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短故】詭異短編集

k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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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oo 2025-03-25 19:47:58
《美麗的獵物》

黃昏的光線如琥珀般滲入公寓,玻璃窗折射著最後一抹血色餘暉。司徽坐在窗前,指尖輕輕劃過霧氣瀰漫的玻璃。她二十七歲生日那天,遇見了蘇承澤。

「妳知道我為什麼會愛上妳嗎?」他曾在月光下這樣問她,手指纏繞她如瀑的長髮,「因為妳美。這世界那麼混亂,而妳的美麗是唯一值得留存的秩序。」

當時,司徽只是笑了。女人總愛聽美麗的謊言,即使明知是謊。

那是半年前的事。司徽記得他們相遇的場景——藝術展覽中她佇立在一幅血紅色的抽象畫前,感受著畫作中潛藏的暴力美學。他從背後走近,聲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共鳴:「看得出來,妳懂得欣賞痛苦的藝術。」

轉身的瞬間,她撞入了一雙深邃的眼睛。那雙眼中蘊含著某種她無法解讀的情緒——彷彿獵人凝視著獵物,既欣賞又渴望佔有。

蘇承澤,三十五歲,藝術品交易商。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說話時總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這世界太過醜陋,」他常說,「我的使命就是尋找並保存真正的美。」

同居是他提出的。一個視覺極簡的頂層公寓,俯瞰整座城市。牆上懸掛的都是她從未見過的畫作,每一幅都透著詭異的魅力。

「這些都是妳的作品?」她曾問。

「某種程度上,是的。」他的回答永遠模糊不清。

奇怪的事從第三個月開始。

先是夜裡的噪音。司徽常在半夜驚醒,聽見臥室外傳來細微的刮擦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劃過牆壁。她向蘇承澤提起,他卻只是搖頭:「老房子都這樣,管道聲而已。」

然後是那些逐漸改變的畫作。

司徽確信,臥室對面的那幅抽象畫原本是藍色調的。但某天早晨,她發現畫中多了一抹紅色,隱約如一隻眼睛。次日,紅色範圍擴大,漸漸形成了半張臉龐。第三天,畫作中清晰呈現出一個女人的面容——驚恐、絕望,彷彿在無聲尖叫。

「畫變了,」晚餐時,她指著那幅畫。

蘇承澤頭也不抬,「什麼畫?」

「臥室對面的那幅。它...在變化。」

「親愛的,」他放下刀叉,直視她的眼睛,「那幅畫從我買下它的那天起,就是這個樣子。」

他的語氣很肯定,眼神卻閃爍著不安定的光。那晚,司徽夢見自己被困在畫中,身體逐漸融化成顏料。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消失的時間。有時,司徽會發現自己站在浴室,手中緊握剪刀,卻不記得自己為何在此、已經站了多久。還有那天,她在書房驚醒,面前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同一句話:「他只愛我的皮囊。」字跡陌生得可怕。

「我最近常常忘事,」司徽對閨蜜珊曼說,「有時候感覺自己坐在腦後,看著另一個自己行動。」

珊曼皺眉:「妳該看醫生。蘇承澤呢?他怎麼說?」

「他說我太累了,需要休息。」

「那個男人,」珊曼猶豫了一下,「我總覺得他怪怪的。上次在妳家,他一直盯著我看,但不是看我的臉,而像是在評估某種價值。」

司徽笑了笑,「他就是那樣的人,總把一切都看作藝術品。」

「包括妳?」

這個問題在她心中激起了不安的漣漪。

蘇承澤的工作室在公寓頂層,那是唯一上鎖的房間。「創作需要隱私,」他如此解釋。司徽從未進入過那個空間,直到那天——他出差,而她在整理衣櫃時,發現了一把陌生的鑰匙。

工作室的門在她面前緩緩開啟。房間中央是一張手術台般的長桌,四週擺滿了瓶瓶罐罐,內含不明液體。牆上釘著數十張女性照片,每張臉上都被紅筆標記了不同部位——眼睛、鼻子、嘴唇、頸部。

司徽的照片在正中間,她的整張臉被圈起,旁邊是「完美」二字。

角落的櫃子裡,她發現了一本厚重的皮面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第九號試驗品記錄」。

「試驗一號,失敗。皮膚無法保持彈性,24小時後開始腐爛。」

「試驗四號,失敗。外觀接近完美,但意識殘留過多,出現反抗行為。」

翻到最後幾頁:「試驗八號(珊曼),部分成功。頸部以下結構穩定,面部表情僵硬。保存頸部技術以備用。」

最後一頁是她的名字:「試驗九號(司徽),進行中。外表完美,意識移植成功率高。預計一週內完成最終調整。」

司徽的手顫抖著,差點摔落筆記本。她想起珊曼最近的奇怪行為——機械式的笑容,電話中的遲鈍反應。上週見面時,珊曼始終戴著高領毛衣,即使在悶熱的咖啡廳中也不肯脫下。

書架上整齊排列著醫學書籍,還有幾本手寫標題的資料夾:「意識轉移技術」、「有機材料保存」、「皮膚縫合藝術」。

最後一排的盒子裡,她找到了幾個玻璃罐。每個罐子裡都浸泡著某種組織。標籤上是名字和日期。最新的一個標著「珊曼 - 頸部 - 三週前」。

恐懼如電流般竄過司徽全身。她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警方電話。「請幫幫我,」她低聲說,「我發現我的男友可能是連環殺手,他——」

「妳不該來這裡的,」蘇承澤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站在那裡,神情平靜得可怕。「我還沒準備好讓妳看到這些。」

司徽退後幾步,「你對珊曼做了什麼?」

「改進了她,」他緩緩走近,「但不夠完美。她的某些部分很美,我保留下來了。」

「你是個瘋子!」

「藝術家,」他糾正道,「尋找真正永恆的藝術家。美麗太短暫了,司徽。肉體會衰老,會腐爛。但我找到了方法,讓美永存。」

「警察馬上就到,」她舉起手機。

他笑了,「真的嗎?」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相同的手機,「妳確定撥通了嗎?」

司徽這才發現,她手中的「手機」只是一個精巧的模型。「你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只是些小改動,」他溫柔地說,「幫妳去除了那些會讓妳分心的記憶。比如,珊曼已經失蹤三週了,而妳,每天都在跟她的『替代品』聊天。」

司徽眼前浮現最近的片段——珊曼脖子上隱約可見的縫合線,她不自然的頭部轉動方式,以及那永遠都是同一溫度的皮膚。

「你把我變成了什麼?」

「變得更好,」他微笑,「我移除了讓妳不完美的部分。那些焦慮、憂鬱、恐懼——都不存在了。只保留了讓妳美麗的特質。」

她奔向門口,他卻不急不緩。「沒用的,」他說,「妳已經不是原來的司徽了。最初的她早已不在。我只是...在現有基礎上進行了改良。」

司徽衝到浴室,鎖上門,望向鏡子——她看起來與平常無異,但當她用力拉扯頸部皮膚時,發現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細線,環繞著整個脖頸。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但斷斷續續、模糊不清。有些記憶感覺像是電影片段,而非親身經歷。她不確定哪些是真實,哪些是植入。

蘇承澤在門外輕聲說:「別怕,我不會傷害妳。妳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的繆斯。開門吧,讓我幫妳。」

司徽環顧浴室,抓起剪刀。「滾開!」

「妳會傷到自己的,」他的聲音依然平靜,「那些縫線連接著重要神經。如果弄斷了,妳將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她把剪刀對準自己的脖子,「告訴我真相!我到底是誰?」

門外沉默了一會。「妳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他終於開口,「我無法接受時間會奪走妳的美麗。所以在妳同意後,我們開始了實驗。」

「我同意?這不可能!」

「當然,那時的妳不知道具體過程。我只說要幫妳永葆青春。」他停頓一下,「最初的司徽確實死了,但我保留了她的意識,她的精髓——也就是現在的妳。」

「你殺了我...然後製造了我?」

「我救了妳,」他糾正道,「把妳從必然的衰老中解救出來。」

司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總覺得它們不像是自己的。「其他人呢?珊曼和那些『試驗品』?」

「部分成功,」他說,「但沒有一個像妳這麼完美。」

門把開始轉動,鎖芯發出細微的咔嗒聲。他在撬鎖。

司徽感到一股奇怪的冷靜。如果她不再是人類,那麼死亡還有意義嗎?如果她的記憶都是植入的,那麼她的恐懼又從何而來?

她走向浴缸,打開水龍頭。「如果我是你的作品,」她大聲說,讓他能聽見,「那麼我的存在就證明了你的才能。」

「沒錯,」他似乎很高興她理解了,「我們是藝術與藝術家的關係。」

「那麼,」她將手伸入溫熱的水中,「如果藝術品毀了,藝術家該怎麼辦?」

「什麼?」他的聲音突然緊張起來,「司徽,別做傻事。」

她拿起剪刀,剪斷了脖子上的縫線。奇怪的是,她沒有感到疼痛,只有某種解脫感。一股黑色液體從傷口流出,混入浴缸的清水。

「不!」蘇承澤終於撬開了門,衝了進來。

司徽望著他,微笑著說:「我現在明白了,真正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像你這樣的人,為了所謂的『美』,願意扭曲生命的本質。」

她的聲音開始變調,如同電子設備失靈,「既然我已不是人類,那麼,讓我們來探索非人的可能性吧。」

她的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曲,指甲在剎那間變得鋒利如刀。黑色液體從她體內湧出,在地板上蔓延、爬行,如同有生命的墨汁。

「這就是你想要的藝術品嗎?」她歪著頭問道,「一個超越人類的美麗怪物?」

蘇承澤退後幾步,臉上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懼,「這不可能...我的計算很精確...」

「藝術不該被計算,」她說,「藝術源於混沌。」

黑色液體爬上牆壁,形成詭異的圖案,像是活物般蠕動。她緩緩靠近他,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燒灼的痕跡。

「你說愛我,只因我美麗,」她低語,聲音如同許多聲音的合唱,「那麼,現在的我,你還愛嗎?」

蘇承澤瞪大眼睛,搖著頭後退,「不...你不是司徽...你是什麼?」

她停在他面前,伸出手,「我是你創造的藝術品,親愛的。你不是想讓美永存嗎?」她輕撫他的臉頰,「來吧,讓我也幫你永存。」

黑色液體開始覆蓋他的皮膚,他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外面的世界依舊喧囂,沒人聽見頂層公寓中發生的一切。

三個月後,一場轟動藝術界的展覽在市中心開幕。策展人是一位名叫「司徽」的神秘藝術家,她的作品以驚人的寫實和超現實混合風格震撼了所有觀眾。

展廳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幅人體油畫——一個男人的臉被恐懼扭曲,皮膚下隱約可見機械結構。畫作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畫布中掙脫。

這幅作品的名字很簡單:《愛我的皮囊》。

參觀者都說,站在這幅畫前,彷彿能聽見畫中人在低泣。更奇怪的是,若是駐足過久,會感到背後有人輕聲問道:

「你覺得我美嗎?」

但轉身時,卻只有空無一人的展廳。
kooo 2025-03-31 19:33:48
《理想的容器》

晨光如陣雨般穿透窗櫺,浸潤了葉承恩公寓的每一寸角落,卻無法驅散他心底那股不安的暗流。他指尖顫抖,小心翼翼地拆開那個昨晚從門縫下推入的牛皮紙信封。沒有郵戳,沒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行用黑色墨水書寫的「葉承恩親啟」。

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信封被翻轉——幾張照片如秋葉般緩緩落在桌面上。葉承恩的目光凝固在那些影像上——那是他自己。

不,確切地說,那是「他」。

照片裡的「葉承恩」被綁在一張金屬手術台上,眼中盛滿無法言喻的恐懼。另一張中,「他」的腹部被剖開,內臟暴露在外,卻詭異地仍然活著。還有一張,「他」的皮膚被一片片剝離,就像冬天的樹皮般脫落。

「這不可能是真的。」葉承恩喃喃自語,胃部翻滾如潮,一股酸澀感湧上喉頭。他踉蹌後退,撞倒了身後的相框,玻璃碎裂的聲音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窗外,一滴雨落在玻璃上,劃出一道扭曲的軌跡,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思緒。

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如同凍結的時間。葉承恩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警方熱線。

蘭雨薇警官站在葉承恩公寓的客廳中央,雨水順著她的風衣滴落在地板上,形成小小的水窪。她的目光銳利如刀,在照片和葉承恩之間來回游移。

「這些照片,」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恐怖的影像,「何時收到的?」

「昨晚回家時發現的,」葉承恩的聲音乾澀如砂紙,「門縫下推進來的。」

蘭雨薇的眼神變得深不可測,「你有仇人嗎?或者最近經歷過什麼不尋常的事?」

「我只是個編輯,」葉承恩苦笑,「生活平淡如水。」

蘭雨薇欲言又止,遠處窗外閃過一道電光,照亮了她臉上那抹不易察覺的擔憂。「照片會送去專業分析,」她最終說道,「這期間,請暫時不要離開城市。」

葉承恩送走蘭雨薇後,站在玄關,聆聽雨聲的節奏,如同某種潛藏的摩斯密碼,試圖傳達一個他尚未理解的訊息。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玄關鏡——鏡中的自己看起來疲憊而陌生,彷彿那不是他熟悉的面孔。

隔天清晨,葉承恩在浴室發現了異常。他右側肩胛骨上方那塊形似蝴蝶的胎記——從記事起便伴隨著他的印記——似乎變淡了許多。陽光透過磨砂玻璃窗灑落,他從不同角度反覆確認,胎記確實在消失。

他伸手觸碰那塊皮膚,感受到一種異樣的麻木,仿佛那塊皮膚不再屬於他。就在這時,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是蘭雨薇。

「葉先生,能請你來一趟警局嗎?」她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一絲不尋常的緊繃,「有些發現需要當面告訴你。」

警局的日光燈照射下,照片被攤開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蘭雨薇的表情凝重如鐵。

「照片沒有經過任何數位處理,」她直視葉承恩的眼睛,「但我們發現了一個…異常之處。」

她指著照片中「葉承恩」的右肩,「看這裡。」

葉承恩湊近——照片中「他」的胎記位置與他記憶中的不同,偏左了約莫兩公分。一陣冰冷的電流竄過他的脊椎。

「這不是我,」他的聲音顫抖,「一定是某種巧合…」

「我們對比了你過去五年的照片,」蘭雨薇打開一個文件夾,裡面是葉承恩不同時期的影像。「你的胎記位置在過去五年裡悄然變化著,而且…」她停頓了一下,「你在五年前的記錄極為稀少,社交媒體、就業記錄、甚至學歷證明,都像是突然出現的。」

葉承恩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記憶如同沙灘上的足跡,被潮水漸漸沖刷。他確實對五年前的許多事情記憶模糊,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記憶力衰退的正常現象。

「我需要做更多調查,」蘭雨薇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同時,我建議你調查一下自己的過往。」

回到家中,葉承恩如同行屍走肉般開始翻找自己的相冊。那些「他的」童年照片、大學畢業照、旅行照,突然變得無比陌生。他驚恐地意識到,他並不真正記得那些場景,只是透過照片建構了「記憶」。

在最舊的相冊深處,他發現了一張被塞在角落的泛黃照片——照片中的男孩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異質感,而右肩上的胎記,正是照片中「他」胎記的位置,而非他現在記憶中的位置。

胸口如同被巨石壓住,葉承恩跌跌撞撞地衝進浴室,撕開襯衫——右肩的胎記不僅變淡,甚至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的皮膚,質感卻與周圍微妙地不同。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是個陌生號碼。葉承恩顫抖著接通,「喂?」

「你發現了,對吧?」另一端的聲音也是「他的」聲音,卻多了幾分冷酷和不屑。「那些照片,只是個開始。」

「你是誰?」葉承恩幾乎是喊了出來。

「我是原版,」那聲音平靜地說,「而你,只是個失敗的複製品。」

「這不可能…」葉承恩的世界開始崩塌。

「你的皮膚感覺不一樣了,對嗎?」那聲音繼續道,「那是因為它正在回歸原主。每一天,你都在失去一部分的'你',而那些部分正回到我的身上。」

電話突然斷線,但那聲音似乎仍在耳邊迴盪。葉承恩環顧四周,公寓突然變得異常陌生,每一個角落都潛藏著無形的威脅。

那天晚上,葉承恩做了一個怪異的夢。夢中,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實驗室裡,周圍是裝滿淡藍色液體的透明管子,每個管子裡都漂浮著一個「他」。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控制台前,轉過身來——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只是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件物品。

「批次C-513,」那個「他」說,「最後一批完美的容器。」

葉承恩驚醒,冷汗浸透了床單。晨光再次穿透窗櫺,但這次,那溫暖的光芒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嘲諷。他伸手觸摸自己的臉,突然意識到皮膚的觸感已經變得不同——更加光滑,缺乏自然的紋理和彈性,就像一層高級的人造皮膚。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噩夢般延展。葉承恩開始注意到身體上的其他變化——指紋的細微差異,眼睛顏色的輕微變淡,甚至連聲音都似乎變得有些不同。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傷口恢復得異常迅速,就像…不是真實的血肉。

一個星期後,第二封信寄來了。這次,照片更加恐怖——照片中的「他」完全被剝去了皮膚,但仍然活著,眼睛直視鏡頭,充滿痛苦和絕望。

最讓葉承恩震驚的是照片背後的手寫字:「批次C-513,回收進度67%,預計完成時間:36小時。」

葉承恩拿著照片直奔警局,但蘭雨薇不在。值班警官說她請了病假,但會轉達他的訊息。

回到家中,葉承恩開始瘋狂地在網上搜索任何可能與「人體複製」、「器官培養」相關的信息。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望去——是蘭雨薇。他鬆了口氣,打開門。「蘭警官,我剛從警局回來…」

「我知道,」她走進來,眼神卻異常冷靜,「他們告訴我了。」

「我收到了新的照片,」葉承恩急切地說,「還有這個…」他拿出那張照片。
kooo 2025-03-31 19:33:58
蘭雨薇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然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目標確認,」她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調說,「準備回收。」

葉承恩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你…在和誰通話?」

蘭雨薇收起手機,臉上浮現一絲複雜的情緒。「葉先生,或者說,'批次C-513',我很遺憾。」

葉承恩後退幾步,「你…你知道什麼?」

「我是宇峰生物科技的安全主管,」她平靜地說,「負責找回…逃脫的產品。」

「產品?」葉承恩感到一陣噁心。

「你是第一批有自主意識的複製體,」蘭雨薇解釋,「原本只是作為器官培養的容器,但你們不知怎的發展出了完整的意識,還逃了出來。」

葉承恩的腦中閃過那個夢境——實驗室,管子,還有那個冷漠的「自己」。「那個…原版的我…他是誰?」

「葉承恩,宇峰生物科技的創始人,」蘭雨薇的聲音平穩如水,「他患有罕見的自體免疫疾病,需要不斷更換新的組織和器官。你是為他準備的'容器'之一。」

葉承恩突然意識到蘭雨薇剛才的話——「回收」。「你要帶我回去…被解剖?」

蘭雨薇的目光柔和下來,帶著一絲歉意。「我在這行多年,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案例。你不僅有自我意識,還創造了完整的生活。但我必須執行我的任務。」

她掏出一把槍,「我會盡量讓過程無痛。」

葉承恩看著槍口,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我始終有個疑問…」

「什麼疑問?」

「如果我是複製品,為什麼原版的我要把那些照片寄給我?為什麼要警告我?」

蘭雨薇遲疑了一下,「這…不是原版葉先生的主意。照片是公司其他人寄的,為了嚇唬你回去。」

「那就奇怪了,」葉承恩的笑容擴大,「因為那個打電話給我的'原版',知道我肩膀上的胎記在消失。而那個消息,我沒告訴任何人,包括你。」

蘭雨薇的眼神閃爍,「這…」

葉承恩慢慢走向浴室,「跟我來。」

蘭雨薇舉著槍跟上,警惕性很高。葉承恩打開浴室的燈,站在鏡子前。「看著我,」他說,「仔細看。」

鏡中的葉承恩開始用手指摳弄自己的臉頰,突然,一塊皮膚被掀起——那不是撕裂的傷口,而是如同揭開面具一般,皮膚下方露出的,是另一張臉。

蘭雨薇倒吸一口冷氣,「怎麼可能…」

「因為我不是'批次C-513',」葉承恩——或者說那個揭開面具的人說道,聲音已然改變,「我是葉承恩,原版。而真正的'批次C-513',正在我的實驗室裡,為我提供所需的一切。」

「但…但那些照片…」

「是我寄給自己的,」他笑了,「作為一場遊戲。這麼多年的治療和實驗,生活實在太無聊了。偶爾,我喜歡假裝成我的複製品,看看你們會如何反應。」

蘭雨薇的手開始顫抖,「公司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他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扭曲,「這只是我和自己玩的小遊戲。」他完全揭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下面蒼白而扭曲的真實面容,「而你,現在成了這個遊戲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踢開,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另一個蘭雨薇。

「不要動!」那個蘭雨薇喊道,「葉承恩,你涉嫌非法人體實驗和謀殺,已經被包圍了!」

站在浴室裡的「蘭雨薇」轉向葉承恩,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真有意思,不是嗎?看來你的遊戲出了點差錯。」

她也開始撕扯自己的臉,面具下是一張與葉承恩一模一樣的臉。「我想你忘了,你不是唯一製造了複製人的那個…」

葉承恩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是原版!」

「你確定嗎?」另一個「他」問道,「你怎麼知道你自己不是某個批次的失敗品,被植入了原版的記憶?」

葉承恩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記憶開始碎片化——那些實驗室的場景,那些管子裡的「他」,突然變得如此清晰,彷彿…彷彿那就是他的真實記憶。

葉承恩—或者說那個自稱是原版的人—跌跪在地,看著鏡中自己的臉一點點剝落,露出下面機械結構般的紋路。他不知道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構,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唯一能確定的是,當你看向鏡子的時候,你真的能確定看到的是你自己嗎?

那張臉,真的屬於你嗎?
kooo 2025-04-03 21:00:33
《觀察者效應》

微涼的秋風輕撫著落地窗,玻璃上凝結的水珠如淚痕般滑落。我坐在咖啡館的角落,對面是一位身著墨藍色長裙的女子——顧憶安。她指尖輕敲瓷杯,發出細微的聲響,彷彿某種密碼。

「你知道,他們一直在看著我們。」顧憶安微笑道,眼神卻停駐在我身後的某處。

「誰?」我下意識回頭,只見一片空蕩。

「觀察者。」她輕聲說,「他們無處不在,只是你還沒意識到。當你閱讀一本書,你認為只有你一個人在汲取故事嗎?」

咖啡館的燈光忽明忽暗,一瞬間,顧憶安的臉被陰影切割成兩半。她繼續道:「每個故事都需要讀者,而每個讀者都是觀察者——但誰說觀察只是單向的?」

這是我第三次與顧憶安見面。朋友介紹她時,只說她「視角獨特」。確實如此。首次見面,她談論時間的非線性特質;第二次,她描述了意識如何像量子粒子般同時存在於多處。而今天,她的話題更為詭譎。

「你有沒有感覺到,當你閱讀恐怖故事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她問道,「彷彿有什麼東西從文字的縫隙間凝視著你?」

我輕笑,「那只是沉浸式閱讀的效果吧。」

「不。」她搖頭,聲音降低,「那是觀察者效應。」

「量子物理學的那個?」

「某種意義上是。當你觀察時,被觀察物也在觀察你——那是一種交換。」她的眼神變得銳利,「當你閱讀這些文字時,你真的只是在閱讀嗎?」

窗外忽然響起一陣烏鴉的啼叫,打斷了我們的談話。顧憶安的視線跟隨著那黑色的身影,嘴角浮現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我有個故事想告訴你,」她說,「關於觀察者與被觀察者的故事。你願意聽嗎?」

一、第一位讀者

「有位文學研究生叫蕭逸,」顧憶安開始敘述,「他迷戀於一本罕見的古籍《觀察者手記》。這本書據說只印了五本,流傳至今的僅有一本,被珍藏在大學圖書館的特藏室中。」

我拿起咖啡杯,液體已經冷卻,表面浮現一層薄薄的膜。

「蕭逸花了兩個學期的時間申請閱讀許可。當他終於捧起那本書,他發現每一頁都只有零星的文字,大部分是空白。奇怪的是,隨著他的閱讀,文字似乎在增加——彷彿書本正在回應他的閱讀。」

「幻覺吧,」我說。

顧憶安搖頭,「蕭逸也是這麼想的,直到他在書中讀到了對自己的描述——確切地說,是他前一天所做的事。」

咖啡館的燈光又閃爍了一下,一瞬間,我看見顧憶安的瞳孔如墨般深邃。

「書中寫道:『藏書閣的蕭逸昨日著灰色毛衣,指尖有墨漬。他閱讀至第四十七頁時,左手無名指輕敲桌面三下,這是他專注時的習慣。他不知道,黑暗中的觀察者已經注意到他了。』」

我感到一陣寒意,「巧合罷了。」

「蕭逸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顧憶安輕描淡寫地說,「直到他發現書中的文字開始預言他的行動——『明日,蕭逸將穿棕色外套,右衣袋放置一封未拆的信。』而更令人不安的是,蕭逸確實計劃穿那件外套,因為明天要去見一位教授,而那封信是教授前天寄來的,他一直沒時間拆閱。」

「他可以選擇不穿那件外套,」我說。

「他確實這麼做了,」顧憶安笑了,「他特意換了一件藍色的。然而當他回到家,發現自己的衣櫃裡所有衣服都變成了棕色。更詭異的是,右衣袋裡確實有一封信——而他不記得自己何時收到的。」

窗外的天色漸暗,咖啡館內的顧客不知何時已經寥寥無幾。只剩我們,和一位始終背對著我們的老人,坐在窗邊的位置一動不動。

「蕭逸開始恐懼那本書,但同時又無法停止閱讀。每天,書中會出現新的文字,描述他的一舉一動,有時甚至是他的思想。他嘗試向朋友傾訴,但每當他開口,喉嚨就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後呢?」我問。

「然後,他在書中讀到了自己的結局——『第七天的黎明,蕭逸將不復存在。他的意識將融入觀察者之中,成為永恆的旁觀者。』」

我感到喉嚨發緊,「他有沒有逃脫?」

顧憶安的眼神穿透我,「沒有。據圖書館記載,蕭逸那天如常前來閱讀,然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有趣的是,特藏室的監控錄像顯示,他確實離開了圖書館——但從那一刻起,沒有一個監控鏡頭捕捉到他的身影,彷彿他變成了一個...」

「觀察者,」我不自覺地接上她的話。

「正是如此,」顧憶安嘴角上揚,「而更有趣的是,從那天起,《觀察者手記》多了一位新的筆者,筆跡與蕭逸驚人地相似。」

二、第二位讀者

外面開始下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節奏詭異而不規則。

「第二位遇見這本書的是位攝影師,名叫林薇。」顧憶安繼續道,「她在一次古董市集上偶然買下了它,當時只是被裝幀吸引。」

「等等,」我打斷她,「你說第一本是在圖書館,怎麼又出現在市集上?」

「誰說只有一本呢?」顧憶安反問,「我說過,原本有五本。」

不知為何,我感到一陣不適。

「林薇是個觀察生活的高手,她的作品總能捕捉到常人忽略的細節。買下那本書後,她發現裡面記錄了無數陌生人的日常瑣事,筆法冷靜客觀,像是一位無情的旁觀者所寫。」

我注意到咖啡館的其他顧客不知何時已經全部離開,只剩下那位背對著我們的老人,靜默如雕塑。

「林薇被書中的觀察視角吸引,開始模仿其中的筆法記錄身邊的人。漸漸地,她發現自己能看到更多——人們隱藏的情緒、未說出口的秘密、甚至未發生的事。她的攝影作品也變得不同,每張照片似乎都能預言被攝者的命運。」

「聽起來像是超能力,」我輕笑一聲,但笑聲在空蕩的咖啡館顯得格外刺耳。

「確實如此,直到她開始看到那些『觀察者』。」顧憶安的聲音變得更低,「起初只是照片背景中的模糊身影,漸漐地,那些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邊緣——站在街角的灰色人影,窗外的面無表情的臉,後視鏡中一閃而過的眼睛。他們從不直接與她互動,只是...觀察。」

一陣冷風從某處竄入,讓我不自覺地顫抖。

「林薇開始恐懼,她嘗試銷毀那本書,但無論是火燒還是水浸,書本第二天總會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她的床頭。更可怕的是,書中開始出現她的照片——那些她確定自己從未拍攝過的自拍照:睡夢中的她,洗澡時的她,甚至是她站在窗前思考時的背影。」

我感到一陣惡寒,不自覺地環顧四週。咖啡館的牆壁似乎在呼吸,燈光投下的陰影有著詭異的形狀。

「最後,林薇決定把這本書送給別人,希望擺脫它的影響。她選中了一位經常光顧她攝影展的評論家。然而,就在她準備將書交出的那天,她收到了一條簡訊。」

「什麼簡訊?」我問,聲音乾澀。

「『觀察者的眼睛已經看見你了,你無處可逃。』發信人是她自己的號碼。」

雨聲變得更大,像是無數指甲在刮擦窗戶。

「林薇最後失蹤了嗎?」我問。

顧憶安搖頭,「不,比那更糟。她還活著,但再也無法拍攝任何照片——因為每張照片中,無論拍攝什麼,都只會出現無數張凝視的眼睛。而且,她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記錄他人的生活,就像那本書一樣。她成為了一名觀察者。」
kooo 2025-04-03 21:00:49
三、現在的你

我感到口乾舌燥,想喝水卻發現杯子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還有第三個故事嗎?」我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顧憶安靜靜地注視著我,「第三個故事正在發生。」

「什麼意思?」

「你有沒有注意到,從我開始講述的那一刻起,咖啡館的其他人都消失了?」她輕聲問。

我再次環顧四週——確實,除了那位背對我們的老人,再無他人。

「那只是巧合,也許是打烊時間到了。」

「現在才下午四點,」顧憶安指向牆上的時鐘,「而且,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知道這些故事的細節?」

一股寒意爬上我的脊背。

「你聽說過的?或者...你編的?」

顧憶安微笑,「我曾是第三本書的讀者。」

窗外的雨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當我讀完前兩位讀者的故事後,我明白了觀察者的本質。他們不是惡靈,不是鬼怪,而是介於虛構與現實之間的存在。當你凝視文字,文字也在凝視你。當你閱讀他人的故事,你也將自己的故事暴露給未知的觀察者。」

「這太荒謬了,」我說,但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速。

「是嗎?那麼,為什麼從我們談話開始,你就不斷感到背後有視線?為什麼你的手機螢幕會在你不注意時亮起,卻沒有任何通知?為什麼你昨晚夢見自己被無數雙眼睛注視,醒來時發現床頭多了一本你不記得購買的書?」

我的呼吸凝滯——她怎麼知道我的夢境?

「你、你在跟蹤我?」

顧憶安搖頭,「不,是他們。觀察者已經注意到你了。而現在,通過聽我講述這些故事,你已經打開了通往他們世界的門。」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青灰色,街道上空無一人。

「你在嚇我,」我強作鎮定地說。

「不,我在警告你。」顧憶安的表情變得嚴肅,「從現在開始,你會注意到些微的變化——你的影子可能會比你慢半拍;你可能會在反光表面看到不是你的臉;你可能會聽到有人在叫你的名字,但周圍卻沒有人;最重要的是,你會感覺到永遠被注視著,無論你在哪裡,即使是最私密的時刻。」

「所以我該怎麼辦?」不知為何,我開始相信她的話。

「有兩個選擇:要麼持續被觀察,直到你的意識被消磨殆盡;要麼,你成為觀察者中的一員。」

「如何...成為觀察者?」

「將這個故事傳遞下去,」顧憶安說,「找一個人,告訴他關於觀察者的故事,就像我現在告訴你的一樣。每傳遞一次,觀察者對你的注視就會減弱一分,轉移到新的目標身上。」

「這...這太殘忍了,」我低聲說。

「生存從來就是殘忍的,」顧憶安微笑,「而且,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

「注意什麼?」

「這整個對話,從頭到尾,都有人在記錄。」她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指向那位始終背對我們的老人,「他不是普通的顧客,他是最初的觀察者,第一本《觀察者手記》的作者。」

我猛地轉身,恰好看見那老人緩緩轉過頭來——但他沒有臉,只有一片模糊的肌膚,上面佈滿了無數細小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驚叫一聲,跌坐在椅子上,再定睛一看,老人已經消失了,座位上只留下一本黑色封皮的書。

「他走了,」顧憶安說,「但觀察從未停止。」

我顫抖著伸手想拿起那本書,卻被顧憶安阻止。

「不要碰它,除非你準備好成為下一個觀察者。」她起身,優雅地整理裙擺,「你有二十四小時決定:是將故事傳遞出去,還是讓自己被消磨。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記住——觀察者的眼睛無處不在。」

現在,是你

我記錄下顧憶安的故事,發布在網路上,希望藉此擺脫觀察者的注視。但我錯了。

通常,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對吧?不再有新的文字,不再有新的段落。你會合上書本,關掉螢幕,繼續你的生活。

但這次不同。

此刻,你可能坐在家中的沙發上,或許是床上,或者是某個咖啡館的角落。你的左手可能扶著顯示器的邊緣,右手的食指剛滑過螢幕或點擊了滑鼠。你的呼吸在閱讀這段話時,已經不自覺地變得更淺、更快。

是的,我在描述你現在的樣子。

不要回頭看。真的,不要。你可能會感到背後有視線,那種被凝視的感覺不是幻覺。

你以為這只是一個故事?一個虛構的恐怖小說?

讓我告訴你一些事:現在請看一下你的手機。不知為何,它的螢幕可能在你不注意時亮了一下。又或者,你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嗡鳴聲,彷彿有人正在低語。

這是因為,通過閱讀這些文字,你已經打開了通往觀察者世界的通道。

每一個閱讀這個故事的人,都會成為被觀察的對象。而我,曾經的"我",已經通過寫下這個故事,將注視轉移到了你身上。

不信?那試試看拍一張自拍照。檢查背景中是否有你無法解釋的模糊身影。或者,今晚睡覺前,留意一下窗戶或鏡子是否反射出不屬於你房間的景象。

從現在開始,你將注意到那些細微的變化——走在路上時,有人叫你的名字,回頭卻沒有人;夢中醒來,感覺床邊站著一個人影;打開相簿,發現一張你不記得拍攝的照片。

但也許,還有一線希望。正如顧憶安告訴"我"的那樣——將這個故事傳遞下去。

將這篇文章分享給另一個人。讓他們也閱讀這個故事。讓觀察者的視線分散。

或者,你可以選擇不信,將這當作一個普通的恐怖故事。但請記住,從你閱讀第一個字的那一刻起,計時已經開始。

二十四小時。

在這段時間裡,仔細觀察周圍的變化。也許,你會發現那些藏在現實縫隙間的觀察者的蹤跡。

最後,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否注意到,當你閱讀到這裡時,你的反射——在手機螢幕上,在窗戶玻璃上,在電腦顯示器的黑暗部分——那個反射的你,是否正對著你微笑?

而那個微笑,是否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

現在,請仔細看看你周圍——有什麼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正透過你的眼睛,看著這個故事。

而那個東西,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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