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天腦】《病港ＩＩ》（８ ３）

依龍瑪幾時出場

推

唔怪得唐納瑪有得喺南丫島射火箭，一定喺佢老友伊龍瑪整

病孕？

即係叫病者要克制佢地嘅殺人欲就同叫人類克制佢地嘅性欲一樣？

唐納瑪被困在密封的鐵箱移動，由貨車運載駛入至體育會停車場，再送到陳智能的面前。

唐納瑪重見天日時，首先見到的就是陳智能。

為了聆聽它們的病者對話，我拿出病語翻譯機使用。

陳智能一如既往地問候：「你好。」

唐納瑪警惕地打量環境：「哪裡？你是誰。」

陳智能：「我叫陳智能，擁有三百六十五個博士學位的病腦，而你所在的地方是病獵協會。」

「病獵……你與人類合作？」

「合作和共存。並不是所有人類都與病者為敵，我們可以尋求一個共存的方式，停止無盡的殺戮。」

「你不是病者、你不是病者、你不是病者。」唐納瑪越說越動氣：「叫病獵王見我！」

「誰是病獵王？」

「面具、黑色的男性人類。」

「接見你的只有我，我可以提出一個方案，有利於大家共存。」

唐納瑪不屑一顧：「我不會跟病者的叛徒說話……」

「我是病者共和國的領導人，不是你說的叛徒，真正的領袖首要思考的應該是如何讓族群存活下去，而不是面子、立場、利益的問題。」

唐瑪納乾笑幾聲：「嘿嘿嘿，我是個國破人亡的領袖。」它滿眼都是當日火箭墜落榕樹灣的畫面。

「如果你想重建家園，請助我一臂之力。」

唐納瑪大力拍桌：「病者人類無法共存！」

「能。」

「不能！」

「能。」

「不能！！」

「能。」

「不能！！！」

在其他人眼內就是兩隻病者在怪異地嘶叫，對有翻譯機聽懂病語的我來說，卻是關乎人類的嚴肅議題。

陳智能：「以現實角度分析，竊屍賊再強大，也難以撼動人類社會，因為你們的病變沒有令身體質素更強大，反而變得更為脆弱，但你們保留了一定程度的智慧和合作意識，你們需要的是和平發展，不是侵略，這才是延續族群最好的方案。」

唐納瑪並非不講理的病者，聆聽完陳智能的分析後，它陷入片刻沉思。

「就算我們不打擾人類，人類的戰士依然會對病者趕盡殺絕，我的島嶼……就覆滅在他們手上。」唐納瑪表現出悲痛的神態。

「我跟人類最高的指揮官病獵王商議好了，只要願意和平共存他就不會打擾病者。」

「人類……狡猾……」唐納瑪對上次中計耿耿於懷。

陳智能：「希望你能夠相信我，我是你的同胞，給病者世界一個機會。」

「為什麼你身為病者，卻擁有不一樣的價值觀？」唐納瑪不禁問。

「我曾經也是名敵視人類的病腦，直到有位人類朝夕不倦地教育著我，灌輸我人類的價值觀，將我訓練成絕對中立的機器，使我可以拋開立場看待兩方多年的衝突。」

唐納瑪態度軟化：「告訴我計劃具體的詳情。」

「我會在科技大學建立「病者共和國」，先以教導病者與人類相處為目標，並慢慢累積國民將思想宏揚出去。」

「多麼可笑的夢想……」

「以往人類每個時代的思潮，都是這樣宏揚傳播出去，有你助我就如虎添翼。」

唐納瑪說：「給我一個保證。」

「你要什麼保證？」

「病獵王的保證，還有一式兩份以人類官方語言英文和病者語所撰寫的條約。」

聽到這裡，我主動走入房間內。

「可以。」我說。

唐納瑪被突然進來的我嚇了驚，但很快故作鎮定。

如是者，陳智能即場為我們草擬條約。

「你擅長演說嗎？」陳智能詢問唐納瑪。

唐納瑪：「你很難找到第二個。」

港豬在旁抱著手冷笑，可能它覺得有點兒戲。

當條約草擬完畢，我們簽署名字，條約正式生效。

其實條約純粹為了需要隆重感的唐納瑪而設，對我來說就是廢紙一張。

「我自由了？」唐納瑪從椅子上落地。

「是的，你自由了。」陳智能跟唐納瑪握手。

接著唐納瑪盯著我，亦有風度地伸出手來：「病……喲獵王。」

「嗯。」我握住它的手。

「下站係科技大學？」港豬看得快打呵欠。

「佢哋係，但我想你留低幫手……港豬。」我發覺只要有港豬在，就如同多個軍師，對付天腦會更易辦。

「幫你咩？」

「天腦。」

「嘿，我幫得未夠多？」

「今次……」我豎起食指：「最後一次。」

「你次次都係咁講，但次次都唔係。」

「我都唔係仲有好多年命，你就幫下我，如果仲係朋友。」

港豬苦笑：「情緒勒索？」

「咁你接唔接受勒索？」

「有時我真係想催眠下你。」港豬以審視的目光打量我。

「你放隻手落我個頭咪得。」我做手勢示意他隨便來。

港豬頓一頓，輕笑：「你喺嫁船見我咁做，覺得我係咁催眠人？」

豬

推

其實條約純粹為了需要隆重感的唐納瑪而設，對我來說就是廢紙一張。

M不嬲都最務實

歷史文件

核保護條約

廢紙

M：條例已經暫緩，變成明日黃花

智取唐納瑪

唐納瑪有冇興趣加入公子會
大家都咁中意簽條約

「如果唔係你做咩要放隻手落佢額頭到？」

「一個關懷動作。」

「好，唔再問，一句幫唔幫？」

港豬雙手插著夾克口袋，暗自嘆氣：「幫到幾多得幾多。」

港豬亦是一位精神力強大的人，應該可以成為腦波增幅器的一環。

我下一個要找的人，是樹鄉的一木長老。

我在病獵協會吃該吃的，睡該睡的，養好了精神，晚間時候不忘到醫院探望公仔。

每次見到公仔，他的情況都更為嚴重。

現在的他需要維生設備生存，臉上時刻戴著氧氣罩。

醫生說他多重器官衰竭，能撐到什麼時候說不準，總括來說不長。

公仔情況令我有加快解決天腦事情的念頭，因為事情都辦妥了，就可以輸送生命力給他續命。

我身上的生命力有多豐富，不同的癌咒騎士們已經說明多遍，這是唯一能救他一命的方法，我必須要跟時間競賽。

等天色稍為光亮，我便騎著電單車出發樹鄉。

這些年來病者清理不少，病者數量已經不是隨處可見的程度，只有走些陰暗、偏僻、無人知曉的地方，才可能會遭到病者的毒手。

我朝著最高的香島樹進發，到達樹根後打開車尾箱，拿出專門攀樹的工具，把釘子打入樹身慢慢地向上攀。在外人來看攀這麼高的樹確實瘋狂，但跟我以往的經歷相比，也只算其中一件小事情。

可惜我並不是真的十項全能，我攀爬不久就發現自己難以再向上，只好打道回府採取另一個方案──熱氣球。

倖存區製作熱氣球已不是什麼新鮮事，這種相對簡單廉價的飛行器，有著極大的功用，除了載人過海，也可以偵測南區。

恰好，我們病獵營就有一個。

折騰了大半天，我來到太平山的病獵營上。

病獵營現在主要居住著年青學徒，野外生活是為了給他們早點適應脫離倖存區的依賴。

熱氣球就安置於柯士甸山遊樂場的草坪上，我叫來營中的病獵替我準備一下。

病獵協會的萬年雜工，芬克與迪比急急腳跑來，邊大叫會長，邊揮舞著手。

另外晨跑的學徒們，跑經草坪外頭時，都無不注視到我身上，並暗暗討論著。

「嗰個人就係病獵會長。」、「哇，親眼見到活生生嘅傳奇。」、「佢真係戴住個鳥嘴面具……」、「感覺氣場好神秘。」、「南面嘅病者國度就係佢摧毀。」

聽到他們對我敬佩，我心裡當然高興。

「會長聽唔聽到啲學徒點講你？」迪比給氣球充氣中。

「新一期多唔多人加入？」

「百零個左右。」

芬克檢查著燃料系統：「會長你要去邊呢？」

「飛上去散下心。」我隨口說。

「吓！咁奢侈？」芬克和迪比驚訝。

兩人給我檢查好，便給我解開地面的固定，讓熱氣球可以順利升上天。

燃燒器燒得越旺，視覺離地面越遠，能夠一覽無遺整個港島區。

今天風流不算大，可以慢慢地飛往樹鄉。

我拉著傘閥拉繩操縱放氣口，以調整著傾斜角度，好讓熱氣球飛得快些。

出發前芬克給柳條籃內放了把木弓和箭矢，說我等回可能用得上。

如他所言，有病翼來找我麻煩。

穿著泳衣的病翼正飛來，我握著木弓搭弦對著它一射。

射失了，箭矢飛得不夠遠。

第二箭，我計算好拋物線才射出。

病翼側身避開，發出嘲笑的叫聲：「嗤嗤，嗚嗚嗚嗉。」

我再射第三箭，這次終於中頭，病翼全身無力地墜落。

飛在樹鄉的頭頂上，能看見這森林城市中不同的面貌，而且相當養眼睛，因為都是是一片綠油油。

熱氣球接近香島樹的樹頂時候，我減慢了速度以免碰撞。

等到距離合適，我帶上一條繩索，一端綁住熱氣球，另一端綁住香島樹粗壯的樹枝，不讓它飛走。

安全起見，我打了幾釘子，確保萬無一失。

見熱氣球被固定好，我就開始在樹頂尋找一木長老。

樹頂範圍不大，中心位置我就見到一木長老本人

樹頂上沒有屋子、沒有廁所、沒有水、沒有任何傢俱，你實在很難相信有人能在上面存活那麼久。

但那個人，如今就在眼前。

一木長老赤裸上身，僅穿著條長褲，滿臉皆是稀疏的鬍鬚，而且顏色花白。

「你好。」我以平和的聲線問好。

盤坐冥想的一木長老轉頭望來：「你好。」

「我哋以前見過，唔知你記唔記得。」

「呵，唔記得嘍。」一木長老沒有對我的出現感到驚異。

「好，就當我哋重新認識。」

「我想知你上嚟嘅原因。」一木長老說。

「天腦。」

一木長老陷入片刻沉默：「你知唔知？依個位置，係同佢接觸結連最良好嘅地方……」

「因為夠高？」

「嗯……咳咳，好多年前我都係天環教成員，係被佢揀中嘅替身。」

「但你最後嚟咗樹鄉，創立咗教會。」

「因為我唔相信天腦。」一木長老摸著樹身：「我信奉自然。」

「你講緊真菌之神？」

「嗰陣時，我為咗同天環神有更好接觸，我不惜爬上呢棵參天巨樹，我痴迷咁不眠不休同天腦進行柏拉圖式嘅精神連結，幾乎餓死喺樹頂到……口渴肚餓嘅我，見到樹頂有果實，用盡最後嘅力氣摘佢落嚟……」一木長老口做出嘴嚼動作，彷彿回味當時的滋味：「唔……嗰個果實唔單止填飽我肚，仲為我帶嚟啟蒙。」

我抬頭一望發現樹頂某些枝葉，的確長著圓潤的果實。

「嗯，果實係嚟自嗰位真菌神嘅精華，佢同天環神宏願唔同……佢唔打算向外擴張，純粹想將世界回歸到原始時代……」

「咁聽落我哋立場都一致，都係對抗天腦。」我對一木長老發出邀請：「我想你加入。」

「加入？」

「你要我用邊種形式加入？」一木長老微笑。

「想請你離開樹頂。」

嗰個人就係病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