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五,學校舉行了一次升班試。此外,亦是Cristo和Ray最後一天課堂。阿保對學俄文的心態有點兒轉變,不再如亞洲人般執著於成績,反而汲取了西方的學習態度:嘗試去享受課堂裡帶來的樂趣。
Cristo和他們吃了最後一頓午餐後,便拂袖而去。阿保覺得他很有個性,來去也不帶走一片雲彩。
離開食堂後,阿保急步回家。他和Leyla要於晚上,坐上開往莫斯科的火車,所以趕回家收拾行裝。他一踏入門口,便看到Leyla神色凝重地凝視著自己。
「阿保,阿保!你終於回來了!」Leyla急躁地說。
「發生什麼事?」
「快來我房,進了我房才說。」她大力地抓著阿保衣褶說。
「好,等等。」阿保怕她發生了什麼事,只好快快脫掉鞋子,跑到她的房間。
「你看!」Leyla拿出了手機,開啟Whatsapp,緊張地道。
阿保看到一組由M太太傳過來照片。
「哇,怎樣全部都是家庭照片?有M先生和M太太的、M太太和她的三個小孩,還有全家幅……」阿保睜大眼探問。
「你告訴我,你覺得M太太為何會給我這些照片?」Leyla帶有顧慮地反問阿保。
「我猜……是她知道你也是女人,應該也愛母愛,所以想分享她的喜悅給你吧?」
「我的天!你有沒有那麼蠢啊,阿保。」
「什麼?她不是分享,那是什麼意思?」充滿疑惑的阿保追問下去。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她是想宣洩主權,別要跟他的老公發生任何關係!」Leyla咬了一下拇指,神色凝重地說。
「不會吧?可能是你沒見過M先生本人吧……他是位好人,又怎會作越軌的事呢?是不是你多疑了?」阿保晃了晃頭,表示不認同。
「你這個中國來的小子,又怎會了解俄羅斯人的性格呢!」Leyla從房內向大門方向探一探頭,然後縮回頭,繼續說:「你知不知道大門上方有監聽器?」
「什麼?我不知道呢……」
「待會你自己去檢查一下,我怕M先生或太太會聽到我們的對話。接下來的對話,我們要儘可能細聲點說。」Leyla壓低了聲線,防止對話傳到大門。
「既然妳認為出了問題,不如說一下你對M先生和太太的看法吧。」
「首先,你知道我的前男友是阿塞拜疆人吧?」
阿保點頭。
「那麼,你也知道我為了寫博士論文,而曾經在阿塞拜疆居住了一年吧?」
阿保繼續點頭。
「讓我先說明一下當地文化:阿塞拜疆位於俄羅斯、伊朗、土耳其三個大國之間,官方語言是阿塞拜疆話,這種語言以土耳其字母為基礎,但卻不是全國人民也精通。由於住久了,所以我也會說土耳其語。在一般來說,我是指一般來說,男性是比女性高等,因為他們是家庭支柱,也是收入主要來源。而男性表面上很有禮貌,和女生出門,很會照顧女生的感受,例如賣花、吃飯付錢和保持紳士風度等。他們外表很有禮貌,但追女孩時是瘋狂的:若果一名男生知道女孩的住處,便會時不時叫親朋戚友前往她的住處,在屋子的外遊走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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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跟蹤?那麼變態的行為那麼怪異?那女子若有其他追求者,那怎辨?」
「打鬥起上來,是平常事囉!」
「我的天!」阿保心想天下之大,果然無其不有。
「阿塞拜疆的北部邊陲與俄羅斯接壤,因此約有四成人會說俄語,而我對俄羅斯文化也是從那裡開始認識……俄羅斯人則有點表裡不一。我聽說過,有不少男生得到了女生後,就會背叛她,出外結識其他女生——可能不止斯拉夫人是這樣,其它民族也可能時常發生。」
「然後偷吃?」阿保搶了Leyla的話來說。
「對。他們口是甜的,充滿對女生的讚美之詞,但內心卻是冰冷的,只信任自己,想要什麼就去拿取。」
「很恐怖啊!我所認識的人,也沒有他們的猖狂。」
「而女人們,縱然知道身邊的男人出外偷吃,但礙於男人才是家庭經濟來源,她們會選擇啞忍。還有,她們會覺得男人有外遇是女生的錯。」Leyla解釋詳細。
「可不公平呢!那麼,女人也會有外遇嗎?」阿保追問。
「當然,尤其俄羅斯人。因為太多俊男美女,男女都有機人背著對方犯禁。」
「美麗,有時都是一種罪……」阿保脅肩諂笑。
「你也認同我就是原罪?呵呵!」Leyla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秀髮,向阿保嫣然一笑。
阿保反了一下白眼說:「對!妳永遠是對的!」
阿保堅持他不相信M先生是會違背道德的人,但M太太怕丈夫有外遇是正常,所以她發照片過來,背後的動機還是可以被理解。Leyla回應說她也不肯定,所以當下要步步為營。
「好了,時候不早了,再猜測也沒用。還是快點回房間收拾行李吧!」Leyla推阿保出房。
「好吧,我們7時半就出發。」
他們的火車將在晚上9時半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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