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哧……呼哧……」我抬頭察看四周,搜索羽樂的位置──
我緩緩站起,愕然凝視面前的男子背影。
他背著我靜立面前,留著鏟青飛機頭,白色襯衫灰褲子,深啡尖頭皮鞋。
他是晨羽樂。
上分鐘,我還在焦心他的安危。
這分鐘,他卻安然站在我面前。
我躊躇片刻,就撲上前把他從後擁著。我閉眼才閘得住淚水,漆黑中感受他身軀的冰冷。
「嗯,羽樂……正一……白痴……點解要……要尋死啊?」我醞釀已久的情緒傾盆,說話卻一如既往地生硬。
他沒回應,一動不動。
「嗯,狐狸先生去……去咗邊?你係點……逃脫成功架?」
他沒回應,一動不動。
「嗯,我地快啲走……趁狐狸先生唔喺度……」我挽著他右手,卻倏然呆住了──羽樂明明應淋了很久的雨。
然而,我面前的他,怎麼全身都沒有濕?
我思緒驟然繃緊,脊背瀰漫一陣寒。我仍舊拉著他的手,卻步步退後盯著他。
我著實,是太大意了……
他、不、是、羽、樂。
他仍身朝前方,頭卻180度緩緩轉來,扭曲繃緊的脖子發出怪響。
「格格……格格……」
這個人,對我漾開扭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