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晚大感冒嘅我,一覺瞓醒發現自己變咗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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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1-04 12: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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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1-05 12:4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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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1-05 19:59:28
30.陰招

「快手啲快手啲!」

「抬佢入去!」被抬到鐵籠中的我,戴著某種皮製氧氣罩,將長咀和鼻完全覆蓋起來。

那種嘔心的臭味源源不絕地,從喉管輸送到面罩中,味道雖然比剛才一戰的要淡很多,但綠煙帶來的暈眩感仍影響著我,手腳癱軟,只能坐在地上看著人們來來往往。

這裡似乎是一處山洞,到處插著火把。周圍張望,趁沒有人看著,我嘗試動手將面罩脫下,發現手指不好使,解不開上面的卡扣。

“你班友⋯⋯試吓唔出矛招⋯⋯”‘

遠處有人騎著馬前來,落馬後跑到那個會長鄭圖的面前,向他匯報著事情。鄭圖點了點頭,打發了那個人後,他走到了我所在的籠子前。

「我哋派出去公會事務所嘅人返嚟話,山南會已經報咗名參加F級公會戰。」

“原來⋯⋯佢哋真係唔係祈福黨⋯⋯”

「我就想睇吓,無咗你,佢哋重可以點打落去!」

「嗚⋯⋯」“佢哋⋯⋯實搵到我,到時你班人⋯⋯做定身後事都得啦⋯⋯”

我靠握住鐵柵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鄭圖,不過雙腿實在是難以發力,走了兩步就便跌倒在地上。他沿喉管走到一個大桶子處,查看著桶子上面的閥門,他測試似的扭了扭它,馬上感覺到面罩裡的氣壓出現變化,味道變得濃烈起來。

「唔駛急住走,以呢個程度嘅劑量,我哋啲防龍噴霧存貨夠你吸返一年半載,一於留喺到慢慢思考龍生啦!哈哈!」

“你⋯⋯你咪再⋯⋯搞桶嘢⋯⋯”

「會長!我哋夠鐘要返去啦!」有人前來提醒道。

「噉你喺度慢慢嘆啦!」他一副滿意的樣子跟我說道,及後便領著部下向著洞中離去。等到他們走了之後,這裡就剩下四五個人看守著。

再查看周圍的環境,頓時心感不妙。四面被鐵柵包圍,再外面就是一個不知名的山洞,更不知這山洞外是甚麼地方,離銀光鎮有多遠,十分懷疑小晴他們能否找到我。

這個時候看著連接的黑色喉管,心裡想了一個主意,也許可以試下將喉管弄斷。我於是伸手拿起了喉管,嘗試用力一扯,但根本用不上力氣;轉而拖動身體,在地上打滾,嘗試把喉管扭斷。

這個時候,喉管的確扭成了一團,通道被壓住,綠煙的確停止了,但是連氧氣的供給也截斷,面罩卻似是度身訂造一樣,緊貼著臉形,不漏進半點空氣,窒息感隨之而來。

我急著鬆開喉管歇息,這樣一弄,吸的綠煙更多,意識也愈來愈迷糊。

「會長,你突然返嚟嘅?」

「係呀⋯⋯我漏咗嘢喺度。」

「漏咗啲咩?駛唔駛我哋幫你搵。」

「唔駛,你哋守住呢到就得。」

鄭圖忽然回頭,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好像受傷了似的,正朝我走來。

“你又想點⋯⋯”

「後生龍,唔好吸毒呀,吸到你面青青噉樣!」

「嗯!」“你喺呀伯?”

「我喺嗰個問路呀伯呀。」

原來面前的人,竟然是偽裝成鄭圖的老人,正是那個在河邊嘮嘮叨叨的老伯。

「你等陣,我幫你抆甩條喉先。」他沿著喉管,走到桶子前,嘗試將連接的喉管給拔掉,但是似乎接駁得非常穩固,他又扯又拉,喉管都沒有移動半分。

「會長?」老伯又搖動著木桶,引起了守著門口的鷹身人們注意。

「有古怪!」

「你究竟係邊個!」

「嗚!嗚!」”呀伯走呀!”

「年輕龍,你等我一陣先,我同佢哋溝個通先!」他從鄭圖的樣貌變回一個頭髮華白的老人。

「後生仔,可唔可以幫我抆走條喉佢!」他向那幾個鷹身人問道。

“er⋯⋯留意返⋯⋯佢係你敵人嚟⋯⋯”

他們直接走向他,連武器似乎都不打算拔出,一左一右脅持著,要將他直接拖走。

我忽然察覺到一股壓迫感,僅是一眨眼的時間,那兩名鷹人撞上兩邊石壁。

「教精你啦後生仔,打交要腰馬合一!」

後面站著的鷹人見狀便立即拔出劍,劍還未有完全出鞘,便啪啦一聲落到地上,那鷹人被老伯一掌打到五六米外,摔在地上。

“哇呀伯痴線㗎!”

我目瞪口呆,看著他逐一將場上的敵人擊敗,回來察看我的時候,面不紅氣不喘,仍然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色。

「後生龍,伸個頭埋嚟。」

「嗯⋯⋯」我依他的話,跌跌撞撞,終於走到鐵柵前。

他托著我的下巴,似乎是查看我戴著的皮套面罩。

「嗯嗯⋯⋯嗚!」“個扣喺後面⋯⋯””

啪!一聲響亮的拍打聲,竟然被他摑了一巴,力道之大,我感覺自己昏迷了幾秒。

「好啦,打爛咗個面罩啦!」

「嗚⋯⋯」

我回神過來,摸了摸自己的咀,那面罩的確被他一掌給打穿,一大片被劃破,我用力將剩餘的碎片都扯下來,終於可以呼吸到新鮮空氣,從未想過這種普通不過的事,居然會產生幸福感。

「哎呀,原來後面有扣㗎?」他查看著地上的碎片。

「⋯⋯」

他雙手撐住兩邊鐵柵,同時住外撐,手指粗的鐵枝瞬間彎曲,出現了一個足夠我逃出的洞口。

“呀伯你究竟係咩人,咁犀利嘅!”

「你好!後生龍,我未介紹自己,我叫亞伯。」

“呀伯個名叫呀伯?”

「⋯⋯冠亞季個亞,呀伯嗰伯。」

“呀咩呀伯個呀呀,又咩呀伯嗰伯呀。我係咪都有認知障礙症⋯⋯”

「亞伯!亞⋯⋯伯!亞⋯⋯」

「嚇⋯⋯哇!」

“我知你係呀伯啦,講夠未啫⋯⋯”我再次用一雙死魚眼看著他。

「嗱!後生龍,見你對老人家有啲愛心,我就破例出手救救你啦!」

“多謝呀伯相救!”我作揖向老人道謝。

「你而家要去邊呀?會唔會去銀光鎮呀?」

我點了點頭。

「噉一齊行啦。」
2023-11-06 20:54:20
31.何謂高手

我們從洞口走出來,身處在一個山崖底下,前方一片茂密樹林,一條路深入其中。

「話時話,後生龍,呢一帶都無龍族聚居地,點解你會喺到出現嘅?」

我舉起雙手搖頭回應,就算要說,說起來也不知從何說起,遑論用身體動作來說明事情了。

“我最想做嘅就係去覆桌啫!”我回頭指著山洞,又用手做出擊打的動作。

「你想報仇?」老伯看了我的動作,想了想,竟然猜對了我的所表達的意思。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呀後生龍。今次你好彩走到,難保下一次唔會出事。你估佢哋真係中門大開,任你出入咩。」

老伯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這刻仍戴著那該死的面罩,慢慢地被臭氣薰死在鐵籠中。經過這一役,以後也得小心一點,相信就算比我更強大的存在,也會有其破綻。

「高等級地區就話日日打大交啫,家下連呢啲山旮旯地方都有咁多爭鬥。」

“高等級地區聽落真係好危險,不過呀伯連呢啲都識,加上啱先打交嘅實力,真係非等閒之輩。“

「唔係我吹水呀,不過我當年全盛時期真係一打六㗎。不過生活咗咁耐,知道有利益嘅地方就有爭鬥,根本阻止唔到。」

「世間上無嘢係絕對錯誤,亦無絕對正確,不如慳返淡氣暖暖肚,該出手時先出手囉。」

“點解句句都好似答緊我啲問題噉嘅⋯⋯唔通⋯⋯佢都聽到我心聲?”

“呀伯,你聽唔聽到呀?”

他沒有回應,繼續前行。

“呀伯!地下有錢執呀!”

他仍沒有反應,似乎是自己想多了。若然真的能聽到,剛才在山洞裡的時候,我就不會被摑一巴。

沿著樹林的路走了一段路之後,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曠野,見到遠處銀光鎮反射著夕陽的光線,想到當初老伯已經看到了銀光鎮,他大可這樣闊步而去。他不但沒有視而不見,更一路跟到樹林深處的山洞中,實屬難得。

從曠野走到銀光鎮外,天已經完全變黑。穿過城門來到廣場,街上燈光已經亮起,人潮開始散去。

「嗚嗯。」我向老伯欠身答謝。

「後生龍,你而家返屋企?」

我正苦惱著我該怎樣表達,到處張望,恰好那個公會事務所就在附近,於是有了想法,做了手勢要他跟過來。

“如果報咗名嘅話,我諗應該會有貼喺度㗎啵⋯⋯有啦!”

我指著公告欄上的告示,那是公會戰的資料,眾多公會之中,山南會排在最後面,似乎這是按報名次序來列出。

「圓田鍋爐山南會?你想講你係呢個公會嘅會員。」老伯靠近一看,似乎已經明白我在說甚麼。

“一日都係小晴啦!”我搔搔頭回應。

「呢啲新晉公會好似幾有趣喎!後生龍,可唔可以帶我去睇睇。」

“呀伯你居然對豆腐公會有興趣?”

我點了頭,答應讓老伯跟著我後方,穿過屋與屋之間的小路,來到公會前的小空地,公會本部就在前方,裡面更傳來一陣飯菜香氣。

“我返嚟啦!”

我推開趟門,見到大家都圍成一圈,檯上放滿不同種類的菜式。

「傻龍!成村人等你食飯呀!幾點呀!有冇啲交帶㗎你?」小晴馬上推開了椅子,向我走來罵道。

“講起嚟成匹布咁長,一陣再同你講。同埋呢,我帶多咗一個人嚟。”

我讓開了路,讓老伯撐著手杖進來。

「各位後生仔!大家好,我係亞伯!」

「呃⋯⋯你好,請問你係傻龍嘅朋友?」小晴好奇一問。

「原來你叫傻龍呀?幾有趣喎個名!」老伯忍著笑回應,我猛揮手否認,是誰會蠢得把傻字加到自己的名字中⋯⋯

“喂⋯⋯你可唔可以唔好噉叫我啫,同埋呀伯自稱做呀伯唔有趣咩?”

「佢叫龍子亦,不過佢實在太低能,所以我叫佢做傻龍!」

「哦⋯⋯你哋食緊飯呀?」比起我的名字,檯上的食物似乎更吸引老伯的注意。

「係呀,呀伯,唔介意嘅話一齊食飯啦!在場嘅都係山南會會員。」山智原來已經醒來,腹部用繃帶纏起,他掩著傷處,稍為站身向老伯介紹道。

「小心呀會長!」王浩天扶住會長,協助他重新安坐在椅子上。

「哇⋯⋯後生仔做乜咁傷呀?」

「係呀⋯⋯今朝有人嚟搗亂,好彩龍子亦嚇走晒佢哋咋!」坐在窗一邊的曼琪說道。

“係呀,呢個只係劇情上半段⋯⋯”我無奈地嘆氣。

「咩上半段劇情,發生咗咩事?」小晴向我問道

「你聽到後生龍嘅心聲㗎?」

「無錯,所以佢諗乜我都知⋯⋯成日諗變態嘢㗎佢⋯⋯」小晴特意壓低聲音跟老伯說道。

“喂喂喂!”

「哈哈!係咩,變唔變態未知,不過把口的確臭啲囉。」

「吓!老伯你都聽到佢講嘢?」小晴驚訝地問。

“乜嘢話!”我頓時大感不妙。

「係呀,我聽到你講個面罩有扣,純粹想借啲意打你一巴啫。」老伯對著我說道。

「嗚⋯⋯」“原來係演技派高手⋯⋯”
2023-11-08 00:09:59
32.一頓晚飯

「咩話?你俾烈焰之盾捉走咗?」

“係呀,佢哋識用防龍噴霧對付我,差啲俾班友焗死⋯⋯”

「傻嘅,你喺龍嚟㗎嘛!第一時間緊係諗用防龍噴霧對付你啦。」她以不屑的語氣說道。

「嗯⋯⋯小晴講得啱,對付龍嘅話,100%眩暈率有絕對優勢,尤其係唔夠你打嘅時候。」安舒口中咀嚼著的肉仍未及吞下,於是用手遮著口回應小晴的話。

“唔好咁大聲講個弱點出嚟好唔好呀!而好似無著衫噉俾人睇穿晒啦!”

「你而家的確無著衫喎⋯⋯傻龍。」

我發覺她這樣一講,另一邊的曼琪一直打量著我的身體,發現我正看著她時,眼神變得閃縮。透白臉龐多了兩分紅潤,不知道她究竟在想著甚麼。

“講呢啲⋯⋯你以為我會面紅咩?”

我匆匆拿起旁邊的大毛氈覆蓋在身上,才繼續食飯。

「我見呢條後生龍都唔算壞,打交嗰陣重識顧住老人家,我先至出手幫下佢。」

“雖然我口臭,但係我有一顆真誠正直嘅心!”

「原來你都有啲良心嘅,算你啦。」小晴笑言,主動夾菜放到我的碗中。

「應該係由我夾餸畀兩位至真!」副會長將飯餸分別夾到小晴和我的碗中:「如果無你哋資助,邊度嚟咁好餸!」

「作為會長,應該由我夾畀大家。」山智在席間欠身向眾人道:「我知道大家為公會報咗名,參加公會戰。多謝大家嘅犧牲,同埋一直以來對公會不離不棄。無你哋,山南會無可能捱到而家。

「嚟!」他真的撐著檯站起來,動起筷子從鍋中夾了一片肉到旁邊的馮成碗中。

「會長得㗎啦!自己嚟自己嚟!」馮成很是不好意思,連番點頭道謝。

他又動起身,又把炒蛋遞到安舒前,她雙手捧著碗接過蛋。

「多謝會長!」

這樣一動,似乎又使傷口發疼,掩住腹部,大家都生怕他傷勢會變得嚴重,紛紛上前協助,要他坐下來。

「我哋知㗎啦,坐低先啦!」曼琪輕拍他的背。

「自從念南走咗之後⋯⋯呢到已經好耐未試過咁熱鬧⋯⋯」山智眼眨起淚光,抬起頭看周圍。

「小晴,龍子亦,喺最艱難嘅時候出現幫大家解困,多謝你哋!你哋救咗我,救咗山南會!」他舉起杯致意,其餘成員亦都跟隨會長,拿起杯子向我們舉著。

我們一同站起身,向眾人彎腰道謝。

「今日我哋暫時以水代酒,但係我深信,終有一日我哋杯裡面嘅,一定係最好嘅酒!」

「聽日我哋就要準備公會戰,趁今晚玩盡佢!」

「好!」大家同聲叫道,一同乾了杯中的水。

老伯雖然沒有舉杯,但他臉上流露著滿意的表情。

“買酒之前,我覺得要贖返個公會命名權先。”

「咪破壞氣氛啦。」小晴手肘一推輕責道。

“做咩啫,你唔講出聲邊個知喎。”

「我知道⋯⋯點解你叫做傻龍啦。」此時老伯拿起手杖戳著我,才醒起他也能聽到我的話。

“係喎⋯⋯哈哈!”

「成熟啲,你有潛質成為龍族統領。」老伯輕拍我的肩,但是他這一句,我卻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呀伯你講緊咩。”

老伯好像沒有聽到我的話,正在到處查看周圍環境。

「老人家唔捱得夜呀,有冇間房畀我抖抖呀?」

「有有有!我帶你去啦。」安舒舉起手示意,扶助老人離開。

「留返啲肉畀我呀!」她在外面喊道。

「食嘢嚟講,安舒真係無得輸!」馮成聳肩說道。

「哈哈!後生女,食多啲無壞嘅。」正捧著碗的山智笑著回應。

小晴見到大家吃得正喜,再將面前菜餚遞上前方。

「嚟!繼續食啦!」

「好!」

我靠著牆,看著眾人輕鬆地傾談大笑著,這個是一處令人完全放鬆的地方。

僅僅一天短暫的時光,不知不覺間,我居然發現這裡有家的感覺。這裡每個人的真摯,似乎正逐步逐步打開我封閉的心靈。
2023-11-08 10:26:20
33.小空地的夜空

我步出公會本部,在空地處席地而坐,抬起頭看著夜空,那些星星雖然不太明亮,但是比以前在香港見到的要密集了不少。

這個異世界,很多地方都跟本來世界很相似,有著相似的日夜,相似的時間概念,也有相似的世界觀。只是科技沒有以前這麼發達,停留在二十世紀初的水平,卻有著神奇的魔法體系,技能量表,以及計算能力的系統。周圍生活著的,不單是人類,也有更多林林總總不同的動物,甚至神話故事中的龍也在現實中出現。

自從成為異世界中的一員,換了身體,換了環境,換了設定之後,其餘的跟現實世界相比,好像也不怎麼樣⋯⋯

自古以來,人們猜想死後世界是怎樣,是有是無,是天堂是地獄,至今仍是人類最大謎團。唯一可以知道真相的途徑,偏偏就是要經歷一次死亡。

但,我所經歷的,似乎還不是死亡的本質。死亡之後,還有更多的問題隱藏在後面,深不見底。

譬如那個表示能力值的數字,究竟是一次隨機的抽選,還是牽涉著世界之間的運作機制呢?若然是一次隨機抽選,那小晴所講新人能力不會超過1500又是誰來制定?我又為何能夠突破限制?

若是與運作機制有關,那在世界之外,一定有著絕對的標準,亦有著絕對的存在,才能夠確保系統能順利及有效地運作,不過我的存在卻更像是一次系統出錯。

那麼嘉倩的離開,會不會也是原來世界的系統出錯呢?雖然那是白血病,但病情惡快的速度,讓所有人吃驚。

她接到電話的那天,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趕到醫院,在長廊等待著的我,聽著裡面她我父母激動的吵罵聲,白血病三個字特別明顯。很早的一段時間,她身上經常有著不尋常的瘀青,傷口總是很難癒合。當初,我還以為她家裡發生了事情又不敢說,傻得竟叫她先來宿舍住下來,遲點再找地方一起住。

那天之後再半年,就是她在那個世界上的最後一日。

「做咩走咗出嚟呀。」小晴從裡面喚著。

“無呀,食飽嘢想抖下氣。”

「你無事呀嘛?」

“思考緊人生啫。”我往後一仰,躺在地上望著天空。

“我無你哋諗到咁強大,喺以前嘅世界,我只係一個無咩出色嘅普通人,亦都只想做一個普通人,過普通嘅人生。”

「點會呢,你係我見過能力值最高嘅人。」她來到了我的身邊坐著。

“多謝你,呢一刻重稱呼我做人”

「其實,做普通人乜都普普通通,你會開心嘅咩?」

”無風無浪,無驚無險,好過每日擔驚受怕,辰時卯時俾人尋仇;怕自己保護唔到其他人,辜負人哋嘅期望。“

「人哋對你有咩期望都唔緊要,最緊要係你對自己有咩期望。」她戳著我的手臂說道。

「你對自己無期望,失望嘅就係嗰啲重視你嘅人。」這一句話似曾相識,想起那時候嘉倩也好像說過相似的話。

「從來都唔係能力問題,係你心態嘅問題。」

「嗚嗯⋯⋯」

“多謝你!以前有人同我講過呢番話,但係我一直無心裝載,佢唔喺度之後先嚟諗返轉頭。”

小晴抬起頭,跟我一同看著夜空:「每個人心裡面,都有一個想守護嘅人。」

這樣一講,她心裡面似乎都藏著一個人,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2023-11-08 12:44:10
推。
2023-11-08 22:59:45
35.意料之外的比賽

經歷了一個不尋常的早上,大家久久未能未伏心情,圍坐在長檯前,盯著檯上的發光短刀。

我跟著他們一起看著,久而久之,眼睛也開始變得乾澀。眨了眨眼,瞄了一下老伯,他正在飯堂的一角,背對大家做起晨操來。

「人的境界,是源自於自身對世界的認識」,這句話我得到了新的體會。對於山南會眾人來說,一把強化八級的短刀,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認知。但對見識廣博的老伯來說,一把八級短刀根本不值得一顧,隨手就將它送給別人。

「早餐嚟啦!」小晴伸起腳來將門推開,雙手捧著滿盤的食物放到檯上。

"喂喂,佢哋好似中咗詛咒噉喎"

「喂,早餐呀!」小晴拿起一碟煙肉擲到檯面上,發出響聲引起大家注意。

「係!」首先返神的是嘴饞的安舒,走到她身邊替她分派著食物。

山智見到她遞來了食物,揉了揉眼睛,注意力從短刀轉移到面前的早餐去:「係蛋餅?」

「係呀,我見廚房有好多蛋同火腿,諗住搞啲新意思啦。」

「係囉,日日炒蛋火腿通粉,唔悶嘅咩!」安舒斜視曼琪道,可以聽到曼琪報以呲的一聲。

「咁多嘢講,你煮囉!」曼琪抱怨道,惹得小晴以笑回應。

我用叉子一戳,蛋餅恰巧熟透,能感覺到它的鬆軟,咬下去十分順滑,加入稍為煎焦的火腿,脆香味濃,使人回味無窮。

“估唔到你煮嘢都有一手喎!”

「啱!真係唔錯。」老伯亦同意我所講,點頭同意道。

「多謝!食多啲啦!」

咚咚咚⋯⋯此時外面有人正敲著門,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去,副會長推開椅子,步向走廊,聽到推開大門的聲音。

「早晨,我哋係公會事務所人員,請問山南會會長喺度嗎?。」

「哦⋯⋯會長佢係度呀,請入嚟。」

「嗰邊嘅就係我嘅會長山智。」王浩天帶著兩名身穿制服的人進來,一男一女,各攜著公事包,來到長檯前,向檯另一邊的山智行禮。

山智撐著枱站起身,向兩位事務所人員回禮:「早晨,請問咁早到訪有咩事呢。」

「今次嚟係通知參與F級公會戰嘅公會,因為本屆公會戰參與單位眾多,因此我哋會舉行一場預選賽,篩選有實力嘅公會進行正式比賽。」那個男的說道,他又向另一名隨行女性打了個眼色,她從公事包中拿出了厚厚一疊紙來,交給就近的馮成。

「說明書會詳細講述有關安排,預選賽將會喺聽日下午三點正舉行,缺席單位視作放棄比賽。」

「聽日?」安舒愕然道。

「我有個問題。」會長舉起手淡然地問道:「比賽方式係咩,同埋會同咩公會比賽。」

兩人聽畢後一輪交頭接耳,男的從中得出了結果後,他翻起了自己手上的文件。

「比賽係公會對決制,一場定生死。而你哋會同⋯⋯烈焰之盾比賽。」

「咩話,要同嗰班人打?」曼琪驚訝得手上的叉子也掉下來。

「喂,唔公平喎,佢哋E級我哋F級,點打呀!」王浩天大感不滿,拍打檯面罵道。

“真係冤家路窄!”

「如果無問題就請喺石板上簽名確認。」那女的遞上了石板,傳到山智面前,他想也不想直接在上面簽了名。

「噉我哋走先啦,祝大家武運昌隆!」

他們像一陣風一樣,快來快去,令人沒時間想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日就比賽,叫人點準備呀?」

「對住佢哋,我哋輸硬啦⋯⋯」

「唉⋯⋯白白揼咗三金落咸水海。」

大家不約而同的抱怨道,不過誰會料到山南會的運氣,會差得直接對上E級公會,這也許真的是上天安排。
2023-11-09 17:17:00
37.她的聲音

我回到山南會,輕輕推開房門,發現小晴還未睡,瞄了一眼時鐘,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

“重未瞓嘅?”

「你去咗邊度呀。」小晴問道。

我其實在進來看到她還未睡的一刻,心裡已經想了一個說法來搪塞過去,跟她說睡不著到處逛逛。大概用這個謊話,她應該不會再追問下去。

“呢層⋯⋯”我呢喃著。

心裡一想,這樣說謊,感覺有負小晴對我的信任。畢竟她是我的嚮導,而且她亦認識老伯,他離開的事情該要讓她知道。

“呀伯佢走咗啦⋯⋯“

「走咗!你唔係殺咗人下話!」她嚇得退後兩步。

“等等先,走咗嘅意思係佢用雙腳離開我哋。”

「吓,點解咁突然嘅?」

她這問題所對應的答案,直接指向那個我不想揭示出來的真相。跟她講我在當時陷入了發狂的狀態,將那邊燒成了焦土,可能會使她留下壞印象。

“佢⋯⋯佢想激發我呢個身體嘅龍族本性。”

「龍族本性?啫係點?」

“某種喺原始本性入面嘅情緒⋯⋯憤怒,釋放所有力量,想盡情破壞嘅快感。”我凝視著自己雙手,長著長爪佈滿紅鱗的手是屬於我的,又不是屬於我的,對自身的認知上陷入了混沌的狀態。

”進入嗰種狀態底下,我嬲到無咗講嘢嘅能力。”

「吓⋯⋯」小晴又再退後一步,在她雙眼中,我察覺到一絲恐懼:「噉⋯⋯你而家嘅狀況係?」

“唔好誤會呀!我最後都係落唔到手,之後佢就話好失望,自己走咗去。”

「原來係噉⋯⋯」她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接著盤坐在地上:「早排同龍盜團交手,都大概認識到龍族天性暴戾,所以唔少種族見到龍族都會有所防備。」

「但係點解老伯要噉樣激發你嘅本性呢?」

“佢話我保留住人性嘅話,發揮唔到真正嘅力量,或者佢係想幫我打贏公會戰掛⋯⋯”我搖搖頭回應,老伯的行為實在太出人意表,相信沒有人能夠猜得著他的用意。

「就係你心裡面重有人性!所以你先係我認識嘅傻龍!」她點頭一笑,聽她的語氣,這大概屬於一種稱讚吧!

「如果你唔係傻龍,我哋就唔會係朋友啦!你話係唔係!」

“係係係!”

我自己十分清楚,當時是兩把聲音使我回復理智來,一把是嘉倩的,而另一把,就是小晴對我的呼喚。

嘉倩是我心裡的遺憾,她在我殘餘的人性中估了相當份量。

至於小晴方面,我不知道為何會這麼深刻,也許是她在異世界裡成為了我的嚮導,凡事也依靠她,久而久之,我變得更在乎她的看法。

小晴補足了我失去的人性,在我心中,她亦似乎愈來愈重要。

「諗緊咩呀?」她靠近來仰頭看我。

“⋯⋯諗緊瞓唔瞓啫⋯⋯聽日八點就要集合,不如趁有時間再練習一下”

「傻龍,重有四個鐘呀!休息一下啦,唔瞓點有精神呀⋯⋯瞓啦瞓啦。」

”喂⋯⋯你唔記得咗劃魔法線。”

「攰呀⋯⋯唔劃啦。」她直接掀起被子,側著身睡覺去:「早抖。」

一絲欣喜在心中出現,我們之間的信任,似乎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早抖!”
2023-11-09 18:36:32
38. 前哨戰(一)

「我一直⋯⋯守護你⋯⋯永遠⋯⋯」她脫下氧氣罩,虛弱無力的嗓音說著。我往她一望,那只是一面空牆,沒有儀器,沒有床榻,更沒有她。

「喂!起身啦,要落去集合啦。」我聽到小晴的叫喚,翻身一看,感覺只經歷了小睡片刻的時間,外面卻已豔陽高照。陽光斜落在木地板,薄紗柔弱影子,隨輕風旖旎,更使房間逸意盎然。

這種和暖氛圍用來補眠最好不過,然而小晴再三催促,此刻已貼到耳邊吱吱渣渣,吵得耳裡也嗚嗚作響,眠意全失。我抵住嘈音手一甩向她示意,拖著疲倦的身軀翻起身。

頃刻即覺有異,只因腦袋發疼,又感手腳通遍酸痛,身體疑是幹了一天粗活般沉重。幾步沒走完,左膝蓋一軟,嘭的一聲撞上牆,沿牆滑落跌坐在地。

此刻才猜著,十有八九是昨夜一戰,怒火掩蓋理智,使出渾身解數,盡耗魔力。當晚仍舊能跑能跳,及後身心回穩,副作用逐漸浮現,使今朝落得如此疲況。

「傻龍?」她聞見響聲凝步停下,回頭瞥見我正靠牆坐,頓覺勢頭不對,匆忙朝我跑來。

「你無事呀嘛。」她曲膝跪坐在地相就,緻軟雙手捧住我下頷,我卻怕項上粗鱗戳著她,於是稍抬頭遷就。我與她雙眸對望起來,咫尺相視有覺尷尬。“⋯⋯琴晚打得太過激烈,而家全身都好攰。”我眨了眼,雙目斜擺,望向右旁一隅窗戶。

「你不如去抖下先,我同會長講你唔舒服,唔出席比賽啦。」她話畢便打算離去,返神及時牽住她手。“唔好!”

我深知此役關乎公會存亡,豈能因此瑣事而失場,日後還怎面對眾人?

她回眸一看,見我正動身嘗試站立,便遞手相扶。我另一邊扶住牆邊手把上引身體,總算能夠站立起身,接著試著抬腳一步步前行,卻覺每一步腳步輕浮,如船上行走般擺動。她似見我如此狀態,舉起雙手來撐住我胸膛,要阻止著我繼續前行。我雖渾身疲憊,但個子大,又比她高四分一,任她雙腳再用力蹬地,再低頭硬撐,仍無法阻礙我半分。「唔好啦⋯⋯傻龍!你噉嘅樣重死頂⋯⋯」

“得㗎啦唔駛擔心。”我字正腔圓向她強調道,生怕婦人之仁壞了大事。

「得!你唔好郁,我去問安舒有冇魔力藥水,你等我返嚟!」我不禁一嘆,這事情還是別搞得太僵,只好順她意思點了頭讓她去辦。她轉身跑離,飛速衝下樓梯。

久候多時,正想下去看看情況,此時她終於從樓梯處出現,本來要抱怨她多事耽誤了時間,但原來她帶了安舒前來。多了一個人,便不好意思當著別人面前責怪她。

「快啲飲咗佢。」她拿著一瓶淡藍色藥水,遞到我面前。

我拔出木塞子,便聞到一陣清香,頓覺神志清明。高舉瓶子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濃烈,彷彿飲了香薰液般,灼熱感充斥口腔,幾乎耐不住刺激通通吐出,急忙把藥水硬吞下去。這藥水畢竟要花錢買的,亦是她們的心意,可不能負。

安舒見著我將藥水一飲而盡,抽了口涼氣,目光凝視著手上空瓶。「成枝飲晒⋯⋯」

「傻龍⋯⋯唔駛飲晒㗎!飲一格就得。」小晴緊張得低罵道,她這一罵方知出事,細看渾圓瓶身,上面的確有十來條刻痕,即與她面面相覷著。“喂你唔一早講!飲太多會點㗎!”

「無⋯⋯嘥啲囉。」她嘴角抽搐著假笑,只怪這個嚮導完全不及格,平時管三管四,重要事卻偏不說。不過藥喝完不久,頭腦感覺確實清晰不少,暈眩感全消。

「唔⋯⋯唔緊要啦,最緊要醫得好。」安舒神情恍惚,自我安慰般道著,我不迭道歉,她已逕自走離。

“死啦,佢噉嘅樣,枝嘢係咪好貴㗎。”

「哦,呢到一金左右啦。」

“一金!”我噗噗噴氣,這瓶三秒便能喝光的藥水,足以吃上一頓大餐,使我自責得用手鎚擊胸口,心中感覺多欠了一個人情。“呢枝嘢入我數啦⋯⋯唉!”

「要落去啦,你而家好啲未呀?」她話帶催促聲氣,似乎察覺我漸回復精神。

“好好多!”我抖擻回應,要讓她放心繼續走。

故意拉遠距離的我,心知情況不容樂觀,雖回復了精神,但身體依舊疲累,兩條腿仍發軟,撐著牆下著台階,好不容易才來到地面那層,步出到小空地。

無雲的天空,陽光刺眼,周圍事物竟冒起重影,我揉著眼睛,又用手遮掩光線,情況方好些。大家正積極籌備比賽事宜,逐一點算攜帶物品,我只好默默站在一旁觀察。

「好啦,物資齊,人齊,而家講一講比賽細節!」王浩天在物資堆處點算,一切無誤後,便把人們都喚過去。「呢次係五人對戰,雙方開始前可以提出比賽禁用物品或技能。」

「呢層會長同我已經諗過,我哋會提出禁用盾系物品。」我眼瞧看左旁的山智,正閉目養神的他,以點頭確認。

“禁盾?”從來案接觸過公會戰的我,對禁用規則有著不少疑問。

「無錯,喺比賽入面大家都唔用得盾。」

“噉對我哋有咩幫助呀?”

「有名你叫烈焰之盾,佢哋嘅看家本領,係施放團體盾系技能,打起上嚟我哋嘅攻擊力直接扣三成。」

“呢啲你又知喎。”

「唔係我又知,而係山南會筆記有寫。」從小晴手上接過足兩吋厚,殘破的筆記本。雖然她說這是筆記本,但以我來看它更似一本百科全書。隨便翻開一頁,上面用墨水筆寫上各類資訊。我又往公會部分看去,整齊地列寫了各種公會的名稱,烈焰之盾一列,上面的記錄刪了又刪,簡介欄上介紹它為E級公會。

“邊個咁有心整本噉嘅資料。”

「呢本唔係用手寫,而係用魔法記錄所有經歷過嘅事,一種只有精靈系識施放嘅技能。」小晴左顧右盼,抱手轉身,故意背著大家向我娓娓道來。「你都應該知,整呢本嘢嘅人係邊個啦。」

“林念南?”我托頭一想,轉睛見她輕輕點頭,煞有介事般掩嘴裝咳兩聲,然後才轉身回來。

「呢次出戰嘅包括我,安舒,曼琪,馮成同龍子亦,有冇問題?」一直顧著聊的我倆,醒覺要將注意力重投王浩天那處。

「無問題!」大家紛紛和應,雖我從未表態,但這種小公會哪還有人才可用?本來就注定非我來擔當不可,對無從拒絕的事情,就唯有作好顧全大局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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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下用返舊時風格
2023-11-09 21:05:21
舊風格好好多囉
之前點解咁鳩流流
2023-11-11 22:53:49
我知都唔係好得去邊,只係想乜都試下
無期無望無傷害
2023-11-11 22:54:53
隨著大家來到銀光鎮城門前廣場,走進公會事務所,職員檢查隨行物品後,安排進入所內競技場內。

趁著這空檔,盤坐在地上歇息。剛才一段路僅十來分鐘,卻以我目前狀態走起來非常吃力,一直落後於大隊。小晴特意殿後同行,發現她途中不時偷瞄著我,似乎已看出有異樣,只差在沒說出口而已。

"呢到連休息室都唔提供㗎?"我周圍一看,純粹就是一個圓形競技場,石造建築包圍,有十多行觀眾席,感覺跟古羅馬鬥獸場相似,僅是規模更小。

「雖然公會戰有保護機制唔會搞出人命啫,但係你真係得?」她終於捺不住開口問道,我依然堅持點頭,瞧她一看,臉色凝重,似乎愈來愈擔憂。

"喂,真係唔駛擔心,我話晒都七千能力值,我出一招就完㗎啦。"

「嗯……但係……」她猶豫般回應,倏然張翼打住。

"唔好但係啦,坐定定睇我表演!"

「……」

「請非參賽者離開場地。」外圍的職員開始指示大家離去。

「大家,今日之後,我咃就可以吐一口烏氣,向E級公會進發!」王浩天向眾人大叫,大家隨他起哄。我朝另一邊看,會長山智僅站在一旁,低著頭的他一臉死灰。話說回來,會長打從早上已沒多說話,若有所思般左右踱步,狀甚奇怪。以前聽副會長所講,林念南的事對他打擊大,而她遇害的那日,正是準備著公會戰前的階段,兩者看來不全無關係。

"小晴,你幫我搵個機會,私底下問副會長一啲嘢。"

「你想問咩?」

"林念南出事嗰次公會戰,係同邊個公會打。"

「咩話?做咩無啦啦問呢啲。」小晴狐疑般回望,我察覺到事有蹺蹊,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比較好。我一直避免與她對望,只因就算僅以眼神交流,她亦有本事猜出我的用意。

"你幫我問咗先啦,我再同你講。"

「請非參賽者離開場地!」

眾人再次被趕離場地,小晴倏然拖起了我的手,朝她看去,她憂愁眼眸中流露出一份柔情。「……你要小心呀!傻龍!」

她離去的途上,盼了又盼,我不作任何表情,目送著她退到觀眾席上,免得她多想。心裡一個長嘆,無他,就感嘆這女子那份情義與關懷,實在不可多得。

對面的鐵柵門咔啦升起,五個黑影從暗處步出。大家亦謹慎起來,舉起武器,擺起手式來準備迎戰。黑影步出陽光下退卻,露出真面目,沒甚麼驚喜。會長鄭圖,副會長連貴皆有出場,後面緊隨三名牙衛,一字排在我們面前。

「你都幾好彩,噉都走得甩。」鄭圖握腕道,不忿之餘又看到他帶恐懼的眼神。對他的話,我只報以喉嗚聲,以翼搧風,足以嚇著他們後退兩步,一挫其銳氣。

「之前筆數。今日就同你咃計清楚佢!」王浩天低吼道,忿怒之中亦突顯他錙銖必較本性。安舒、曼琪和馮成,三人報仇仇恨目光直視,怨氣匪淺。

兩公會間淵源甚深,長期被烈焰之盾欺凌的他們,苦無訴冤之計,今欲乘大勢盡吐烏氣,乃人之常情。有覺山南會眾人意志,與以前的苟且偷安相比,非可同日而語。

銳氣凌厲,單以氣勢來講,對方倒是略比下去。

「呢次係F級公會戰第十二組預選賽,由烈焰之盾對戰山南會。」一名職員攜石板走來,站在兩幫人的中間講解。接下來遙指遠處,才發覺競技場空地邊緣劃有紅色魔法線:「為咗保障大家性命安全,場地已施放競技圈及駐場狀態,受致命攻擊嗰陣會石化。石代狀態期間無敵,直到比賽結束後解除石化,清唔清楚?」

「清楚……」眾人先後回應。

「接下嚟,請雙方提出禁用條件。」

「我哋提出禁用盾!」王浩天搶先呼喊。

「我哋提出……禁用火屬性攻擊。」鄭圖盯着我雙眼道。禁用火攻的話,那就代表我只能夠使用近攻迎戰。我對他們的策略不太意外,畢竟自己僅懂這一兩道板斧,不過以現時身體情況論,這下已足夠麻煩。

「禁用盾同埋火攻。」職員對手上石板說道,見石板發出亮光,似乎起了反應,但是察覺不到場上起了何種變化。

「戰鬥將喺三十秒後開始,祝大家旗開得勝。」職員匆匆講完,接著馬上跑離,場地響起警報聲。

對方牙衛掏出武器,左右散開,呈半圓包圍大家。鄭圖鐵槍斜插地上,架起攻擊姿勢。

「就係呢一刻,我哋將夢,變成現實!」王浩天把劍舉在面前道。

「山南會!」大家高聲呼喊。

“無錯!踏出嘅第一步,就係夢嘅起點。”

警報聲停止,眾人動身一躍。
2023-11-12 22:34:48
副會長持劍縱身迎戰,鄭圖原地運槍朝他直戳,劍光一橫,金屬碰撞發出噹的響聲。鐵槍往外擺開,王浩天趁中路大開,乘勢彎腰旋腳,劍隨身軀迴轉,一記旋風斬沿對方右頸襲去,豈知鄭圖反方向一轉,槍倏地出現在王浩天右眼前。鐵槍比劍長,也比劍更沉,轉起來可十分霸道,他及時紮緊馬步換態,雙手架劍來擋。槍擊中劍身,衝力之大他被撞了出去,幾乎失足倒地。

牙衛趁王浩天回氣,舉刀發動攻勢。「小心!」曼琪警示道,短刀一直,忽然刮過一陣狂風,砂石亂飛,就在這一剎那,持刀牙衛抵不住石塊擊打,猛的轉身退避。鬧了一會兒,一條人影凌空飛上,向她引弓一發,嘩然大呼,閃身外退,箭劃過她飄逸衣衫,插在地上。

「你嘅對手係我!」連貴吆喝道,返神才見斧頭朝我頭頂衝來,我當下腦袋空白一片,慌急之間抱頭下縮。噹的一聲,另一把斧頭出現在我頭上,為我擋住了劈擊,兩把斧頭交叉相疊,互相卡住。「唔好發呆呀!」我沿持大斧的手看去,那是及時跑來的馮成,用斧頭槓下了一招。

「你嘅對手係我先真!」馮成搶佔了攻擊位置,另一隻手套上鐵蓮花,猛的揮出昇龍拳,連貴大斧被馮成卡住,不能退避,索性棄斧抽身後翻。連貴失勢,轉眼曳起手袖,暗器從袖裡射出,馮成見狀騰身便起,又是一個凌空翻,躲過了暗箭。安舒趁連貴忙於補箭,身材矮小的她竟併擺兩腿起跳,從後跳到他的肩上,雙腳交叉夾住他頸項,舉棍朝頭一輪猛打:「出茅招!出茅招!出茅招⋯⋯」連貴狀甚狼狽,期間要顧著馮成,又要舉起雙手護頭,更慘被她用棍鑿打手背,痛得他大喊大叫。

牙衛前來協助,刀劈向他肩上的安舒,她向後一仰,上下顛倒貼著連貴的背,刀鋒變成直向他的頭揮去。連貴見此險境也只能自救,轉身一腳伸向牙衛腹部,這一踢兩人互退兩三步。安舒以連貴的肩作支撐,雙腿用力下擺,一個鯉魚打挻,人就跳了起來,落在旁邊地上。只見連貴被她打得滿臉紅腫,漸漸認不出他的樣貌。

對方弓手忽然出現,向我發射多發箭矢。箭破空呼嘯,憑著敏銳聽覺及視覺,憑空生了預判箭矢軌跡的本領,隨直覺而行,往右一擺,箭矢通通在我身前飛過,沒入泥土中。她落地翻筋斗,不消一刻便靠到我面前,她反持短刀迴身從旁劃過,驚覺臂膀迎來刺痛。「嚇!」我掩臂猛退後,她卻偏不容我喘息半刻,利刃揮舞,銀白光芒在我眼前不斷閃爍。不斷外退下,我離圈邊僅距五六步,眼見要被迫到牆角去,陷入慌亂我忽然急中生智,看準對方回刀時刀鋒背我的一刻,豎尾來招猛轉身,恰好擊中她左腰。「呃啊!」她一聲呻吟,擊飛至八九米外方墜地,揚起一片塵埃。

我望向手臂,鱗片被刀劃得往外翻起,掉落幾塊,一道血痕隱約可見。神經頓時緊繃,不禁打了個寒顫。“我受傷呀!點解會噉㗎!小晴!”驚愕得一直往觀眾席看去,急向那邊的小晴展示身上傷口。她神色凝重,接著舉起石板一輪操作,這樣一做,卻使她臉色更為不妥,憂懼不安地向我回望,張著口說著話。我猶豫般搖頭,根本聽不到她究竟在說甚麼。

塵埃逐漸疏落,我驀地扭過頭看去,那牙衛的身影出現在當中,她橫倒在地上,身體被石化,臉上留著最後一刻的痛苦神色。我瞧著她因疼痛而緊繃的臉,未被石化的眼淚在臉頰緩緩滑落,看得愈是心寒,才知曉石化僅是防止死亡,痛楚依然會出現。

戰爭仍在持續,王浩天抵過鄭圖的攻擊,才回氣兩秒,對方又再放槍直指,攻勢凌厲,霸道橫溢;君子劍飄逸輕盈,行雲流水,本能以快打慢,速戰速決。只怪短兵遇著長兵,鐵槍一豎便將上下路堵得密不透風。若取其中路戳擊,那由持劍的手起計,大片身軀將曝露於敵人面前,變相自投羅網,乃屬自損三百之計。

副會長疲態漸現,更被鄭圖用槍身擊中右肘,劍啪啦落地。他抽槍運氣,腿腰臂成一直線,扎去王浩天的心藏。我奮力縱身用力一踩,以自己重量將鐵槍壓制在地,槍頭猛落地,緊握槍身的鄭圖被拋上半空,只見他仍握槍,借力打力一招撐竿跳,一掠數米外落地。
2023-11-16 10:10:08
“搞唔掂就嗌幫手啦副會長。”我搖搖頭朝地上的王浩天說道。

「嗚嚇!」搞清情況的我驚叫,只因他已成一尊無生氣的石像,胸口處的衣服被劃破。望向鄭圖,他手上的槍頭沾染血跡,流淌到地上。這種距離本該一躍便至,但渾身感覺不對勁,簡單的躍跳也要喘息一番。

「可惜,差少少。」他張開雙手,不可一世的模樣。“呢條友真係太囂張。”他舉槍向我襲擊,我猝然後仰躲避,槍尖恰好於我胸前一兩吋劃過。豈料他揮擊為虛,順沉重鐵槍迴身,實為駛出一招掃堂腿,被他踢著小腿骨,腿一軟便倒在地上。他過後再一迴身,這次見槍擺橫,槍尖外伸,正要朝我而來。心知不妙,只能駛出一招滾地葫蘆,在地上轉了又轉,對方攻擊不斷被延長,如強弩之末,漸漸失勢。趁他的槍插入泥中未及拔出,雙手抓住槍身跟他爭奪著。

「吼!」“馮成!”我向馮成大吼,他正與連貴對峙,見我倆正搶著槍,立刻趕來舉斧下劈,從他後背劃下。這招正中他,但金屬劃過尖銳聲倏然而起,頓時全身發軟,手抓不住槍,被他成功收槍後翻。這時才瞧見他後背上戴著鐵板,一條畢直的劃痕在板上出現。他的槍劃過未及反應的馮成,再來一個連貴從後背斜斬,隨即跪地變成石像。「不堪一擊!」

場上只剩安舒曼琪和我三人,趁鄭圖和連貴沒留意,動身先逃,跑向安舒那邊偷襲,嘗試先扭轉人數劣勢。安舒跟持刀牙衛打得五五開,一攻一守來來往往,誰也沒佔到誰便宜。此時我一個衝撞,將牙衛給撞開去,他被撞得正著,在遠處倒地受身,再用刀插地才停下來,吐出一口血。此刻他用手抹血,竟將其塗到刀上,隨即發出紅光。“咩意思?”我傾頭望向安舒。「要小心!佢用緊嘅係血祭!」擺著戰鬥姿勢的她,似是看懂我的動作般解釋道:「瀕死時候先可以使用嘅技能,攻擊力同速度將會大大提升。」“吓,爆seed?”

他忽然一縱,以噴射般極快的速度飛來,在刀落下的瞬間,我及時抓住他的手。他力度之大,刀口仍朝著我來靠。安舒跳到他後背,猛砸猛打,卻感覺沒有起到甚作用,反被對方一手抓住,用力將她擲到地上昏迷過去。

此刻鄭圖和連貴突然加入,槍刺斧斬,三人合力施襲,忙得不可開交,大步後退作避讓,趁牙衛馬步未穩一腳伸進其肚中,朝另一邊飛去倒地受身。騰出空位後,隨即張起翼來向兩人大力搧風,兩人猝不及防,同被擊飛。

牙衛再次以快步衝來,又是一刀當頭劈,繼續招架著他的攻擊,可是力氣實在太大,我只能冒死一博,猛把刀往外扳。刀總算被扳了開去,但他頓然一笑,繼續扭手,道把刀反插到我脅間。「嗚哇⋯⋯!」痛楚不輕,緊繃全身忍著痛,在他面前跪倒在地。

頃刻腦海深處,一種難耐的憤怒直冒,漸漸侵蝕著理智,疼痛在盛怒下消失。我緊握拳頭,不管所受的傷,舉拳奮力拔起。“被龍昇拳!”一拳將他擊飛,有十來米高,再掉落到地時,他成為了石頭。

我用力將刀從腰間拔出,望著上面的血,有了舔嘗一口的想法,血腥味直驅心中,竟會使我精神抖擻,興奮得想跳起舞來。一跳一踏,感覺踩到了東西,噗噗噴氣下望,才發現我正踩著安舒,下一刻她變成了石頭⋯⋯納悶著她為何會昏倒在這邊。
2023-11-16 13:08:47
推。
2023-11-19 21:54:41
42.混沌

「嚇哇!」大展雙翼,直接向鄭圖和連貴兩人發起挑戰,吼聲響遍全場,同時打斷曼琪和對方魔法師的鬥法。那魔法師忽然炸出一陣霧,下刻已站在兩人的身後,舉手作法,他們身上出現金色光柱,各自與對方連接起來。「佢哋將各自嘅生命值綁埋一齊,變相一個人有三倍生命!」她亦現身在我旁,我卻沒閒情聽她嘮叨,手腳並用猛地向他們衝去,朝鄭圖一個頭鎚,他以躍跳躲過。他這跳正好中了我的計,把後方魔法師曝露在前,硬生生被我撞至五六米遠。這麼一撞,衝力之大,大概也活不長,沒料到他還能郁動,毅然站立。

「雖然係三倍生命,但係你呢一招都消耗佢哋唔少血量!嚟!我幫你加狀態效果!」她提示道,舉起藍光小刀向我施法,頃刻力量增加,正好合上我意。鄭圖神色有異,槍一扭一扯,拆成了兩截來;連貴將大斧一分,分成兩把子母斧。後腿用力一撐,即陷入沙泥,以高速飛彈到兩人面前,雙翼突張,由強大風壓帶動下,憑空翻了個筋斗,回馬槍般態勢,用長尾鞭打兩人,炸出一大陣沙塵。落地那刻,只見地面裂縫出現沿我出發,直指競技圈盡處。

兩人左右受身迴避,試從兩側同時進攻。看清兩人動作的我,握拳擺尾準備一招將兩人同時擊倒。地上忽然冒起藤蔓,拉住了要揮出的尾巴,轉眼一看,那是由魔法師所控制,多條藤蔓同時拔地而起,瞬間將手重重包裹。

「嚇!」眼見斧頭迎面而來,痛感劃過全身,頃刻失去了力氣,眼睛迷糊,無力支撐身體,卻又被藤蔓所限無法倒下。「龍子亦!哈啊⋯⋯!」我聽見曼琪大叫道,寒氣凜然襲來,接著便沒了聲氣,只剩一座冰雕出現在身邊不遠處。

「真係好強嘅對手,傷成噉都重未石化。」鄭圖舉槍在我眼前道。「反正勝局已定,不如⋯⋯就睇下呢條龍,喺死之前⋯⋯極限可以去到邊。」他竟沒有直接將我擊殺,反而動槍對我一劃,多了一條傷痕在臉上,緩緩滲到咀裡,血腥味又忽然提振著我。

死亡,我見證過嘉倩的逝去,更見證自己的死,對死早已看透。孰人孰龍,何有區別?

「你一日保留嗰種無謂嘅慈悲,一日都唔會發揮到真正力量!」「憑你嗰種學習自身邊人類嘅慈悲?放棄你龍族超然嘅本性?值得咩!」老伯責罵聲言猶在耳。

腦海中湧現零碎回憶,蔚藍海岸刮著清風,浪翻高低,聲聲絮語,訴說大海千種故事。面前一襲白色長裙隨輕風微擺,戴著闊邊白帽,背靠欄杆看著海,回眸一看,猶見梨花帶雨。

「我一直⋯⋯守護你⋯⋯永遠⋯⋯」

時空交替,日月如梭,前一眼看去,是嘉倩;後一眼看去,是小晴。

“唔好迫我⋯⋯放棄我嘅人性,因為我本來⋯⋯就唔係一個人!”

“呀伯,邊個話有人性有慈悲心嘅龍,唔會發揮到真正力量!力量,係嚟自所有我所珍惜嘅人!”我內心的憤怒逐漸轉化,忽然明曉這種怒氣,亦可發自於保護他人的執著。

身上藤蔓漸漸枯萎,燃燒起來。

「火⋯⋯火屬性⋯⋯唔可能!」

「火屬性禁用!犯⋯⋯犯規呀!」

”唔係⋯⋯世間上所有屬性⋯⋯“藤蔓倏然冰封,一時閃電蔓佈,一時又化成石塊。

”源自混沌。“我感覺雙腿發著癢,一些能量正在從地面匯集,隨腳部聚集向上流湧。

鄭圖大感不紗,趁虛運槍朝我喉嚨要害一扎,鐵槍卻瞬間燒成通紅,滾燙得使他不得不扔到地上。

「唔公平⋯⋯唔公平!你究竟係邊個⋯⋯!」

“我⋯⋯”白光將一切吞噬,意識驅使我將所收集到的力量,一次返還到大地。“就係我!”

“混沌龍息!”張口朝大地一噴,頃刻地動山搖,白光中只聽見呼嘯聲和人們驚恐叫聲。

我感覺到自己全身僵硬,無法移動半分,亦沒有吼叫的能力。黑暗中,我就像石頭一樣動也不動。

“我⋯⋯死咗啦?”
2023-11-22 00:25:50
43.前往夢想的旅途

「咦?瞓醒啦。」這把聲音十分熟悉,是嘉倩。我睜開眼,毅然動身正坐,見到坐在我對面的嘉倩:「瞓咗陣有冇見好啲?」

頓覺身體搖晃搖晃,沒完沒了,朝窗外看去,外面大海一片,幾個島嶼在遠處載浮載沉,倏地一想,想起我倆本就身處船上。梳理混亂的記憶,記得今天早上邀了嘉倩去逛長洲。可能早上食太撐,開船沒多久便覺頭暈胸悶,於是伏在檯上休息。

「我發咗個好怪嘅夢⋯⋯」揉著發疼的頭,對她說起夢的內容。「我發現自己變咗做一條好勁龍,加入公會參與公會戰。」

「吓,發啲噉嘅夢?」她欺身向我說道。「叫咗你咪打咁多機㗎啦⋯⋯之後呢?」

「我喺夢入面遇到個女仔,一齊冒險。」說到這裡,我會心一笑,這的確定一個十分荒謬的故事。

「張子建,你同我講發夢夢見第二個?點解唔係夢見我!」

「冷⋯⋯冷靜先⋯⋯」我急向抱著手的嘉倩解釋。「我就係想講,夢見嗰個⋯⋯咪你囉!」

「哼!都唔知真定假嘅你。」她不屑的眼神朝我一望,抿嘴輕責。

「珍珠都無咁真!」搔搔頭,慌忙回應道,見她一直看著我,怕被看穿我在說謊,於是再一次伏在檯上裝睡。「睇嚟有排都未到,我都係瞓多陣先。」

「好啦,我一陣嗌醒你。」

不知相隔多久,意識再被喚醒,感覺到空氣隨呼吸流入鼻裡。嘗試睜眼,光影閃爍,朦朧之中,一人身影漸清,戴著白帽子,正面看著我。忽然一兩滴水珠落下,沿著咀流到口中,隱約滲來淡咸。

“嘉倩?。”重影逐漸匯聚,看到流著兩行眼淚的小晴,胸膛不斷地被她拍打著,腦海中另一套記憶被喚起。“小晴⋯⋯唔好打啦⋯⋯我心口中咗斧頭⋯⋯爛晒啦。”

「你⋯⋯嚇死我啦⋯⋯!」她似聽到的的心底話,一頭伏在我胸上抽泣。她可從沒試過這樣。我憐憫心大作,又不懂如何安慰,只曉得輕撫她的頭。“我喺邊⋯⋯做咩⋯⋯發生咩事。”

「我以為你⋯⋯真係死咗!」

“傻妹!公會戰唔會打死人㗎嘛,你講㗎喎。”她聽後卻哭得更厲害,不知所措的我陷入無助,除任由她在我身上盡情哭泣外,已經沒了其他主意。

「歡迎返嚟,龍子亦!」會長山南就站在小晴旁邊:「你真係嚇親所有人。」

”我嚇親大家?我做咗啲咩,小晴。”

「你重記唔記得⋯⋯最後你嗰招!」我眨眨眼,想了想,最後一刻駛出一招混沌龍息,及後眼前一黑,便不曉得發生何事。”混沌龍息?有咩問題?”

「問題係你用完之後就斷咗氣,一段時間都無石化到!」她激動得雙手握拳輪流鎚打著我。“係曼琪復活之後將你強制石化咋!”

「無錯,其實我都係趁競技圈無敵狀態未消失,搏下咋!唔知點解施法廿幾次都無效,飲咗兩枝魔法藥水先成功施法,之後我哋一齊施放治療術救返你。」曼琪插嘴說明。我才察覺原來山南會所有人都圍在我面前,又見鮮花蠟燭擺滿在我身邊,活像是開著追悼儀式般。

抑或他們的確正為我舉行追悼會呢⋯⋯“你哋唔會係⋯⋯幫我搞緊身後事呀嘛⋯⋯“

「龍子亦,你無事真係好!」這把聲音是屬於副會長王浩天。「唔駛駛錢搞葬禮啦!」我不禁嘆了口氣。“唉!條友又講錢。”

「你啲被動技能差啲害死你呀!」小晴繼續在我耳邊喊叫,我猜她應該是指終極詛咒抵抗。看來在99%抵抗率的加持下,他們確實花了一番狠勁,才能夠以1%如此渺茫機會,為我施放石化詛咒。

“等等先,我有N個問題!第一,我哋唔係喺公會事務所嘅咩!”

「佢問⋯⋯點解我哋唔係喺公會事務所。」小晴一說,大家忽然同聲大笑。

「唔係,我哋已經返咗嚟好耐⋯⋯公會事務所要重建,有排都唔用得。」馮成無奈地說道。

「你嗰招龍息,將公會事務所成座拆咗。」安舒以輕快語氣接著馮成的說話道。「工作人員見到係F級公會戰,諗住輸出唔會高得去邊,於是好求其噉只係劃咗一半保護罩!地底部份根本無任何保護,突然地陷,成座嘢散晒。」

「你呀,對住地面噴都有嘅!」小晴破涕為笑,又向我一輪拍打。「我哋爭人十二金重建費啦而家!」

「哇!」我大吼道。

「不過噉,我哋都有好消息同你講。」山智對我說著。「我哋,已經係E級公會啦!」“⋯⋯E級?等陣先!我哋無輸咩。”

「你用完嗰招之後,大家都受到致命打擊而石化,但係⋯⋯你一直都無被石化!噉你明啦!」

“吓,噉都得?咪住先!唔係重有一場咩!”

「下一場嘅公會見到呢場輸出表之後,嚇到主動退出咗比賽!」

「係八百萬輸出⋯⋯八百萬呀!係A級公會戰輸出水平!破埋銀光鎮最高輸出紀錄!」曼琪此刻亦興奮地道。

「最緊要係,因為我哋贏咗,所以得到廿五金獎金!」王浩天大叫道,提住我雙肩猛搖著。「呢鋪到我發達啦!多謝你呀!多謝!」

「嗚嗯⋯⋯!」“停停停⋯⋯好痛!”他這樣一搖,才發覺全身發著疼,連輕動一下也會觸及。

「停啦,佢散㗎啦!」小晴拉住了副會長,他才稍為回復理智。
2023-11-22 12:59:53
樓主文筆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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