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穿越]重來一次的足球人生（11）實體書火熱售賣中

五十五、


「呿！」

全北的球迷同樣以狂熱著稱，角球開出的一瞬間，震耳欲聾的叫聲頃刻間從四方八面傳入球場。

余仁海站在遠側K角位處，看著皮球斬到十二碼點附近，雙方球員形成一輪混戰，自己卻像是置身事外一樣。

“季初嗰個余仁海去咗邊？”

置身事外，是因為自己沒有想過，負責反擊的人其實也是球隊的一份子。再說得具體一點，其實也是在參與防守。

「繼續係角球，呢一兩分鐘全北FC個勢好勁啊。」

角球仍在另一側，余仁海也繼續按照球隊平常安排，站在左邊K角位附近準備反擊。

進攻角球時，由於中堅須深入對方禁區爭頂，除非像是阿歷山大阿諾特那種死球能力精湛的球員，否則兩閘一般都會被安排在己方半場擔任「Last Man」。

余仁海望向站在中場線防範反擊的奉相慶，卻看見對方也看著自己。

「角球斬出嚟，呢邊全北FC嘅球員頂到！但力水爭啲，俾首爾鐵塔門將申在京擸晒。」

「左路余仁海一直喺度等緊，申在京即刻扔上去嚟個反擊啦。」

奉相慶馬上側身準備防守，同時望向另一側，觀察到對方右翼尹仁壽與進攻中場鄭奎凡都在急速前插，為余仁海提供中路與轉邊的傳球選擇，後方還有一兩名球員隨後跟上。

全北FC即使是進攻角球也沒有大舉深入，與首輪做法一樣，郭白燦特意留下多一人作掩護防守（Rest Defence），所以人數不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奉相慶也不著急，僅移向右邊等待余仁海靠近。

與此同時，負責在中路作掩護的李大榮也即急速跑向余仁海施加壓力，並嘗試將這次反擊拖延下來。

“三打四……”

余仁海在左路高速推進同時，也飛快地掃視了一遍隊友與對手的位置。奉相慶防守的位置可謂恰到好處，若步伐控制稍有失誤，便很容易會被破壞。

「拖住得啦！唔好撲佢！」看到李大榮靠近，奉相慶也提醒不要貿然想搶余仁海腳下球，為其創造突破空間。

雖然余仁海今場到目前為止還未展現出任何侵略性，但奉相慶這種謹慎想法不無道理。

李大榮快速跑到余仁海跟前，僅保留了兩步左右的距離。

結果便是當回過神來時，余仁海便突然大步推進，李大榮以為能夠憑著位置取得優勢，但那兩個身位的距離，僅一眨眼便縮窄至兩人平排。

這小子真的快得誇張……！

頃刻之間李大榮便被擺脫，咬著牙緊跟同時，他也考慮著要否在此拉扯對手將攻勢遏止，而這時看到奉相慶已然靠近，一同夾擊打算獨自推進的余仁海。

推往中間的去路被李大榮封鎖之下，余仁海選擇再次大步推進，對此奉相慶也似乎早有準備，迅速便卡好身位，並穩妥地在余仁海前方將皮球清出界外。

對，這就是奉相慶。

蹲坐在場邊的姜仲昊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了常見的笑容。

就是這樣啊余仁海。

雖然是首爾鐵塔的反擊被截下，但現場稍微冷卻的氣氛正好說明了一切。

看到奉相慶僅以半個身位的優勢解圍，側面說明了若稍有大意，余仁海或隨時能夠擊潰全北的防線。

「壓住！畀位余仁海拎波！」看到氣勢稍微逆轉，在中路支援的鄭奎凡大聲喊道。

奉相慶沒有特意理會，而是退回中場線附近與其他隊友形成守勢，但他也知道比賽的風向已然改變。

余仁海連眼神都變了。

奉相慶在英超見過形形色色的球員，作為一名黃皮膚的亞洲人，而且還是閘位球員，不難想像他初到達倫敦時受到多少人的主動挑戰。

他能做的，便是無時無刻都保持專注，以應付那些來自數不清的國家的頂尖球員。

「可唔可以同其他球員分享下，你喺外國遇過最難應付嘅對手係點？」

一次受記者訪問時聽到這樣的問題，奉相慶想了足足半分鐘才回答，但他應該自己的答案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我係右閘，邊路本來就係講求速度嘅位置，所以快嘅球員自然係好難應付，但除此之外……」說到這裡，奉相慶有點臉容繃緊，像是想起什麼不願回憶起的事情一樣。「有少數球員無論進攻失敗幾多次都好，佢哋都可以每次若無其事咁再次向你進攻，就好像之前嘅失敗從來無發生過一樣，呢一類球員通常都好難搞。」

當一名擅長傳球的球員，因害怕失誤而只作安全的傳送；當一名擅長射門的球員，因害怕錯失進攻機會而遏止起腳；當一名擅長突破的球員，因害怕失敗而不敢突破——他們便毫不足懼。

「特別係嗰種無咩花巧技術，只係憑住日常訓練得到嘅技術同觸覺，以簡潔嘅方式去擊破你嘅球員，佢哋係最難防範。」奉相慶續說道。「因為簡單嚟講，再花巧嘅『絕招』，你遇過一次就會知道點去破解，但簡單而有效嘅動作，當佢做幾千次、幾萬次去累積個熟練度嘅時候，你就好難話一定能夠守到。」

那時候記者問他能否舉出一些具體的球員作例子，奉相慶便如實說出幾名在英超遇過非常難纏的對手，那些大部分都是球迷耳熟能詳的世界頂級球星。

而現在若再問他同樣的問題，他或許會把余仁海的名字也加進去。

當然這絕對不代表余仁海具有世界頂級水平，而且具體還要看他這場是否真的能突破自己的防守。

「壓上去！左閘上埋嚟！」

看著姜仲昊在不遠處指揮球員壓前，同樣站在技術區的郭白燦雙手插袋，再望向氣場已全然不同的余仁海，露出略為凝重的表情。

球迷聲援的氣勢明顯減弱，因為他們也嗅到不對勁的氣味。

這裡是時候用另一種方式還以顏色，在氣勢上再一次將對方壓過嗎？

「界外球扔出嚟，傳返去中間畀鄭奎凡，嘩全北FC呢個位防守有啲錯晒位喎，竟然咁樣畀鄭奎凡轉身一下就過晒！」

鄭奎凡看準對方中場分心，在兩人中間接球轉身，一轉身便直接往全北FC防線推去，逼使對方多名後衛必須後退。

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引起一眾球迷吶喊，奉相慶急忙退後並確認防線位置以免包越位，可他也明確感覺到，身後的余仁海已起步全速衝刺。

與此同時，鄭奎凡也左腳踏地，右腳呈掃把狀穩步將皮球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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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早

寫完先瞓

辛苦晒

奉相慶比中場拖累 最尾如果多打少咁比余仁海過咗 都幾慘

老魚主角光環唔會一開波無耐就出現 下半場比教練提完就會爆出嚟

現實五年定故事五年

現實

五十六、


皮球彷彿貼地刮出一條草痕，鄭奎凡的傳送力度恰到好處，與奉相慶平排的余仁海剛好早半步先觸球控定。

雖然貼近邊線，奉相慶也沒有逼近施加壓力，而是全神貫注地防範余仁海突破。

他沒有忘記洪本滄的忠告：這一年以來其實很多隊伍都知道要如何防守余仁海，但失敗者十有八九都是因為其他因素而分心。

所以今場他防守時的唯一任務，就是阻止眼前這名香港小子往慣用的左腳位突破。

「鄭奎凡呢球直線畀得啱啱好，余仁海拎到波，奉相慶行住但無標上去。」

「中間同右路都有隊友跑緊上嚟，後面都有人接應，余仁海放慢咗少少似乎想……畀返後。」

朝後方看了一眼，余仁海在餘光裡仍觀察著奉相慶的動靜，但其所有細微的肢體動作都仍在證明著他毫無破綻。

理論上，在這裡理應選擇回傳。

“……”

裝作回傳，余仁海突然放低重心，猛地往左方踏出，早有準備的奉相慶也跟著他往右後方踏了一大步，但很快他便意識到，余仁海這麼做的用意是為中路打開空間。

他剛才這記假動作，讓本來站位堪稱完美的奉相慶移開。

「余仁海向中間推入去！交畀鄭奎凡之後繼續向住中間跑！」

是換邊嗎？奉相慶第一反應是望向另一側，卻見尹仁壽沒有向這邊靠過來的意圖，按照賽前的戰術安排，他須緊跟余仁海走入中路。

「賢洙褪返落嚟補位！」奉相慶大喊讓右中場回來補位，同時自己緊跟著余仁海以限制他的行動，所幸中路防守人數充足，自己也沒有被對方擺脫。

可余仁海這時突然急停，又再變向往己方左路底線跑去，奉相慶見狀又要回到右路並緊緊跟在他身旁。

鄭奎凡在中路持球沒有轉身空間，也看到余仁海在對方緊密盯防下沒能跑出有利位置，只能傳到另一邊再尋找組織機會。

夠了。

他那像是狐狸一樣的洞察力，敏銳地嗅到了對方球員的慌張與憂慮，鄭奎凡輕輕一笑，而站在技術區的姜仲昊也同樣帶著笑意，似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即使沒被洞穿但仍亂成一團的右路防守，郭白燦自然看出了端倪。他雙手負後，在場邊低頭來回踱步，時而捏著下巴思考對策。

最棘手的是，眼下這個情況變或不變都有隱憂。

余仁海那有點亂來的走動方式，確實是為全北後防帶來威脅，他轉而切入中路為邊線的隊友創造空間，這當然會令全北右中場裴賢洙帶來防守壓力。

可首爾鐵塔的左防中或左閘是否真的要每次都插上？要知道一旦失敗，他們的後防便會出現巨大空位。

而且別忘了，余仁海面對的可是韓國史上最出色的右閘。

他憑什麼覺得只要推向中路，奉相慶便無法限制甚至是截下來？

奉相慶似乎也猜到教練在煩惱些什麼，兩人視線相交時，這位前韋斯咸右閘只是向著他面無表情地伸出雙手，做了一個輕推的手勢。

……

「要多兩枝藍妹啊唔該！」

桌面上的菜餚已被掃個清光，身旁的蕭智堯向椅背靠去並打了個滿足的飽嗝，露出腰間那與以往形象全不相襯的肚腩。

余仁海已數不清這天晚上喝了多少枝啤酒，但同樣他也想不起有多久沒有像這樣三人坐在一起飲酒暢談了。

說起足球，大家都是停不下嘴來。

「話時話，早幾年……當係哋我大學畢業之前啦，嗰陣你仲Fit，有無遇過啲你真係搞唔掂嘅同齡對手？」蕭智堯突然抬起頭想了數秒，朝余仁海問道。「我記得中學嗰幾年都無乜後衛Mark到你……？」

「唔係無乜，係無，」余仁海笑著將嘴裡叼著的牙籤擲到桌上。「唔好話學界，嗰陣我踢港青，同隊啲後衛對我嚟講都係同雪糕筒差唔多。」

但後來的故事大家都清楚不過，高中畢業後紙鷂與阿名升上了大學，原來的足球隊眾人各散東西，加上彼此各有各的生活，已無法像以前般頻繁出來踢波。

缺乏鍛鍊又須體力勞動工作之下，余仁海的天賦逐漸被埋沒，約二十出頭便已泯然眾人。

當然，那時候他正站在職業的門檻面前，這道壁壘的前與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因此當時余仁海只要再停留一陣子，即使是當打之年也肯定會遇上無法逾越的強敵。

「可惜啦，細個淨係知道鍾意，都無諗過咩現實嘅嘢。」

余仁海將眼前的黃湯一喝而盡，玻璃杯上滿是劃痕與水漬，可在頭頂明亮的白色光管照射下，仍清晰地映照出他們三人的面容。

如果可以再嚟一次嘅話，會點呢？

……

「呢次撞牆好靚，又係鄭奎凡分落嚟左路，余仁海接波轉身，奉相慶好快都迎上嚟啦，兩人再次喺左路一對一。」

眼神、姿勢、氣場等，完全沒有改變。

「做咗幾下假動作，但奉相慶似乎無上當，余仁海再繼續試探……」

「突然變速推咗出去！」

彷彿嘭的一聲，余仁海右腳跺地往左邊推進，速度快如火箭一般，恐怕在這個聯賽中沒有多少人有信心能將這樣的進攻球員攔下。

可奉相慶卻以同樣甚至更快的速度跟上了他，並在平排狀態下清脆俐落地出腳將皮球捅走。

在三閘線與K角位之間不是特別重要的進攻位置，而且兩隊人員處於半拉鋸狀態，即使失去球權也不會被反擊。

余仁海這種想要繼續一試的心態，完全被奉相慶抓住了，能看到他輕喘著氣，有點懊惱地低頭擦了擦鼻子，像是在心裡自問：「我剛才有什麼地方出錯了嗎？」

這次精彩攔截讓主場球迷再次起鬨，他們不再高喊余仁海是懦夫，而是高呼唱奉相慶的名字，像是間接嘲笑著對手的無能。

「睇落余仁海今場都係無符㗎啦，奉相慶完全係食硬佢啊！」

「三十幾歲一樣輕鬆守住佢啦。」

洪本滄沒有望向旁邊正情緒高昂地叫喊著的兩名全北球迷，當然不論以名氣、實力還是今場的發展來看，會有這樣的結論也很正常。

但他是觀察過余仁海足足半年的頂級球探，奉相慶也是自家球隊的王牌右閘，洪本滄可說是韓國最了解這兩名球員的人。

剛才這次對決的節奏已跟之前略有不同。

一是余仁海開始作出不同程度的假動作，甚至有一些連洪本滄都不怎麼見過的動作；二是奉相慶的防守姿勢看似沒有任何改變，但剛才那短短幾秒的攻防裡，能看到他有出現極輕微的動搖。

真的是一面倒嗎？

若是在之前，奉相慶恐怕都不會出腳，而是更自信地以身體撞開余仁海，順勢拿下球權。

洪本滄喝了口啤酒，稍微在腦海中想像了一下。

如果余仁海能過他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情況便會變得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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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場波將焦點集中喺兩個球員交鋒上，依篇雖然都係得兩次對決，但睇落節奏緊湊同快好多

這位前韋斯咸右閘只是向著他面無表情地伸出雙手，做了一個輕推的手勢。
「俾多兩支藍妹吖唔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