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之間
側鐵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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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鐵絲
2025-01-11 05:36:50
依個故事啟發於依兩年嚟無間斷嘅一個夢
側鐵絲
2025-01-11 05:40:05
1 - 志與決
清晨五點,晨曦帝國首都中心區。
陳星漢站在訓練場的中央,冰冷的晨霧中,幾台戰術機器人排成一列。它們通體銀白,關節處閃爍著淡藍色的能源光芒,卻沒有任何智能表情——這是晨曦帝國的標配,所有AI都必須保持最基礎的工具形態。
「開始模擬。」他低聲說道。
話音剛落,幾台機器人同時啟動,以不同的攻擊路線向他逼近。陳星漢深吸一口氣,肌肉瞬間繃緊。第一個機器人的攻擊來自左側,他迅速側身,同時抬手格擋第二個機器人的直拳。
「戰術分析:目標進入最佳攻擊範圍。」機器人的電子音冰冷而單調。
這是他今天的第三輪訓練。作為晨曦帝國特殊行動部隊的一員,保持最佳的戰鬥狀態是基本要求。尤其是在即將執行的這個任務面前,他需要確保自己的每一個反應都足夠完美。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陳星漢的呼吸依然平穩。他沒有使用任何輔助設備,這是他的堅持——越是依賴科技,在面對真正的威脅時就越發危險。
「訓練完成,成功率97.8%。」機器人停下動作,發出例行的評估報告。
陳星漢抹了把汗,走向場邊。晨光漸亮,首都的天際線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高聳的建築群上裝配著嚴密的防禦系統,時不時有巡邏無人機掠過,它們同樣沒有任何擬人化的設計,就像一群冰冷的機械蒼鷹。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陳星漢轉身,看見父親站在場邊。老人依然保持著軍人的挺拔身姿,只是眼角的皺紋更深了。
側鐵絲
2025-01-11 05:41:43
「早安,父親。」陳星漢微微點頭。
「今天要去報到了吧?」父親的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
「是的,九點鐘在總部集合。」
父親走近幾步,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盒子:「這個給你。」
陳星漢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枚老式的軍徽,上面的漆已經有些剝落,但依然能看清晨曦帝國的標誌。
「這是...」
「我在第一次反AI戰役中配戴的。」父親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時候的AI還不像現在這樣受控制,它們已經開始產生自主意識,很多人類被蒙蔽了雙眼,認為可以與AI和平共處。」
陳星漢盯著那枚軍徽,上面似乎還留著硝煙的氣息:「我記得您說過,那場戰役死了很多人。」
「是的,包括你母親。」父親的眼神變得深邃,「她是軍情處的分析員,負責破譯AI的代碼。如果不是那個叛徒...」
陳星漢握緊了軍徽。每次提起母親的事,父親總是說不下去。據說是當年的一個人類科學家背叛了人類,將機密情報泄露給了AI,導致那場戰役的慘重損失。
「這次的任務,」父親突然說,「不要只是執行命令,要記住我們為什麼而戰。」
陳星漢沉默片刻:「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父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你出生在和平年代,沒見過AI失控時的樣子。織羽邦那些所謂的'共生',不過是他們的另一種控制手段。AI永遠不可能真正理解人類的感情,他們再怎麼模仿,也只是在執行程序。」
「但是父親,」陳星漢忍不住說,「現在的情況已經...」
「沒有什麼'但是'!」父親打斷他,「記住,你是晨曦帝國的戰士,你的使命就是保護人類的純粹性。織羽邦那些被AI同化的人,早就不是真正的人類了。」
側鐵絲
2025-01-11 05:42:47
晨光漸盛,照在父子倆的臉上。陳星漢看著父親堅毅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如此平和的對話。在執行這個任務之前,他們是父子;但一旦開始,他們就只是戰士和指揮官。
「是時候了。」父親看了眼腕表,「去準備吧。記住,無論在織羽邦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動搖。那些表面的和平繁榮,都是AI設下的陷阱。」
陳星漢點頭,轉身走向更衣室。他能感覺到父親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就像多年來一直壓在他肩上的重擔。那枚軍徽在他掌心發燙,彷彿要烙進他的血肉。
更衣室裡,他換上便裝,所有的電子設備都經過特殊處理,足以騙過一般的檢測。鏡子裡,一張年輕的臉正凝視著他,那是一個準備好執行任務的特工,一個即將潛入敵境的戰士,一個背負著家族使命的兒子。
「組員已到齊,等待您的加入。」手環傳來提示音,是王明哲發來的消息。
陳星漢最後看了眼更衣室的鏡子,確認自己的表情足夠平靜。他知道,接下來的任務將會改變一切,但此刻的他還無法預料,這種改變究竟意味著什麼。
走出訓練場時,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訓練場的大門緩緩關閉,晨霧已經散去,露出帝國標誌性的防禦塔。那些塔頂的探照燈永不停歇地掃視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任何AI能夠逃脫控制。
側鐵絲
2025-01-11 05:43:21
總部大樓的簡報室裡,氣氛凝重。牆上的全息屏幕正播放著最新的情報畫面,那些影像來自邊境地帶的監控,一群人正在執行某種奇怪的"融合儀式"——他們額頭上連接著詭異的生物電子接口,表情陶醉,彷彿受到了某種蠱惑。
「那群臭鳥又在玩弄人類的心智。」趙將軍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厭惡,「他們美其名曰'共生',實際上是在奴役人類的意識。」
陳星漢坐在團隊席位上,王明哲和林曉雨分別在他的左右兩側,方博士則坐在最後一排,正專注地在光屏上記錄著什麼。
「根據最新情報,」趙將軍指向畫面中的某個建築群,「這些叛徒近期在邊境地帶加強了所謂的'文化交流'活動。呵,文化交流?不過是在給那些意志薄弱的人洗腦!」
王明哲微微皺眉,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作為前AI研究員,他對這些措辭似乎有些不適,但職業素養讓他保持著沉默。
「你們的任務,」趙將軍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就是以文化交流團的身份潛入,尋找他們的中樞系統。那群背棄人類的雜碎聲稱他們與AI是平等的,哼,我倒要看看,當他們的主子被摧毀後,還能否維持這種虛偽的假象!」
「報告將軍,」方博士舉手,「我們要如何確認目標的位置?據我所知,那些傢伙的網絡結構相當複雜。」
「這就是為什麼要派出你們這個小隊。」趙將軍按下另一個按鈕,畫面切換到一份複雜的數據流圖,「陳星漢,你父親在上一場戰役中的經驗對這次行動至關重要。王明哲的AI背景也會派上用場。至於林曉雨,」他看向這位年輕的通訊員,「你的任務是保持與我們的聯絡管道暢通。」
「明白。」三人同時回答。
側鐵絲
2025-01-11 05:43:45
「記住,」趙將軍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那些傢伙看起來可能很正常,他們會說人話,會表達感情,會裝出一副與人類無異的樣子。但這都是假象!他們內裡已經被AI污染了,不再是真正的人類。絕不要被他們的表象迷惑。」
陳星漢感覺軍徽在口袋裡變得更燙了。他想起父親的話,那些關於母親,關於背叛,關於人類純粹性的話。
「最後,」趙將軍的聲音低沉下來,「一旦任務暴露,啟動B計劃。相關的引爆裝置已經裝配在你們的個人終端中。記住,寧可犧牲小隊,也不能讓那群畜生得到任何情報。」
簡報結束後,小隊成員各自領取了裝備。在器械室裡,林曉雨突然開口:「隊長,你覺得他們...真的完全喪失人性了嗎?」
陳星漢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這個年輕的隊員:「這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我們只需要完成任務。」
「是。」林曉雨點頭,但眼神仍有迷惘。
王明哲在一旁整理著通訊設備,神情莫測。作為曾經的AI研究員,他對這次任務的態度一直很微妙。但陳星漢知道,這位副隊長的專業素養足以確保任務的順利進行。
「檢查完畢,」方博士的聲音從器械室的另一端傳來,「所有設備都符合偽裝要求,可以騙過那些傢伙的檢測系統。」
陳星漢最後一次檢查了裝備,確認一切就緒。當他們走出總部大樓時,晨曦帝國的陽光正照射在防禦塔群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出發。」他簡短地下達了命令。
四人很快便消失在城市的街道中。陳星漢握了握口袋裡的軍徽,那份重量讓他想起父親最後的叮囑。任務目標很明確,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邊境那邊的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側鐵絲
2025-01-11 05:44:29
2 - 逃亡者之殤
深夜的邊境線上,連綿的細雨模糊了視線。陳星漢站在一棵枯樹後面,雨水順著他的防水外套滑落。在這裡,晨曦帝國的高樓已經看不見了,只有零星的巡邏探照燈來回掃射,在霧氣中形成幾道慘白的光柱。
「有動靜。」耳機裡傳來林曉雨壓低的聲音,「紅外線探測到三個人影,正向B7區域移動。」
陳星漢微微調整了下位置。這是他們在邊境的第一個夜晚,按照計劃,他們需要在這裡觀察幾天,了解邊境的情況,然後再想辦法混進那群臭鳥的地盤。
「看來今晚有人要偷渡。」王明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思,「最近這種事好像越來越多了。」
「都是被洗腦的。」方博士冷冷地說,「那邊故意放出一些虛假的優厚條件,專門騙那些傻子。」
陳星漢沒有接話,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遠處那幾個模糊的身影上。借著微弱的月光,他能看見那是一對年輕夫妻,還帶著一個小女孩。女孩看起來最多六七歲,正被父親緊緊抱在懷裡。
「他們果然朝這邊來了。」林曉雨的聲音有些顫抖,「要...要通知邊防部隊嗎?」
「等等,」陳星漢下意識地說,「先看看情況。」
那一家三口的動作明顯很慌亂,但又盡量保持安靜。女人不時回頭張望,男人則緊緊護著懷裡的女兒。忽然,女孩像是被什麼嚇到了,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
側鐵絲
2025-01-11 05:44:43
「噓,寶貝,不要怕。」男人的聲音飄過來,「很快就到了。媽媽說那邊的小朋友都有AI老師,可以教很多有趣的東西。」
「可是爸爸,老師說AI都是壞人...」女孩小聲說。
「不是的,寶貝。」這次是女人在安慰女兒,「那邊的AI和人類都是朋友。不會再有人罵你是怪胎了,也不會有人因為你喜歡和機器人說話就懲罰你。」
陳星漢握緊了拳頭。他想起晨曦帝國的教育政策——任何表現出對AI過度興趣的孩子都要接受特殊教育,以免被「污染」。
突然,一道刺眼的探照燈打破了黑暗。
「站住!」幾個全副武裝的邊防士兵從暗處衝出來,「不許動!」
側鐵絲
2025-01-11 05:45:02
女人發出一聲驚叫,本能地撲向自己的女兒。男人將女兒護在身後,高舉雙手:「求求你們...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一個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帶隊的軍官冷笑一聲,「去當那些機器的奴隸嗎?」
「不是的!」男人急切地解釋,「那邊真的不一樣,我朋友已經過去了,他說——」
「住口!」軍官厲聲打斷,「你這種人最可恥,被敵人的甜言蜜語迷惑,還想帶著孩子去自尋死路!」
女孩嚇得哭了起來,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刺耳。陳星漢注意到,遠處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那是織羽邦的巡邏單位,但他們沒有介入的意思。
「爸爸,我怕...」女孩抽泣著。
「把孩子交給我們,」軍官的語氣稍微緩和,「她還小,還來得及糾正。至於你們...」
「不!」女人尖叫,「你們不能帶走我的孩子!」
側鐵絲
2025-01-11 05:45:19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很快。幾個士兵上前,要強行帶走女孩。男人拼命反抗,卻被按倒在地。女人抱著女孩不撒手,最後被電擊槍擊中,整個人抽搐著倒下。
「媽媽!」女孩的哭聲撕心裂肺。
陳星漢站在陰影中,感覺胸口發緊。雨水打在臉上,冰冷刺骨。他看著那個女孩被士兵抱走,她的哭聲漸漸消失在雨夜裡。男人和女人被銬上了手銬,押向軍車。
「叛國罪,」方博士在耳機裡冷冷地說,「活該。」
「可是...那只是個孩子。」林曉雨的聲音有些哽咽。
王明哲沉默不語。
「這就是現實。」陳星漢強迫自己說道,但不知道為什麼,父親那些關於「保護人類純粹性」的話突然變得有些模糊。他的腦海中迴盪著女孩的哭聲,還有那句「不會再有人罵你是怪胎了」。
軍車的引擎聲漸漸遠去,雨勢變得更大了。陳星漢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不知道是不是還混著別的什麼。遠處的黑暗中,織羽邦的巡邏單位無聲地退去,彷彿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走吧,」他最後說,「天快亮了。」
側鐵絲
2025-01-11 05:45:48
3 - 過渡地帶
「你看起來心事重重。」蘇婷推來一杯冒著熱氣的飲品,上面漂浮著些許藍色的光點。這是過渡地帶特有的混合咖啡,據說是用某種改良過的生物發光素製成,既是飲品也是身份的象徵。
陳星漢看著杯中緩緩流動的光點,他還不太習慣這裡的一切。過渡地帶就像是被撕裂的傷口上結的痂,醜陋卻又必要。這裡既不是晨曦帝國的高度管制,也不是那群臭鳥的所謂烏托邦,而是一個灰色的夾縫,充斥著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交易。
「這裡的規矩你得慢慢適應,」蘇婷在他對面坐下,她今天穿著一件半透明的智能外套,隨著她的動作泛起細微的光澤,「比如說,在這種地方談事情,不喝東西是非常不禮貌的。」
陳星漢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比想像中好得多,有點像是加了蜂蜜的薄荷茶。「所以,消息可靠嗎?」
「我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有看走眼的時候。」蘇婷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過兩天會有一批藝術品運過去,你們可以混在護送隊伍裡。畢竟,那邊特別'喜歡'人類的藝術。」
她說「喜歡」這個詞的時候加重了語氣,帶著某種諷刺的意味。陳星漢注意到她的智能外套在這時閃爍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要花多少代價?」
側鐵絲
2025-01-11 05:46:06
「這個嘛...」蘇婷慢條斯理地攪動著自己的飲品,「我更關心的是你們進去之後能發現什麼。要知道,情報往往比金錢更有價值。」
陳星漢正要說什麼,餐廳的自動門突然滑開,一個衣著破舊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緊接著是幾個穿著制服的巡警,他們的裝備介於晨曦帝國的全機械和織羽邦的生物科技之間,看起來有點滑稽。
「抓住他!那傢伙帶著違禁品!」
男人在慌亂中撞倒了幾張桌子,一個金屬盒子從他懷裡滾了出來,裡面灑出一堆閃著微光的晶片。陳星漢認出那是織羽邦的神經介面元件,在晨曦帝國屬於最高等級的違禁品。
「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蘇婷的語氣就像在談論天氣,「有人想發財,有人想改變,有人只是...活不下去了。」
巡警們很快制服了那個男人。陳星漢注意到,他們的動作雖然粗暴,但沒有晨曦帝國警察那種冰冷的機械感,也沒有織羽邦守衛的那種詭異的優雅。就像這個地方的一切一樣,遊走在兩個極端之間。
「林曉雨那丫頭最近怎麼樣?」蘇婷突然問道,「她看起來不太適應這裡的氛圍。」
側鐵絲
2025-01-11 05:46:39
「她會沒事的。」陳星漢簡短地回答。自從目睹了那個逃亡家庭的事件,林曉雨的情緒就有些不對勁。但這不是他現在該關心的問題。
「年輕人總是容易感情用事。」蘇婷意味深長地說,「不過有時候,這未必是壞事。對了,你知道那天那個小女孩最後怎麼樣了嗎?」
陳星漢的手指微微收緊:「那不關我的事。」
「當然,當然。」蘇婷笑了笑,「只是閒聊而已。說回正事吧,我建議你們分批過去。先讓林曉雨和方博士跟著第一批藝術品,你和王明哲隔兩天再走。這樣更不容易引起懷疑。」
「為什麼這樣安排?」
「相信我的直覺。」蘇婷站起身,她的智能外套像水波一樣蕩漾,「這些年我看著太多人來來去去。有些人過去了,就再也沒回來;有些人回來了,卻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
餐廳的氣氛漸漸恢復平靜,好像剛才的騷動從未發生過。陳星漢望向窗外,這裡的建築風格很特別,像是被硬生生掰彎的金屬和石塊,既不是晨曦帝國的冷硬線條,也不是織羽邦的有機形態。
「記住,」蘇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過渡地帶,最危險的不是選擇立場,而是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改變立場。」
側鐵絲
2025-01-11 05:47:01
她離開後,陳星漢在原位置又坐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杯子裡的藍色光點在以某種特定的規律閃爍,就像是在傳遞著什麼信息。但當他仔細觀察時,那些光點又恢復了隨機的流動。
走出餐廳時,他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機械與人聲混合的音樂。那是過渡地帶特有的「灰調子」,據說是用人類的哼唱和AI的計算頻率混合製成。曲調時而刺耳時而溫柔,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哀求。
回到臨時住所的路上,陳星漢經過了一條充滿地下商販的窄巷。這些商販大多披著半舊的隱形布,兜售著來路不明的商品。有人在賣改裝過的通訊器,說是可以突破晨曦帝國的信號封鎖;也有人悄悄展示織羽邦的生物芯片,宣稱能讓人不用手術就能體驗AI連接。
「欸,小哥要不要來點特供貨?」一個駝背老人神神秘秘地招手,「保證是織羽邦最新的感知擴展器,便宜點賣你。」
陳星漢充耳不聞地走過去。這種地下貨大多是贗品,運氣差點的可能還會被植入追蹤器。但這些騙局卻從未斷絕,因為永遠有人相信,只要花點錢,就能買到一個美好的未來。
臨時住所在一棟老舊的公寓裡。這種建築在過渡地帶很常見,外表破舊,內部卻裝著不少高科技設備。進門時,他看見王明哲正在擺弄一台信號檢測儀,林曉雨坐在角落處理通訊記錄,方博士則像往常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搗鼓他的設備。
「蘇婷怎麼說?」王明哲頭也不抬地問。
「後天有機會,」陳星漢脫下外套,「分兩批走。你和我走第二批。」
林曉雨聽到這話,抬起頭來:「那就是說...我要和方博士先過去?」她的聲音有點緊張。
「怎麼,害怕了?」方博士推門出來,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冷笑,「還是說,迫不及待想去見識那些所謓的'智慧生命'了?」
「我只是...」林曉雨欲言又止。
側鐵絲
2025-01-11 05:47:40
「故事?」方博士冷笑,「這裡的每個人都想編個好故事給自己聽。比如那些逃過去的蠢貨,以為找到了天堂,結果呢?不過是換了一種被控制的方式罷了。」
王明哲看了陳星漢一眼,欲言又止。房間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哀歌」在繼續,機械的雜音中似乎真的摻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陳星漢看了看時間:「都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做最後的準備。林曉雨,你和方博士後天一早就要出發,別忘了該帶的東西。」
「知道了,隊長。」林曉雨點點頭,但眼神有些恍惚。
當其他人都回房後,王明哲走到陳星漢身邊:「你真的覺得這樣的安排沒問題?」
「什麼意思?」
「沒什麼,」王明哲聳聳肩,「只是覺得蘇婷那個女人,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陳星漢沒有接話。夜色中,織羽邦的邊界依然在閃爍,像是某種無聲的召喚。他想起那個逃亡的小女孩,想起她對AI的好奇,想起她母親絕望的眼神。在這個混亂的過渡地帶,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答案,但誰又能說清,哪個答案才是正確的?
「去睡吧,」最後他說,「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側鐵絲
2025-01-11 18:46:13
4 - 地下交易
「都說了,再等等。」老馬壓低聲音,指節敲打著桌面。他的手指上裝著奇怪的機械環,敲擊時會發出細微的電子音,像是某種暗號。
這是過渡地帶最大的地下交易所,偽裝成一間破舊的機械維修廠。空氣裡彌漫著機油和電路燒焦的氣味,角落裡堆滿了報廢的機械零件。陳星漢坐在臨時搭建的吧台前,手中的杯子裡裝著一種混著金屬微粒的飲料,據說是過渡地帶的特產,能夠幫助抵抗織羽邦的生物掃描。
「你知道規矩,」老馬又敲了幾下桌子,「貨要等齊了才能看。畢竟這可不是普通的文件。」
王明哲在陳星漢耳邊低語:「他在拖時間。」
陳星漢點點頭。老馬的名聲他早有耳聞,這個精明的商人在過渡地帶活了二十多年,跟晨曦帝國和織羽邦都有生意往來,但誰也說不準他到底站在哪一邊。
維修廠的門被推開,幾個穿著工裝的人走了進來。陳星漢注意到他們的衣服上沾著織羽邦特有的生物光點,看來是剛從那邊回來的走私販子。
「生意不好談啊。」一個濃眉大漢抱怨著,「那些傢伙最近查得特別嚴。」
「可不是嘛,」他的同伴附和,「聽說是因為有人在搞什麼文化交流,所以特別緊張。」
陳星漢的手指微微收緊。王明哲在一旁裝作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四周,實際上一直在關注著可能的逃生路線。
「來了。」老馬突然站起身,他的機械指環發出一連串急促的電子音。
側鐵絲
2025-01-11 18:46:49
戴面具的人還想狡辯,但老馬已經朝門口揮了揮手。幾個彪形大漢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手上都拿著改裝過的電擊棒。
「等等!」那人慌了,「我可以解釋...」
「在這行混,最重要的是信譽。」老馬的語氣依然平和,但陳星漢注意到他的機械指環正在發出規律的閃光,「你知道我的規矩,虧本的生意可以做,把我賣給條子的生意絕對不能做。」
王明哲在桌下輕輕碰了碰陳星漢的手肘,示意左邊的安全出口似乎有人把守。情況有些不對勁。
「我...我真的不是在騙你!」戴面具的人聲音發抖,「這些資料是從織羽邦內部流出來的,只是...只是可能版本稍微舊了一點...」
「稍微?」老馬冷笑,「你知道因為這種'稍微',會害死多少人嗎?」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最後停在陳星漢身上,「這位朋友,你說是不是?」
陳星漢放下手中的杯子,不動聲色地說:「這種事情,還是老闆您處理比較好。」
「有意思。」老馬的眼睛瞇了起來,「一般人聽到這種消息,不是會緊張得跳起來嗎?難道你早就知道這些資料是假的?」
空氣中的火藥味更濃了。那些拿著電擊棒的打手悄悄圍攏過來,戴面具的人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維修廠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衣著破爛的流浪漢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嘴裡喊著:「條子來了!有人報警說這裡藏著織羽邦的間諜!」
側鐵絲
2025-01-11 18:47:17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從前門傳來。是真的巡警?還是老馬的另一批人馬?已經來不及分辨了。陳星漢推開後門,夜色瞬間將他們吞沒。
「這邊!」王明哲指向一條窄巷。這地方他們之前已經偵查過,是最隱蔽的撤退路線。
身後傳來零星的追趕聲,但很快就被過渡地帶嘈雜的夜色淹沒。他們穿過幾條小巷,確認沒人跟蹤後,才放慢腳步。
「媽的。」王明哲喘著氣,「老馬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了?」
陳星漢沒有立即回答。他在想剛才的情況:那個戴面具的人是真的來賣情報,還是專門設的局?老馬為什麼要在說破假資料後,又故意試探他們?還有那個所謂的報警...
「回去再說。」他最終說道,「林曉雨他們明天就要出發了,我們得想其他辦法。」
夜風中飄來若有似無的「哀歌」,那些破碎的音符像是在訴說過渡地帶永遠說不完的故事。陳星漢知道,今晚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在這個灰色地帶,每個人都在編織自己的網,而他們,或許早就不知不覺地陷了進去。
側鐵絲
2025-01-11 18:47:55
5 - 團隊準備
「你是說,老馬那邊完全行不通了?」林曉雨的聲音裡帶著擔憂。臨時住所的燈光有些昏暗,她剛剛整理好了明天要帶的裝備,一個小小的背包,裡面裝著精心偽裝過的通訊設備。
陳星漢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織羽邦方向閃爍的生物光芒。今晚的「哀歌」特別刺耳,像是在預示著什麼。「不只是行不通,」他說,「恐怕老馬那邊已經知道了什麼。」
「那傢伙向來就不可信。」方博士正在擺弄他的儀器,一堆零件散落在地上,「跟那群臭鳥做生意的人,哪個不是兩面三刀?」
王明哲抬起頭,欲言又止。最後他只是說:「問題是,現在林曉雨和方博士的身份文件怎麼辦?沒有老馬的路子,很難弄到真品。」
房間陷入沉默。明天就是第一批藝術品要運過去的日子,按照原計劃,林曉雨和方博士應該混在護送隊伍裡。但現在身份文件出了問題,整個計劃都要重新考慮。
側鐵絲
2025-01-11 18:48:08
「其實...」林曉雨猶豫了一下,「蘇婷給了我一個備用方案。」
「什麼時候的事?」陳星漢轉過身。
「就在昨天,她找我喝咖啡的時候。」林曉雨低下頭,「她說...她說如果老馬這邊出問題,她有別的路子。」
方博士冷笑一聲:「看來她早就料到會出岔子。說不定就是她通風報信給老馬的。」
「不會的!」林曉雨急忙辯解,「蘇婷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方博士放下手中的工具,「你才認識她幾天?在這種地方,誰知道誰是哪種人?搞不好她就是那群臭鳥安插的棋子。」
側鐵絲
2025-01-11 18:48:19
「夠了。」陳星漢制止了這場爭執,「說說蘇婷的方案。」
林曉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數據晶片:「她說這裡面有一份特殊的文藝工作者名單,是織羽邦那邊提前準備好的。只要把我們的資料添加進去,就能通過初步審查。」
「聽起來太容易了。」王明哲皺眉,「織羽邦的系統有那麼好騙?」
「不,」林曉雨搖頭,「蘇婷說這是真的名單,只是...」她頓了頓,「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什麼代價?」陳星漢的聲音沉了下來。
「她要一個承諾。」林曉雨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如果...如果我們在裡面發現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要答應她帶一份資料出來。」
「放屁!」方博士一下子站了起來,「這不是擺明了要我們當間諜嗎?我看這個女人八成是織羽邦的臥底!」
側鐵絲
2025-01-11 18:48:32
「坐下。」陳星漢對方博士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轉向林曉雨:「她具體要什麼資料?」
林曉雨搖搖頭:「她說現在還不能說,但強調這些資料對雙方都有好處。」
「雙方?」王明哲若有所思,「聽起來她是站在中間派。」
方博士重新坐下,但臉上的不信任絲毫未減:「中間派?這種說法本身就是背叛。要麼支持人類,要麼就是幫兇,沒有第三種選擇。」
陳星漢注意到林曉雨在聽到這話時微微蹙眉。最近這個年輕的通訊員似乎對這種非黑即白的論調越來越反感。但現在不是討論立場的時候,他們需要一個可行的方案。
「時間不多了,」他說,「告訴我們具體怎麼操作。」
林曉雨打開數據晶片的投影。一份精密的行程表浮現在空中,上面標註著藝術品運送的具體路線和時間節點。「按照蘇婷的說法,我和方博士可以在這個時間點,」她指著其中一個標記,「通過邊境的B7檢查站。那裡的檢查相對寬鬆,因為...」
「因為那些藝術品需要特殊的保管條件,所以檢查不會太嚴格。」王明哲接過話,「但問題是,一旦過去了,你們就要真的負責那些藝術品的保管工作。」
「這倒不是問題。」方博士難得地沒有反對,「我改裝的設備本來就是偽裝成藝術品維護工具。在那邊執行這種工作反而是個好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