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的7月21日晚,白衣人追打站內市民,把西鐵站J出口鐵閘抬起。
5年後,J出口只有稀疏的人經過,出口有一間「中原地產」,另一間舖位依舊丟空,在東海堂門前,再沒有血流披面的人。
「東頭村」出口,是當日兩名軍裝掉頭走的位置。今日站外的橋上就掛滿「慶祝特區成立27周年」,當局用來排慶祝橫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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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兩名軍裝警察離開現場的位置,今日在外面掛滿慶祝「回歸」的橫額。(衛斯攝)
當年月台及樓梯上無差別的攻擊,白衣人以竹、棍等追打一群以雨傘抵擋的市民。
今日的月台,再聽不到令人心寒的長鳴聲。而元朗站亦由5年前的「西鐵」改稱「屯馬綫」,幕門上的字樣由粉紅色變成深紅色。
元朗人帶朋友遊暴力事件「景點」
元朗黑夜對不少當區居民而言,是人生不能忘懷的晚上,像居民阿Fay(化名)今時今日仍會帶到訪元朗的朋友,遊覽721當日暴力「景點」,希望更多人知道這件事。Fay說:「好似(白衣人)那一個行動其實是One-Off (一次性),他們是想製造一個,衰啲講句是(比較差的說法是),需要警察的狀況,然後證明警察是有用的,其實得來一個反效果。」
Fay坦言,對721的印象依然深刻其中的原因,是警方每年7月21在月台佈防:「本身是很滑稽的事,不做這些動作(高度戒備),每日去到正日你就滲些警察在這裡,這反而會令人記得這件事,你叫人不要想這件事,就是甚麼都不做令自己淡忘,無理由做這些事去刺激他們想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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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東海堂餅店門前不少人血流披面,今日已回歸平靜。(衛斯攝)
當日的襲擊事件,沿於原居民聲稱要「保衛家園」,從此,原居民與惡霸兩個字被扣上。80後八鄉原居民阿堅說,眼見這5年來陸續有白衣人入罪,但不論是村民閒談還是鄰舍WhatsApp群組,都再沒有人提起這事件。不過他本人卻因721反思了上一輩的脆弱點和無知。
阿堅說:「整件事有甚麼人物去號召,或者有沒有發起人,可能是鋪陳了多久的訊息群眾,傳來傳去說:『去玩、去做吧,沒有後果』,可能越講越信。當一個人跟這地方的連結很強,但又有很多事情很矛盾,這個地方的連結便會令他做出很多很詭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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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翌日,網傳黑幫會發動保衛家園行動,事發地點「雞地」一帶店鋪全關。 (吳志平攝)
原居民:就像背負原罪
721後,阿堅坦言「原居民」就像背負原罪,只要向外稱自己是「原居民」,總會惹來懷疑的目光,曾參與反送中遊行的阿堅說已習慣這誤解。
鳳攸東街,亦稱「雞地」,一條除了元朗人外,幾乎沒有人說得出名字的街道,自何君堯當日在這裡與白衣人握手打氣後,逐成為元朗黑夜「景點」之一。5年前已在附近開店的阿明(化名)表示,這些年來每天來往看似平靜的元朗港鐵站,仍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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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事件一星期後,市民發起728元朗大遊行,人潮擠滿大馬路。(吳志平攝)
阿明說最恐怖的是:「你覺得眼見好像沒有甚麼事情發生,但你其實知道,是隨時也可以再發生甚麼事。現在的『秩序』不是一個『秩序』,以前也不是,因為現在已發生了一些東西,所以對這種感覺更加實在。」
至今只有9名白衣人入罪
阿明說,721事件已發生了5年,奇怪的是「鄰居」對事件隻字不提,而他的客人亦從沒有提起這件事。他身處於當年被視為恐襲事件的地點,今日卻好像從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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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名白衣人在721事件中入罪。(吳志平攝)
截至今年3月,就721事件警方共拘捕 69 人,其中 22 人被控暴動,當中14名為白衣人, 8名為非白衣人包括前立法會議員林卓廷;其中9名白衣人罪成,判囚3年半至7年,非白衣人被告何贊琦被判囚33個月,其他非白衣人暴動案審訊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