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咁的,喺武俠玄幻世界,瘋狂被囡囡強行推倒,你話我知點算好?

11315315

223 回覆
38 Like 14 Dislike
碼糕黃 2024-12-30 12:28:30
11315315 2024-12-30 22:46:04
【-14正評加更】

Penana優先更新,歡迎入去睇多幾集:
https://www.penana.com/story/162668/%E9%81%93%E5%8A%8D

第四章-妖修與魔道的正途-5 (H)

莫庸說完,讓幽延緊隨在後,兩人便往檀龍殿而去。

自從進入檀龍堡,莫庸便日日早起練劍,全是為了可以更早一點掌握墨流劍意。雖不知為何,檀龍在諸多基礎之上和太形武學都有近似之處,但修行最忌一知半解,即便天資聰慧如解璃──如今的少年莫庸,也不能狂妄地認為能簡單掌握從前曾為常世所畏懼的天下第一魔劍。

回想起來,莫庸從小便展露出與劍之間的淵源。在八歲以前,他便可揮舞林間樹枝,舞出常人不能及的精妙劍花,但凡所有條狀物事,在這位早熟男童的手中便是劍。他舉手投足、目光所及、振聲、發力均帶劍意,這樣一位不世劍修奇才,當然不會逃過旅行道友們的口耳相傳。

與御劍而來的段正行叩首,一切就像注定。年僅十歲便可以一把木劍擊退野獸,那位從仙界降臨的劍仙,說徘徊於人界的男孩,前世曾是劍修,是以襁褓時是修,懵懂時亦修,到得相遇之時,早已修劍十載,並非平凡兒童。

太形劍宗宗主一言重於泰山,鄉村鄙夫誰能究其真假?收下來自仙界的諸多饋贈之後,年幼的解璃曾與家人永別。

如今名為「莫庸」的劍魔還記得,他在蓬門草屋之前長跪,懷胎十月的母親哭得幾乎玉碎,而從事農務的慈父也語帶哽咽。

他們說,或許解璃命中與他們無緣。

父親為他削了一把木劍,母親從嫁妝裡挑了一件血珮,這一劍一珮隨他上了仙界,直到他成年。七尺之軀,劍眉星目的男兒,當年還在道房一角,放著那兩件物事。如今這些東西,也隨著他謝落仙身之際獨留浪雲之巔。

那似乎是「解璃」與「凡人」之間最後的勾連。一想到這裡,他不禁低頭輕嘆──造化弄人,怎麼知道謝落仙身之後,他還做不了一介凡人。入了魔,成了半妖,在五百年前曾經是天下第一的魔道劍修宗門裡,「莫庸」是期許自身不凡,如今也確非凡人的劍魔。

他與生父生母無緣,卻與檀龍有緣。一身劍骨無論仙魔均可習練,莫庸甚至覺得,說不定自己與身後幽延一般,是一介劍靈,從未是個人胎。

既然如此,那麼身為妖修與魔道的正途,或許就是續證自身之劍道。

妖身可以修劍,魔道可以入劍,說明仙魔同源,妖魔亦道。吸吮的天地之氣,是清是濁究竟何妨?思量之間,他袍袖一揮,檀龍殿為他敞開,一人一靈魚貫入內,在準備張羅早膳的時間,叫醒他那無法與他一樣早起的師姐,好在吃食之間,問問今後該如何踏足常世。

然而沒等他進門,幽延已經紅著臉停下腳步。
只因在劍星門口,正流洩出宛如嘆息,又無比歡悅的吟啼。

莫庸男女經驗尚淺,困惑的他,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情境。對他而言,人生的第一個女人是越無憂,而這位心緒清冷卻行為作風大膽的特異少女,對於男女觀念與常人之間有毀滅性的認知差異,作為莫庸生命當中第一個愛侶,當然是沒有為他帶來多少正確認知。

因此,面對今天師姐房間發生的「異常」,沒能等到幽延出聲阻止,他已推開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躺在床上,情狀千嬌百媚的少女身姿。

劍星一雙柔嫩嬌乳並不豐碩,她身材嬌小、體態精緻,最是穠纖合度。眼下她已挑開青色短衣繩結仰躺於床榻,讓一雙顫抖不已的雪白秀峰暴露在外,以青蔥玉指撮弄嬌俏乳峰上粉嫩的小蓓蕾。緊緊夾住的雙腿之間,手指正探入泥沼般水潤滑膩的花徑當中,戳弄著愛撫著,房內水聲淋漓。

「師、師姐?」受此刺激,莫庸感到面頰火燙,長褲裡那東西,很快便勃張起來,「妳這是……」

聽他出聲叫喚,如癡如醉的劍星這才回過神來,「啊……啊啊,師弟你怎麼──」
碼糕黃 2024-12-31 18:59:27
11315315 2025-01-01 15:39:17
11315315 2025-01-03 22:28:22
【-14正評加更】

Penana優先更新,歡迎入去睇多幾集:
https://www.penana.com/story/162668/%E9%81%93%E5%8A%8D

第四章-妖修與魔道的正途-6 (H)

儘管是在墨劍林裡曾經那麼猖狂地玩弄過莫庸,但劍星看到下身鼓脹起的少年忽然現身門口,也難免花容失色。不知是否心神迷亂,她大大睜開眼睛、夾緊雙腿並拉下長裙時,灰髮之上無端便多出了一對獸耳。

「啊呀!」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她驚呼一聲,想用雙手把那對狼耳遮將起來,但事與願違,她下身裙擺一蕩,就連狼尾也藏不住了,將她的裙擺高高撩起,露出下腹已經汁水淋漓的盈盈芳草,以及肌理白中透紅,顯然因興奮而難於自持的顫抖雙腿。

雖然知道沒有敲門,就打開輝石房門是自己不對,但面對半獸形貌的師姐,曾經在交合時失去自控能力,化為狼身半妖的莫庸,卻覺那對耳朵與尾巴化現之時,房裡剎那之間瀰漫起濃郁的雌性氣味,滋味香甜,要人難於忍耐。

「昨、昨晚上發了好夢……」劍星垂下耳朵,滿面通紅地望著下身挺立的莫庸,急急解釋著,「那……那可真是舒服絕了,畢竟前陣子,師弟你對我全力施為了呐……」

這自然叫人難以忘懷。

劍星化人時,總是保持一副嬌小可人的模樣,那略顯幼嫩的身體不但肌膚細滑,肉體彈性更是妙不可言。僅僅可堪一握的柳腰,粉嫩小巧的紅唇,那雙腿之間尚且牽著透光淫絲的小巧肉穴,有著幾乎能將男人陰莖傾情吮吸的過人緊緻。

「我是這麼做了,但也知道師姐全是為了助我破境……」莫庸嚥了一口唾沫,眼前的香姿美態令他口乾舌燥,「我、我先出去吧……」

然而沒等他奪門而出,緊跟在後的幽延卻是一把將他推進了房裡,隨後單手一揮,便下了一道堅閉咒,將石門關了個死緊。

「幽、幽延,妳這是做什麼……」修為境界遠較兩人都高的劍星,此刻仍是慾火難耐,這一聲責備當中,竟是聽不出怒意。

「你二人現況正好。」幽延一面說,一面褪去身上紅裙,將那雙豐滿堅挺的雙乳,從雅緻的衣裙之中解放出來,「趁這勢頭共修,對修為進境必將大有益處。」

劍星體態嬌小精緻,而幽延則全然不同。沉甸甸的雪乳讓她一手承拖,柔軟豐腴的腰窩盡顯嬌媚,下腹散落著稀疏芳草,玉腿蜜潤,香豔可人,與此前見過的女子有著全然不同的貴人風韻。

她將躊躇不已的莫庸一把推向劍星,鼓脹的褲頭,就這樣蹭在劍星滑膩的腿根上。早已滿佈下身的淫液浸潤了長褲,莫庸馬上就能從敏感龜頭尖上,感受到師姐腿上的溫暖與絲滑。

見幽延毫不客氣,本就對此事毫不避諱的劍星於是舔了舔嘴唇,便往她最疼愛的師弟吻去。香舌探入口腔,那如同電擊一般的麻癢感,與專屬於女性的香甜氣息一同直沖腦門,龍根於長褲裡更進一步勃張,甚至隔著布料頂在劍星軟嫩的肉瓣上,幾乎就要逕直挺進花芯。

「呼……嗯……」劍星眉睫微闔,劍指一劃,可憐小師弟的勁裝劍裳又如同雪片般飛散,「師弟……你別急啊,就算身體已經準備好了,但還想要更溫柔一點吶……」

連下腹都被戳插得隆起,回想起當時的激烈交纏,劍星甚至有些慶幸自己現在化為半獸之形,或許更能受得住莫庸的全力進攻也說不定。然而正當她這麼想的同時,一隻手竟輕柔撫上她的耳背。

「咿呀!」她嬌喊一聲,雪白雙肩不受控地聳起,俏麗鎖骨之下,雙乳因為突如其來的顫抖而大幅晃搖著,「師弟你怎麼……啊……不要揉我的耳朵吶──」
11315315 2025-01-05 22:42:01
【-14正評加更】

Penana優先更新,歡迎入去睇多幾集:
https://www.penana.com/story/162668/%E9%81%93%E5%8A%8D

第四章-妖修與魔道的正途-7 (H)

「師姐原來這裡很敏感嗎?」

本來畏畏縮縮的莫庸,此時卻是雙眼綻放妖異紅光,那飢渴難耐的神情,很顯然已經進入狀況。從身下肉縫傳來的硬挺觸感,劍星也非常明白眼前的師弟絕對和前幾天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沒等她再提出什麼抗議,一旁赤裸上身的幽延,卻用香軟雙唇封住了劍星的小嘴。本來進境有別,以劍星之能,誰可輕易制她?然而無法自控的情慾正在侵襲全身上下,遑論是耳朵上敏感的碰觸,還是剛才自行撫慰過的下身,都讓她渾身頹軟、難於抵抗。

於是伊人睫羽半掩,她們交纏的小嘴裡流洩出淫糜的呢喃,舌尖交換著彼此的體液與溫度,眼底都是流淌的慾望與盈盈水波。幽延化生的肉體極之豐腴,她容姿嫻雅,一頭紮了側辮的烏黑長髮,猶如夜色傾瀉至凡間,在她與劍星濕潤交疊的乳房之間繪出浪淫的風景。

她大而圓的乳尖時而頂弄劍星胸口嬌小而挺立的蓓蕾,乳峰上雙花併蒂,此等肉慾橫流之美景,要讓莫庸如何能繼續忍耐。

「師姐……我可要進去了。」他在那顫動不止的獸耳前,如同親吻般低聲宣示,每說出一個字,那毛茸茸的耳朵便要抖甩一下,而那張美目緊閉的可愛小臉蛋上,霞色又更為緻密。

莫庸單手褪下長褲、脫去黑金交織的劍裳,一身勁裝落地之時,那破境之後便越來越結實的身板,搭配他那張秀美的少年美貌,一再讓劍星又驚又急。

幽延不放開她的水嫩小嘴,一手更在她坦露的花徑之上輕柔搔捏,那花蒂每次被黑髮的劍靈撫過,秘裂之間便有一股透明甜膩的愛液緩緩流出。

少年雄立的龍根頂在那櫻色肉唇之前時,幽延甚至將溫暖的手掌敷在劍星的子宮上輕壓……

「嗯嗚嗚……」龜頭冠被吞入時,劍星飽含快感的低吟便不受控地漏了出來,愛液自穴口溢出,在幽延的激吻之下,她只剩腰枝的扭動,與雙腿的擺動能夠宣洩從肉穴侵入的快感。

當肉棒頂到最深處時,那獸耳的少女終於高喊出聲,香背聳立,粉臀上毛茸茸的尾巴左右抖甩著,慾火延燒,肉摺一次又一次緊咬籠根,幾乎要讓莫庸被擠出肉裂之外。

「啊──師弟你很壞啊……」
「我都還沒開始動呢。」莫庸卻是絲毫不饒人,他心底想著當時在墨劍林裡,大師姐那不可一世的強要,現在身下楚楚可憐,又帶著毛茸茸獸耳的劍星可真令他慾念滿盈,「幽延……幫幫我。」

「謹尊主人御命……」幽延雖則一張高雅賢淑的臉龐,但舉手投足卻十足妖豔。她高高抬起豐腴桃臀,右手輕揉劍星已經被滿滿插入的小小腹部,左手輕輕將自己的粉嫩香穴撥開,讓主人一眼看盡她同樣汁水淋漓的芬芳幽處,「請主人盡興……啊!」

莫庸自然也不客氣,他旋即趨前品吮美肉,將那源源不絕溢流的綿滑愛液捲入舌間,惹得劍星與幽延一同嬌喘不已,兩位美人在前,莫庸下身的鼓脹是越來越難自抑。

儘管沒有半妖化,極之勃張的肉棍也將肉體尚顯青春的狼少女穴口猛然撐開,那已然吞入陰莖的花穴是如何緊縮,只有莫庸才能分說。於是他輕輕擺動腰部,任蜜水盈盈的少女幽處將他吞吐。

每一次進出,劍星的浪吟便要傾瀉一次,「嗯啊!啊……啊嗚──」她也不是會忍耐的人,早早便將秀足緊緊箍在莫庸腰際,彷彿要需索他更為凶狠的欺負。做小師弟的可也不客氣起來,面對師姐火燙的嬌軀,熱烈地衝撞、鼓搗起來。
碼糕黃 2025-01-06 00:18:34
11315315 2025-01-08 09:23:24
碼糕黃 2025-01-09 11:44:42
11315315 2025-01-10 16:13:48
【-14正評加更】

Penana優先更新,歡迎入去睇多幾集:
https://www.penana.com/story/162668/%E9%81%93%E5%8A%8D

第四章-妖修與魔道的正途-8 (H)

檀龍殿裡五百年來十分清淨,或許從來未曾如此淫靡。

肉體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劍星被肉棒進出的同時,幽延的粉嫩陰戶也在主人的舔弄之下變得香滑黏膩、水聲瀝瀝。幽延雖然下身遇襲,但為了服務主人,卻從未停止挑弄身材相對嬌小的劍星。

她一面含著劍星乳峰上小小的蓓蕾一面呻吟,每當莫庸刺進師姐的肉穴深處,兩位絕美女子的乳房就有一次美不勝收的肉浪。幽延晃搖的一對豐胸香豔無比,而劍星穠纖合度的柳腰則又令人禁不住征服慾,一對美人在身前,就算是真神上仙,怕也難不駐足、貪杯。

時而輕緩、時而重插,莫庸在劍星潤澤的幽處進出,頻率忽快忽慢,刺得她花徑裡又麻又癢,「啊、啊!師弟……別這樣……欺負人啊──」

那少年下身的劍,又怎麼可能放過眼前這頓美餐?聽這樣的師姐鶯聲軟語求饒的模樣,他只說:「師姐可愛極了。」

「說、說什麼……啊啊!」

話聲都沒落盡,莫庸既深且快地抽插起來,他一手更沒閒著,望幽延美艷的花穴便是一陣掏掘,弄得那溫柔婉麗、淡雅高貴的劍靈也直起了項背,高高昂起頭來,「主、主人……!」

沒來得及忍住,她已到達頂點,溫熱淫液自陰戶噴濺而出,弄得莫庸滿身、滿面,都是雌性濃郁無比的風韻。而當幽延頹然趴倒在劍星身上時,兩位女子混在一起的女陰氣息,更讓莫庸意亂情迷。

「劍星師姐……喜歡嗎?」

「喜、喜歡──」劍星不僅一雙獸耳抖甩不已,她那香嫩粉舌探出小巧櫻粉的嘴,張口都是香甜氣息,「操我……操我啊……」

「呃呃!」

莫庸未經多少女性洗禮,讓這活力十足的狼姑娘這麼央求,終歸是忍也忍不住了。他精關失守,濃郁精液自陰莖疾射而出,「呀啊啊啊!」劍星整個小小身軀弓了起來,痙攣不斷,嫩穴更是貪婪緊縮,幾乎要將莫庸龍陽之處給吮吸了乾淨。

隨後,是三人氣喘吁吁地趴在床榻,房裡淫液四濺,兩位絕俗美人均是香汗淋漓。濕潤無比的粉色氣息迴盪不去,引人迷醉。

莫庸艱難地將陽具抽出時,從師姐肉穴裡逆流而出的白色漿液,濃郁黏稠,就連滴落時,都得牽出切不斷的淫絲。

「主人……好厲害啊……」

只是剛好撞見發情中的狼少女,就弄得如此浪淫不斷。明白這是繼承了「藥女」異能的必然,莫庸一面感受著淫行的解放感,一面在心中暗下決定──

「幽延。」

劍與主人意念自是相通,她艱難起身,便將劍星頹軟的小小身軀翻了過去,為她高高揚起那渾圓飽滿的雪臀。

「幽、幽延……妳……別啊……」幾乎是哀求,那雙耳與尾巴一同垂下的狼少女卻是又驚又期待,「難道說……師弟你還,嗯啊啊啊!」

於是那仍舊滴落陽精的美穴,又再一次被雄立的陰莖填滿。

幽延輕抓劍星的狼尾,紅著一張臉,認真地搔弄著她那敏感的尾根,「劍星……都是主人之命,請恕幽延失禮……」於是她挺起雙乳,將莫庸一隻手從劍星的蜂腰上移開,深埋自己的乳肉之中,任其揉捏成各種形狀,「請主人細細品玩吧……」

檀龍殿,弟子房,今日裡,注定因此鶯聲不絕了。
11315315 2025-01-12 14:18:59
11315315 2025-01-23 18:04:00
【-14正評加更】

Penana優先更新,歡迎入去睇多幾集:
https://www.penana.com/story/162668/%E9%81%93%E5%8A%8D

第五章-魔道亦道-1

臨行之際,莫庸再不自覺向碎星庭眾多幽影拱了拱手。
一旁的劍星看在眼裡,低頭流露出一絲微笑。

「師姐心情很好啊?」以浮形之能,莫庸也感覺得到他的師姐心境,似與此前有些不同,「我們現在正要踏上險途,絕對稱不上是令人愉快的遠行呢。」

「不礙,師姐我呀,就是心裡痛快,五百年後,承擔墨流的人多了一個,慶幸是你。」

他們一面說,一面打開霸龍門末端的一處石門。那一扇雕飾華麗的石門兀立在承載了檀龍堡的巨大浮石一角,前無門廊,後無建物,如此孤單卓絕。莫庸卻明白,這是當時他與劍星一同開啟的界門。

他們抽出幽延與歷鏡劍,以清濁同源的妖氣為引,唸誦口訣。

「隱現。」
「雲開。」

雙劍嗡嗡顫鳴,兩人懷裡的道劍也似有所感。石門開啟,顯露出其中依舊綠意盎然的綠牆,莫庸與劍星兩人魚貫而入,穿越洞天與人間界線,又一次回到那陌生又懷念的世間。

雖然知道他們才來到碎星庭不久,但莫庸卻有一種恍然隔世之感。儘管不確定緣何如此,但這個世間,曾有過他與越無憂的痕跡。一旦這麼思念起,他便覺得世途雖然險阻,所幸也有可愛之處。

在劍星示意之下,他們再度妖化,黑、白二色妖影,便在綠意籠罩的深林秘境之中疾走。大而黑,以四足奔行者,是綠眼的大狼妖;小而白,以雙足飛馳者,是紅眼的半狼,他們所經之處並未激起狂風,彷彿兩匹顏色各異的紗絹拂林而過,片葉未沾身。

他們就這樣踏足常世,為尋魔界而行。

所謂魔界、人界與仙界並非三個完整界域,大抵而言,彼此的分界錯綜於常世,分辨自己是否踏足邊界,對於修行者並非難事。

凡夫俗子,或許終其一生有過一兩次落入其他界域的因緣。但無論仙修或妖修,在太印境界初成之前,多半不會離開自身界域過遠。有些散修終其一生未曾離開過界域,他們之於大道,或許還有許多次輪迴的距離。

莫庸不禁想道──若是當時找到他的並非御劍而來的段正行,而是失足落入魔界,被劍星或甚至其他魔道拾回,會不會天生根骨雄奇,彷彿生來為劍的自身,如今早已是令三界聞風喪膽的劍魔?

話說回來,身旁的劍星修為深不見底,除了師父以外,就未曾見過如此境界深遠之人。都說三界之中,魔界只需浮形境界便已可自稱大妖、魔尊,像劍星這般非同凡響的真正大妖,又為何從前不曾為人所知?

埋藏著這樣的疑惑,他們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來到了常世一隅。

時間正直日落,已經準備在山頭隱沒的太陽,由平常的燦白烈日轉為豔紅,渲染了天際未曾散去的雲朵。那山峰綿延不絕,與浪雲山一峰獨大的壯闊相比,更有相互連攜之感,靄靄白雪覆頂,本該白、灰相間,但在火一樣的夕陽映照之下,便似融岩一般滾燙起來。

曾為劍仙的莫庸對這裡並不算陌生。

霜天連峰,常世第一連峰,奇岩怪石星羅密佈,在遠看如畫的連峰裡交織出易守難攻的天險。有宗門棲身山巒疊翠之隙、坐落人與妖界之間,那是為世人所忌憚的「鴆籠谷」所在之地。而他痛失仙身,也是在強悍谷士暗手之下所致。

「要論魔界首要門戶,非鴆籠谷莫屬。」已經重新化為少女形體的劍星蹬著繡花小鞋,如同散步一般蹦蹦跳跳著前進,「雖然檀龍已經散逸數百年,但從前這裡尚未建立宗門時,就是魔界一條便道吶。當年我和許多同修可是沒少經過這裡喔。」

「據說谷中濁氣與煞氣濃厚,谷士擅毒,或許再沒有比這裡更合適的地方吧。」莫庸苦笑著摸了摸鼻尖,「也難怪能一舉把我拿下。」

「拿下那時候的你,又有何難?」劍星的笑語,還真令莫庸啞口無言。然而兩人的笑談,卻馬上被不遠處法術碰撞的凜冽氣息抹去。

「前面有人。」壓低了身子,抹去了聲息,兩人便往紛爭所在之地小心探尋而去。
11315315 2025-01-26 12:18:05
唔用套好爽 2025-01-27 14:50:53
Lm
11315315 2025-01-29 00:01:42
【-14正評加更】

Penana優先更新,歡迎入去睇多幾集:
https://www.penana.com/story/162668/%E9%81%93%E5%8A%8D

第五章-魔道亦道-2

霜天連峰是常世裡少見的天然奇景,也是陰幽之地。不僅山腳下多的是形狀各異的詭石,林木翁鬱參天,罕有人跡不說,更是十分晦暗。山間飛禽走獸、地靈小妖眾多,附近除了曾為人界防範魔道進犯的關卡「排雲關」,還有許多從三界大戰開始至今依舊存在的陣法、魔瘴,是戰爭故地,也是人為天險。

常世當中,凡人均有共識──霜天連峰雲霧險,千嶂疊嶺命途艱。此地凶險非常,常人斷然不會輕易涉足其中。換而言之,若是身在此間,便肯定並非凡人。

果不其然,兩人越是接近氣息所在,法術相碰、武器之間迸裂的鏗鏘之聲便益發頻繁。那是兩派人馬正在爭鬥。暗器破空的呼嘯,與法力互擊的波動一起傳遍山野,若不是因為莫庸與劍星並非俗人,或許早已斃命當場。

他們掩蔽身形一看,兩造人馬總共約十人之譜,三名紫衣人身著奇詭花樣勁裝,手執帶孔短劍,時而引動術法,身形幻變,如黑色絹布一般飄搖不定,均是黑髮、紋面,這樣的妝容,莫庸自然非常有印象。

那無非就是當世第一毒派,鴆籠谷谷士的模樣。

另一派人馬則綠衣華服,或佩綸巾,或戴高帽,寬袍大袖,腰間都有綬帶。與其說江湖、仙門人士,或者更像所謂文武百官。他們將真氣寓於鐵扇,或使長劍,身法姿態均是優雅細緻,不疾不徐,而又有步步緊逼、得理不饒人之氣勢。

「原來是魯門的酸書生啊。」劍星吃吃一笑,以妖氣傳音品評著,「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門小派吶。」

曾經以太印境八印巔峰之身,被鴆籠谷好好教訓一頓的莫庸聞言只是苦笑,「師姐,鴆籠谷怎麼說也是當世第一用毒宗門,放眼正、魔二道,他們謙稱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怎能說都是些歪瓜裂棗不成氣候之輩呢?」

「啊喲,師姐我可沒說得那麼過分吶。」似乎是看出了莫庸肚裡的些微憤懣,劍星的笑意更濃了,「如何,師弟所要見證的,可是五百年來窮爭不斷的正與邪。在我們面前的,又是與你頗有淵源的鴆籠谷。要學習、要分辨,何不趁現在?」

反覆思量之下,莫庸也覺得頗有道理。

於是他以一雙綻放燦然焰色的火眼,仔細凝望眼前一干人等。可見鴆籠谷士模樣狼狽,且戰且走,而魯門書子不但戰意高昂,招招奪命,同時修為也不算低微。如今已離脫太印的莫庸能夠準確判斷,相互鬥爭不斷的兩造都有太印四、五印修為,稱得上是門派中堅。谷士當中有人背負一名年輕女子,麻布白衣,草編綁腿,頭戴笠帽,要說是魯門中人過於牽強,恐怕是霜天連峰附近散居的務農子弟。

那女子被牢牢縛在谷士身上,即使施展身法也不容易摔落。與周旋於書子之間的谷士相比,背負之人不施展鴆籠谷成名身法「棉身絕影」,更不以濁氣傍身,相反地援引清氣,以鴆籠谷獨門的笛劍奏響清鳴,聽來氣血順淨,都是祥和音色,顯然不為爭鬥而施展,更像在回護同門師兄弟,或甚至是身上所負民人。

身為妖修,莫庸同時啜飲清濁,混而為妖。要像鴆籠谷士一般僅僅使用其中一方,踏入浮形境界的他,也能收放自如。於是他提氣運勁,讓清氣包覆全身,單手輕撫腰間墨流令,將其偽裝為一面寫有「意」字的檀木腰牌,隨後更在幽延劍上一個彈指。

「幽延,等一下全看我,妳可千萬不要護主心切,亂了我的計畫,明不明白?」
「幽延謹尊主人之命。」虛空中,幽延成熟且動聽的嗓音隨氣而至。

而後他嘴角輕揚,示意劍星隱藏氣息獨自隱於樹林,旋即調整體勢,大開大闔旋身而出,暴喝道:「諸位仙長請住手!」
碼糕黃 2025-01-29 17:33:50
11315315 2025-02-01 23:17:41
【-14正評加更】

Penana優先更新,歡迎入去睇多幾集:
https://www.penana.com/story/162668/%E9%81%93%E5%8A%8D

第五章-魔道亦道-3

對於正在對峙的兩造人馬來說,忽然現身的莫庸顯然是不速之客。但他們親見翩然落地的少年,一身清絕真氣繚繞不息,都是不敢大意。素來以毒功見長的鴆籠谷士面對正氣凜然的來者,眉間的憂慮更是表露無遺。

他落地時沒有激起多少塵土,一地枯葉彷彿從未被擾動一般,猶自在原處,且看他身法如此卓絕,顯然便是不可小覷,魯門書子無不納鐵扇入懷,長劍出鞘,負手在後,側身端詳來人。

「各位穿著有仁俠風範,為官為民為蒼生之德,使的是魯門劍勢『孟公膽』,在下無名散修,見過魯門書子。」莫庸禮貌周到、文詞斟酌,說話投其所好,向幾位自詡仁俠的書子抱拳一揖。

眾人一看來者不僅真氣滿盈,甚至還有著驚世美貌,暗自都是嘖嘖稱奇。莫庸一頭銀白長髮,在後腦杓高高束成馬尾,在略顯幽暗的山腰樹林之間,猶如未及抹去的月色,那容顏與其說是凜然,更該稱作國色。看上去纖細的身板卻實際上相當結實,已練劍多年,藏也藏不住的劍繭在那白淨的雙手裡若隱若現。

「道友是位劍修,我等這廂有禮了,仁俠之名,愧不敢當。」魯門書子抱劍回禮,「孟公膽」劍勢未解,對莫庸以及幾位鴆籠谷士,仍是以氣機牢牢鎖住。

他們只要勾一勾手指,眼前這位美少年就要與谷士們一同被斬殺。然而儘管魯門氣象大剩,莫庸卻仍舊沒有出劍。

「諸位仙長,請聽我一言──在我身後數位鴆籠谷士,想來並不是應該追殺的對象。」

「笑話,魯門忝為正派一方宗門,在外有尊皇之心,在內有仁德之情。鴆籠谷邪名在外,如今更強擄民女、不知何謂,我等將其正法,可謂天經地義。」

「一嘴的狗血,自己吞了也罷,用來噴人倒是噴得挺歡。」一名鴆籠谷士滿身是傷,嘴角血跡兀自未乾,「此女不甚誤入濁流,險些就要落入魔界。我們只是偶然撞見她邪穢入體,為了祓毒,不得不帶回谷內診治……」

「魔道之言,如何令人信服?」然而其中一位魯門書子並不領情,「魯門雖然潛心仁德禮數,然為正心誠意,但凡典籍盡可博覽,祓毒去穢早有經典可參,待我等回到宗門,救治民女絕非難事──」

「哎好好,書子前輩們,就我看來,谷士們也沒有說錯。」

莫庸突如其來卸除禮數的遣詞用句,讓書子們滿面錯愕。而鴆籠谷士們雖然傷疲交煎,也是沒來由地抽了口氣。

「這位兄弟年紀或輕,不知論仁德義理,我大魯門可是翹楚。」一位書子引動「孟公膽」劍威,冷冷闡釋:「孟公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謂大丈夫者,路見不平,理應拔刀相助。」

莫庸於是輕聲笑了笑,頷首又是一揖,「孟公云:『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所謂大義,確應以民為先,見民人有難,諸位魯門仙長可謂急公好義,以仁德為先,令人神往。」

一會兒禮數不周,一會兒又變得溫文爾雅,動靜太過奇詭,霎時不僅是魯門中人,就連谷士們也給唬得一愣一愣。以大妖之能,藏身枝蔓樹影之間的劍星,在暗處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師弟竟然這麼能酸嗎──她一面這麼想,一面好整以暇,繼續看莫庸表演。

「與我大魯門論道?小兄弟好氣魄。」書子們臉上都有慍色,通身仙氣只是交融且高漲,劍勢只強不弱,「敢問何如斯可謂之士矣?」
碼糕黃 2025-02-02 23:00:02
碼糕黃 2025-02-04 00:15:48
11315315 2025-02-07 18:00:02
【-14正評加更】

Penana優先更新,歡迎入去睇多幾集:
https://www.penana.com/story/162668/%E9%81%93%E5%8A%8D

第五章-魔道亦道-4

莫庸眉眼微闔,面對書子強硬的質問,面色依然風紋不驚,「孟公曰:『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忠,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居仁由義,大不離道,斯可謂士矣。』諸位魯門仙長所忠者可是皇室?」

「自然不止,士大夫忠於皇之前,則應德惠於民──」
莫庸驟然打斷,說道:「這麼一來,鴆籠谷士誠可謂士矣。」

「無名散修,誇誇其談,有何高見?」孟公膽劍勢大成,劍氣裂膚生痛,「是非之心,人皆有之。鴆籠谷行事作派,尚不需區區一介散修指點,我等自可辨明。」

相比於魯門書子不斷提升的劍勢,莫庸卻相反地卸去一身真氣,彷彿赤身裸體,袒露大敵之前,猶如是嘴上肉、待宰的砧上魚,「鴆籠谷善毒,宗門上下,用毒、祓毒天下第一,盡人皆知。孟公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辭讓之心,人皆有之。』」

「卻又如何?」帶頭的魯門書子聲音雖輕,卻是字字鏗鏘地問道。

雄立於魯門書子毫不留情的劍尖之前,銀髮少年繼續言說:「諸位誇稱魯門仁俠,詎未能存惻隱、辨羞惡、善辭讓。不以身染濁氣之民人為先,便是不忠;據是非之心爭強,則是不義。若民人因魯門身死,即為不仁。試問魯門中人,從今往後,如何以仁俠自詡?」

原本與魯門一來一往、拼殺不止的鴆籠谷士,見眼前這一幕,都是不可思議。

這位不知從何而來的銀髮少年,在魯門書子面前談論孟公經典,竟然頭頭是道,且絲毫不落下風。

那《孟公書》又被常世之人戲稱為「戰神語錄」,並不單只因為經典中人辯才無礙,更是因為魯門將當中精神轉化為功體,成為無堅不摧、勢成必勝之絕學「孟公膽」。

這頑冥不靈,好辯且固執的宗門,喜與人爭,與人強辯仁德,無論仙魔人三界,絕非鮮少聽聞。

然而眼前這位少年既坦然且自若,同樣以孟公思想力辯諸子,絲毫不見頹勢。
僅靠唇舌可以退敵的修道人,別說是前無古人,或許更後無來者。

良久之後,雙方激辯之聲在鴆籠谷士的驚嘆之中,也逐漸變得零星破碎。少年話鋒與氣勢絲毫不減,有過之而無不及。而另外一邊的魯門書子,則在舌戰之下每況愈下,「孟公膽」氣象竟然逐漸削減,最終甚至感受不到劍意了。

「……甘拜下風。」

事了隨風去,敗犬宜歸家。魯門書子紛紛還劍回鞘,他們抱拳向銀髮少年致敬,當中一人悶悶地問道:「且問少俠高姓大名,來日若往本門作客,必將奉為上賓。本門上書、御書二子,肯定想與您這對《孟公書》有如此深刻見解的道友切磋琢磨一番。」

「承蒙錯愛,不勝惶恐。」莫庸微笑著還之以禮,「孟公曰:『吾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一介散修,名姓不足掛齒。若能在此番論道之間捍守魯門心向仁德之名,一切便已值得。」

莫庸頻頻往他們臉上貼金,能說善道,甚至用的更是魯門典籍內涵,這些綠衣華服的修道者除了大嘆不如以外,也確實無計可施,「道友高義。」深知持續僵持只是自討沒趣,魯門人士魚貫而行,最後消失在霜天連峰蜿蜒的山路之中。

見他們遠去,銀髮美少年只是輕輕撫慰腰間幾乎要凌空射出的幽延劍,「作得很好。」溫柔嗓音如春風拂面,那柄在沉重劍壓之下亟欲為主人請纓出戰的靈劍,想來是好不容易才沉得住氣。

而後,莫庸回頭,望向重新向自己舉劍的鴆籠谷士。

「雖說,我等應當感謝少俠相助,但在我等眼中看來,您也不是一路人。」
「各位谷士何以見得?」

事實上,纏繞一身清氣堂堂登場,身繫「意」字腰牌的莫庸,早已算好會有這樣的結果。

魯門人士修的是言口心意,若論武學、通觀之術,斷不可能與其他尚武宗門相提並論。又因為莫庸刻意凝神激辯,一干人等未能注意到腰上小小木牌,也是能夠想見。他料準擅長精心配毒、錙銖必較的毒派翹楚鴆籠谷,絕不會將細微的線索看漏。

不說別的,這「意」字檀木牌在三界中帶有什麼意義,在魔道之人眼底更該萬分昭顯──

「太形劍宗走行弟子,請問為何襄助魔道?」鴆籠谷士陰冷問道。
11315315 2025-02-08 23:51:50
11315315 2025-02-11 17:02:22
碼糕黃 2025-02-13 23:56:26
11315315 2025-02-14 22:58:37
【-14正評加更】

Penana優先更新,歡迎入去睇多幾集:
https://www.penana.com/story/162668/%E9%81%93%E5%8A%8D

第五章-魔道亦道-5

曾經身為太形門人,莫庸當然知道腰上木牌對魔道中人而言,絕非可以輕易忽視。作為天下第一正派劍宗,宗門上下一心,都有除魔衛道之心。對外,他們御劍擒妖鎮魔,或收化,或屠盡。以太形之能,無論宗門內部「修道弟子」,或者長年在宗門之外,奔行於常世的「走行弟子」,在三界之中都是聲名赫赫。

鴆籠谷約有二百餘年脈絡,作為天下第一毒宗,在名門正派之間當然也經常被當作惡人處置,其門人性情一向直爽,一旦認定應該計較之事,往往睚眥必報、雖遠必誅,在江湖與修道宗門之間,最初亦正亦邪,但在三界大戰之後,正派魔道壁壘分明,修道人更需選邊站,鴆籠谷士的行為舉止備受檢視,有時並不是以誠立世,便可以說服常世。

「對鴆籠谷而言,常世之中,您或許不是吾輩之友。」領頭一人喟然嘆道:「容我等對恩人失禮。」

笛劍響聲悠遠,其中清濁共伴的氣勁,挾帶著能夠動搖心智的法術,劍本身更能開啟小型機關,射出帶有劇毒的寸箭。當時毀去「解璃」仙身的,無非就是此物。

然而少年已不再是那昂藏七尺的劍仙,面對鴆籠谷士的警語,他只是微笑以對。

「我或許不是鴆籠谷的朋友,或許曾是敵人。但事到如今,如果我出手助你,還死於鴆籠谷之手,莫非當真希望常世認定你等為邪?」

「是正是邪,存乎一心而已。」背負民女的鴆籠谷士振振有詞地說道:「若然道不同,則不相為謀。這位太形道友便請吧。」

「且慢。」

話說到此處,莫庸卻是面色一凜,倏忽之間便收起了笑容。他通身全無架式,看在鴆籠谷士眼裡,即是所謂「自然體」,但一身氣息已然驟變。銳如刀割的殺氣撲天蓋地,光是要在這陣意念之中保持清醒,並未當即昏厥過去,已是證明他們確實擔當得起宗門中堅。

那少年身影本來單薄,但存在感卻忽然變得巨大無比。那一頭高馬尾白髮銀光濯濯,猶如刀光一現,而目不轉睛,透射向鴆籠谷士的焰紅色視線則火燙且聲勢奪人,光是他那一身的氣勁,彷彿一息之間都能奪命。

如此狂烈之氣,若說皓然正氣便過於牽強,但僅僅只是濁流,也不至於令人如此心神巨蕩。修為較低的谷士已頹然倒地,唯一還能站著的,頭上也汗珠斗大,只得聲音顫抖著問道:「道友請說?」

「你們說,不相為謀,就沒事了嗎?」莫庸聲如萬年堅冰,意如殺人之劍,雖然堅定直爽,卻又森冷凜冽,「今天我就算並非太形,也找你們有事。」

「敢問何事?」
「我找你們長老有事。」
「這……」

就連領頭人都跪了下來,他慢慢發現真氣凝鎖,掌中笛劍幾乎都要脫手,那上未自報姓名的少年竟然只憑幾句話,就讓鴆籠谷士動彈不得。

然而他也明白,師弟身上背負的民女雖然虛弱,卻並未在這陣鋪天蓋地的殺意之中斷了氣息。準確將意念控制在應該威嚇之人身上,這位少年修為哪怕並非深不見底,相比他們現在的境界,也肯定只高不低。

「知道了,請這位道友與我等同行。」

「師、師兄!」背負民女的谷士大驚失色,「宗門要地始終並未明示過任何人,我們是如何在這二百年間,艱難躲過正派眾人的阻殺?倘若被這太形走行弟子知道一切,恐怕──」

「不,不會有這回事的。」那身份較高的谷士面露苦澀道:「首先,真正的正派人士,不會有那樣的怪物跟在身邊啊……」

莫庸聞言,回頭一看。
原來劍星不知何時,已然化身墨黑色巨狼,以一雙妖異綠瞳直勾勾望著這裡許多人,態度威風凜凜,高不可侵。

「師姐妳怎的……」他以妖氣傳聲詢問道。
「余有些生氣吶。」她不開心地踏了踏地,霎時森林巨震,鳥獸奔逃,「余平生最恨恩將仇報之人。你幫了他們,他們可還刀刃相向吶。」

莫庸一聽,既是哭笑不得,也是感恩於心。

越無憂將他託付給劍星,而劍星也的確時時刻刻只為他而著想。
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可以被這麼好的女子們所愛?

於是他決定順勢而為,朗聲向鴆籠谷士宣布道:「您猜得不錯,我並非正派人士。」爾後,慧黠地笑了,「現在你可以帶我們去谷中救人了,否則的話,死。明白了嗎?」
吹水台自選台熱 門最 新手機台時事台政事台World體育台娛樂台動漫台Apps台遊戲台影視台講故台健康台感情台家庭台潮流台美容台上班台財經台房屋台飲食台旅遊台學術台校園台汽車台音樂台創意台硬件台電器台攝影台玩具台寵物台軟件台活動台電訊台直播台站務台黑 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