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修仙】真山誌．十 （聖誕快樂暨新年快樂）

好快就睇完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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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分解：有兩斤花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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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寒川（上）

段志帶著洛蝶衣過來，自然逃不過眾人的眼睛。

洛蝶衣實在長得太美，美到了極致，很難用言語、詞彙，乃至參照物來形容。真要說的話，大概也只有最俗套、最難以一言形容，只能意會的「仙女下凡」四字說之。

因此誰也沒有真正見過仙女，這也代表了無限的幻想，無限的可能。

不論男女，但凡看到洛蝶衣那如仙女般的姿色，都是為之驚歎不已。若是別人的話，看著段志只會覺得這是頭想要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但在黃語陽、陳信龍這些弟子眼中，大概也只有這種仙女才配得上他們的師父。

葉童雙眼複雜地盯著洛蝶衣。

她同樣很美，在劍谷裡想要追求她的人，從寒仙湖排到禪林裡去都不止。但與洛蝶衣相比，卻又差了一籌。

那並非姿色，而是氣質。

哪怕葉童自己，看著洛蝶衣的神色亦是極其複雜，自愧不如。

正因如此，才令她的心情相當不好。

她陰沉著臉，提著劍走到司徒不服的身前：「我先來。」

……………

司徒不服的神色亦不太自然。

畢竟葉童看上去太年輕。現在與之交手，彷彿要欺負小女孩般。這般想著的司徒不服，渾然忘記他也只不過是十多歲的少年罷了。

「丫頭，看在妳年紀輕輕的緣故，有甚麼招數盡管施來。」司徒不服對著她招了招手，滿臉大度的模樣。

「哦？」葉童笑了起來，其笑容很是燦爛：「這樣子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信龍看到葉童的笑容，不由得背心一寒，悄悄地跟黃語陽道：「這樣不會出人命吧？」黃語陽倒更加淡定：「有師父在，你怕甚麼？」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葉童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她的劍，古長卿還在鍛造當中。所以她拿著的是幽焰劍藤──因為段志的緣故，幽焰劍藤是劍谷特式的標準配置裝備。

此間氣溫驟降。

她提著劍，隔空劈下。

……………

很多年前，那時尚是崑崙盛世。

一位年輕的崑崙劍修，卻是擁有極其出色的修行天賦。他在築基境界，便已經闖過劍關，打算下山修行。他一路走來，來到西北雪境，適逢風雪來襲，竟是引動雪崩。

雪崩乃是天象之威，莫說他只有區區築基境界，哪怕成功結丹，在面對雪崩時同樣微不足道。年輕的崑崙劍修卻顧不得自己境界低微，想要救走那些因為雪崩而遭受危險的凡俗。

而因此，他遇上了另一位同樣想要救助凡人的雪女天修士。

二人相見，同樣為彼此而驚訝，卻都沒有多說，逕自救人。

雪崩若海。

終於一次意外，直接將二人都捲到萬丈雪原之下。

他們本就應該死去，卻在翻滾之間，找到一座細小的山洞。崑崙劍修的反應極快，拉著那位雪女天修士鑽進山洞，又以巨石堵住洞口，愣是將厚雪擋在洞外。

二人因此逃過一劫，但是他們卻也被困在洞內，無法逃脫。

因為生死危機，二人終於相談，然後結識。

那位崑崙劍修名為倪文川，至於雪女天的修士則名為莊芷寒。

……………

二人在雪洞裡開始交談，均為彼此的身份與談吐為之驚訝。

所幸莊芷寒乃是雪女天聖女的關門弟子，失蹤之事引來雪女天大舉搜索。最終二人被困的一個月後，終於被救出來。而得知倪文川救下莊芷寒，自然引來雪女天以禮相待。

二人年紀輕輕、彼此亦是天縱其才，又曾共患難……

因此互相心生傾慕。

只是，莊芷寒在雪女天的身份尊貴，更有望成為聖女，哪裡能夠被紅塵纏身？在得知二人心生情愫後，便想要棒打鴛鴦。

殊不知道莊芷寒雖然外表柔弱，性格卻是極其剛烈。她獨自跪在聖女祭壇前三十三個晝夜，卻仍然得不到聖女的首肯。最後，莊芷寒竟甘願自毀仙途，亦要與倪文川在一起。

聖女見狀悲慟不已，終於答應了莊芷寒，將其逐出師門。

從此，莊芷寒便與倪文川一起離開西北，回到了崑崙山。相比之下，崑崙門規不嚴，甚至稱得上鬆散，從來不禁止門內弟子婚娶。二人相宿相棲數十年，直至莊芷寒仙遊。

倪文川將莊芷寒葬在修行地的後花園，守在墳前數百年之後，便提著劍下山。

他出現在雪女天的山門之前，目的只有一個──

禁止任何雪女天的修士下山。

倪文川這舉動，當真一石激起千重浪。有與崑崙交好的雪女天修士好言相勸，倪文川卻如老僧入定，置若罔聞。而有脾氣暴躁的，更是直接對倪文川出手。

後者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當他出劍時，雪女天的宗門石梯直接被斬開一半，那位對他出手的問天境修士重傷昏迷。

人們才知道，倪文川已經破境通神。

曾經莊芷寒那位師父已經坐化，新任聖女亦不得不出手，與倪文川交手。二人戰了七天，卻是不分生死。縱然不分生死，卻分了勝負。當代聖女重傷歸山，至於倪文川仍然坐在山門前，如石像般，巍峨不動。

事情直接鬧大，傳得舉世皆知。

雪女天傳信崑崙，讓崑崙的修士來勸。當代的掌門特意到來，只跟倪文川談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即重新踏劍而去──

因為勸不動。

……………

不論雪女天哪位修士出手，均無法擊退他。倪文川也不是趕其入絕路，若是雪女天修士御空而行，他便當作不知道。但若有誰想要透過山門出入，那就只會受傷昏迷，繼而被拖回宗門裡。

亦因此，那幾十年間雪女天甚至有個崗位放在山門前，若有人受傷昏迷的話，便以最快的速度拖回去治傷。

整個人間界都在猜，倪文川能夠留在這裡扛多久。

結果時光飛逝，倪文川一眨眼，便是守在雪女天的山門四十七年。

直至四十七年後，倪文川忽然站起來身來，一言不發，便逕自踏劍而去。

他離開足足一天一夜以後，數以百計的雪女天修士來到山門，仍然不敢往外踏足半步。直至聖女走出來、走過山門時，人們才真正確信倪文川走了。

倪文川回到崑崙，歸劍坐化。

直至某些與倪文川交好之人將事情道出，人們才恍然大悟。

自莊芷寒離開雪女天之後，活了四十七年，壽元盡去。

她本擁有大好前景，以及天賦至少能夠結丹、甚至悟道問天。二人本應相宿相棲，享受如神仙伴侶的生活數百載──卻因為當代聖女，令她最後只能再活那短短的四十七年。

倪文川，是在為莊芷寒討回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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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唔係已經唔洗闖劍關？

第八百五十二章──寒川（下）

倪文川在封了雪女天山門數十載後，再也沒有活下去的意欲，就在莊芷寒的墳前坐化歸墟。

留下來的，除了那把回到劍峰的劍之外，還有他的劍法。

縱然莊芷寒再無修行，但眼界還在。

這門劍法，是他們二人所創。

劍法名為──【寒川】。

…………

劍以寒川為名，除了是他們夫妻之間的名字，亦代表著曾經幾乎將二人覆蓋殺死、又意外令他們相遇的寒流雪崩，更是象徵劍法的表相。這門劍法以水行入劍，更揉合雪女天掌控冰雪的仙術法門。

這亦是為何曾經倪文川與當代聖女同為通神境，卻能技勝一籌的原因。

對於雪女天的術法，他實在太過了解。

葉童修行的乃是日榜第八的【寒仙】魔軀，修煉這門劍法，最為適合不過。就在她提劍下劈的剎那，便有劇烈的寒氣自藤劍散發開來。

這正是寒川劍法裡的【生死河川】。

這一式劍法，正是他們以當年那道雪崩寒流為原形，繼而創出的仙術。寒氣與劍氣密不可分，化成恐怖的如川流的氣息，朝著司徒不服席捲而去。後者魔息厲鳴，亦是大吃一驚：「你──」

他有心反抗，卻赫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任何反制的手段。

當他反應過來之際，已經被凝結成冰雕。其雕像栩栩如生，其上還保留著司徒不服那駭然的神色。

呼──

葉童手中的幽焰劍藤化成飛灰，漸漸湮滅。就連她的手臂上，也是隱隱凝霜。她呵出一口氣息，同時泛著點點冰霜與水霧，令人咋舌不已。

這就是日榜第八的寒仙魔軀嗎？

葉童連忙回首看向段志。

這可是自師父離開劍谷以後，第一次看她施展劍法。這些日子內，她可沒有一天偷懶──頂多就只有半天罷了。

段志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內心卻也有點滿意。

術法亦講緣。

就像段志同樣能夠施展占天劍，但不論他鑽研再深，都不如顧天寒一般。寒川劍亦是一般，與他性格不太相符，哪怕臨陣對敵時，他施展的次數亦不多。反之，這門劍法與葉童彷彿先天契合，看來當年他挑選這門劍法傳予葉童，是選對了。

縱是如此，他只是微微點頭：「這一式算是入門了。」

葉童頓時露出快樂的笑容。

「但是──」段志的話鋒一轉：「寒川劍的劍綱要旨為何？」

葉童下意識道：「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嗯。」段志點了點頭，雙眸卻如劍般、隱具鋒芒：「剛才那刻，妳動怒了。所以劍勢間，無法盡數施展那冰封萬物的清寒。」

「記住，我們是劍修。出劍的剎那，精、氣、神，乃至情緒、念頭，都會影響手中的劍。」

葉童一個激靈，連忙稱是。

就連旁邊的黃語陽、陳信龍乃至顧天寒都是面露若有所思，有所得著。

語畢，段志便道：「趕快將他放出來，不然要冷傷了。」

葉童見狀一愣一愣：「師父，我該怎麼辦？」

這也是葉童初次對敵，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段志的回答倒是乾脆：「將他扔進湖裡。」

「師父，我來！」陳信龍早就看這囂張的毛頭小子不順眼，便即自告奮勇，跑了上來一腳伸出，將結成冰雕的司徒不服踢進湖裡。湖面白煙驟盛，轉眼間便是「嘩啦」一聲，司徒不服狼狽不堪地爬上湖來，咳嗽不已，看向葉童的目光都是既驚且懼。

葉童頓時哼哼兩聲：「服了沒？」

這句話似乎觸及了司徒不服的逆鱗，頓時似炸毛的貓般跳起來：「俺不服！」

他確實不服。

司徒不服心知自己一來大意，讓葉童擁有先手的機會，二來他也察覺到這丫頭的魔軀不凡，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可不信，另外那兩個人同樣具備如斯強大的魔軀！

他像野獸般轉首看向陳信龍：「剛才是你將我踢進水，我要挑戰你！」

陳信龍還沒有說話，葉童卻是搶先跳出來：「你連我都打不贏，還想要挑戰師兄師姐，還知不知羞！」

「我不管！我就要挑戰你！」司徒不服彷彿真的惱羞成怒，盯著陳信龍的目光盡是凶狠，驟眼看來就像隨時都要出手。陳信龍倒也沒有生氣，而是搖了搖頭：「我可不適合切磋。」

司徒不服卻似充耳不聞。

就在這時，黃語陽走出來：「師弟並非撒謊。三師妹出手，你只是吃了些小虧。若是他的話，你可就沒命了。」

「你那麼想打，就讓我來跟你打吧。」

說著，她還看向段志：「師父，沒問題吧？」

「沒事，打吧。打醒這小傢伙，也是不錯。」段志擺了擺手，那副神態更是看得司徒不服牙癢癢的。他行走地魔界多年……其實也沒有多少年。但從來沒有誰敢這般小瞧他！

「我就不信你們一個二個的魔軀都那般強大！」

「那你放心好了。」黃語陽的劍插在腰間，右手輕輕搭在其上，神色淡然：「我的魔軀很弱，不適合戰鬥。」

司徒不服明顯再沒有犯相同的錯誤，低吼一聲，身形忽地漲了一小圈。他那頭中短髮無風自動，遠遠看去就如獅子的鬃毛。場間眾人忽感毛孔直豎，彷彿被某種猛獸般盯上，魔息更是隱隱作動。

葉童也是神色微變。

她本覺得司徒不服只是個愛耍嘴皮子的小傢伙，但在看到後者催動魔軀時，卻感覺到似有若無的威脅。若是司徒不服一上來就催動魔軀、全力施為的話，結果或許不太一樣。

顧天寒見狀不由得吃了一驚：「這是──」

段志點了點頭：「是鐵獅。」

鐵獅乃是蠻軀的一種，能透過身形變化，擁有莫大的力量，是全方位的增幅。曾經在地魔界有一段時期，蠻軀被認為是魔軀的絕佳出路。而那時候，亦是蠻魔府最強盛的時期。

但是，蠻軀的修行比起一般魔軀更加困難、殘酷，折損死亡的數量極大。久而久之，修煉蠻軀的人也越發稀少，更多的都是蠻魔府裡的本土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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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谷主同谷主夫人呢句，跟左故咁耐都覺得好安慰

真係舒服過睇真仔俾女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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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撫眉

洛蝶衣盯著下方人來人往的小鎮。哪怕這鎮不大，卻儼然有股旭日初昇的氣象。

「真難想像，這座山谷都是屬於你的？」洛蝶衣心下也是有點難以置信。以她的眼界，自然能看出這座山谷的潛力極大。而段志手下亦是充滿各種各樣的能人異士：「難道，你還真是準備在地魔界打出一片江山？」

「江山？」段志啞然失笑，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替二人各自倒了杯酒，自己率先將其飲盡，方道：「不過想要在亂世求一處安逸的居所罷了。」

洛蝶衣也沒有懷疑。

正如先前所言，她對於段志極其了解。

她知道，若是可以的話，段志情願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基業、境界，再次回到那座三千境的小村生活。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呢？」

「我也不知道。」段志有點光棍，也是坦然。在面對著洛蝶衣，他不需要有任何隱瞞：「我也曾經略略打探過，但根本毫無風聲。若非我就是從人間界而來，或許都會懷疑人間界是否確實存在。」

「現在嘛，只能是見步行步便是了。」

洛蝶衣沉吟片刻：「我對於前往人間界通道的了解，就只限於先前跟你說過的。」

「沒關係的。」段志微微一笑：「說來有趣──前段時間，我見到師弟了。就是在龍桃溫泉裡，破境的時候。」

「他長大了很多。」

「哪怕我們只有很短的時間，但我知道，他會明白我的意思。」

段志再次替二人倒上一杯酒，面色漸漸平靜：「不論花費多少時間，我總會找到回人間界的道路。而師弟也會一直等我。」

洛蝶衣看著段志，忽然有點想哭。在地魔界裡，大概只有她才明白段志跟段真之間的羈絆。她不著邊際抹過眼角的淚水：「不說這些了──敬我們的相逢。」

「好。」段志笑著應道，跟著一起喝酒。

……………

入夜。

白月灑照，像把聚金鎮鋪上一層白紗。

段志滿臉無奈地背著洛蝶衣，在街道上走著。至於後背的洛蝶衣還在嘟嚷著甚麼有的沒的，語無倫次，令他不由得想起曾經在狂亂縣裡的情景。

段志想了想，覺得現在醒過來的洛蝶衣也不方便住在花樹小榭，一時間也想不到該去哪兒。思考片刻，他只能背著洛蝶衣回到自己的屋子裡。自從他來到劍谷以後，也不是常常居住。

在之前，他更常在山洞裡打坐修行、跟貓咪打架磨爪……

在他回劍谷以後，熔岩山洞被古長卿拿來鍛造，他才比較多回屋子。

簡陋的木屋裡，只有一張木床。他將洛蝶衣放在床上，看著她。哪怕喝醉後於睡夢裡，她的眉頭還是緊皺著，皺成個川字。段志這才明白，為何她年紀輕輕，卻總有股令人難以言喻的老態，以致她裝起「婆婆」來也有幾分相似。

為何在夢中的妳，還是那麼痛苦？

段志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眉心揉了揉，似乎想要撫平這皺起成山川般的紋路。彷彿他的手指有魔力，洛蝶衣那略顯痛苦的神色漸漸斂去，變得安逸。看著她像孩子般睡得安甜的睡相，段志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

洛蝶衣在做夢。

她夢見自己在寫信的對象忽然杳無音訊，顯然是因意外而身死；

她夢見在船舫上，那個名為「黃信葉」的人破境失敗，就在溫泉裡爆體而亡，死在她的眼前；

她夢見那個提著大劍的人，死在了第五晝的雙拳之下。

一切，都是圍繞著死亡。

一切，都是因為她。

從出生開始，就已經剋死了自己的母親。

正因如此，父親才會對自己那般不聞不問。



所有你在意的人，都會死。

就連段志，也不例外。



洛蝶衣猛地睜開雙眸，滿臉驚恐。她渾身冷汗的從床上坐起來，猛地看去。

段志，就在她的不遠處，背靠著牆，盤膝、閉目坐在地上。當看到他的剎那，洛蝶衣心裡的不安、恐懼盡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靜。段志亦緩緩睜開雙眼。

四目交投。

段志沒有挪開視線，卻是認真的道：「以後，還是別讓妳喝酒為好。」

洛蝶衣先是一愣，旋即「噗」的一聲笑出來。倒是段志不理解自己這話哪裡讓她發笑。段志撓著頭站起來，看了看尚未明亮的天色：「要出去走走嗎？」

「這時間？」

「正是因為這時間。」

「那好，走吧。」

……………

這天。

葉輕一如以往的在靈田裡巡視著。

他不由得想起昨天，在靈田裡看到谷主。關於谷主，以及谷主帶回來的那位女子……他雖然還未親眼目睹過，但凡見過的人，皆繪聲繪影的稱之為「仙子」，說除非親眼看過，否則很難想像世間竟有長得如斯美麗的人。

與之同時，他又想起昨天妹妹回家後那黑得像鍋底的臉龐，不由得苦笑不已。

就在這時，他又看到靈田留下了陌生的足跡。這足跡，竟是不止一人。葉輕嘴巴張了張，心裡想到了一個可能──不是吧？

當他攝手攝腳的跟著足印拐彎，便即看到有兩道身影蹲在田裡，直盯著一根靈植看。似是察覺到葉輕的到來，段志回首看了他一眼，打個招呼：「喲。」

洛蝶衣跟著回首看去，也對著葉輕禮貌一笑。

葉輕看到洛蝶衣以後，呼吸為之一滯──這時，他才明白人們為何以「仙子」來稱呼她了。

「你看，這就得小心了。」段志不再理會葉輕，逕自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經兮兮的指著眼前靈植：「裡面有害蟲，這些害蟲若是不解決的話，就會侵蝕到靈植。」

說著，段志便伸出食中二指，夾住了那靈植的一片葉子，運轉法訣，以靈元滅殺靈植內的害蟲。

隨著害蟲被段志滅殺，那片葉子便飄出一點點極細小的黑點，那些便是害蟲被靈元摧毀後的殘體。

「真的啊。」洛蝶衣哪裡見到過這些畫面，看得嘖嘖稱奇。

段志很是認真的跟洛蝶衣道：「這些害蟲死後，殘餘的屍體落在泥田與靈植內，反而會成為它的養份，令其茁壯成長。」

「我們繼續走。」

段志解決眼前靈植問題以後，拍了拍手便重新站起來，拉著洛蝶衣往前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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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下兩兄弟個樣係咪大概呢個形象

段志話無咁靚仔

第八百五十五章──稚時

「你看，那邊的靈田是由我開墾的……只是現在打理的人不是我就是了。」段志興致勃勃的介紹著：「你看你看，這便是我先前提及過的幽焰劍藤。這種劍藤很是特殊，大概屬於地魔界的異種。若是拿去人間界拍賣的話，那價格可就不得了。」

他沒有留意到二人四足走在泥田裡，已經黏滿了泥巴。

當洛蝶衣看到段志竟是將她帶到劍谷的靈田裡去，起初亦是為之啞然。她心裡雖然想著「哪有人會把女孩子帶到泥田裡」，但臉上一直掛著恬靜的笑容。

洛蝶衣知道，他只是想要跟自己分享……分享那些，曾經想要分享，卻無法辦到的事情。因為段志剛才說過關於靈植的事情，都曾在書信裡提及過。

那時候，段志說過──

「將來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在我的田裡逛一遍。」

洛蝶衣看著段志的背影，笑得像個孩童。

二人在靈田裡行走，於無數靈田裡、在密集的靈植之間穿梭，彷彿穿越了時光，回到稚時──

一個大男孩，拉著個小女孩迎著晨光，於田野裡跑動著。無數曾經落在書信上的墨字，成為二人現今身處的場景、情節。

兩小無猜。

沒有機心、沒有算計，唯有最單純的喜悅。

……………

時值正午。

二人坐在一處草坡上。

這裡景色很好，既能遠眺禪林的景觀，亦能看到人煙密集的聚金鎮。

「你曾經說過，田野間自有真趣。那時候我只覺得聽起來很笨，現在才明白。」

段志聽著，笑著，沒有回應。

但其實他心底很高興。

不單是因為她能夠感受到自己興趣所在，更單純的是──她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洛蝶衣看著眼前景色，逕自道：「我出生的時候，母親就難產而死。我總覺得，那是因為我的緣故。」

「不論如何，從我出生之後，便很少看見父親。」她有點可愛的扳著手指頭：「好像不過十次。」

「我知道，那是因為父親恨我害死了娘親。」

「從小到大，我都覺得很孤獨。」

「所幸父親沒有禁止我進入書房，我才在裡面找到摺紙鶴、寄信的方式。」

段志面色平靜地聽著，實則內心也是有點感慨。在那時候，他哪裡會想到那封平平無奇的信，實則是穿越世界而來？

「所以，嚴格而言，劍哥哥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洛蝶衣的聲音很輕，低若呢喃：「所以，在我以為你死了的時候……我也不想活了。」

段志聞言瞳孔戛縮，下意識看向了她，卻見洛蝶衣仍然溫柔地笑容、訴說著，但其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那是具備生死覺悟後的堅定。

「之後，我看到了劍哥哥的信，我不想就連死都死在瘋魔府裡。所以才有了那次離家出走，才有了我們在狂亂縣的那次相遇。」

「又在之後，我們在星帶河相遇。」

「說實話，到後來，我很不喜歡看到你。」

「因為每次看到你，都會令我提醒自己，我應該忘記你。」

這番話說得沒頭沒尾，但段志卻是聽懂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被洛蝶衣伸手阻止：「直至先前，在得知原來『劍哥哥』跟『黃信葉』原來是同一個人，得知你一直都活著……我真的很快活。」

「師父曾說過，她要曲道衡答應她一個承諾。」

「現在，劍哥哥，我也想你答應我相同我事情。」

「答應我，不要比我早死。」洛蝶衣神色認真地看向段志：「我不能接受你『再死一次』的事情。」

淡紫色的陽光，彷彿在她那雙盈盈的雙眸裡閃爍，看得段志失神，卻又無法挪開視線。

段志下意識道：「我說過，我修行的魔軀，名為【不滅劍】。」

「所以，我沒那麼容易死掉。」

洛蝶衣笑了起來。

對於這答案，她也尚算滿意。

她的腦袋，靠在了段志的肩膀。在感受到那溫軟的身軀，段志再次僵止，不敢動彈，似怕驚動了美好。

二人相依，看著眼前大好景色。

……………

在其後方遠處，顧天寒雙手負後，看著那兩道背影，面上露出笑容。

壯麗的風景，依偎的人兒。

此情此景，美麗如畫。

他就像個觀畫人，讚歎不已。

但同一幅畫，落在不同人的眼中，便會有不同的效果。

葉童失魂落魄的看著這幕：「顧師，你怎麼看？」

顧天寒看的從來不單止是表相，還有背後的命運。他欣賞著二人的身影，坦然道：「他們是命中注定。」葉童聞言面色更加蒼白，因為她聽懂了顧天寒的意思。

「妳擁有遠大的未來。」顧天寒回首看向她：「但在我眼裡，妳的未來沒有他。」

「顧師，師父曾經說過人定勝天，所以不要胡亂被你糊弄到。」

「呵呵，他說得沒錯。因為他本來就是個逆天改命的人。他的命途，就連我也看不懂、看不透。」

「關鍵是，他從來都沒有信過命。」

「那麼，你呢？」

葉童的面色漸漸變得堅定：「顧師，我也不信。」

語畢，她便轉身離去。

顧天寒看著她的背影，暗自歎息。

從剛才妳主動問的時候，就已經代表妳信命。世人盡皆如此，合耳的就信、不合耳的就不信。

但他不在意。

他畢生之志，便是輔助段志，僅此而已。

他重新轉身，看著二人的背影，又似看著那道沖天而起、如劍般的光柱，笑而不語。

…………

入夜。

在那間無鋒酒家裡，二層樓再次被包下來。

這次雖然沒有洛蝶衣，卻有了其他人。

顧天寒、黃濤、段志幾個徒弟、魯根、趙文孫、張庭光……他們在劍谷裡，各自有負責的領域。可以說，整個劍谷裡舉足輕重的人物，都出現在這裡。

因為這是段志真正意義上，以「谷主」身份所召開的第一次會議。

「來來來，都坐。」段志招呼著他們坐下，不像谷主，更像個酒家老闆招呼著客人：「這裡的酒挺好喝的。」

眾人有點無語。

作為劍谷唯一一間酒家，他們之中誰沒喝過這裡的酒？

眾人也沒有推卻，紛紛舉杯喝酒。一杯過後，段志這才開始說話：「對於劍谷，我聽黃濤說過狀況，然後有些想法。」

黃濤面色變得凝重，放下杯子，靜待段志的話語。

呀志似可以一拳打死人

幾有型

ching AI 又gen得幾好

阿志使唔使再大隻D

gen 唔到隻黑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