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愛情/甜?]《社會稷分計劃》| 他被植入了另一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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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理連篇 2025-03-17 22:16:19
第六章:昏迷

阿夜經過一晚的奔波、崩潰,目睹男朋友阿朝的犧牲。她早已變得歇斯底里,仿佛隨時也可能會倒下。

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從早班地鐵車廂離開。她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在阿夜心裏,周圍都變得草木皆兵。即使是街邊掃地的清潔大嬸,她也有懷疑過是組織的殺手。

就這樣,阿夜躲躲閃閃的,向著銅鑼灣A出口。她的目的地,正是Kendra指定的集合地點:時代廣場食通天。

就在阿夜下車的數個街口外,就是Kendra所在的咖啡店。

Kendra無助地看著電話上的通知,得悉晏晝的休眠實驗出現異常。她馬上放下手上的咖啡杯跑回時代廣場。

與此同時,阿夜出現在銅鑼灣A出口,趕往與陌生女人相約的地方。

Kendra從阿夜慌張的神情,一直在躲避著甚麼的模樣,一眼就認出她的晏晝的妹妹。

而Kendra亦是唯一站在食通天大堂外面的人,所以阿夜自然認為她就是電話中的女人。

即使兩人成功匯合,但阿夜仍未放下戒心。

Kendra沒有閒暇跟阿夜解釋太多。畢竟,晏晝現在可是九死一生。

「你...就係阿哥個朋友?」阿夜質疑地問。

「情況好緊急...你未必相信我,但你阿哥出咗啲意外!你想跟就跟嚟!」Kendra焦急地說。

說畢,她轉身就跑向升降機。

雖然阿夜不相信她,但聽見哥哥有意外,她失去了該有的冷靜和戒心。她剛失去阿朝,絕不能承受連哥哥也死去。

「點解會咁?!」阿夜說。

「跟我嚟!邊行邊講。」Kendra說。

Kendra在升降機裏面向阿夜解釋事發經過。由晏晝向他求助,到她知道晏晝和阿夜正被人追殺。

阿夜從電視上聽說過休眠計劃的事,卻沒想過哥哥竟然認識計劃的負責人之一。

「咁佢究竟發生咩事?!我唔想...唔想連佢都......」阿夜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說。

阿夜忍住淚水,語調變得低沉而沉重。跟她呼吸同一處空氣的Kendra,也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濃厚的悲傷。

Kendra對於晏晝發生意外,感到相當自責。她想一力承擔所有責任,不想讓阿夜再次失去摰親。

「我一定會盡力幫佢,佢唔會有事。」Kendra說。

兩人從B20層離開升降機。可是,基於系統的安全規定。Kendra和阿夜必須要完成消毒,才能進入「休眠室」。

Kendra心中相當焦急。即使耽誤一秒,對晏晝的影響也是無限大。她只好大力按下牆上的啟動掣,消毒氣體再次噴出。

雖然消毒氣體高速地洗涮,她們身上的污染物。但是,Kendra的體感時間,卻覺得這十數秒的等待,都像靜止了一樣。

時間過得很慢,猶如我們盯著漏斗中的沙粒穿過漏孔。就算只是一分鍾,也仿佛過了一小時。

「消毒完成。」

終於,通向休眠室的門解鎖。

阿夜跟著Kendra進入實驗室,先是被面前眾多棺材似的休眠艙震撼。注意力繼而被遠方那一座四五米高的黑色巨型方塊吸引。不過,這些都不是她來的目的。阿夜緊貼在Kendra身後,擔心一個不留神,就會這龐大的儲存倉裏迷路。畢竟,她的目的是要來救哥哥晏晝。

「呢邊上車!」Kendra回頭對阿夜說。

接著,Kendra走到實驗室門旁的一輛電動滑板車。兩人迅速踏上車板,Kendra亦同時扭動油門,向著遠方的001號艙出發。

Kendra跑到001號休眠艙前,休眠艙上的紅色警示燈閃過不停。Kendra當機立斷,握起拳頭使勁地往緊急中止掣重擊。

「嘭!」

阿夜傍惶的站在Kendra身後,卻幫不上任何忙。

「實驗中止,實驗中止。」一把語調平坦,沒有起伏的男性聲音,從旁邊那座黑色巨型方塊發出。

那正是來自「稷分系統」本體的通知聲效。

「系統!叫醒實驗體,然後診斷意外原因。」Kendra向黑色巨型方塊發出指令說。

「確認指令。」黑色巨型方塊回應。

這時,Kendra的電話剛好傳來政府官員的短訊。

「Kendra,個會要開始。」

Kendra這才想起,原來已經到了緊急會議開始的時間。Kendra覺得既然都把實驗中止,亦讓稷分系統喚醒晏晝。接下來只需要等晏晝自然甦醒就可以了,她能做的事也只是等待。

因此,Kendra決定把阿夜和晏晝留在這裏,而自己就回到辦公室進行視像會議。

「阿夜,我要上去開會。我將程序交曬比AI,晏晝應該一陣就會醒。唔好意思,但要你一個人留喺度睇住佢。我開完會再返嚟處理。」Kendra說。

「知道。」阿夜回答。

印有001號的休眠艙緩緩開啟。當阿夜看見晏晝臉上仍有血色,發緊的胸口漸漸放鬆。

「如果有咩事,你就同隔離黑色部機講,佢會通知我!記住唔好打電話,地底收唔到訊號。」Kendra叮囑她說。

阿夜看著Kendra急步離去,又望望仍然昏迷的哥哥。

稍為冷靜的阿夜,最先並不是傷心或是悲痛,而是自責。

她心裏不斷怪責自己,阿朝死的時候幫不上忙。哥哥發生意外的時候,也只能站在Kendra身後觀看。

她既不是一個稱職的殺手,也沒有扭轉困境的能力。面對絕境,她只能任由命運玩弄。她想變成一個有用的人,她想在別人發生事故的時候能幫上一點忙。
歪理連篇 2025-03-19 22:05:55
Kendra從B20層離開,回到B10層的辦公室。她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叫自己放鬆。她只求地底不要再傳來壞消息。

她快速趕往辦公室室,接著便啟動電腦,然後加入視像會議。

這時,會議已在進行中。

「唔好意思.....頭先要confirm patient嘅情況所以遲咗少少...」Kendra面向鏡頭抱歉說。

會議中除了衛生局長外,還有剛剛跟Kendra聯絡的男性政府人員。同時,亦有另一個跟Kendra一樣,來自SINK的男性科研人員。

他貌似30出頭,跟Kendra同樣是SINK的員工。不過,由於兩人負責的項目不同,所屬部門固然不一樣。

從線上會議的登入名稱得知,這名30出頭的科研人員叫羅杰。

「唔緊要,Patient情況重要啲。佢冇咩大礙嘛?」衛生局長問。

「冇,而家穩定咗落嚟。真係唔好意思。」Kendra說。

「咁我地繼續,羅杰我地頭先講到邊?」局長問。

其實在Kendra加入會議之前,羅杰已經向局長和政府人員匯報他和團隊的研究成果。

「係!局長!我覺得我嘅研究,都一樣咁重要架!」羅杰傲慢的說。

羅杰戴著一副金屬幼框方形眼鏡,皮膚蒼白。就是終日逗留在室內,不見天日,身材瘦弱的那一種人。

羅杰一開口,像是要搶著出風頭和領功似的。Kendra私底下和羅杰沒甚麼交集,以前頂多是在公司出入時會偶然碰上。

她對羅杰在公司內的風評亦有耳所聞,同事都說他是個搶功勞、愛出風頭的人。他會跟上司打小報告,是個「見高拜、見低踩」的雙面人。

「我知道,你繼續講呀。」局長微笑,官腔地回應。

「Kendra你遲到所以唔知。頭先講到,我發明嘅納米晶片,可以達到植入人格同記憶去實驗者嘅大腦。只要用AI將人嘅記憶同人格複製,就可以儲存入去納米晶片。」羅杰說。

羅杰的措詞惹來Kendra的反感。這塊晶片,明明是一整個團隊共同研發。而羅杰卻說成是自己的功勞。

「可唔可以講得簡單少少?」局長問。

「簡單嚟講,可以令一個人同時擁有兩個或者多個人格,同時保留該人格嘅記憶。」羅杰說。

「下?多重人格?咁究竟有咩用?」Kendra驚訝說。

「透過手術植入納米晶片到大腦。可以令大腦受損而成為植物人,或者長期昏迷嘅病人甦醒。由另一個人格,暫時代替患者控制身體。當然,直到患者大腦受損嘅地方完全修復之前,佢地好可能要同另一個人格共存。」羅杰說。

「兩個人格,會互相知道對方存在?」局長問。

「唔清楚,要做過人體實驗至知。」羅杰說。

「最快幾時可以做人體試驗?」局長說。

「我手上已經有幾塊Prototype可以用。」羅杰說。

「唔錯。請你盡快送幾塊去Kendra度,佢之後可能會用到。」局長說。

「但係晶片係我發明,我希望有份參與喺人體實驗之中。」羅杰說。

「我諗部門暫時冇咁嘅計劃。」局長明確地拒絕說。

「好~明白!咁唯有等下次囉。」雖說羅杰接受,但語氣卻是相當晦氣。

「咁......好!我之後有少少關於Patient嘅事想同Kendra單獨傾。」同場的男性政府人員也覺得羅杰的個性實在惹人厭。他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機會,中止他們的爭論。

「冇問題,我仲有會要開,咁我Offline先。麻煩曬幾位。」局長說,然後便立即下線。

「Patient?係唔係會用到我塊晶片?」羅杰不單並未離線,還打探說。

「佢地應該就唔關事喇。」政府人員故意隱瞞說。

「哦,咁好啦。我Off先,byebye。」羅杰說。

接著,他終於離線了。他才剛下線,政府人員終於鬆一口氣。

「唉...終於,佢平時喺你地公司都係咁架?」政府人員八卦地問。

「Errrr…同佢唔熟,唔係好知。」Kendra支支吾吾說。

「唔緊要,我都係多口問句。講返頭先電話同你傾過嘅兩個Patient,為咗保密,我地同醫院打算......」政府人員說。

政府人員和Kendra交代,能使兩名於蘭桂坊中槍的重傷者,低調進入實驗室的方案。政府人員向Kendra約定最快明天會把他們運送過來,所以要求實驗室安排病房和各種儀器。

會議結束之後,Kendra立即查看手機。幸好,地底的稷分系統並沒有傳來通知。會議進行了大概一小時,晏晝應該早就從休眠中甦醒。

Kendra終於能稍為放鬆。接下來,只要讓AI診斷出異常的原因,就能再次讓晏晝和阿夜進入休眠。雖然她比起原定計劃遲了一點下班,但也就是中午後的事。

Kendra慢悠悠地從B10層進入升降機,回到B20層看看晏晝的情況。

「晏晝,醒返覺得點?」Kendra從B20層的實驗室入口,向阿夜所在的遠處說。

「阿哥佢...仲未醒...」阿夜回應。

Kendra大驚,因為按照理論晏晝應該早就醒來。

「系統,診斷原因。」Kendra發出指令說。

「確認指令。」黑色方塊回應。

「......」

「......」

「實驗體大腦受損,推斷因不適應休眠而造成損傷。」生硬的聲音從巨型方塊裏傳出。

「咁點算啊...?阿哥佢會唔會醒唔返架......?」阿夜拉著Kendra的衣袖,說得淚珠也快要流出來了。

「我…我都唔知啊....」Kendra徬徨地說,她垂低雙臂,心裏故作鎮定。但是人命關天,不停顫抖的雙手,終究也出賣了Kendra。
普和廸夫 2025-03-20 02:03:44
歪理連篇 2025-03-21 22:29:21
若是機件故障或是程式有誤,Kendra尚可以立刻修正。然而,晏晝的情況卻不是一時三刻就能解決的事情。

即使Kendra無計可施,心裏依然告誡自己不能放著晏晝不管。Kendra作為科學家,在研究路上早已碰過無數的死胡同,但她從未放棄。要是某個方法失敗了,就嘗試別的。這是她自小學習科學以來,從老師和教授身上修來的特質。

Kendra隨即就在腦海中,試圖推理出別的辦法。若是把他當成一般植物人對待,只能將他穴置在病房,然後等待奇蹟出現。這無疑在浪費晏晝的光陰。要是他哪天醒來,發現自己成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絕對比起面對死亡更要絕望。

植物人?

想起植物人,Kendra就想起了羅杰在會議中提起過的納米晶片。碰巧,衛生局和醫院方,亦會在明天把兩位危殆的病人送來實驗室。

Kendra仿佛抓住了一絲希望,同時又把希望寄託在「稷分系統」和羅杰身上。她拿出電話,向羅杰發出了一則求救訊息。

Kendra:有個Patient可能要用到你嘅晶片,可唔可以求你幫個忙?

Kendra:因為好緊急

羅杰:都唔係唔得~

羅杰:但作為交換,我想知道你研究嘅所有內容

礙於情況危急,Kendra只能肉隨砧板上。Kendra不得不答應羅杰的要求。縱然這違反的局長的命令,但只要低調處理就可以瞞天過海。

反正她這兩天也打破了諸多規矩。除了把晏晝和阿夜帶來,還偷偷跟晏晝在後樓梯發生那種事。既然不能回頭,也不在乎多一次。

Kendra:可以,我地呢邊預計明日下午可以做手術

羅杰:咁急?不過可以,等你通知

第六章完。



第七章:七十四

2098年7月。

「對啊住啊....真係好對......」我眼前一片漆黑,卻在面前的幽暗深處聽見一把聲音。

接著,我又聽見一男一女在說話。

「實驗體001號.......,恢復心跳......」一把女聲冷靜地說。

「等體溫回復正常,就可以送上病房。」一把男聲接著說。

我覺得很冷,身體微微顫抖。猶如在秋涼天氣之下尿急,然後不禁打尿震似的。

我嘗試睜開眼睛,卻只能勉強打開一道縫隙。我感覺自己被浸泡在某些液體,仿如身處於裝滿水的浴缸,只把臉露於水面。天花有一盞刺眼的白燈,使我看不見那伙人的模樣。我依稀看見自己被四、五個穿上白色中山裝的人包圍。

其中一個身穿白色中山裝的人,拿著一個小電筒來回地往我的瞳孔裏照,又說:「實驗體瞳孔有反應。」

我感覺自己躺在一張硬板床上,但又好似不是。

我在醫院嗎?我為甚麼會在醫院?

啊......我記起了。

我好似在最後一個任務中,連續中了好幾槍。

我嘗試回想起上一段記憶,卻使我頭痛欲裂。忽然的劇烈頭痛,瞬間讓我眼前一黑。

當我再次醒來,終於能看清自己周圍的事物。我盯著純白色的天花板發呆了好幾分鐘,使自己完全清醒。我發現自己身處在某間房間,從房間內的擺設、儀器之類,很明顯是一間單人病房。

不過,這間病房內的一切跟我認知中的不太一樣。這裏小至水杯、桌子、椅子、按鈕、門柄,大至連接在我身上的半透明喉管、點滴機和各類維生機器的外殼都是純白色的。

正當我打算從床上起來,卻察覺自己不論是四肢、胸背,抑或是腰,都不太能發力。我就連簡單的握緊拳頭,也覺得困難重重。手腳不像是自己的,有種端坐得太久而發麻的感覺。

我很疑惑,究竟自己昏迷了多久。 

正當我仍在懊惱自己睡了多久,房門卻突然從外面打開。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推門嚇倒。即使尚未看清對方的模樣,但作為殺手多年的警覺性,依舊提醒我要小心。

穿上白色中山裝的一男一女進入房間,他們似乎是醫護人員。男的走在前,而女的跟在他身後。

「你好。你可能會擔心,但希望你唔好緊張。你而家身處於政府嘅秘密研究醫院,我地係政府人員。我係Dr. Novem,佢係護士Centum。 」男醫生用一口突兀的語調,不快不慢地說。

當我仔細地看他倆,我就覺得很奇怪。先不說他們都頂著一副亞洲人面孔,卻有一雙湛藍的藍眼睛。更令我驚奇的,是兩人前額中央均嵌有一顆藍色的菱形小石。藍色小石的大小,接近一般人的中指指甲,而且明顯地嵌進了兩人的皮膚裏。

我沒有即時發問,而是想先聽聽他們的解釋。我實在有太多問題要問了,外表這種八卦事根本與我無關。

「首先想問,你記唔記得自己係邊個?」Dr. Novem盯著我說。

「我叫阿夕...我喺邊...?」我用沙啞的嗓子,發出虛弱的聲線問。

「阿夕......好。冇問題。」Dr. Novem和護士Centum頓時四目交投,然後Dr. Novem再說。

「希望你冷靜聽我講。根據醫療紀錄,你喺2024年卷入一單槍擊案。以當時嘅技術政府冇辦法救醒你,所以佢地將你作為實驗對象,令你進入深度休眠。」Dr. Novem繼續看著我說。

深度休眠?我確實有一點印象。好似是昨天在的士上打聽到的事,行政長官在新聞上向市民宣佈,只要參加深度休眠實驗就會有一筆豐厚的報酬。

「下......咁.......我...咳咳咳...瞓咗幾耐?」我虛弱地問。

「74年。不過你進入深度休眠,所以身體年齡停留喺廿五、六歲左右。」男生醫毫不猶豫,清晰地說。

74年?

我頓時驚恐無語,雙眼發直盯著醫生身上的白色中山裝。74年?這是哪本科幻小說的情節?而我最先想到,卻是當時的任務.....和Rosee。

為甚麼?!明明我已經準備好退役,打算跟Rosee過上一些平淡的日子。

還有,我們的生日約會......
歪理連篇 2025-03-24 21:53:59
為甚麼?

我記得推開門以後,發現目標人物並不存在。

我記得被人從後偷襲。

……是那個該死的黑影。

我心生怨恨,用力握緊拳頭,下顎不受控地抖動起來。

我很想死。

為甚麼上天要這樣對待我?難道,這就是殺手的報應嗎?

我只想過上平凡的生活,跟自己喜愛的人一起。雖然我殺過很多人,但我只是為了生存。我只是服從組織的命令而已......

……

……

不如還是尋死吧。

我四處張望,不時瞄住醫生和護士的口袋。我積極地找尋某些利器,剪刀、原子筆,就算是鉛筆也可以。

反正我所珍愛的人都不在了,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意義和動力。

可是整間病房,也找不到丁點利器。

既然沒有武器,看來只能咬舌自盡了。

來嗎...?要來嗎...?

真的要在這裏嗎...?

來吧......

一個輕生的念頭,油然而生。

我深深吸入一口氣,然後呼出:「......呼....。」

我望一望面前的男女醫護,趁他們一不留神,立即張開嘴巴。我伸出舌頭,使勁地咬下去。

「啊!」我用咬下去,忍住痛楚大叫說。

我再次嘗試張開嘴巴,然後用力合上。

「嗚...!」我再次忍住疼痛。

Dr.Novem在一瞬間就發現了這件事。

「Centum,鎮靜劑。」Dr. Novem對護士Centum說。

我只想死。

護士Centum不知從何處取過手套,一眨眼的功夫便穿上。她猛然伸手,強行控制住我準備合上的嘴巴。

我以為Centum只是個女生,所以少看了她。沒想到Centum的力量比我想像中大得多。她以雙手控住我上下顎,我竟然不能閉口。

我被她的力量嚇住了,嚇得不能動彈。

接著,我只見護士從口袋中取出某些儀器般的東西。她迅速往我的大腿伸手。

大腿傳來一下刺痛,一陣涼意由大腿注入我的身體。我馬上察覺,我被注射了某些藥物。藥物似乎在一瞬間生效,無力感充斥全身。

護士這才鬆開她的手,任由我死死的癱軟。

「阿夕先生,請你冷靜。」Dr. Novem淡然地說。

我怎能冷靜?Rosee是我唯一的摰愛。連她都失去了,我還有甚麼活下去的理由?

想不到,我現在弱得連自殺的能力也沒有。一輪發洩過後,我被逼冷靜下來。我灰溜溜的放軟,雙目發呆的癱在床上。

「......」我沉默不語,嘴巴呷到了一陣淡淡的鐵鏽味。

縱然我臉如死灰,Dr. Novem依舊自說自話起來。

「接下來幾個月,你會喺醫院生活同恢復。直至你完全康復,我地會安排你出院。Centum係負責照顧你日常生活,同安排治療嘅護士。有咩事可以問佢。」Dr. Novem平穩地說。

「......」我依然沒有回話。

「由於你受過重傷,而且進入低溫休眠。你可能會出現後遺症,例如失去部分記憶、幻覺、記憶錯亂等。由於暫時冇辦法根治,所以之後只可以靠藥物控制。」Dr. Novem說。

「......」我繼續沉默不語。

「請你好好休息,聽日開始會陸續有復康治療。」Dr. Novem見我一話不發,只好離開。

Dr. Novem和女護士Centum轉身就走,離開了我的房間。

當門關上之後,我立即回想起Dr. Novem的話。

74年。

我在殺手這行的熟人本來就不多。74年了。他們都應該死光了。

阿夜、阿朝......可能是在某個任務中犧牲,也可能是老死。作為一個殺手,我對死看得很淡。同行的生死與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可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Rosee。我的初戀女朋友。

明明我都決定金盆洗手,為甚麼非要在昨天的任務中發生意外?我寧願早在十年前就死在誰人的槍下,也好過決定與別人共渡餘生後才出岔錯。

我握緊拳頭,想錘打自己的大腿洩憤。不過除了被注射鎮靜劑之外,我亦昏睡了74年。這副隨著時間而變得虛弱的肉體,根本發揮不出任何力量。

即使我想用盡全力,也是錘得不痛不癢。

當我想到Rosee,眼淚卻不由自主的從眼框落下。由於鎮靜劑的原故,我的臉做不出任何表情。就連瞇起眼睛、抿起嘴唇也相當困難。我目無表情的盯著天花,眼淚從眼角滴到床單之上。

自有記憶以來,我不曾記得自己有哭過。即使面對組織殘酷的殺手特訓、嚴厲的教官、親手把同期的伙伴殺死,我也沒流過半滴眼淚。

她能接受我突然消失的事情嗎?她會以為我拋棄了她嗎?她有找別的男人生兒育女嗎?

或許都有吧。

我癱在床上。醒著,卻甚麼都做不了。我就連簡單的嚐一下眼淚的味道,也做不到。

一想到會有別的男人乘虛而入。心裏的傷感,霎時間變成恨意。我好不容易才認識到的女朋友,竟然輕易地被人奪走。

我恨的,並不是某個男人。

而是在背後送我幾發子彈的人。

離開醫院後,我必定要查出誰是S. Ho,還有誰在背後偷襲我。如果他們死了,就發洩在他們的子孫身上。

我只渴望復仇,把一切都弄得清清楚楚。我不想再活在這種不明不白的人生之中。

從殺手組織退役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由自己決定的事情。我這個人沒有多少長處,唯一擅長的事就只有殺人。

當完成復仇之後,我就會自殺。

我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我睡不著,因為深知尚有大仇未報。我等了許久,鎮靜劑的藥力終於消去。

直至我能伸展手臂,才能擦乾眼淚。我扶著病床邊的手柄,勉強地撐起身子。這副虛弱的軀體別說要報仇,大概就連一個小孩也打不過。我想要從最簡單的體力訓練開始,重新鍛鍊起來。

我扶著牆壁,走了不到兩步。這時,頭痛如潮水般襲來。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發黑。無力的身體,再次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第七章完。
歪理連篇 2025-03-26 22:01:37
第八章:交易

從深度休眠被喚醒的人,絕不只阿夕。被同時喚醒的,還有「另一人」。

Dr. Novem和Centum離開病房。他們一同步向,能通往其他樓層的升降機。

「實驗成功。」Dr. Novem說。

「下一步應該...?」女護士Centum恭敬地說。

「按照計劃,要喚醒阿夜副主管。你繼續監察病人情況,唔可以俾佢自殘。我要去B20層。」Dr. Novem說。

「明白。」Centum說。

Dr. Novem與Centum暫且分別,他乘坐升降機前往B20層。與74年前一樣,B20層一直都是存放深度休眠艙的地點。

當Dr. Novem到達B20層,已有十數名穿上白色中山裝的醫護人員,包圍著某台休眠艙。他們跟Dr. Novem和Centum一樣。除了有一雙湛藍的眼珠外,額上還嶔有一顆藍色的菱形小石。

「副主管!」其中一人率先向休眠艙中的人叫喊。

在深度休眠艙內的人不是別人,她正是阿夜。不過,她的外貌比起2024的時候老了不少。

在2024年的時候,阿夜大概只有23、4歲。不過在2098年甦醒的阿夜,外表已貌似30出頭。

阿夜並沒有感到意外或驚慌,她仿似早就預料到這般景象。她神情恍惚,像是一個因身患絕症而久病在床的垂死之人,仿佛一陣微風都能把她吹得支離破碎。

阿夜接過旁邊某人遞來的白色浴袍,她把浴袍披在身上取暖。思考片刻才能以氣聲吐出一句:「我今次....瞓咗幾耐....?」

「30年左右。」其中一人說。

Dr. Novem穿過人群上前,向阿夜報告說:「副主管,計劃成功。實驗體001號已經甦醒。」

「咁佢而家喺邊?」阿夜以沙啞的聲線回答說。

「喺病房休息。」Dr. Novem說。

「我要見佢。」阿夜說。

「但你身體尚未恢復。」Dr. Novem說。

「唔緊要,我OK......」阿夜執意說。

Dr. Novem唯有遵照阿夜的指令。他把阿夜從休眠艙抱起,然後將她安置在電動輪椅上。一行人跟隨電動輪椅,離開了B20層。

阿夜駕駛著電動輪椅,向著某人的病房前進。她的心情相當複雜,除了一點緊張,還有一點興奮。

在前往病房的路上,即使電動輪椅已在全速行駛,但她仍然死死的按住電動輪椅方向杆。她恨不得把操縱杆壓斷,也希望可以早一步到達病房。

護士Centum一直在病房門外待命,看見阿夜在不遠處出現,她亦輕輕點頭示好。當阿夜一行人到達病房門外,她便吩咐其他人都留在病房外面守候,不得打擾。

不過,Dr. Novem卻在此時提醒阿夜說:「副主管,實驗體現在嘅情況,有可能唔記得你。」

阿夜靜默數秒,再說:「嗯。」

然後阿夜便向Centum點頭,示意Centum為她打開病房門。

就在房門打開的剎那,只見一人倒在地上。他的同軀幹猶如死蝦一樣彎起來。不過,他卻沒有陷入休克。他雙眼發直,直盯著房內空無一物的某處發呆。他仿似失去知覺,身體猶如靈魂出竅般僵直定住。

而奇怪的是,他的雙眼竟然未有合上。

「阿哥!」阿夜呼叫男子說。

是碰巧還是另有原因?阿夜的呼叫聲,剛好「喚醒」了神情呆滯的男子。

在地上的男子就是晏晝。

晏晝在阿夜的一聲之下回復正常,他摸著地板從地上站起來。

阿夜駕駛電動輪椅往前,眼中滿是淚光說:「你終於都醒返!我真係好擔心你會就咁死......」

縱使阿夜早已年過30,而實際年齡亦比這時的晏晝年長。但面對自己的親哥哥,她依舊是那個備受照顧的親妹妹。

阿夜在輪椅抱住晏晝,又在他的懷裏肆意地抽泣起來。失去阿朝和晏晝,阿夜的確獨自承受了不少委屈。

哭聲抽抽搭搭的,響偏整個房間。晏晝對於忽然在痛哭的阿夜一時無語,但他完全理解阿夜的難處。縱使晏晝心裏有著千萬個問題,對現在的情況亦相當恐慌,但作為大哥,在面對自己的內心之前,他必先要顧好妹妹的情緒。

「咁多年嚟辛苦你。」晏晝一手搭在阿夜的肩膀說。

說畢,晏晝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阿夜。感人的重逢,總是伴隨淚水。然而現實的殘酷,卻改變了淚水的意義。

「但係點解....點解我會聽到阿夕把聲?點解我覺得自己個腦好奇怪...好似......有另一個人喺入面。我有時又好似...好似被困住喺一間房裏面...我喺房入面出唔到去...好似俾佢控制住我身體咁......點解?」晏晝越是描述自己的感受,越是變得恐慌。

「我記得頭先醫生同護士入過嚟...醫生叫No…Novem,佢話已經過咗74年,同埋我受過槍傷...但係,明明我根本唔記得有受過槍傷。而且,同佢地對答嗰個人唔係我....佢好似係阿夕。」晏晝勉強回憶起所見之事,又變得歇斯底里。

在一時之間,晏晝也不能接受這種荒謬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阿夜拭乾眼淚,聽見晏晝的描述,頓時變得一臉認真說:「阿夕依家喺你腦入面同你直接講野?你地可以交流?!」

「唔係...唔係...佢好似喺我腦入面嘅一間房瞓著咗,對外面嘅事一啲反應都冇。不過,當我頭先喺房入面嗰陣,我明明係清醒......我可以睇到一部分喺外面發生緊嘅事。就好似......就好似一間房入面有部電視機,可以睇到外面嘅環境,但畫面同聲音都係斷斷續續。」晏晝繼續形容。
普和廸夫 2025-03-26 23:22:09
歪理連篇 2025-03-28 22:04:19
「同埋你呢?點解你都會而家先醒?!明明當初講好係兩年!」晏晝擔心的問。

晏晝接二連三地發問,阿夜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當阿夜正想開口回答,剛甦醒的身體依舊力不從心。

「咳咳咳...咳咳咳...」阿夜邊咳邊說。

在病房外面待命的Dr. Novem,聽見阿夜的咳嗽聲,便衝到病房裏說:「副主管,你而家需要休息。」

「副主管?咩副主管?」晏晝對於這個稱呼感到意外。

「我冇事...咳咳...你地出面等我就得。」阿夜對Dr. Novem說。

「知道。」Dr. Novem說。

本來晏晝對此充滿疑問。但當他記起阿夜在大學的本科是生物醫學,當年又準備讀碩士。阿夜的情緒亦比起自己冷靜得多,根本不似第一次經歷休眠。晏晝這才意識到,原來阿夜跟Kendra一樣成為了這裏的研究員。

「咳咳...因為Kendra,我當年先會入到嚟邊讀書邊做研究…不過放心,我已經唔係第一次休眠...都已經習慣曬...」阿夜對晏晝說。

阿夜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之餘,又清了清嗓子再說:「阿哥,你記唔記得開始實驗之前發生過咩事?因為當你進入休眠之後,AI發現你未適應深度休眠,所以導致腦功能異常。」阿夜說。

對晏晝來說,2024年只是昨天的事,他自然記憶猶新。

他記得Kendra把他帶到一個秘密實驗室。除了進行不同類型的檢查,還向他解釋各種風險。在開始實驗之前,兩人還在後樓梯...

晏晝心中立即閃過一個想法,就是自己的意外可能跟後樓梯的事有關。但是他答應過Kendra,要把二人之間的秘密帶到棺材裏。況且兩人只是做愛而已,不可能會因此而出意外。

「我唔記得有咩特別...做完檢查...等藥生效,之後就開始實驗。」晏晝回答。

「我而家喺邊?仲喺時代廣場地底?Kendra當時究竟對我做過咩?!」晏晝徬徨追問。

「冇錯。當年,當系統通知Kendra你出事之後,佢已經即刻中止實驗,將你由休眠艙救出嚟。不過,你就一直都唔醒...

「跟住呢!?」晏晝瞪大眼睛說。

「AI系統判斷你腦功能受損,好可能會變成植物人。但好好彩,當時嘅人類政府發明出一種,可以比人腦讀取嘅電子晶片。只要將另一個活人嘅人格同部分記憶,透過AI複製成數據,然後植入你腦入面。」阿夜解釋說。

「所以Kendra最後複製咗阿夕嘅人格?但點解係佢?!佢人呢?佢而家點...?」晏晝變得激動起來。

「阿夕喺好多年前死咗喇。你腦入面就係佢僅存嘅意識。」阿夜說。

阿夜詳細的解說,進一步喚醒晏晝慌亂的腦袋。「任務」和「組織」二字在他的腦中浮現,他忽然想起自己冒險參加實驗的原因。

晏晝變得無言,他在心裏默默地整理自己的想法和情緒。阿夜見他一言不發,便繼續向他解釋當年的事。

「可惜植入晶片之後,你依然唔醒。Kendra唯有俾你重新進入休眠,交由AI你估計你甦醒嘅日子。」阿夜解釋說。

阿夜對他說了那麼多,晏晝或多或少都猜到了阿夕死亡的真正原因。

「所以...當年嘅任務的確係為咗殺阿夕,而Kendra就喺佢斷氣之前複製佢嘅人格同記憶嚟救我...?」晏晝蘊釀多時,終於說出心中的結論。

「係。」阿夜肯定說。

「咁阿夕會唔會知道?」晏晝問。

「冇人知道。因為你係唯一成功嘅案例。你覺得呢?你同佢共用同一個身體,應該比我更加清楚。」阿夜說。

「我都唔知。我記得頭先醫生同護士入過嚟,記得醫生話而家係2098年....但都係一啲好零碎嘅記憶。阿夕好似好痛苦,亦好憎某個人。同埋,佢好想自殺...」晏晝說。

「自殺!?...咁情況真係好嚴重。」阿夜不安地說。

「不過,阿夕嘅人格最後會點?定我以後都要同佢共存?」晏晝再說。

「我地會觀察你身體一段時間,之後會安排手術將晶片拎出嚟。不過,唔會咁快。」阿夜回答。

「嗯。」晏晝問。

晏晝無奈接受。雖然他很感謝妹妹委屈多年,但心底裏卻未能接受自己的身體跟以前變得不一樣。畢竟他一直認為,整件事的起因就是因為阿夕退役。

正因為阿夕的天真和無知,才會導致無辜的阿夜、阿朝和自己被組織追殺。作為泛泛之交,他早就提示過阿夕要逃跑。

晏晝討厭阿夕的固執和不懂變通。他亦不明白為甚麼阿夕會為了某個女人,而放棄殺手的工作。即使醒來之後已經過去多年,但幸好阿夜仍然在生,所以晏晝並沒有像阿夕那般消沉。

至於其他事情,晏晝只能再想辦法。

「我記得當時Kendra話AI會學習人類嘅思考模式,去發展一套管理社會嘅系統。咁個世界而家點?」晏晝又問。

「喺你進入休眠嘅幾年後。人類政府決定放棄呢個城市,所有政府官員同政府人員都遷移到到太空。」阿夜說。

「太空?」晏晝打斷。

「總之呢個城市,已經同以前完全唔同。而家完全由人工智能管理。」阿夜說。

「頭先入嚟見阿夕嘅兩位醫生護士,都係由稷分系統所創造嘅AI仿生人。佢地嘅身體同人一樣,都係血肉之軀。但大腦就係由AI程式運作嘅精密機器。」阿夜說。

「怪唔知,佢地個樣咁奇怪...」晏晝恍然大悟。

說畢,阿夜連續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由於阿夜剛從休眠艙甦醒,多年來亦反覆地進入深度休眠,所以身體早已變得衰弱。阿夜為了搶先跟晏晝見面,也是勉強地堅持。

「咳咳咳....發生咗好多事...咳咳...雖然佢地係AI仿生人,但你可以放心相信佢地。」阿夜一邊猛咳,一邊對晏晝說。
歪理連篇 2025-03-29 01:12:54
普和廸夫 2025-03-30 03:37:51
歪理連篇 2025-04-02 19:55:53
休息一天聽日出返
歪理連篇 2025-04-04 22:18:21
我很好奇。為甚麼Centum說話的語調平淡,亦無起伏,就像是機器人般。這實在不像一個正常人說話,有種像是Siri回答問題的感覺。難道這是2098年的醫護人員指引嗎?不過也不太可能,昨天Dr. Novem跟我講解的時候,也表現得像個正常人。

算了,我真的很餓。我把

我取過一包,撕開銀色塑料袋的一角,裏面是一塊淺啡色的威化餅。從它的外表完全看不出,包含了我們每天所需要的營養。在我看來它只是零食而已。

我咬下威化餅的一角,咀嚼了數下。我猜不到是甚麼味道,只覺得很難吃。它既乾硬又粗糙的,猶如在咬紙皮一樣。淺嚐之後,也是如此。

不過我別無選擇。為了恢復身體到外面找出意外真相,就算是人肉也要吞下去。我一邊吃,一邊回想起我在中槍之後的情形。我仰天閉眼,努力回憶。當時從背面向我開槍的黑影是誰。究竟是某位同行,還是......

正當我努力回想,腦袋逐漸傳來了一陣暈眩感。我警覺地張開眼,眼前的景象,仿佛被塗上了一層薄薄的透明油脂,模糊之餘亦帶點朦朧。頭蓋傳來陣陣騷麻感,痕痕的。身體又變得輕飄飄,仿佛懸浮在半空一樣。感覺就猶如生病時喝了咳藥水,當藥力生效時使人昏昏欲睡的情形。

這種感覺很舒服,很放鬆。雖然我仍然努力回想起中槍時的情況,但是,我卻不想從這種痴迷的感覺中醒來。

忽然,一把人聲從我右邊傳來:「喂,阿夕。」

「喂。」她再說。

我絕不可能忘記這把聲音的主人是誰,我不可能忘記她。我嚇得立即張開眼睛,往右邊看。我竟然...看見了Rosee。而她,就坐在我病床右邊的椅子。

「Rosee!」我向右邊大叫。

我往床邊伸手,又想撲向她的方向。

「明明我地約好咗你生日去食飯,點解你冇出現?」Rosee皺起眉頭,神情中帶點不悅的說。

「因為…我出咗意外…」我內疚地回答。

「對…對唔住…」我再說。

「對唔住有咩用?等咗日都冇出現,又唔應機,又突然人間蒸發,有咩意外消失咁耐?」Rosee生氣地說。

「但點解你會喺度?」我問。

「你參加咗實驗?」我再問。

「實驗?咩實驗啊?而家我問你咩意外消失咁耐?!」Rosee說得面紅耳赤。

「Rosee,我一直呃你。其實我係一個殺手組織嘅......」我準備向Rosee道出真相說。

這時,護士Centum再次回到了我的病房。她的出現,打斷了我跟Rosee的坦白。

「如果你食完,就可以開始治療。記住要食藥。」Centum對我說。

我實在很想知道Rosee會在這裏出現的原因。Centum出現,我直覺地認為能從她口中問出一源由。

「姑娘,點解唔話我知,我女朋友嚟咗?」我指向Rosee身處的位置,問Centum說。

「我唔明白。」Centum回答。

「我女朋友咪....」我轉頭望向Rosee的方向,再說。

豈料,Rosee本來身處的地方就只剩下一張空椅子。Rosee在一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Rosee…點解...」我不解的說。

明明Rosee一直坐在我床邊,為甚麼忽然又不見了。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佢頭先明明...」我說。

「病房一直都只有你。」Centum說。

隨著Rosee消失,腦袋的暈眩感亦逐漸消散。是這包威化餅加入了甚麼毒物嗎,還是我的腦袋出現了甚麼問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終於能跟Rosee見面。

「但我見到Rosee…」我說。

我想快點從這裏離開,打探那些關於她生前的過往。

我不再糾纏於Rosee的幻影,也盡量不去回想剛才的事。因為,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吃過藥丸之後,Centum用電動輪椅把我帶離病房。Centum把我帶到了另一間房,那是我進行治療的地方。

那裏有一張金屬床,它被一堆我從未見過的儀器包圍。

「接下來嘅日子,會進行簡單嘅力量訓練、步行,或用微電流刺激肌肉生長、......」Centum站在儀器前說。

「請你到床上。」Centum對我說。

「請等等。」Centum說。

我勉強從輪椅上撐起來,然後爬到床上。而Centum就走到一旁的儀器,似乎在調整儀器。在等待Centum的同時,我只能望著天花發呆。

雖然我盡量克制自己,不去回想Rosee的事。但我仍然不能忘記,她剛剛出現在我病房裏的情形。我很想跟她見面,也很想她。但無奈,我們已經不可能再見了。

「Centum…個城市變成點?」我躺在床上問。

「你進入休眠之後......」Centum一邊調較儀器,一邊回答。

她一邊說,我一邊聽,身體漸漸感到陣陣麻痺。

我從Centum的口中得知。人類政府從多年前就放棄了這個城市,現時負責管理社會的是一個名為「稷分系統」的人工智能程式。

至於那些額頭上有菱形小石的人都是AI仿生人。它們的肉體與人類無異,只有大腦經過改造。我一直以為Centum和Novem都是人類,但原來不過是機器人。
普和廸夫 2025-04-05 03:27:51
呢條伏線大癲,究竟晏晝同阿夕而家係一個人格定兩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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