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愛情)《 一百日之內,我一定要追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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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16 22:59:09
叮… 叮… 叮…

三秒過後,嘈吵的禮堂瞬間變得寧靜,現場只聽得見此起彼落的呼吸聲。

Shirley穿著一條白色碎花的長連身裙出場,伴隨著音樂的前奏,她緩步的走到台前。由於我們要在台下睇場,所以我們都站在最旁邊的位置。此刻的我望著她的側面,就像是一個穿上一襲白衣的天使降下凡間。
「哇」在旁邊的阿包仰望著台上的Shirley,情不自禁的叫出了聲。

天使坐在椅上,拿起了結他,用美妙的音符和旋律為她作佐料。

她這次唱的是串燒歌:王菲的《郵差》和《夢中人》。

第一個音剛發出,本來已經十分安靜的禮堂,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我不禁想起Lady Gaga在A Star Is Born中初登版時,也是此般的驚艷八方。

直到細雪飛下來 盪進遠處深海
甚至兩腳走不動 先想到離開
直到你說不回來 直到我說活該
拿下了你這感情包袱 或者反而相信愛


曾經有人評過,王菲的歌聲是眾多女歌手之中最獨特的。她那空靈透徹的聲線,就好像一個動人至深的表演者,把藏於歌曲最深處那些幽怨都毫無保留的展示在你面前。而Shirley則把歌曲唱出了另一種風味。她更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用最純真的態度訴說著那些愛情中的悲劇,卻又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

你是千堆雪 我是長街
怕日出一到 彼此瓦解
看著蝴蝶撲不過天涯 誰又有權不理解


大慨此時的我怎麼也不會料到,日出總會有到來的一天。太陽的光太過耀眼,熱得連千層的雪也會溶化。清晨的時份,長街失去了厚厚的雪保護,只遺下在冬天被剃頭的柳樹。街上空無一人,不知那時空蕩的街道,又有否懷念過昨晚的白雪。

你是一封信 我是郵差
最後一雙腳 惹盡塵埃
忙著去護送 來不及拆開 裡面完美的世界


我從沒有過自己戀愛中的「理想型」。大慨現在還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值得我和她廝守一生吧。我像是一個到處送信的郵差,兜兜轉轉的走著,卻依舊找不到自己的終點站。可能我的感情路也注定是庸庸碌碌,隨便找一個不太熟悉的女朋友,隨便找一個不太愛的人結婚。可能到中年的某日,我回顧過往的時光時,發現自己因為不懂把握,而錯過了一個又一個機會。

夢中人 一分鐘抱緊 接十分鐘的吻
陌生人 怎樣走進內心 製造這次興奮


看《重慶森林》時,印象最深的便是電影中的這首《夢中人》。警員633只記掛著自己的前女友,卻從不察覺阿菲偷偷的在他家中打掃。阿菲就在他的家中一邊打掃,一邊改編著這首《夢中人》。這首歌對夢中人的傾慕,使我印像深刻。

我彷似跟你熱戀過 和你未似現在這樣近
思想開始過份 為何突然襲擊我
來進入我悶透夢窩 激起一股震撼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另一個她。如果要用文字去形容此刻的她,詞窮的我大慨除了「天籟之音」外也沒有其他了。在台上拿起結他的她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由一個平易近人的鄰家女孩變成了一個很陌生的人。找到了自己天地的她,突然和我好像變得十分遙遠。但正是這樣的她,更使我著迷。

夢中尋 這分鐘我在等 你萬分鐘的吻
夢中人 這分鐘我在等 來製造心裡興奮 心興奮


她唱完最後一個音後,向台下揮手致敬,稍一欠身,便走回去後台。此時,台下轟出比平常更猛烈的歡呼聲。

也許是避嫌的緣故,她最後也只拿到了亞軍,但這也早已足夠驚艷了,不是嗎?
2020-08-17 11:39:03
起身就有文睇
2020-08-17 23:33:41
比賽結束和頒獎,再待我們收拾過場地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喂等埋呀」退下台後,天使變回了凡人,穿回校服的Shirley從後台跑出來向我們招手。

晚上九時多,我們草草的關了燈後,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學校。我們到學校附近商場的一家燒味店,算是半慶祝今天的活動舉辦成功。一行十幾個人坐了下來,

吃過飯後,我們到了舊墟的糖水店,幸好這家店有大枱,不用我們分枱坐。這也成了我們以後的習慣,一有聚會便「老地方等」,而這裡就是我們的「老地方」。對這裡記憶最深刻的便是他的雪糕紅豆涼粉,雪糕比其他甜品店的更好吃,也許用的是Häagen-Dazs的雪糕,紅豆粉量十分足料,而且重點是只賣三十元,絕對是良心價。

「我要雪糕紅豆涼粉呀」「雪糕紅豆」「紅豆涼粉」
當問到要點什麼時,有三個人同時出聲。我抬起頭來,發現另外兩個人是Shirley和阿包,我們不禁相視而笑,果然都是識食之人。

吃著吃著,不記得是誰突然開口說:「就咁好悶呀,不如我地搵啲野玩啦。」
之後又不知是誰從背包中拿出一個水樽,提議道:「不如就玩真心話大冒險啦。」

然後,在一片的起哄聲下,遊戲正式開始了。頭幾輪的問題都比較正常,無非都是問有沒有另一半,有沒有喜歡人這些。

隨後,下一輪的真心話開始,水樽不停的轉動,在與 面磨擦數圈後終於慢了下來,最後緩緩的停到阿包面前。

我見不是我抽中,便繼續發呆,望向門外,畢竟我不是一個懂得問問題的人,更何況我和他這麼熟,什麼都知道了。

豈料,他突然拍一拍我,示意我望向眼前,稍一回神,我才發現那本該指向阿包的水樽,不知何時竟然指向了我。我不解的望向他,他卻用一個淫蕩的奸笑回應我。

我暗暗的回了他一句:「仆你個街」。
不過事到如今,總不能走數,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了。

「咁我小小地,簡真心話算啦。」
「好呀,咁我都小小地問下,你依家有冇鍾意嘅人呀?」阿包一瞼輕鬆的說著。

「無」我剛脫口而出口,突然瞟到遠方的Shirley,「掛…」。雖然她只是安靜的在吃甜品,但想到此,我的思緒突然十分混亂,有點不知所措,只得很沒有霸氣地在句後加上一個助語詞。

「掛即係點呀,有定無呀?一係有一係無!」此時的阿包正在咄咄逼人的追撃著我。
「你唔好理啦,總之我答左!呢個係下一條問題,依家到下一個啦。」說罷,我沒有給他反撃的機會,馬上拿起水樽。

水樽來一個二百七十度的大轉動,最後剛好指向了Shirley。


「你依家有冇鍾意嘅人呀?」我見狀照辦煮碗,問了她相同的問題。
豈料她面上閃過一絲的怪異,雙眉皺起。只是她立馬便回復原狀,裝作沒有事發生過。

「有」她肯定的回答著。
我沒想過她會答得那麼堅決,呆了一呆,不懂反應下去。

她見我好像有點愕然,只好一手搶過水樽,繼續遊戲。

又過了幾輪,見好像已經在店中待得太久了,我們連忙先結帳。出去後,時間還不算晚,只是十一點多。我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了數分鍾後,剛好到了運動場的門口。我們便順便進去坐一坐。我們走上看台的最高處,分成兩行的前後排坐。

晚上的運動場人煙稀少,只有廖廖可數的人在樓下慢跑著。沒有啦啦隊的呼叫,也沒有大媽在散步,我們可以盡情的在此呼叫,享受著在這人滿為患的城市中,專屬於我們的一片小天地。我們吶喊著,大笑著,揮發著屬於我們的快樂。

我們下去跑道,在跑道上肆意的互相追逐著,甚至還舉行我們的跑步比賽。跑得累了,我們便一股腦的在草地上坐下來,或躺或卧。

「喂,望下個天。」突然有人指向天上。夏天由於吹南風的緣故,香港現在吹的大多是太平洋的風,所以香港夏天的天空多數都較漂亮,純淨。天上出現了幾顆微弱的光點,星星點綴著無雲的夜空,像是在一幅純白的畫紙上,加上了數畫畫龍點睛的神來之筆。

閒著也是無事,我們決定繼續玩Truth or Dare。只是越往後問,大家對大家都越來越熟悉,所以問的問題也越來越奇怪,像是有沒有試過不穿內褲落樓下,有沒有試過在地鐵站內唱過歌。只是那該死的水樽,除了那次外,就再也沒有指向Shirley過了。

不知過了什麼時侯,我想大慨是一個小時左右吧,大家今天都累了,於是我們默默的達成了共識,決定一同離開。

「我地行呢邊啦,拜拜」在巴士站下,我和Shirley和他們揮手道別,跟他們分道揚鑣。眨眼間,只剩下了我和Shirley一起走回家的路。

夜深人靜,整條天橋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月光的沐溶使得氣氛頓時變得曖昧不明。有時侯我走快一點,她又會走快一點,跟上我的步伐。我走慢一點走,她又會很有默契的慢慢走。她進我退,她退我進,我們像是在月亮底下跳著華爾滋的一對舞者。

「你頭先講有掛,係咩意思?」她突然開口。
「我指阿包問你有冇鍾意嘅人果陣。」見我不懂得怎回答,她又再補充,生怕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偷偷的看著她那刻的神色,只見她嘴角微微上揚,那柳葉眉頭一挑,眼睛瞪得大大的。再加上一副調笑的語氣,看來她對於我有沒有喜歡的對像,只是出於一種八卦好奇的心態吧。

我不懂得怎麼給反應她好,只好結結巴巴的說著:「我…我都唔知有冇鍾意嘅人呀。我成日都好易對人有好感,所以都分唔清楚邊個係鍾意,邊個係好感呀。」

她聽完後,用左手托頭,「吱」了幾聲,用一副饒有興致的神色看著我。

「咁你呢?」事實上,我對她的答案更有興趣。
「你要知道嘅時侯就會知道嫁啦」她把頭別過去,留下了一句「你阿媽是女人」的道理。

轉眼間,我們已經快回到了村口。一個轉身,她已經到了她家樓下。她揮一揮手,簡單的說了句「拜拜」便轉身離去了。
2020-08-17 23:33:58
睇緊嘅可以留下言
2020-08-18 01:31:49
睇緊
2020-08-19 15:29:19
睇緊
2020-08-19 21:17:16
多謝支持
2020-08-19 21:17:58
多謝支持
2020-08-19 21:18:23
2020-08-19 22:58:45
有人說,時間像是小偷。不可否認的,時間有時真的過得太快。

投票前的第三日,我們像往常般的洗著樓。從地下走上六樓,再從六樓走回地下,時間就這樣在我們的吶喊中不知不覺地過去了。又到了午飯的時間。

如果要選的話,洗樓大慨是選學生會時最枯燥乏味的事了。我們走著走著,走遍全校,就只是為了知名度,而非校政方面的改善。

「喂,行啦。一齊去食飯。」果然,人工作的最大動力就是為了吃飯,這是人世間不變的定理。

「你…你地今日自己食得啦,我Lunch Time約左人呀。」但奇怪的是,連平常也總是最積極吃飯的Shirley,今天也沒有跟我們一起吃飯。說罷,她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其實自從上次後,我們之間的氣氛就突然變得有點尷尬,連說話次數也比平時少。

「喂」正當我摸不著頭腦之際,阿包突然一副義正嚴詞的樣子走過來,搭著我的膊頭。

「我決定唔溝Shirley啦。」他一本正經的說著一個我早已猜到卻又有猜到會這麼快發生的事實。幸好我沒有吃飯,不然我現在一定把整口飯吐出來。

「點呀,包哥。你今次又睇中邊條女,所以「放棄」你本身想溝果個呀?」
「喂,等陣先。點解你當我係啲咁既人呀,我似係咁咩?我只不過係叫唔想為左一棵樹而放棄成個森林。By the way,係Crystal呀」

因為他們一個是內副一個是外副的關係,所以經常都需要走在一起,也許正是晚晚的Whatsapp,使他們擦出了愛火花。

說起來,Crystal也是個不錯的女生。個子高高的,足足有一六八,樣子也不錯,算得上是中上,和官恩娜也有幾分相似,所以我已經在Whatsapp把她的名設成「官恩娜」,而且還是個排球女將,可說是文武雙全,也算是一個高質的女性,只是和Shirley相較之下,依然顯得黯然失色。

「Crystal真係好溫柔呀,又夠高,我最鍾意啲高嘅女仔嫁啦。同埋呢,上次我發燒果日,本身咪要同佢傾份工作報告嘅,跟住我同佢講我發緊燒唔係好舒服,話唔緊要,第二日先再傾,仲叫我Take Care,佢真係又體貼心地又好呀><」

...我想大慨他這輩子第一次有她老母以外的異性正常關心他,才使他回錯了意。

「唉,都估到你嫁啦,你今次又有咩計劃呀?」
「等陣先,點解你完全唔好奇我點解要放棄Shirley嘅?」
「點解呀?」
「想收風果陣,係咪應該對爆料人有基本嘅Respect呢?」他隨即擦一擦他的手指,比出了一個金錢的手勢。

「係啦係啦,咁小人想請問下,點解我地閱女無數既包大人要放棄Shirley呢?」我從錢包拿出了剛剛吃完飯找的一元給他。
「一蚊?仆你個街,你唔好送蘋果日報?」
「見係一世人兩兄弟,我先同你講咋。因為」
「佢有仔。」



雖然我早已猜到了,但一次聽到這個真相,感覺還是有點奇怪。我喜歡她嗎?我想大慨不吧,但我總是很難想像一個近乎完美的女生,像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卻已經有男朋友了。

「喂,唔好咁傷心啦。學我咪得囉,冇左一條女,仲有千千萬萬條女嘛。嗱,我決定左啦,今次唔溝到Crystal,我係一定唔會放棄嫁!」
埋單後,一出餐廳門口,剛好一道熟悉的背影也從另一間餐廳步出。

「WOW,快啲埋黎睇,係主席大人同埋佢男朋友呀。」阿包一看見他們的身影,便立馬吹起口哨帶頭起哄。其他人也馬上圍在他們身邊,有的則在一旁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像是遊客在動物員觀看動物般,只是不知我們是遊客還是動物了。

「Hello,我係Jason呀。平時辛苦晒你地照顧Shirley啦。」

即便被一堆陌生人圍著,他也沒有絲毫的尷尬,像是生來便已習慣在鎂光底照射底下生活。要形容他的樣貌,該怎麼形容呢?

如果可以像能力值般量化,我想大慨是九成陳冠希吧。一個Gel得整齊之餘帶有層次的油頭,眼大大,鼻高高這些也不在話下。更為突出的是一身壯碩而又均衡得恰到好處,不讓人感到肥膩的肌肉,再加上一八三的完美身高。
惟一可惜的是下唇較厚,可能會比較重性。就連我也不得不承認,以樣貌的登對程度來說,他們倆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天生一對。

「Hi,你係咪就係阿達呀,我成日聽Shirley提起你嫁。」只見他無視他人,徑直的向我走過來,伸出了他的右手。

正當我也伸出右手,準備和他握手之際,他突然發力,青筋暴漲,一下的向我的右手進攻,我反應不及,著了他的道,只得馬上把手抽回來,暗暗吃痛。第一次的交手,我便已經處於下風。

「我地行先啦,拜拜」還沒等我回過神來,他便已經對我展出了勝利者的笑容,然後一把的拖著Shirley的手,揚長而去,我只來得及看見Shirley眉頭一皺。

「喂喂,你地發生左咩事呀,你同佢有咩過節?」一番交手過後,阿包立馬沖過來「關心」我。
「過節?岩岩先過完中秋咋喎,又過?」
「呢種時侯唔好玩膠啦Ching。條友好猛料嫁,隔離學校足球隊隊長黎,好似有去港超跟開操嫁,仲要高大靚仔,據講鍾意佢既女仔由上水排到落沙田架。你對人地做左咩黎?」

「挑,驚_咩。C朗都係學界水準啫,港超比盡咪又係街場水準。你冇聽過我個朵咩?街場普巴喎。你以為我會驚佢?少年,你太年輕了。」我一臉Don’t give a shit的說著,完美的演繹出「我當堂嚇一跳,跟住就得啖笑.JPG」。
說罷,我若無其事的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唔好意思呀,我估唔到佢會咁。你有冇野呀(哭哭Emoji)」剛回到學校,我便收到了Shirley的信息。

「你果日指你有鍾意嘅人,果個就係佢?」
「係呀。」

我最後也沒有回覆她。
2020-08-21 00:12:50
Pish
2020-08-21 18:15:29
幾時更新
2020-08-22 23:05:12
那日之後,我和Shirley私下都沒有再說話,一來是因為「那件事」,二來就是學生會選舉的投票日快到了。這幾日,我們都在做著最後沖刺,為這件事而忙得不可開交。

「聽朝七半校門等」
「聽日啲野搞掂未?記住帶Poster 傳單,同埋準備放學要再改一改。」
「OK」

越臨近投票日,感覺就好像死刑犯在倒數電椅般,每過一日,就離死期愈近,氣氛也越沉重,以前Whatsapp中閒話家常的對話在這幾日間全部消失,只剩下公事上的對話,和冷冷冰冰的「OK」。一個多月來的努力,成敗在此一舉,壓力把我們迫得透不過氣來。現在我可說是提前體驗放榜的殘酷了,多年來的努力,變成一場All or Nothing的遊戲。

而事實上,我們內部的氣氛也一片愁雲慘霧。由第一天開始已經極為明顯的人氣分野,到了今天仍然沒有改變。依舊明天早上,他們的助選團都是多得人滿為患,而我們則從頭到尾也只有我們自己。

這是場戰爭,但勝利是不可能。

「再咁落去唔得」在投票日兩天前,我們正在開會,每個人都沉默不語時,Shirley突然說話。
「我地要做啲野去改變呢個局面」
「不如我地試下整野食?」
2020-08-22 23:42:21
才能吃飯。所以小息就成為了你不會餓死的救命稻草。

然而不幸的是,這根稻草的面績有點少,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抓緊。又因為校政的緣故,小食部只有兩位姐姐,而兩個人要服務一千多人,而且小息又只有二十分鍾。每天的十一時,你都能在這裡見證香港人的「我地真係好_鍾意排隊」精神。

每天的小息,都化身為一百米的田徑場。在這個修羅場下,只有跑得快的人才有資格享有美食。

也因此,Shirley的這番提議,猶如聖女貞德之於法國,外國勢力之於香港,都是能拯救無數渺小生命的偉大提議,而深受其害的我們也在此刻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七嘴八舌的提議著。

「我覺得可以整波蘿腸仔囉」
「不如整啲小食部冇得賣嘅野啦」
「咁一係整飯團啦」

到了最後,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警世之言:「爭咩呀,溝埋一齊做懶尿牛丸呀,笨」
於是,我們決定了做大集燴。

我們說做就做,第二天一早,我們連校門的宣傳也沒有做:反正都這麼多天了,要認識我們的也一早認識了。我們一大早就回到我們的基地,還記得我一開始提過那裡曾是家政室嗎?

幸好我們發現那些用具還沒有荒廢,電磁爐還能用,只是看上去有一點漏電。鑊鏟雖然有點生銹,但稍為洗一洗後,馬上變得新的一樣。

我們浩浩蕩蕩的把一箱箱的食材搬到家政室,那是昨晚我們清空整個黃昏的街市的成果。說起來,到了現在,我還是不能忘記昨晚街市的姐姐看著我們大手入貨時,見我們步出大門時,便用《國產凌凌漆》中古明華揮手.JPG的表情目送我們離開的情景。

早上七點四十分,我們準時開始工作,要在半個小時內做好所有食物,然後回去上課。時間緊迫,我們沒有任何一分一秒浪費的餘地。十幾日來的默契,使我們無需言語,也能夠自動自覺的分工合作,阿包洗菜,其他人落鑊,而我負責的是:洗碗。沒辦法,自打出生後就沒有入過廚房的我,準備食物對我來說簡直是強人所難。

然而,當我望向Shirley後,一件有趣的事情發生了。她用錫紙包好食物後,竟然沒有絲毫遲疑下,直接把整卷錫紙連食物放進微波爐內。說時遲,那時快,她已經關好爐,隨便設定時間了。這時,我也顧不得手上還有一大堆碗,馬上沖過去制止著Shirley。

「喂,等陣先」我對著她大叫。
她聽到我的聲音,像Lag機般呆了一呆,只是幸好她的手已緩緩的放了下來。我一個箭步沖到她的面前,把那卷錫紙拿了出來。

「你冷靜 先,咁擺落去會爆作架!」
「哦…」她好像還沉浸於剛剛差點炸了整個廚房的行為中,有些不置可否的回答著我。
「一係你去切野算啦,果到有啲蕃茄,呢到等我黎得嫁啦。」我見她一副還沒 醒的樣子,只好著她遠離危險的微波爐。

只是,危機還沒有結束,她急急的走到砧板前,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花多眼亂的刀具三秒後,拿起了最大的那一把。然後,她手忙腳亂的按著蕃茄,看似隨意的一刀切下去,把他一分為二。

只是,她下刀的時侯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一個蕃茄一彈便彈得很遠,掉到了旁邊的鑊中。旁邊正在準確開爐的Crystal,她才剛剛開火,落油,還沒有準便好,頓時變得火光雄雄,Crystal明顯是沒料到這情況,一回過頭去便看到有一束火焰燒向天花板,她整個呆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幸好,阿包那時剛好在附近,眼明手快的關掉了總制,這才沒有造成更大的意外。只見Shirley這時吐著舌頭,雙手成祈禱狀,一副無辜內疚的樣子,使人不忍責怪她。沒辦法,人就是這麼膚淺。要是她是男人,怕是這時就已經要被我們罵上天花板了。

最後,我們忍無可忍,只得把她「請」出了廚房。沒有了危險的X-Factor之後,我們瞬間變得如虎添翼,不消一會兒便完成了所有步驟。最後,我們總算在上課前有驚無險的準備好所有食物。

想不到,那個在台上看似無所不能的天使,在廚房竟會有如此一面。某程度上,這也算是一個我從沒有看見過的Shirley,只是有點傻得可愛而已。
2020-08-23 23:42:06
在上課老師沉悶講話的襯托下,小息也不過是幾個閉上眼的瞬間。小息的鍾聲一響,我們連忙沖到三樓,在學生會室把所有食物拿到地下小食部。

「喂,埋黎啦,有免費野食呀!」
「埋黎睇,埋黎簡呀!」

我們在操場中像個小販般大聲叫喊,希望能夠和旁邊小食部的人搶生意。漸漸地,隨著原本那條排隊買食物的隊愈來愈長,愈來愈多人注意到我們。

我們耐心的等待著。突然,人潮如海水倒灌般擁向另一條隊伍,即是我們前面。原本前面只有小貓三四隻的隊伍,馬上變得人山人海。我們也由本來行行企企,變得忙得不可開交。

「拿,你嘅!」
「等陣先,慢慢黎!」
「係,唔使急,我地仲有好多野食嘅,慢慢簡呀!」
「唔使唔該,後日記住投我地Fantasy一票呀!唔好唔記得我地政綱其中一項要求學校提早午飯時間同埋改善小食部質素呀!」派食物之餘,我們也不忘宣傳自己。

隨著愈來愈多人排隊,我們的體力也漸漸不支。我們機器式的說著一樣的話,做著一樣的動作:手放下,然後再拿上來,我指的是派食物給人。然而,我們終究還是錯估他們的飢餓程度了,愈來愈多的人陸陸續續的排隊。即使我們派得再快也好,也敵不過人潮增長的速度。

到了最後,正當我頭也不回的準備把波蘿腸仔遞給前面的人時。我往前一看,才發現面前已經空空如也了。打算預備兩天份量的食物,想不到連第一個小息也捱不過,便已經被人一掃而空了。

幸好現在已經快要上課了,留下來的人潮也不多。我們只好對他們說聲抱歉,然後連忙回到課室。幸運的是,今天的活動如此火爆,證明這個想法的的確能幫我們逆轉劣勢。眼下,這個方法也是惟一的機會了。

我們接下來的一天,基本上整天都是待在廚房中渡過。當然,Shirley例外,有見於她昨天的精彩表現,她一個人被派了出去宣傳明天的活動。第二天,場面同樣火爆,甚至有過左而無不及。幸好經過一天的磨練,我們這次終於有足夠的食物給每一個人。這次,我們的心總算有了底氣。

如果把這次的選舉形容成一個足球比賽的話,那我們大慨便是在全場捱打的情況下落後一球,然後在比賽的最後關頭,搏得一個離門較遠的罰球。雖說扳回一城,甚至逆轉勝的機會微乎其微。但總歸需要一試的,不是嗎?人生若無夢,那該多麼沒趣。

兩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又到了我們平常期待的星期五了。然而這個星期五,我可是從沒期望過這麼快便會到來了。我們奮戰兩星期的結果,都將在數個小時侯揭曉,現實從沒有任何一刻殘酷如此。

和往常的每一日一樣,我早早的醒了過來,準備七點半到校門宣傳。我起身望一望鍾,發現已經七點十五分了。我九秒九的刷好牙,換好衣服,關上門走到電梯的那一刻,才突然驚覺:今天已經不用再回到學校宣傳了。

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有曾經一刻,一件事,不論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總之它不單變成了習慣,甚至還可算是你生命中的一部份。然後在某一天,它就突然消失了,甚至連你也不曾察覺。那種倀然若失的不習慣很難形容,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管了,我決定照樣回到校門。走在那條熟悉的路上,我發現眼前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Shirley。我們一起走回學校後,才發現Crystal也在,阿包也在:每個人都已經到齊了。我們相視而笑,圍成一個圓圈,然後把我們的手都搭在中間:像極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投過票後,我們各自走回自己的課室,等待著審判日的來臨。

「Fantasy一票」我那天甚至緊張得忘記了中間發生過什麼事了。我對那天的回憶就像斷了片一樣,從早上在校門口後,便直接跳到了放學點票的環節。看著雪白的紙張一張一張的從票箱拿出來,像是身於古羅馬的角鬥場,每一張票,都像是狠狠刺進對方體內的一根利刃。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血債票償」?

大慨是一個多小時侯吧,點票終於完結,結果也公佈了。此時我的記憶再度跳動。待我再次回復記憶時,我已看到我們十多個人默坐在禮堂的一角,每個人都垂下頭來,沒有說話。坐我旁邊的Shirley突然鼻塞似的哼了幾聲,接著把手放到面前,遮著自己的眼睛。看見這樣的她,我有點不知所措,沒有帶紙巾的我,只得用手拍一拍她的膊頭。

我好想安慰她,但我做不到。我該對她說什麼?「唔緊要」?「下次黎過」?只在失敗面前,一切的安慰都像軟弱無力的辯解,一切的原因都成了借口。而事實是,倘若我們再做好一點,她會傷心得需要我去安慰嗎?

她拿開了我的手,對我揮一揮手,沒有接受我的好意。數秒過後,她抬起頭來,臉上重現以往那一貫輕鬆的神色,走到每一個人的座位後拍一拍他們的膊頭,示意他們起來。她又變回那個熟悉的她:如果不是我看到她正在強忍那滴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的話。

只是這時的她,似乎更惹人憐愛。褪去那層華美的金裝,那份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那個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原來內裏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女,真切的存活於我們每一個人的身邊。

多年後回看,這十數日的確是一切的開端,雖說最終失敗了,但人生總是得帶點遺憾,才會足夠美麗。如果我們最後成功,怕又是另一個故事了。這正是命運的有趣之處,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因素,都足以使你截然不同。正是這強列的不確定性,更顯得緣份的可貴。

我穿過浩瀚無垠的天空,穿過波濤洶湧的大海,歷經一百萬種可能性,經過萬千時空,才換來與你於短促的街道擦身而過,這是我的幸運,卻也是世界的不公。
2020-08-24 22:54:43
學生會結束後,我們也終於回歸平靜的校園生活。

放學的時侯,Ivan突然過來找我,他是足球校隊的隊員。

「喂,有好野益你呀。」

「點呀,今次又搵我幾時去跟街場呀?」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波牛,他的生活彷彿只有足球,每次開口的話題和足球都脫離不了關係,每天的娛樂活動是踢波,晚上便是睇波,行街鍾意睇波杉,甚至連賭錢也只會賭波。說起來,我也 他拉過去踢街場好幾次,但神奇的是,他每次的隊友,不是廢得像新手般,便是太強。所以我後來也沒有再和他一起踢球了。

「唔係呀,是咁的,我想搵你去踢學界呀。」
「下,學界,唔係掛?」基本上,我對足球的認識程度只在於能控定個波,我可以解釋每個球星做的插花動作,自己卻一個也做不來,簡單的來說,即是「冷氣軍師」。

「係呀,因為上年班中六畢晒業之後,我地甲組就唔夠十一個踢學界啦。你知嫁啦,我地呢級都冇人踢波嘅。踢得差都唔緊要嫁,教練都係搵人湊下人數 ,我地都預左比人大炒嫁啦。」
「喂,好似幾好玩咁喎,我都Join埋一份得唔得嫁?」一直偷聽我們對話的阿包突然湊過來對他說。

「嗱,我頭先睇左賽程表啦。我地小組賽嘅對手就係Jason間學校。即係頭先輸左嘅,你可以係球場贏返返黎。做真男人定係垃圾,會唔會比佢踩住上,就睇你今次嘅決定啦。做兄弟嘅,實支持你。連我都參加,你唔係唔黎掛?」他拉我到一旁,細聲對著我說。

「咁好啦,幾時練波呀?」激將法絕對是三十六計中最有效的一招。

「聽日放學,學校球場等啦。到時帶件杉黎換啦,波杉果邊暫時冇咁快印到呀」他看起來很開心,似乎是因為終於湊夠了炮灰。

放學後,我如約來到了球場。
「喂,黎左啦?」Ivan在遠處一看到我們過來,便向我們招手。

今天是第一節齊人的練波,由於剛剛才湊齊十一個人,所以教練也沒有練習太過深入的戰術和其他東西。By the way,雖然掛名是教練,但其實不過是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由於學校不重視學界,香港人也不重視體育,所以他才要兼任足球隊籃球隊田徑隊網球隊的教練。
熱身後的四十五分鍾,我們就在不停的互傳,帶波,最特別的便是馬騮搶球了。對於一隊連人也湊不齊的球隊來說,都算是這樣了。

「蹕」教練吹響了哨子。

「今日就練到呢到啦,我陣間要趕住去籃球隊學界呀,你地鍾意左留耐啲踢多陣啦。喂,新黎果兩個,阿邊個邊個。唉頂,唔記得左你地叫咩名添,總之唔緊要啦。踢得唔錯,比心機啊下,下個禮拜就比賽啦,到時醒醒定定呀。」說完之後,他便急急腳的離開了。

「呀,等陣先,你地兩個踢咩位話?」
「我係踢防中,佢係翼位」我們是街場小豬和落賓。
「哦,咁岩晒啦。我地隊波就咁岩差呢兩個位。」他說完後就真的離開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下,咁就完嫁啦…」我和阿包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訓練方法太過高級,我們理解不了。

「習慣下啦,係咁嫁啦。」Ivan看見我倆的神情,一瞼苦笑,「我地不嬲都慣左啦。佢有個花名,叫「基本功之鬼」,你再黎多排就明嫁啦」

如是者,剛完學生會的我顯然很有空,再加上快要第一場學界了。所以我天天放學後都會到球場練波。就這樣,我天天的重覆跑,接波,傳波,然後再跑,像是個機器人般練習著這些動作。

不,至少機器人也不會只練三種最基本的動作,至少還會射門吧,「基本功之鬼」果然名不虛傳。我看著其他人臉上的神色,麻木的神情下透露著一絲絕望。能夠把踢波變成比英文堂更悶的活動,想想也挺難的。

就是因為這樣,到了現在,我連隊友的名字和他們踢什麼位置都不太清楚,只記得Ivan是前鋒,然後我們的隊長Anson和我一樣是踢防中位置。
2020-08-25 14:09:13
之前幾日都唔知自己寫緊咩
之後會入返直路
2020-08-25 17:42:24
每天練波最開心的時刻,便是離開的時侯。五點多左右,Shirley剛好也會在差不多的時間完結她的提升班,我們經常都會在學校大門偶遇,然後一起走回家秩那條路。

漸漸地,好像我們都習慣了大家的存在。有時後我練波晚了,她會坐在球場邊看著我踢球,然後等我一起離開。也有時侯她上堂晚了,我便會一身大汗的走上課室,和她一起溫書,等到溫完了才一起離開。每天結伴回家的十分鍾路程,成為了我那段時光最難以忘懷的記憶。到了現在,我仍會習慣了閒著無事便落街走走,可能這個習慣也是因她而起吧。

今天是學界前的最後一日,我如常的練完波後,走到學校大門等待她。可不尋常的是,我在大門來回踱步,卻始終沒有看到她。於是我走上她的班房,卻發現班房早已關燈,空無一人。在偌大的走廊上,我沿著厚重的欄杆往街外一看,卻不經意的看到了那熟悉的Puma書包,和那獨有的長直髮。她依舊是那個Shirley,但臉上卻掛著一股幸福的神色:她正拖著穿上球衣的Jason在校門路過。

我俯視著並肩的兩人,我看見Shirley正熱切的挽著他的手,臉上充滿著笑容。你知道嗎,想要知道一個女生是否喜歡你很簡單。文字可以是偽術,說話可以不是真心,但笑容騙不了人。如果一個女生願意聽你那些不好笑的冷笑話,然後仍然開懷大笑的話,那她大慨是對的人了。當然,除非她笑點很低。

我沒有說什麼,畢竟我和她之間什麼也不是。

「聽日學界加油!」這晚睡覺前,我又收到了Shirley的Message。我苦笑了一下,然後簡單的回了她一句「Thanks」。

第二天一早,我一早便回了學校練波,應付下午的比賽。剛回到球場,我便看到每個人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就連平常總是對我們一副WFC態度的教練也一臉認真,眉頭深鎖,話也不多。熟悉的傳接訓練後,他拍一拍手,示意所有人過去。

「拿,你地嘅」他把波杉遞給了我和阿包,一件我到現在仍然留住的波杉。

「陣間就比賽啦,大家照平時咁踢就得啦。雖然對手都比較勁,但就算失左波都唔好驚。慢慢黎,一定會追得返!」在一番不那麼振奮人心的賽前動員過後,我們肩膀搭肩膀的圍成一個圓形,大聲的喊著我們的校名。

我們一放學便趕過去球場,不消五分鍾便已經全部換好了衣服熱身。正當我們圍著場外跑步時,我眼角倏然睄見了Shirley。我對著她揮手,她也對我比出了一個大拇指,然後做出了「干巴嗲」的手勢。


「拿,你地要小心對面呢幾個球員。望下對面果個187 高佬,唔好以為佢係籃球隊借過黎,佢跳躍力好勁嫁,上年學界仲試過頭鎚帽子戲法。跟住係對面個十一號仔,速度快,突破勁,傳中準,惟一缺點係射門比較差,所以記住陣間千祈唔好比機會佢地落底傳中。最後就係對面嘅十號球員,同時都係佢地嘅隊長Jason,相信你地都冇人唔知佢係邊個,六角形中場。陣間你地踢返本身踢開個位得嫁啦,你地記住要踢後啲,Cover好條後防線。」賽前,教練罕見的拿出了筆記本,為我們作出了最後的動員。
2020-08-25 19:24:31
live
2020-08-25 23:41:27
比賽終於開始。

獲得選邊權的是我們,我們選擇了先攻。雖然在學界比賽中,誰先開球一點也不重要,因為個波通常都很快便會送得對方。

「嗶」的一聲,球證吹響代表比賽開始的哨子。

實力上有所落後的我們,開局沒有貿然進攻,開局先選擇了較為保守的戰術,我們只是不停的在後場互傳,回傳,而對方見狀,也沒有壓迫。一段沉悶的場面過後,我方中場眼見對方前場和後場中間的距離過大,於是一腳長傳把球送上了對方前場。

此時,只見一道身影高速略過,對方的十號像是一道閃電般高高躍起,在空中把球截下,再用心口控定。我方前場上前搶截,卻見他左腳一扣,一推,便輕鬆加速推過了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回防!」隊長頓時費格遜上身,用吹風機提醒我們全部人防守。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一個One Two傳給回後造波的前鋒,只有數腳便打穿了我們整條中軸線。我再定神一看,發現現時情勢十分嚴峻:中場線已經失衡,我們的後衛被對方的雙前鋒拉開,我身後碩大的球場中就只有守門員作最後一關。

面對他的沖撃,我沉下身來,保持平衡,側身應對,以免被他用速度過掉。他沒有輕敵,兩下簡單的插花想要晃掉我,卻見我沒有受他迷惑後,於是便用右手架著我,希望能夠硬闖。我也不甘示弱,打算卡身位。正當我也準備伸出右手時,他驀然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然後馬上用左腳反方向內切,身體的慣性使我反應不及,被他過得一乾二淨。扭過我後,他向前大力一推,大步流星,數秒便已經到了大禁區頂。面對出迎的門將,他左腳拉弓,用力一射。

「呯」,球猛然的撃中了門枉。力度之大使門柱也為之一震,正當我們逃過一劫,仍然心悸之際,對方前鋒立馬沖到球的落點補射,幸好我們的門將反應神速把球接實,使得我們免於一開場便失球的困境。

門將開球後,經過幾腳的傳遞,球剛好落在我腳下。我向前帶波,到了中場線,我一個斜向的半長傳,把球傳到阿包腳下。此時,對方的防守仍未完全落位,阿包見狀,接球時靈巧的向前一推,打算直插禁區核心位置。只見回防的Jason此時從側邊回防時落腳一鏟,阿包反應不及,雖然他的人成功進入禁區,球卻被留了下來。

Jason馬上起身,波也沒有控定,馬上送出了一腳橫誇全場的長傳,直接把球傳到了前場右路。由於此前慢慢的壓上進攻,我們大多都站得比較前,後場的空位有如一片汪洋大海。

我們的左閘上前壓迫,豈料對方竟沒有理會他,一下加速便已直接殺落底線。對方趕及在球出界之前一腳傳中,把球送回門前。此時,對方的中鋒拍馬趕到,187的身高無人可擋,一記頭鎚直接頂向球門。我們的門將雖然僅僅用手指碰到,但卻無力阻止攻門入網。

「嗶」零比一
「加油,唔好咁快氣餒。一球啫,仲有得追。」教練在場邊盡力的鼓勵著我們。

重新開球後,我們都顯得有點急燥,幾下簡單的傳遞也送了出界。開場失球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打撃,我們被迫著向前進攻,這也使我們有更多的失誤。經過幾腳傳遞後,球重新的落在我們隊長腳下。

他一腳通透的直塞,把球交到了禁區頂的我腳下。此時阿包正在向我招手,隨時準備前插。正當我打算傳球時,那道身披十號的身影突然沖出來協防。眼見他正準備防守我,我立馬把球轉到右腳,然後一記大力遠射轟門。

「唔撚係掛」。
只見他本來也只是象徵式的把腳伸出來擋一擋,豈料我射門時不慎撻Q,球瞬間軟弱無力的向他滾去,他見狀馬上帶球,卡卡上身似的向前橫沖直撞。直角假身,施丹轉身,展示著一個又一個花式,像個小丑般玩弄撲過去的防守球員。最後,面對出迎的門將,他輕輕一扣,過掉最後一道防線後輕鬆射空門得手。
二比零。

「做咩頭先唔傳波呀,記唔記得我開場之前同你講過咩架,_炳!」失球後,教練氣急敗壞的對著我破口大罵。

此刻的我百口莫辯,但想到球隊的確是因為我的失誤而失球,也只好忍氣吞聲,死狗似的回去開球。

接下來,是惡夢的開始。

對方角球開出,混亂中不知那個頂到了龍門口,對方的中鋒埋伏破門得手。

三比零,上半場結束。

一開球,Jason突破兩人後分邊,對方翼鋒再回敲禁區頂,Jason遠射得手。
四比零。

下半場第十分鍾,對方不停的短傳突破,打穿了我們的防線,進到禁區後,對方一腳射門,門將無力回天。
五比零。

再十五分鍾過後,我們的後衛間配合失誤,回傳失誤,對方輕鬆執死雞。
六比零。

完場前三分鍾,對面終於放鬆壓迫力度。我們搏到角球,角球旗上的我胡亂一斬,豈料對方也沒有太過認真防守,結果對方後衛不慎一頭把球回頂,我們最終就靠這球烏龍球破蛋。
六比一。
2020-08-26 17:19:40
2020-08-26 17:41:57
2020-08-26 21:21:27
新讀者
2020-08-26 21:30:50
2020-08-26 23:54:29
完場之際,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像是剛剛做了一場好久好久的夢,我只一直對著計分版發呆。

直到阿包拍一拍我的膊頭,我定神一看,發現場內的人早已走得七七八八,大家都準備換回衣服。正當我準備和他們一起回更衣室時,Jason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旁邊的Shirley本來正拿起毛巾替他擦汗,見到我後,有些不自然的向我揮著手。

我對他伸出手,準備和他握手。只是他卻好像沒有看見我似的,直行直過,斜眼也沒有望向我,我的手此時空蕩蕩的揮著,場面十分尷尬。Shirley看到後也呆了一呆,只拉著他的手走開,遠離我們。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記仇的人,又或者說我的記性不太好,常常第二天一早,便忘記了昨天發生過的開心事。但今天這件事,我足足記到了下一年的學界。

回到更衣室(其實即是球場的廁所),當時的氣氛像是災難現場般一片愁雲慘霧,空氣彷彿有股魔力似的,使得大家連一句話也不敢說。直到教練一臉殺氣沖沖的衝進來後,才打破了現場的寧靜。

他一走進來,第一件事便是走到我們的面前,然後一個一個的破口大罵。我發誓,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有那麼多罵人的詞彙,而且他還可以不重覆的把那些話套用於我們每一個人身上,詳情建議可以參考Full Metal Jacket中的教官。

被人罵得狗血淋頭的我們,本來還瀰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氛,現在已經連頭也抬不起。如果你也試過被人大炒,也許你也會明白到這種感受,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無力感。如果我們已經很努力了,但一切卻沒有變好,那該怎麼辦?

由於公開試的緣故,甲組學界賽程上的壓力很大,一場接著一場,不消一個星期便已經是下一場了。時間緊迫,上一場大敗的我們也沒有調整的時間,只得以原有陣容應戰。

也許是因為上一場的結果太過恥辱,哀兵必勝,懷著一雪前恥,又或者是已經不能再輸的心態,我們接下來的兩場都無比的落力。只可惜態度有了,運氣卻欠缺。分組賽的最後兩場,我們都只能悶和對方,最後只能黯然出局。

我曾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踏入場面上,會是何種的風景。也許我會奔馳於場上,攻入致勝的一球,也許我會千里護空門。最後卻是庸碌無為,混混噩噩。然而,也許這種期望落差才是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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