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非信徒的你,相信早有耳聞大衛和歌利亞的故事。但讀到此書,卻可能會感到十分不解。看見「耶和華」、「上主」、「造物主」等字眼,可能你心中不免想起那些街頭宣教士;或者是那些音調不對的粵語詩歌、或是你中小學的「幼稚」、跟「女禍補天」、「嫦娥奔月」等同樣可笑的宗教教育。
我明白這些都可能會引起你自然的反感。然而,筆者並沒有打算在這本書中「講經」,跟你說「信耶穌,得永生」。然而,假如你只看大衛的行為,將他的信仰抽離,但就如同不理說話的態度,無視語氣和情境,單憑字面意思去理解一個人的說話一樣。
所以,我懇請你嘗試帶著開放的態度去觀察和理解書中各個角色的信念。雖然不少角色都相信上帝的存在,但他們與上帝的溝通和相處方式都迴異不同。當中有人心悅誠服,有人懷恨在心,有人不置可否⋯⋯但他們對上帝的態度卻沒有直接決定他們的下場。和人生一樣,有好人枉死,也有壞人笑到最後。這不是一個信上帝必勝,正義必勝的童話(至少在塵世間)。事實上,上帝從沒有寫過一個如此幼稚的故事。
敞開心扉聆聽他們作為信徒的內心對話並不等同你認同上帝存在,或是認同祂的美善;但至少,你的視野會變得更廣闊。起碼,你會知道信耶穌的人為甚麼有所為,有所不為⋯⋯你甚至可能會明白為甚麼有人雖說自己信耶穌,但卻能面不改容地做出大奸大邪,連無信仰的人也不會做出的惡事。
如果你願意一試,筆者相信此書不會令你失望。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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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衛I》(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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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他看見一個面帶皺紋,滿面鬍子的自己拿著刀在戰場上狂舞。一個個身穿盔甲的戰士前來交戰,卻被那個自己一刀、兩刀解決,紛紛倒地。
刀光劍影中,地面忽然裂開,大衛還來不及反應,人已在飛速下墜,然後,他眼前一黑。
張開眼,他看見一片被樹根盤纏的草地向他迎面飛來。恍惚之間,他反應過來,雙腳往樹幹用力一撐。
他右肩轟然撞上草地,然後一直翻滾了十幾圈,最後才一頭埋在草地。
「啊。」他呻吟著,右肩在麻痹中散發沉實的痛楚,像漣漪般慢慢散開。
「白痴啊,點解唔用繩綁住自己啊!」他翻身,用左手擦擦鼻上的泥土。在痛楚之中臭罵自己一頓。
他依依訝訝的慢慢站起,從損傷的身軀上拍掉泥土,向著自己的牧杖緩然走去。
睡夢之中,天色已被染成一片橙紅。大衛望著斜陽,心想:「咁就一日。唉!又係時候打道回府。」然後便吹起口哨來。
「好喇我哋返屋企啦。」他帶威嚴地指揮羊群。「小黑,阿柴。我哋走啦。」
牠們並沒有如常衝過來依偎在大衛腿上。
「你哋係咪發脾氣啊?」他在羊群中穿梭,尋找那兩隻頑皮小羊。「花花!」連花花也沒有回應?他暗覺不妙。他吹起平常的緊急哨聲—一聲長嘯。
然後他在遠方樹林的入口看見一隻小羊向他走來。
他拿起牧杖向樹林跑去,看見花花失去了平常的熱情,緩緩向他走來。他向花花跑著,心中浮現強烈的不安。
他抱起花花,只聽見牠在悲鳴,「咩,咩」嘶啞著。
他壓抑心裡的焦躁不安,命令道:「留喺度。」然後將牧杖一把插入草地。他再次吹哨,把羊群聚在牧杖附近,然後馬上前去撿樹枝,堆成四個火篝圍在羊群四周。
「喺度等我。」羊群聽見,便紛紛伏下。在四個火篝中間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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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拿出插在腰間的短骨刀向著樹林慢慢走去。因他多次身陷險境,所以他曾向父親提出一個合理要求,希望能有一柄短刀傍身。但他的哥哥卻嘲弄嘰笑他,在父親面前恥笑道他只是貪玩,說牧羊是最安全的工作,根本用不上刀。
於是,即使連在家耕田的哥哥們也有一柄鐮刀,大衛卻只有自己拿獸骨磨了數日,磨到手指傷痕纍纍還是磨不利的一柄小刀。他把那刀藏在腰帶間,以免他的哥哥見到,連這獸骨小刀也要奪去。
他拿著小刀,回憶起有關它的一切。這刻,他的怒火一下子往腦袋直衝。「冷靜。你要冷靜。」他閉上眼,深深呼吸,直至自己燒紅的臉頰慢慢冷卻下來。
向樹林走了百餘米,他回頭一看,火篝已變成微弱的幾點光,樹林亦逐漸變黑。「時間無多。」他暗忖。然後便加快腳步。
走著,他嗅到一陣鐵銹味。「係血。」他心驚道。他四處張望,二十步外,他看見一道長長的血痕。沿著血痕而行,他一直暗唸著:「唔好出事,唔好出事。」
「阿柴!小黑!」他往樹林深處走去,看見血痕在兩棵樹的夾縫前停下。「阿柴!小黑!」
他聽見微弱的「咩」。他向樹的夾縫望去,聽見聲音出處似有一塊灰色物體。他慢慢靠近,那似乎是阿柴。認真望去,他發現接近阿柴的右腳有一抺黑影。
「阿柴,你喺度等我。」他捏緊骨刀的手開始冒汗,心臟砰砰作響,似要炸開胸口一般。一股熱氣從胸口直湧到頭頂,再流到臉上,漸變得滾燙起來。
「唔好怯。小黑可能仲有得救。可能佢畀隻野獸叼走咗唧。仲有得救,仲有得救⋯⋯」大衛使勁令自己冷靜下來。
「瞓啦?而家出事喇。」
他小心翼翼地急行,喉嚨漸漸乾燥得嘗到血肉的味道。他一手拿刀,一手撥開下垂的樹枝和障礙。
天色愈來愈黑,他亦愈來愈焦急,自責的思緒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明知天黑的森林是危險之地,但他不能放下小黑。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能放棄。
保護羊群是牧人的責任,更何況這是他自己惹出的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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