。

他走到半路,忽然聽到一陣戲鬧聲。

段志覺得有點熟悉,便順著聲音走去。沒走多久,便看到某處草地上,紮起了不少的營包。而一大群孩子在這裡跑來跑去,玩得不亦樂乎。

「恩公!」一道聲音響起,旋即便小跑過來。

段志一看,便認出這是曾經在白茫縣見過的孩子兵,而此人叫「阿凡」。當日段志便是將得自左若寒屍體的生死簿給予了他。阿凡跑到段志身前,面上神色盡是仰慕。

不說段志曾經救過獅子、也就是司徒不服,又賜予他上古神秘的法器。光說段志竟然是眼前這片仙境的主人,一個個深不可測、能力強大的能人異士都甘願歸其麾下,便令阿凡佩服得不可交加。

就在這時,不少人認出段志,也是走過來打招呼,有的亦是表達感激之色。

司徒不服亦不例外。

段志看著滿臉不情願走來的司徒不服,不由得莞爾一笑:「事情我都聽說了,多謝你護送東東一路走來。」

「哼,我可不是為了你。東東也是我的小弟,作為老大幫助小弟,也是天經地義。」不待段志開口,司徒不服便逕自道:「你別誤會,我們只是呆在這裡休整一段時間,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段志呵呵一笑:「你們準備到哪裡去?」

司徒不服滿臉桀驁不馴,裝著個大人般抱手於胸:「天下之大,皆可去之。我們獅子窟,總是四海為家。」

「外面可不太安穩。」段志看了他幾眼,亦是不待他開口,便逕自道:「別誤會,我不是想要強行留你在這裡。你是個老大,你也知道──當老大的,就要為跟著你的人負責。」

「你才剛入噬元不久,就想要帶著一群人到處闖蕩?也太早了吧?」

段志此話不假。像當年他噬元境界,行事極其低調,壓根兒不敢到處聲張,只敢在地魔界邊境之地到處亂竄。之所以誤打誤撞找到劍谷,便是因為段志想要找個隱居地安心修行。

哪怕現在段志踏入歸一境界……

他見過地魔界很多的強者。

可以說,現在段志只是有了變得強大的潛力。但至少要在奪天境界,才堪稱擁有立足、紮根於地魔界的根本。

司徒不服性格極其高傲,頓時像炸毛的貓:「你瞧不起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段志指了指地:「你也看得出來,我亦是個老大。」

「你距離變強,還有好長的一段時間。」

他打量著司徒不服:「若是能夠得高人指點的話,這時間說不定會縮短不少。」

司徒不服聽得一愣:「高人?」

「沒錯,我說的就是我。」段志也沒有客氣,雙手叉腰:「看在你護送東東回來。若你想要拜師,我說不定就會考慮考慮。」

司徒不服的神色頓時變得無比怪異,下意識便吼道:「我才不會一輩子困在這座破山谷裡!」

「你這孩子的想法真是古怪。」段志同樣面露古怪之色:「誰說要留你在這裡一輩子?」

「在這裡好好修行,等真有了本事之後,再出去闖蕩也不遲。」

司徒不服仍然不服,滿臉狐疑的盯著他:「你雖然是個歸一境界的魔修,但那不代表你有教弟子的本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飄然而來。

來的正是顧天寒。

「找我有事?」段志跟顧天寒打了招呼,不忘跟司徒不服道:「順帶一提,這傢伙的劍法也是我教的,但他不是我的弟子就是了。」顧天寒大概知道段志在打著甚麼想法──這傢伙那「好為人師」的怪癖,恐怕又發作了。

「我來是通知你──你帶進劍谷的那位姑娘醒了。」

段志聞言一怔,旋即便即轉身。他又忽然想起了甚麼,轉身看向司徒不服:「我只給你三天考慮。三天之後,哪怕你跪在我面前,我都不會收你為徒。」

語畢,便即銀電一閃。

草原似被劈開了兩半,唯有一抹銀色電光於視野裡殘存,至於段志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哪怕不是初次看見,但折劍閃的視覺沖擊力還是很大,看得場間眾人沉默無語。

司徒不服神色複雜地看著段志離去的方向,片刻才看向顧天寒:「你的劍法真的是他教?」

「……是。」顧天寒也沒有否認:「但正如他所言,我不是他的弟子。」

他想了想,便忽然詭異地笑起來:「你既然置疑他教弟子的能力,不算東東無法修行,他其餘三位弟子都在噬元境。你直接跑去挑戰他們,不就一清二楚?」

司徒不服聞言一愣,旋即一拍手:「此計甚妙!」

「哈哈哈哈!待我把他的弟子打得屁滾尿流,看他還有何顏面收我為徒──不,我應該讓他的弟子改拜我為師,哈哈哈哈!」說罷,司徒不服便即意氣風發的大踏步,朝著聚金鎮走去。

阿凡滿臉擔憂的看著司徒不服,但露出忌憚與憤怒地看著顧天寒。

「別這樣看著我。」顧天寒笑吟吟的道:「相信我──百年之後,包括他在內,你們都會感激我的。」

語畢,他便緊隨著司徒不服而去。

這熱鬧,他可不能錯過。
矢久保美緒 2025-03-05 03:19:15
一野三篇
Ching 2025-03-05 03:29:53
好多文
CYP2D6 2025-03-05 03:45:11
瞓醒覺見到咁多文唔催更了
日向地鶏の油そば 2025-03-05 04:41:33
仆街 聽朝無文睇
吹水台自選台熱 門最 新手機台時事台政事台World體育台娛樂台動漫台Apps台遊戲台影視台講故台健康台感情台家庭台潮流台美容台上班台財經台房屋台飲食台旅遊台學術台校園台汽車台音樂台創意台硬件台電器台攝影台玩具台寵物台軟件台活動台電訊台直播台站務台黑 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