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換個時代可以嗎?】

唉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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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廉燴飯 2025-03-13 08: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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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個故無咁快完
肌緊30(cm) 2025-03-13 17:4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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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傳閪 2025-03-13 23:11:58
在線上
期待第二部
唉瘋人 2025-03-14 04:25:26
【0425在線上】

第二十章 【驟起】( 上 )

「折損了二十七人,嚴統領戰死,還讓不知名的反賊跑掉。」

賈似道淡漠地吐出這句話,合上雙目把弄握在手中的佛珠,眉宇之間卻露出不悅的殺意。

宅內無人敢哼出半聲,一眾穿披步甲的武官驚惶不已的跪在地上,不敢仰視盤坐在正廳中央的賈似道,彷彿在等候他的處置,而我和何修文估計是首當其充。

「那個該死的文天祥聞訊後跟我說,師憲呀,那是皇城的範圍呀,你的屬下看來不能保護皇室的周全......」

他張開眼皺起了眉頭,嘴角微微戚起。

「還給了他一個機會,打算把我趕到邊境去,他這步棋下得真妙,哈哈。」

全場沒有人敢回半句。

「何修文呀,你領著這麼多人,居然還讓那些人跑掉?」

何修文嚇得合上雙眼。

「秦聶呀,你說你在萬松嶺追蹤賊人,竟然沒有賊人的身份線索?」

「至於其他人......全都是酒囊飯袋。」

賈似道那不溫不火的語調才令一眾穿著步甲的武官嚇得瑟瑟發抖,讓步甲上的鱗甲隱隱地發出聲響。

他嘆了一口氣續道:

「文天祥這步棋,安排得妙呀。」

他閉上雙目地喃道:

「明日我會奏請官家,說反賊一事,賈某年事已高,請求領罪返鄉,自我以下的將官悉數領罪,並辭官解甲。」

這時才有人稍為支吾了半句,卻又被賈似道的悶哼打住了。

起初我不太知道賈似道在盤算甚麼?後來我才明白,這也是他的手段和權宜之策。

月明星移,後山發生過的事,就像那夜下過的雪般,融化成水後便再無跡可尋,那些血亦隨時間滲進土壤裡,從此甚麼事情都像沒發生過。

賈似道在朝堂奏請返鄉,以及他屬下的將官悉數領罪解甲,逼迫新上位的官家挽留,並晉升為太師。

那天在朝堂將形勢逆轉後,翌日早上的小報已將這個消息傳遍臨安城,只是沒人敢譁然,也沒有人敢公然評論。

同時,他亦單獨將我召見到其宅第。

我在正廳候著的時候,看著周遭的假山和果樹,恐懼的感覺彌漫到全身。

畢竟他要殺我和追究責任的話,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更何況,以我的身手對上賈似道的話就只有束手就擒。

當正廳的門緩緩打開,門外站崗的宿衛收走我的配劍,抱著赴死般的心走進去的一瞬,只見他手中拿著那塊昔日在玉瓊樓獲得的玉佩,視線貫注在玉佩之上,卻語焉不詳的問道:

「秦聶,你怎看邊境的局勢?」

賈似道這般提問使我愣住,畢竟他內心盤算著的和城府沒人能猜透,萬一答得不對,甚至惹起他的疑惑,恐怕又是株連全族。

「有賈大人的運籌帷幄,邊境至少可保十年和平。」

這種胡話,我也說得十分生疏。

他深沉地大笑:

「別裝啦,何修文的裝傻你永遠學不會......」

這句話讓我的心懸到天際盡頭,在恐懼下的本能反應,讓我的手不禁發抖。

「屬下,不敢作次。」

「真的不敢嗎?」

話音剛落,他的眼眸從玉佩間,稍為挪開到我的身上,然後再移回玉佩上,並輕輕撫著那道顯眼的裂痕。

「秦聶。」

「是......」

我被嚇得連答是都差點結結巴巴。

「即日起兼任宿衛統領,何修文正式當你的副官,協助宿衛的日常調遣,刻日赴任。」

我有一種預感,這也是他腦海中摸不透的盤算其中一著。

但縱然知曉,我亦只好拱手領命。

「秦聶領命。」

被語嫣殺害的宿衛統領,他的職缺竟然輾轉落到我的手中,可謂諷刺至極。

我們都是可替換的棋子,到我死掉,就會換上何修文,或者另一個人。

明知自己是棋子仍然不停說服自己,不論是甚麼樣的命令都點頭拱手地執行,腦海就算百般抗扔,但到最後仍然完美執行了任務。

這種狼狽的模樣,比起廢墟遇見過的黑狗更為可憐。

賈似道收起握在手中的玉佩,徐徐地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記住自己是誰,也記住這個位置是怎樣得來。」

從他的眼神裡不難看出,他好像知曉了一切,但他卻滿臉不在乎。

或許在他眼裡,就算我有異想但絕對不敢造次,畢竟我背後是姓秦全族的人。

像我這種有把柄和包伏的棋子,往往是最為好用。

接著,賈似道揚了揚手示意我退下,再補上一句:

「明天到步司衙找何修文取兵符,明夜起負責和寧門以及大內的宮防。」

「得令。」

「玉瓊樓那邊我已經派人好好盯著。」

賈似道這話讓我警覺起來,總是認為他是別有所指。

「過兩天你和何修文休浴,去那裡吃一頓飯吧。」

「吃......飯?」

「嗯,不用做甚麼,就是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以作我最後的警告,倘若他們敢有異動,就把玉瓊樓蕩為平地吧。」

「但......玉瓊樓的客戶全都是達官皇孫,恐怕......」

他沉穩地喃道:

「先要把朝野穩住,我的部署不能被打亂,日後你會懂。」

他的部署?到底賈似道至今的所作所為,純粹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權謀嗎?

我開始對此感到疑惑,開始認定他有更深更遠的盤算。

我不敢猶豫片刻:

「是。」

「還有......聽說過半年前虎嘯山戰敗的事嗎?」

「有,這一役自蒙哥戰死並退兵後,我軍死傷最為慘重的一役,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的夏貴戰死,千餘甲士被俘並斬首,慶幸蒙古人那時仍在爭位,因此沒有揮軍還擊。」

賈似道沉著臉說道:

「聽說玉瓊樓藏有戰敗主因的線索和證據,去查一下,把所有蛛絲馬跡都找回來。」

「是......」

在我離開賈似道的宅第後,內心的忐忑不安仍然未能平伏。

我總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被那個人猜得一覽無遺,但我仍然對他一無所知,只知道在我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前,他依然不會殺我。

想起要到玉瓊樓,這趟差事又是教我苦惱。

從賈似道的命令看來,虎嘯山兵敗的線索才是他最想要,吃飯作警告只是要他們懂趣把所知的情報和證據交出來。

更何況,去那裡吃一頓飯簡直與自投羅網無異,一邊是賈似道派去的線眼,另一邊是玉瓊樓的人。

倘若碰上語嫣的話,我真的可以把那場雪夜發生過的所有,當作是一席夢嗎?

又或者,新仇舊恨面前,我又怎能動搖到她心中的天秤?

畢竟那個晚上,玉瓊樓的人死傷亦十分慘重,而且死者的屍首亦被賈似道悉數就地焚掉。

思緒又回到那晚的漫天飄雪,內心又被那股沉重的悸動壓得喘不過氣來。

然後,我從夢裡霍地醒來,並深深地吸上一口冷空氣。

看著床頭手機的時鐘,已經時值晚上九時多,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一整天。

每日都頭昏腦漲地上班,可是今晚特別不同,因為會有一位我內心默認期待的人到訪。

打過卡後,冬哥會率先吠叫兩聲示意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然後,我便開始清理牠的小天地以及其他「住客」的床位,再檢查日更時份的報告,餵藥、餵食、定期抽血檢查、替換營養液等等繁瑣又需要審慎的工作流程。

這些日常的工作,每日都會佔用我一小時多的時間。

直到空閒時,開始替冬哥提供貴賓獨享的梳毛服務,但腦海已經忽略了剛上班時的期待。

可是我仍然自說自話地跟冬哥聊天,描述著今晚的與別不同。

「轉頭嗰位餵流浪貓嘅義工,佢會嚟買貓糧。」

聽罷,牠回眸瞇眼,並打了一個呵欠。

「喂,你而家咩意思先?」

我愈發覺得這頭狗是否人扮?還是寄居了人的靈魂。

突然間,褲袋裡的手機傳來久違的震動提示。

「Hi,返緊工?」

今晚又是沒有預約的病症,倘若沒有急症的話,又是空閒的一晚。

想著想著,我一邊回覆訊息,一邊找摸了摸那個木櫃。

「係呀,你轉頭過嚟?」

「唔忙?怕唔怕阻住你?」

「唔忙呀,梳緊毛咋。」

「噢,你哋要負責埋梳毛?」

「唔係呀,呢隻狗好特別㗎,我懷疑人扮。」

「噢,咁佢做咩事住院?」

「心臟有事,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不過應該就快出院。」

「人同動物唯一對等,應該就係疾病同死亡。」

「嘩,好深。」

「你想讚我都打多幾隻字呀。」

「咁你幾點過嚟,到時親口讚你。」

「我而家準備行過嚟,今晚仲要幫阿Bu搭建臨時避寒中心。」

「係喎,轉頭幫你手?」

「驚阻住你做嘢,我自己都得。」

「唔會啦,咁我有食飯同休息時間。」

「都好嘅,但主要都係我幫佢砌,因為係我為阿Bu而設。」

這個女人的好勝,連這點事情都會計較。

「明啦明啦,我係睇頭睇尾,甚至負責睇戲。」

「咁又唔得喎,你要睇戲用手機睇。」

「咁我拍低send返畀你。」

「妖,掛住同你講嘢,差啲連鉸剪都唔記得拎。」

「哈哈!」

汪!汪!

「Sor呀老闆,唔記得未梳完毛。」


她說,晨曦是見證著我們綻放,還是讓我們看清彼此的凋零。


【待續】
忌廉燴飯 2025-03-14 08:08:00
早晨
米奇魯尾 2025-03-14 12:07:50
在線上
駐連燈首席美軍 2025-03-14 23:30:56
進展好快
忌廉燴飯 2025-03-15 00:14:20
夜晚有冇?
唉瘋人 2025-03-15 04:20:10
【在線上】

第二十一章 【驟起】(中)

「我到啦。」

手機螢幕彈出提示的一瞬,我聽到Yuki的聲音:

「你好,有咩幫到你?」

我立即取過一盒早已準備好待購的營養糧跑出去,如像韓劇般的莽撞走到櫃檯相認,再跟同事交代一聲:

「佢係嚟搵我。」

話音剛落,Kana跟我揮了揮手。

是日的她挽著平時的背囊,一身運動服務的打扮,上身穿著羽絨,繫上馬尾,配搭下身的瑜珈褲。

瞧見Yuki如獲至寶般迴避,我知道她趕忙到我背後大造文章。

「Hi,我嚟買貓糧呀。」

昔日只靠著依稀的路燈或月色來細看Kanna的輪廓和模樣,這是第一次從燈火通明的環境下端視著她,更見她的明艷照人。

曾幾何時,遠望她很漂亮、夢裡的她令人揪心,從這個距離欣賞著她,心已經跳得蕩漾。

「喂,望咩呀?我今日個樣好殘,眼袋好深。」

我笑嘻嘻地搖頭。

「唔殘呀。」

「講大話啦你,平時嗰個位咁暗,你點睇到呀?」

她的美,不像世俗的脂粉,只靠鮮艷的色彩奪目。

簡單、無添加、機敏和率性,猶如武俠小說中的女主角從文字中跑到眼前,而個性的執著和倔強,讓她不至於那麼完美,但更貼近現實。

買過貓糧後,我藉著休息和吃飯的自由時間,與Kanna到走到診所後的拐彎位,再一直走著,這是第一次離開這個阿Bu吃飯的領地,甚至連阿Bu也好奇地從草叢堆中探出頭來。

氣溫愈來愈寒冷,冷得如非必要,我也不想在戶外逗留太久。

然後,我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將紙皮屋在草叢深處搭建起來,再用雜草堆成一層猶似迷彩的偽裝,以防一些虐貓狂徒。

就這樣,在一個不顯眼的草叢中,阿Bu的臨時避寒中心終於拔地而起,食物和飲用水在屋內一應俱全,更鋪設一層厚厚的毛毯,真是連落雪也不怕。

阿Bu吃完晚餐後,我和Kanna又再聊起話題。

起初,我們就是討論如何帶阿Bu回診所檢查,甚至分娩的話題。

「我估聖誕假期後,阿Bu都應該準備生得。」

「咁聖誕假期,你會返屋企?」

「嗯嗯,不過都會專登出嚟餵阿Bu啦。」

「無約人?」

「都有Frd約一班人食飯,Roommate啲聖誕party就無乜興趣,平時返學都好摺,唔鍾意應酬。」

「我就淨係返工,最記得上年平安夜好忙,到忙完已經係聖誕嘅日頭。」

我順勢補問一句:

「而家無拍拖?」

這時,她全神貫注看著阿Bu在自我清潔的身姿,只是「嗯」了一聲,再補上一句:

「唔知點講,我唔識同人相處。」

這算是甚麼樣的回覆?是有拍拖,但關係複雜?還是瀕臨分手邊緣?抑或是單身?

「係咩?我又唔覺得你真係好難同人相處。」

「咁我哋又未真係叫好熟,熟咗可能你會頂我唔順,甚至會唔想理我。」

「我唔會啦。」

她愣住了,報以雲淡風輕的淺笑,再向阿Bu「喵」了一聲就沒有說別的。

她的那一聲「喵」彷彿把我的心融化掉。

說句實話,就算交情尚淺也完全感受到她的倔強和執著,這種個性真的不是每個人都接受到。

就像只有貓奴才能犯賤般將一切鋪上粉紅泡泡的濾鏡。

畢竟她出現在我面前,幾乎時常跟我聊話,我仍然捉不透她的內心,不太清楚除了餵貓女孩身份以外的她到底是怎樣?

在我心裡,不知不覺總將她與貓劃上等號。

與人看似親近,但實情上內心保持著封閉和警戒,有一種惹人好奇的神秘,更有一點可愛,也羨慕她的直率隨性。

就像一頭街貓,儘管她在野外是茹毛飲血,但只要在我面前反肚撒嬌,一切便不再重要,這就是與街貓相處之道。

不管我怎樣樂天地想,但總瞞不住內心閃過的失落,還有若隱若現的酸溜溜。

哈哈,真佩服自己。

「咁唔知啦,通常診所啲麻煩嘅貓貓狗狗都交畀我處理,佢哋對我又無乜嘢,我對佢哋又無乜嘢。」

她笑著問:

「你當咗我係你診所啲貓貓狗狗?」

「咁又唔係,仲有兔仔,哈哈。」

「不過有得選擇,我想下世做貓,做人太攰。」

就這樣,我們的話題由下世有得選擇的話做貓還是做狗,再討論是否相信前世來世。

沒想到她鐵定答相信。

我問為甚麼?

她看著阿Bu道別後走到避寒中心的背影,再聽到牠慣性地「喵」的一聲作再見。

她的目光沒有從草叢移開,只是一臉認真地答:就是相信,否則好像解釋不了世間一切的緣份,例如我和阿Bu,阿Bu和你還有我。

話音剛落,她泛著淡淡的笑容。

剛好冷風劃過,吹起她的馬尾,撫過我的臉龐,一陣洗髮水淺淡的餘香撲鼻,月色將淡光灑下,又一次勾勒出眼前人的側臉輪廓。

我不其然看著這張臉,腦海的騷動漸漸漫延到心間,彷彿想說出的千言萬語實在太多,於是化為這瞬間的凝望......

今夜,萬松嶺的風吹起清勁,四周萬賴俱寂,不見半點燈火,只依偎著晚空無雲的月色照遍整座山野。

自從那晚後,我替代了戰死的嚴統領,接管了宿衛的兵符。

新的官家登位後,除了滿城掛白外,朝野好像沒任何不變。

那晚的白雪和血早已深入土壤裡,既恍若如夢,又不復存在。

至於玉瓊樓,自那晚起便謝絕一切來客,閉門深鎖著,並對外聲稱念柔姑娘出外遊歷,玉瓊樓內部粉刷,需耗時一個多月。

但我總是認為,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根據我推斷,玉瓊樓此舉是為了不被賈似道掌握虎嘯山戰敗的蛛絲馬跡。

畢竟賈似道做事的方式雖然婉轉,棋局每一步落子雖像踏雪無痕,但他是一位無寶不落的人。

玉瓊樓所掌握的,估計是他的軟肋。

這樣的話,語嫣是否伴隨著念柔姑娘離開了臨安嗎?

要是她離開了臨安的話,應該會比較安全吧?

突然間,一股涼意伴著脖子而來,利刃的峰芒透過月色反射到我的臉上,紊亂漸漸平伏了下來,眼角瞄到一抹熟悉的倩影。

「每一次見面,你一定要這樣嗎?」

「你怎麼會在這?」

「你應該要說,慶幸這一次我又在這。」

我用上指尖輕輕撥開那把熟稔的短刀,轉臉一看,眼前又是那位熟悉的臉龐。

經歷過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後,在這種夜闌人靜裡重逢,感覺頓時複雜起來。

語嫣拉下蒙面的黑布,神色難掩著落寞過後的淚痕,短刀擱在我的胸脯前,腰間掛著酒壺。

「是祭奠故人嗎?」

她沒有回應,眼神散渙地瞪著。

我輕聲喃道:

「我也是,雖然算不上故人,而且沒酒沒香燭。」

她打破沉默,並嘴硬地諷刺道:

「順道恭喜你吧。」

我稍感訝異:

「你們的消息可真靈通。」

她不屑地答道:

「玉瓊樓可沒有關店。」

「還以為你會跟隨念柔姑娘離開臨安。」

「怎麼啦?害怕我們跑掉,你交不了差?」

「是擔心你還在臨安,局勢會對你不利。」

感覺雖然複雜,可是一到見面的時候,已經掩飾不住憂心,但又對能夠重見感到慶幸。

因此,看著語嫣的臉龐時,不自覺微微翹起唇角,而讓她不知所措起來。

「怎麼會擔心我?現在既然人在,你可以捉我去交差。」

我搖了搖頭:

「至少今晚不會。」

「為甚麼?」

「因為我打不過你,而且此處一片草原,軍營遠在數十里之外。」

她聽罷不屑地「哼哈」一聲,我沒想過自己會在這個時候打起趣話來。

「而且......這一刻我們勉強是朋友。」

我補上的一句,她愣了,半響答不上話來,架在我胸脯前短刀漸漸往後移。

今晚的冷風連連,但我知道吹不散彼此眉宇之間的皺摺。

我知道別說有過的悸動,就連朋友這兩個字,對我們來說是何其沉重和殘忍。

「你不怕我率先把你殺了?」

語嫣的目光黯然,率先開口問。

「以你的身手,剛才就可以殺我。」

我用上很平靜的語氣說著的同時,背後卻想出她也不忍心把我殺掉。

她冷哼道:

「在這裡殺了你,我會惹麻煩的。」

「我今晚也是在附近巡邏,只是順道看一下夜空明月吧。」

她抬頭看了一眼:

「就是滿天星辰還有月亮,有甚麼好看?」

「看看會否下雪?」

語嫣急羞道:「你又想胡說甚麼?」

我不管不理,自顧自說著:

「苦日子太多,更多欲說還休的世事,等待會否又有一個雪夜,讓苦事稍為消停一下。」

我望著她,正色說道:

「今晚我保證沒有人會到這裡,你可以安心祭奠故人。」

正當我準備離去,她將我叫住,遞上腰間的酒壺:

「喝一口吧。」

話音剛落,她率先喝了一口。

我接過酒壺又喝一口。

今晚不該太清醒,雖然無雪,但在我們心裡,透過一壺濁酒已經漫過一場雪。


她說,雲捲雲舒,惆悵此情難寄,一場寂寞向誰訴。


【待續】等大家在線
你好,香港! 2025-03-15 06:38:10
在線上
唉瘋人 2025-03-16 03:24:49
【在線上】0322

第二十二章 【驟起】(下)

這一夜,伴隨著清勁的冷風,是一片清晰可見,滿佈繁星的晚空。

一壺濁酒,說好只喝一口,結果喝了一口又一口,藉著微醺暫且放下現實裡的身份,也片刻忘卻自己是誰,眼前人又是誰,憑著內心最原始的情感,聊上一個又一個話題。

「那晚死去的,大多都是陪我長大的人。」

「抱歉。」

「沒甚麼,你也有很多戰友死在我手中,我倆手中的血也差不多。」

話音剛落,她微微喝上一口,又將酒壺遞給我,彷彿一口酒,吐露一句心聲。

「你們為甚麼會摻和到這件事?」

「你知道賈似道到底在盤算甚麼吧?」

我搖了搖頭。

確實一直以來都是奉命行事,充當他的棋子,說到底就是為了保命而苟且。

「賈似道應該命令你調查虎嘯山戰敗的事情,對吧?」

我假裝喝了一口,畢竟我也有點害怕再喝下去,真的會醉掉。

「嗯嗯。」

「這件事別追查下去,就說甚麼都查不到。」

「為甚麼?」

「賈似道不是為了追查虎嘯山為何戰敗,而是想掩蓋所有走漏的證據和風聲。」

「你是說......」

我知道再聽下去,所知曉的真相足已被賈似道滅口。

「你應該知曉虎嘯山一役,是由文大人一派主導的,夏貴也是文大人一派的人。」

「略有耳聞。」

「賈似道故意把軍情洩漏給蒙古人,為的就是保住那道與蒙古人的城下之盟,再順勢剪除夏貴、文大人一派在軍中影響力,還有那些他仍未透露出來的盤算。」

我本想找一個藉口語調虛弱地反駁著,可是以賈似道的作風,確實是他的所作所為。

「這場戰役的慘敗,你知道死去了多少人?宋軍都統欒俊等將領戰死前的家書,看過的人數晚都不能寐。」

語嫣的這句話,神態中出現了一絲恨意,撕碎了我內心最後的掙扎和沉默。

畢竟我沒有義務去幫賈似道找任何說辭,最多只能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我甚麼都沒有聽過,最後甚麼都查不了,今夜只是跟朋友的一席閒聊。」

語嫣深深地直視著我,我補上一句:

「這是我能力範圍內能做的事,只能說天道幽茫。」

她冷淡地說了一句,雙眸微微瞇著,猶像一時片刻排解不了心頭的苦緒。

「朝廷無道,天下人民苦不堪言,又怎會有人信道守道?沒有人信道,談何天道?」

我苦笑:

「莊子說道是無始無終,無所不包,無處不在,可能所謂的道,是賈似道的道。」

語嫣語末的莞爾一笑,深深的把我吸引住。

「哈,真是天道幽茫。」

她續問:

「你就是這麼愛說笑話?」

「素日裡,這些笑話我能對誰說?」

「那又是。」

語嫣的目光往天望去,不禁連聲嗟嘆。

未幾,她將目光挪在我身上,欲言又止地說:

「其實......賈似道的人我見過太多,你跟他們不像,沒有必要跟他們同流合污。」

「你欣賞我嗎?哈哈。」

這個時候,我硬要裝作嘻皮笑臉。

「在那些人之中,你活得最像一個人,至少我相信你的內心是澄明。」

這年頭,每個人連活下去都如此艱難,活得像人簡直就是最高的讚佩。

「謬讚啦,有誰的內心最初不是一片澄明?」

她答不上話來時,我突然問上一句:

「你可曾想過將姓秦一族屠盡嗎?」

她答不出話來,畢竟我知道答案。

「擁有這個想法的人,多得連我也想像不了,只要姓秦,就算為國戰死,也改變不了他人的想法,加上家族日漸衰落,那一官半職根本不夠保命,一切就是為了好好活下去。」

姓秦一族實在樹敵太多,要是沒有權力的話,想將這氏族屠盡的人簡直多如繁星。

用現代的說法,這是原生家庭的詛咒。

這個詛咒,在那個時代對人影響更深遠。

她聽罷後,臉色頓時沉了沉。

「總有一日,孤單會令你選擇同流合污。」

「是嗎?」

「孤單的可怕,不是意指身邊的人,而是同伴把你視作異類,而周圍的人卻不會對你刮目相看。」

她搖頭感慨,說的話好似沒頭沒腦,不知從何而來,可是卻撼了我內心一下。

「我盡可能堅守自己。」

「理想、夢想、底線在孤單面前,是很脆弱的。」

我默然地「嗯」了一聲,二人間陷入一會的沉默。

「我要走啦。」

說畢這句話,她喝完一口酒後,又將酒壺遞上。

「還有最後一口。」

我注視著她遞上的酒壺問:

「要是我問你,你和你的念柔姐姐願意離開臨安,找個安身之處埋名隱姓嗎?」

她想也不想,反問了我一句:

「你可以嗎?」

我答不出話,她報以一個彷彿在跟我說,你不用說我都能懂的點頭,彼此的面上露出悵然的複雜神情。

「我和念柔姐姐會離開臨安一段日子,但不是隱姓埋名,會回來的。」

聽到語嫣這句話後,我倆的眸色深沉了幾分,畢竟這晚道別後,不知重逢時我倆又是那個身份?

愛恨這兩面明明只屬人間的過眼雲煙,但奈何我們只是凡人。

接過酒壺後,我捨不得地將酒一飲而盡。

如果這口酒喝完後,能將所有事情忘得一乾二淨,會有多好?

或許,我們每夜能談得投契。

或許,我可以主動抱著她,就像初雪的那夜。

或許,我可以就這樣拋下一切隱姓埋名,再跟她走遍人間。

如有一日,我們能沒有任何身份,

我將酒壺扔給她,她默默看了我一陣,我只覺得眼眶一陣陣的發燙,不知是我衝上前還是她走來,二人各自踏前一步,借著酒意伸手將眼前人摟進了懷裡。

她靜靜地抱住我的腰,我輕柔地撫摸她的長髮。

未幾,一聲被野貓走過的異響,讓我們醒來。

她輕輕推開了我,眼波輕動沉吟了片刻,香肩微微發顫,彷彿做錯了事般。

我的視線柔和地落在她的身上,只見她抿緊了嘴脣淡淡地說上一聲:「喝多了,珍重。」

然後,她拉上蒙面的黑布便動身離開。

目送那消失在山野間的身影,心中突然覺得酸楚,總覺今晚的時間不夠,卻又不想再添離愁,自己勉強忍了下去,語調微顫地道了一句她應該聽不到的「珍重。」

再將她別去時匆匆一眼的回眸記在心上,內心已然藏不住寂寥,大概只有她能一語道出我的孤單。

但歸根究底,那些屬於我們的感動,真的太過沉重。

既然太過沉重,而我們總不能被它一直拖下沉,只好無奈地默認,再將一切沒入長夜。

一個多月後,玉瓊樓果然重新開業,只是念柔姑娘、語嫣還有其餘人等也一概不在,聲稱出外遊歷。

但我知道她們肯定有別的事情在謀劃,畢竟語嫣跟我說過會回來的。

只是那個重逢,是一個又把酒言歡的一夜,還是一場悲劇?

至於虎嘯山一役戰敗的追查,由於玉瓊樓的骨幹等人遠去,賈似道一時三刻亦無法子逼我交差,因此我仍然奉著賈似道的命令,統領著宿衛的兵符,充當著賈似道的棋子,掌握宮中城防,並眼巴巴見證他逐步將朝中敵對勢力以不同的罪名悉數剪除。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過去,每個要在和寧門當值的夜裡,承受著那份語嫣描述的那種孤單。

每當捱不過煎熬時,我都會獨個到那片草原逛一會逗留一會。

我知道自己在等待,等待一個不用兵刃相向的重逢。

亦只有在這個地方,我們可以暫且放下身份聊天說地。

明知道這份感動的沉重,可是仍然會一次又一次惦記,屢次的期待。

時間並沒有將曾經的風雪、那晚的擁抱淡化,一切形同昨日般。

日月交替,那個擁抱太過倉卒,在回憶裡不夠割開思念,讓思念就像心間的癢,時而散去又時而彌漫。

晨曦到來,我正打算回去的一瞬,鐵騎的啾啾聲愈來愈近......

數封從驛站的加急,猶像一聲驚雷般,瞬間撼動了整座京城,並喚醒了每一個裝睡的人。

「報!蒙古大軍於邊境異動,前線截獲情報,恐兵困襄陽和樊城。」

「報!蒙古水師欲渡過漢水,被我軍水師擊退,事後妄稱我軍主動攻擊。」

聽到這份加急時,內心不其然想著,這個時刻終究還是到來。


她說,那夜星辰,驟起的只有風嗎?


【待續】等大家在線,第一部份正式完結,呢度嘅更新開始會因應在線同Live人數調整返更新速度。
忌廉燴飯 2025-03-16 10:12:53
原來依家至完第一部分
攬攬好正
唉瘋人 2025-03-16 19:19:20
謝謝
北冥 2025-03-16 23:18:58
未睇過穿越故,好似同時睇緊兩個故事咁
唔知有冇get 錯
唉瘋人 2025-03-16 23:36:42
的確係兩個故事
木屋小偶 2025-03-17 01:17:41
在線上
鹵水雞翼 2025-03-17 01:20:07
在線上
新傳閪 2025-03-17 01:51:47
在綿上
希望之後仲可以感受一打開有兩章睇嘅幸福
忌廉燴飯 2025-03-17 09:25:00
在線上
你好,香港! 2025-03-17 10:14:23
在線上
約翰_泰利⚽ 2025-03-17 10:55:31
鹵水雞翼 2025-03-17 16:33:21
故台冷清咗好多
忌廉燴飯 2025-03-17 19:07:15
時代唔同了
真係換個時代可以嗎?
唉瘋人 2025-03-17 21:56:53
可能要再換個
米奇魯尾 2025-03-18 11:09:32
在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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