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換個時代可以嗎?】

唉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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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瘋人 2025-03-24 13:36:29
【在線上】1330 試下有無人


第二十六章 【明州】(下)

月色如刃,這片荒涼的明州邊郊山野間,彷彿連空氣都凝結著殺意。
我胯下的戰馬喘著粗氣,馬蹄踏碎枯枝,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五百宿衛騎兵列成數隊,這些騎兵已配備戰時最高規格的裝備,每人背著一把神臂弓,左手執圓盾,右手提著一把斬馬刀,鐵甲碰撞的聲音與馬蹄聲交織成一片肅殺的旋律。

玉瓊樓的車隊就在前方不遠處,他們的人數也增加了許多,更有護衛策馬護航,車輪碾過泥土的痕跡還未被夜風吹散,隱約可見數輛馬車在山道間穿梭,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和車夫的吆喝。

「秦大人,賊人車隊距離不足三里!」

副統領策馬來到我身旁,低聲稟報。

他的聲音冷硬,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是賈似道的親信部下,那怕我的職級比他高,但我對他素來有所忌憚。

自從接手追擊任務後,便一直以一種近乎監視的姿態緊隨我和何修文身旁。

我點了點頭,目光卻未離開遠處那隱約晃動的車隊影子。

「傳令下去,分三隊包抄,弓弩手準備,逼他們停下!」

我沉聲下令,聲音壓抑著內心的波瀾,因為我心知以宿衛目前的裝備,玉瓊樓的人根本無法招架。

宿衛騎兵聞令而動,迅速分成三股,如暗夜中的狼群,向著車隊的方向撲去。

我一提韁繩,戰馬長嘶一聲,帶著我衝下山坡,伴隨著騎兵直奔車隊後方。

山野間的風越來越急,夾雜著草葉的腥氣撲面而來。

車隊顯然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追擊,馬車的行進速度加快,幾名護衛騎馬殿後殿後,手持長弓回身射箭。

箭矢劃破夜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我們飛來。

我側身一閃,一支箭擦著我的肩甲掠過,狠狠釘進身後的泥土中。

此時副統領高聲喝道:

「還擊!」

宿衛的弓弩手立刻拉滿弓弦,箭矢如雨般射向車隊。

黑暗中,只聽見箭矢撞擊木板和鐵甲的聲音,伴隨著幾聲慘叫。

車隊後方的護衛紛紛中箭落馬,鮮血染紅了草地。

然而,玉瓊樓的人顯然亦訓練有素,車隊並未停下,反而加速向山道深處衝去。

我心頭一沉,隱約感到這場追擊背後的異常,他們似乎並不慌亂,彷彿早有退路。

宿衛朝著山道追上,我拉下馬韁停下,何修文在我耳邊嘆道:

「他們的目的地果然是盧州。」

就在此時,一名傳令策馬趕到我身旁,他喘著氣,將一封密信遞給我。

「報,賈大人有密令。」

我拆開一看,信中卻透著不容違抗的口吻:

「秦聶,率宿衛將玉瓊樓等人逼至盧州邊境即可,無需生擒,假意追擊,勿追太緊,不允其入盧州城,將其困於邊郊。余已留後手,爾只需依令行事。」

我握著密信的手微微一顫,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盧州邊境?

那已是蒙古人與我軍對峙的勢力範圍,賈似道這是要將玉瓊樓的人逼入絕境,還是……另有圖謀?

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賈大人早已在那裡佈下伏兵?襄陽的呂元帥距離那邊最近,會是他的軍隊嗎?

「秦大人,還請依賈大人的指令行事!」

副統令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

他策馬靠近,目光如刀般掃過我的臉:「大人若有他意,怕是難向賈大人交代。」

這傢伙,估計早已得悉賈似道的全盤計劃。

看他目中無人的模樣,連何修文也氣得皺眉瞪著他道:「他是你的上級,說話注意一點。」

見他眼中閃過一抹冷意,何修文提著劍柄的手也漸不安份,心中不由一凜。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低聲道:「傳令下去,放慢追擊,在盧州城外設伏,將他們逼向盧州邊境。」

副統領點了點頭,轉身傳令而去。

我望著他的背影,內心卻翻湧不止。

賈似道的這一著,究竟是純粹為了剷除玉瓊樓嗎?

我無從得知,但眼下,我只能遵令行事。

戰鬥仍在繼續,宿衛騎兵與車隊護衛的箭矢在空中交錯,偶爾有馬匹嘶鳴倒地,掀起一片塵土。

車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顯然護衛的人大多帶著箭傷。

我帶著一隊騎兵從側翼包抄,逼得車隊不得不轉向盧州方向的山道。

遠處,盧州城的輪廓已隱約可見,城牆上的燈火如星點綴在夜幕中。

「大人,盧州城的守軍不願應戰,說沒有命令。」

傳令的騎兵一臉焦慮的向我匯報。

估計明州和盧州的官府內,有為數不少的內應,由他們如此順利進入邊郊範圍,而從無任何守軍阻攔。

車隊終於接近盧州城下,卻被早已埋伏的宿衛騎兵攔住去路。

這些宿衛如同從地底冒出的幽靈,組成一道人牆,將車隊死死堵在城前。

車隊護衛見狀,紛紛棄馬步戰,抽出刀劍與宿衛展開近身搏殺。

月光下,刀光劍影交錯,鮮血飛濺,一名玉瓊樓的護衛揮刀砍向一名宿衛,卻被對方用盾牌擋下,隨即一刀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中。

這時,我看到一名熟悉的身姿在混戰中驟現。

另一邊,兩名宿衛士兵聯手圍攻語嫣,她素來身手矯健,連斬數人後漸漸不敵,退回馬車內。

馬車的車伕被一刀砍中後背,踉蹌倒地。

車隊的馬車被箭矢射得滿目瘡痍,只剩為數不多的人仍在苦苦支撐。

我在不遠處冷眼觀戰,極力壓止內心的顫動。

玉瓊樓的人雖勇猛,卻終究不敵宿衛的裝備和數量優勢。

戰鬥持續到清晨,天色漸漸變藍,車隊護衛幾乎全軍覆沒,僅剩幾輛馬車衝開宿衛的包圍。

而宿衛並未進一步進攻,只是將車隊推向邊郊,然後眾人從後一路追擊。

我站在不遠處的小山坡上,只見車隊被追得狼狽,但後方的宿衛已經停止追擊,提起神臂弓,彷彿警示著車隊不許回頭。

我皺起眉頭,心中疑惑更甚,賈似道究竟在邊郊有甚麼部署?

他說已留後手,這後手是甚麼?

副統領冷哼一聲:「秦大人,反賊已到達邊郊,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何修文驚訝地喊了一句:「大人,你看!」

我的目光掃向何修文指著的遠處草原。

忽然間,一陣低沉的轟鳴從地平線傳來,地面開始微微顫動。

我眯起眼睛,凝神望去,只見遠處的草原上塵土飛揚,宛如一場突如其來的塵暴。

我心頭一緊,握緊劍柄,仔細一看,眉頭不由得狠狠一皺......


【待續】 等大家在線
賤人一個 2025-03-24 14:32:05
追到live左
約翰_泰利⚽ 2025-03-24 14:43:40
忌廉燴飯 2025-03-24 14:54:44
有人
米奇魯尾 2025-03-24 14:56:45
在線上
忌廉燴飯 2025-03-24 16:17:22
個情節好緊張,出動精銳會唔會太誇張
無力 2025-03-24 16:25:49
在線上
唉瘋人 2025-03-24 20:36:14
賈似道就係要趕盡殺絕
唉瘋人 2025-03-24 22:32:58
【在線上】劇情開始進入白熱化階段

那不是塵暴,而是蒙古人的鐵騎!

近一百人的騎兵儼如蝗蟲般壓境,馬蹄聲如雷霆滾滾而來,他們的彎刀卻閃爍著森冷的寒光,伴隨清勁的涼風吹到我們的心底。

我早有耳聞,蒙古鐵騎的浩蕩與兇猛足以讓任何敵人聞風喪膽,可如今親眼所見,那股壓迫感如巨浪般襲來,直擊心底。

我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內心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

蒙古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這就是賈似道的後手?

他想借蒙古人之手,將玉瓊樓的人一網打盡?但他的目的是甚麼?

我轉頭看向副統領,厲聲質問,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沉默片刻,終於低聲道:「秦大人,或許......這就是賈大人的意圖。」

「甚麼?」

「他說,只要玉瓊樓的人被拿下,就能扳倒文天祥大人,他的計劃就能實行。」

「計劃?」

副統領搖了搖頭,卻見他臉色鐵青,顯然也未料到這一幕。

我心頭一震,望著越來越近的蒙古鐵騎,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賈似道這一著,是想將玉瓊樓的人交由蒙古人擒獲,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大做文章,順勢將虎嘯山一役戰敗的證據一應湮沒。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響,塵土遮天蔽月,戰場上的宿衛士兵也開始騷動起來。

我緊握佩劍,內心掙扎不止,而玉瓊樓的車隊也停下來,漸漸陷入蒙古鐵騎的包圍。

這時陰沉的天,竟然下起毛毛細雨來。

蒙古人並沒有一湧而上,而是好像獵人般圍著獵物,眼見獵物的恐懼,他們的狂吼就愈響亮。

再看到被包圍的車隊中有一抹熟悉的倩影,與隨行的護衛約十多人以馬車作盾,落寞地等待著蒙古人的冷箭,眼見這些人逐個逐個猶如獵物般被玩弄、被慢慢射殺,她也只有無奈地回眸了一眼。

語嫣這絕望的一眼,猶如一抹冷箭狠狠地射向我心,過往的回憶猶如走馬燈般,一一撲到我眼前。

「大人,還是別看吧。」

何修文這一句話,讓我猛然醒來。

突然一抹冷箭襲來,剛好射傷了何修文身後的一名宿衛。

在場的人震驚起來,只見遠處又有一群儼如蝗蟲的蒙古騎兵,人數看起來再多一點,估計是他們的增援。

未幾,再有一抹冷箭。

估計蒙古人的目標並不純粹是玉瓊樓,也順勢向盧州腹地深入推進一點。

至於我們的死活,賈似道根本毫不在乎。

心中恐懼與憤怒交織,幾乎要將我吞噬。

賈似道的算計已昭然若揭,對他來說,我們只是棋子。

「傳我命令.....」

她說,宿命如絲纏不盡,情深似箭刺心窩。


【待續】繼續等大家在線
駐連燈首席美軍 2025-03-24 22:36:11
唔通係利用蒙古一鑊熟
駐連燈首席美軍 2025-03-24 22:37:18
真係
同全昭旻扑緊野 2025-03-25 01:51:28
無力 2025-03-25 08:28:41
在線上!
忌廉燴飯 2025-03-25 08:59:22
係咪獻上秦聶嘅心臟了?
忌廉燴飯 2025-03-25 09:05:53
有個位有啲好奇就係上次賈似道去玉瓊樓感覺上都有機會一網打盡,但佢無咁做
點解今次反而不念舊情
大熊比勒斯 2025-03-25 10:45:14
在線上
米奇魯尾 2025-03-25 11:00:58
在線上
大熊比勒斯 2025-03-25 11:17:46
前排先睇完之前舊作
見到念柔呢個名真係.....
唉瘋人 2025-03-25 13:20:23
有原因
唉瘋人 2025-03-25 14:07:53
【在線上】睇下而家有幾多人在線


第二十七章 【道謝】

「蒙古人正向盧州腹地推進,全軍迎戰.....」

此言一出,何修文和副統領臉色驟變,策馬上前一把拉住我的韁繩,聲音中帶著驚惶:

「秦大人,這是蒙古人的騎兵!」

何修文和應著副統領的話:

「我們雖然比他們人多,但打起來可不是鬧,而且賈大人有令,只需圍困玉瓊樓的人,餘下之事自有定奪!」

何修文也在一旁急聲勸阻,語氣中滿是焦急。

「冷靜些!這不是我們的戰場,貿然與蒙古人交戰,後果可大!」

他補上一句:

「不如試試看,向盧州城的官府報信,要求他們派遣守軍迎戰。」

話音剛落,又有一名宿衛被冷箭射中。

我氣沖沖地駁道:

「別鬧啦。」
這時,他們沉默了片刻。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堅定如鐵,沉聲道:「我們只是受襲還擊,其餘的一概不知。」

我補上一句:

「若有後果,我秦聶一人承擔。」

副統領與何修文聞言,皆是一愣,宿衛將士們也面面相覷,眼中閃過猶豫與不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肅殺氣息,遠處蒙古鐵騎的吼聲,而玉瓊樓的人已被殺得所餘無幾,只有絕望地等待死亡或被蒙古人擒獲。

而遠處蒙古鐵騎的吼聲越來越近,彷彿死神的步伐已踏至身前。

我見眾人仍未動彈,心頭一沉,猛地拔出佩劍,我一提韁繩,戰馬長嘶一聲,單騎從小山坡上疾馳而下,直奔那片塵土飛揚的戰場。

「大人!」

何修文口中低罵一聲,滿臉不甘與無奈,卻還是咬牙策馬追了上來。

他的馬蹄聲急促而孤單,很快便被蒙古鐵騎的狂吼淹沒。

我聽著身後那熟悉的聲音,心中一暖,卻不敢回頭。

然而,身後的馬蹄聲竟漸漸響亮起來。

我忍不住回眸一望,只見宿衛騎兵竟開始動了起來,猶如涓涓細流匯成洪流。

副統領策著馬走到我身旁,冷笑一聲:「我只是不願當蒙古人的箭靶。」

五百宿衛的將士,他們緊握兵器,策馬狂奔,黑色鐵甲在陰沉的天色下,如像暴風雨的鳥雲。

戰場上的風聲挾著兩軍的殺氣呼嘯而過,我緊握長劍,目光鎖定遠處塵土飛揚的蒙古騎兵。

蒙古騎兵馬蹄聲震天動地,彷彿要將這片土地撕裂。

我劍指前方,大喊一聲:

「放箭,但別傷到玉瓊樓的人。」

宿衛的騎兵應聲迅速拉滿弩箭的弓弦,迎擊這股兇猛的洪流。

弩箭如暴雨般傾瀉而出,劃破昏暗的天空,直奔蒙古騎兵而去。

箭矢刺穿皮甲的聲音與戰馬的哀鳴交織在一起,敵陣前排應聲倒下一片。

然而,蒙古人的兇悍遠超我的預料,他們毫不畏懼,竟頂著箭雨繼續衝鋒,弓箭手在馬背上反擊,箭矢如同蝗蟲般撲來。

宿衛的將士們猝不及防,中箭倒地,鮮血染紅了他的鐵甲。

「殺!」

我咬緊牙關,揮劍催馬衝向敵陣,宿衛將士們緊隨其後。

遠處增援而來的蒙古騎兵們,他們的狂吼聲不絕於耳,自腰間拔刀俐落一削,閃過一抹寒光直接將宿衛的腦袋砍了下來。

頭顱路經之處,留下一道血痕,只是被雨水淡去無蹤。

近百名的蒙古騎兵同時做出了這個動作,每一刀乾淨利落,當頭一斬是多麼驚心動魄,難怪前線的將士們都對蒙古人心生恐懼。

刀光劍影中,戰場化作一片修羅地獄。蒙古騎兵的戰術靈活,他們忽而分散,忽而集結,馬刀揮舞間帶走一個又一個宿衛的性命。

我揮劍斬殺一名敵人,鮮血濺在我的臉上,溫熱而刺鼻,但無暇顧及。

身後傳來何修文的怒吼,他奮力砍倒一名蒙古騎兵,卻被冷箭擦過肩膀,險些落馬。

戰況慘烈異常,宿衛將士一個接一個倒下,屍體堆積在泥濘的戰場上。

蒙古騎兵的攻勢終於在我們的殊死抵抗下漸漸衰竭,他們的領頭被一抹冷箭射中,在最後一聲淒厲的馬嘶過後,蒙古人掉頭潰逃。

激戰過後,我環顧四周,宿衛將士的倖存者滿身血污,喘息著倚靠在兵器上,連何修文也累得坐在地上發愣。

這場勝利代價沉重,我的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蒙古人的兇悍如野獸般令人生畏,難怪令我軍不寒而慄。

硝煙未散,一抹聲音喊話:

「站著別想逃跑。」

只見玉瓊樓的人卻與宿衛對峙起來。

他們眼中滿是戒備,手中的殘兵斷刃指向我們,彷彿隨時準備再戰。

我深吸一口氣,策馬上前,沉聲喝道:「住手吧。」

受著箭傷的副統領說:

「但是......」

「我們的狀態不宜再戰,大家先原地休整,養好傷再說。」

我看著玉瓊樓的人,包括一臉踉蹌的語嫣,唯獨念柔姑娘仍然自若地在滿佈箭痕的馬車上待著。

「好嗎?」

玉瓊樓的人和宿衛面面相覷。

「原地休整,養好傷再說,好嗎?」

我的話語在戰場上迴盪,玉瓊樓的人猶豫片刻,終於緩緩放下兵器,宿衛將士也收起刀劍。

這一場鬧劇也宣告結束。

日上三竿,雨已停歇,陽光如碎金般灑落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卻無法掩蓋空氣中殘留的腥味。

約三百多人的黑甲士兵列隊於草原一側,猶如一道沉默而冰冷的黑牆,靜靜地等待下一道命令。

他們腳下堆積著敵人的屍骸,身旁橫陳著戰死的同袍,遺體被褪下的戰袍覆蓋,隱隱散發出死亡的肅穆。

遠處,幾名巡邏騎兵策馬穿行於戰場,馬蹄踏過泥濘,發出低沉的噗哧聲,偶爾濺起帶著血色的泥水,與風中殘存的硝煙交織成一幅殘酷的畫卷。

我倚靠在小山坡的斜道上,疲憊得幾乎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抬頭望去,天邊掛著一道雨後彩虹,五彩斑斕,卻顯得如此諷刺。

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喝斥。

「站住!」

她一身狼狽,左臂上纏著一塊撕下的布條,血也染得布條斑駁不堪。

站崗的宿衛手握刀柄,目光警惕,他的傷口雖被草草包紮,卻仍隱隱滲著血。

語嫣則倔強地昂著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雙方的敵意在這片刻的對峙中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揚手示意放行。

「謝啦。」

她低聲說,我試探著問,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關切。

「你......還好嗎?」

她沉重地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抹疲憊與哀傷。

「一點擦傷而已,只是......」

她停頓了一下:

「我很多弟兄都死了,在盧州的路上。」

我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雜陳。

眼前的語嫣不再是昔日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女,她的肩膀微微下沉,彷彿被這一路的生死壓得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目前在原地休整的兩路人馬之間的和平不過是短暫的妥協,純粹因雙方損失慘重,
無力再戰罷了。

要不是蒙古人胡來的話,我肯定宿衛根本不願出手解圍。

話音剛落,她抬起頭,環顧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輕聲道:「但要不是你們出手,我們肯定活不下來。」

我苦笑一聲,低頭看著腳下的泥土。

「有些事情,只能讓它過去,怎想怎說也解不開算不盡。」

「是的。」

她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沒想到,我與語嫣竟會在這樣的境地下重逢。

曾經想過的千言萬語,在無數個夜裡儲起的思念,可如今面對她滿身的傷痕與疲憊,在一堆解不開算不盡的執著下,我們之間只有眼神複雜地望著對方,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她忽然打破僵局,語氣輕快了幾分:

「對啦,姐姐有事找你,方便去一趟嗎?」

我點點頭,勉強擠出一抹笑。

「好呀。」

這時,一旁的何修文不知何時靠了過來,顯然一直在偷聽我們對話。他皺著眉頭,快步上前,語氣中滿是擔憂:

「大人,還是保持距離吧。」

語嫣聞言,冷哼一聲,斜眼瞪著何修文,眼中滿是不屑:

「你這人真是多管閒事。」

何修文毫不示弱,嗆回去:

「我是為我家大人著想!你們是反賊,還好被我們救下。」

「要不是你們,我們會被圍?而且蒙古人的出現,你怎說?」

我揉了揉太陽穴,打斷這兩人的爭執:

「我去一去就回,放心吧。反正腦袋只有一顆,要是上面追究起來,早該斬了,也不差這件小事。」

他不甘心地嘀咕了幾句,終究還是退到一旁。

我轉身跟著語嫣,朝那輛滿佈箭矢的馬車走去。

馬車周圍,幾名玉瓊樓的隨從正低聲交談,車後隱約可見幾個正在療傷的傷員,還有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守在車旁的壯漢滿臉戒備,見我靠近,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拉開馬車的木門,短促地丟下一句:

「進去。」

我踏進馬車的那一刻,一陣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與外頭的血腥氣形成鮮明對比。

車內,念柔姑娘端坐於一方茶几旁,手邊放著一隻粗陶茶盞。

她抬眼看向我,臉色依舊平靜如水,彷彿這一路的追殺與剛剛的血戰都未曾在她心上留下半點痕跡。

她的衣衫雖沽染些塵土,卻依然整潔,與外頭的狼藉格格不入。

「只能以粗茶謝過秦大人,念柔失禮了。」

她語調平穩自若,輕輕將茶杯推到我面前。

我接過茶杯,低頭抿了一口後答道:

「念柔姑娘的處變不驚,真是讓秦聶佩服。」

她微微一笑,眼底卻閃過一抹深邃的陰影。

「真正的戰場,遠比剛才殘酷。」

我放下茶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試探道:

「念柔姑娘要秦聶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身旁取出一疊皺摺破爛的信函,緩緩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著那疊信函,一股不安在心中隱隱作動。

因為根據我的推斷,那就是我們一路互相廝殺,讓無數人流血的原因。


她說,有些話說來話長,於是沉默,因為總以為來日方長。


【待續】繼續等大家在線
唉瘋人 2025-03-25 14:17:52
如果今晚過到100正評 ( 我知道有點難度 ) ,我會連續更新兩章
大熊比勒斯 2025-03-25 15:02:08
加油!
忌廉燴飯 2025-03-25 16:07:55
呢兩篇都好刺激
我仲以為會嚟個世紀一攬
鹵水雞翼 2025-03-25 17:59:20
在線上
八俣遠呂智 2025-03-25 18:46:27
好有追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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