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 【狼人】餓狼傳說【縱橫不朽】6 五院篇
焚琴煮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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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八百零四 眾聖遺劍（上）
「劍蘆神通，能夠承載其他大道？」
陳浩然聞言，也是心中一動，這一著，對他而言卻不諦便是極佳的消息。他參悟劍意，很大程度上便是想要悟出那劍道神通既是神通，又是大道的奧妙。
「承載大道，不算得甚麼。」
劍行點了點頭，目光卻是悠遠無比，想了想，便是說道：
「你跟我來吧。你既然是劍蘆弟子，又能在兩天內悟到劍意，及早讓你看見我劍蘆的奧秘，也是好事。」
同時間，他的心中卻是暗忖了一句：「這些固然是原因，但最重要還是有著杏院長作保。」
「劍蘆的奧秘？」
陳浩然眉頭一挑，頓時便是情不自禁地跟上了劍行的腳步，兩人不疾不緩，很快便是來到了第二個劍蘆之前，只見那劍蘆之上，也是滿佈劍意，然而，和第一劍蘆不同的是，這劍蘆上面的劍意，竟然都是火道的劍意！
陳浩然對火道向來認知頗深，好奇之下，便是放出了氣息和那劍蘆上面的劍意觸動而去。
嗡......
一聲嗡鳴，陳浩然也是渾身一震，只感覺到自己放出去的氣息瞬間便是被那火焰劍意燃燒殆盡，還好他尚且知道好歹，沒有放出神識探查，否則的話，恐怕會受傷。
陳浩然看著面前的火劍蘆，心中也是暗道，這火劍蘆的威力不小，若是能夠在內參悟個一年半載，便能火劍大成實力再度倍增。
「劍蘆內有人。」
劍行淡淡地說道，也沒有多加解釋。
陳浩然聞言，也是了然，劍行雖然沒有多加解釋，但他卻是知道，這大概便是劍蘆對於傳承者的保護了。
畢竟劍蘆的劍道悟到第二境，便能劍蘆化劍，到時候身與劍合，身在劍蘆之中，便是相等於有著一柄絕世神兵在手，足以橫掃一切同階對手。
然而，劍行的腳步卻是沒有停下，反而是繼續往前走，淡淡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些，都是由不同大道建構的劍蘆，十有八九都是歷來劍蘆弟子所建構。」
陳浩然一路走過，雖然沒有停下，但心中卻也是禁不住一陣激動。劍以載道，這一點劍蘆的眾多先輩已經做到了，還作出了許多嘗試，抬眼看去，這些劍蘆只怕也是有著十多個，劍蘆的底蘊，比起想像之中還要深厚許多。
兩人再度往前行，陳浩然卻是驀地面色一變，只見面前的劍蘆上面，泛著幽暗的氣息，彷彿萬道沉寂，天地色變。
「寂滅！」
陳浩然面色微變，失聲叫道。
「嗯......不錯，這劍蘆乃是當年一滅聖佛所留。從此間往前，都盡是聖劍之道。」
劍行淡淡然地說道，彷彿絲毫沒有感覺到陳浩然的驚詫。
「聖佛所留......盡是聖劍？」
陳浩然渾身一震，連忙問道。
「嗯......當年師......劍聖大人曾經拜在各家門下，以建出劍蘆大道，一舉成聖，這位一滅聖佛便是當中之一。」
劍行論到當年劍聖的事蹟，眼神之中也是禁不住泛起一絲懷緬之意。
然而，這異樣的神色卻是一閃而過，若非陳浩然聽到他語氣之中有著些許波動，也是不容易發覺這一絲分別。
「總而言之，後來劍聖離去，眾多聖者也是有感劍聖之功，在劍蘆留下了一份劍蘆傳承。」
劍行談及眾多聖者，語氣卻是依舊淡淡然，沒有太大的波動。
反倒是陳浩然心中一動，內心也是有著一絲激動：「如此說來，劍蘆的傳承，甚至可以說是眾聖的機緣了？」
難怪當年劍聖離去，劍蘆便是引來眾多覷覦，也難怪劍蘆有著驅逐宵小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劍聖當年做了甚麼，想來必定便是甚麼驚天動地的浩大偉業了。聖者需要立功立言立德，劍聖當年到底立下了何等功德，竟然讓許多聖者都是願意在劍蘆留下傳承。
「劍蘆神通，能夠承載其他大道？」
陳浩然聞言，也是心中一動，這一著，對他而言卻不諦便是極佳的消息。他參悟劍意，很大程度上便是想要悟出那劍道神通既是神通，又是大道的奧妙。
「承載大道，不算得甚麼。」
劍行點了點頭，目光卻是悠遠無比，想了想，便是說道：
「你跟我來吧。你既然是劍蘆弟子，又能在兩天內悟到劍意，及早讓你看見我劍蘆的奧秘，也是好事。」
同時間，他的心中卻是暗忖了一句：「這些固然是原因，但最重要還是有著杏院長作保。」
「劍蘆的奧秘？」
陳浩然眉頭一挑，頓時便是情不自禁地跟上了劍行的腳步，兩人不疾不緩，很快便是來到了第二個劍蘆之前，只見那劍蘆之上，也是滿佈劍意，然而，和第一劍蘆不同的是，這劍蘆上面的劍意，竟然都是火道的劍意！
陳浩然對火道向來認知頗深，好奇之下，便是放出了氣息和那劍蘆上面的劍意觸動而去。
嗡......
一聲嗡鳴，陳浩然也是渾身一震，只感覺到自己放出去的氣息瞬間便是被那火焰劍意燃燒殆盡，還好他尚且知道好歹，沒有放出神識探查，否則的話，恐怕會受傷。
陳浩然看著面前的火劍蘆，心中也是暗道，這火劍蘆的威力不小，若是能夠在內參悟個一年半載，便能火劍大成實力再度倍增。
「劍蘆內有人。」
劍行淡淡地說道，也沒有多加解釋。
陳浩然聞言，也是了然，劍行雖然沒有多加解釋，但他卻是知道，這大概便是劍蘆對於傳承者的保護了。
畢竟劍蘆的劍道悟到第二境，便能劍蘆化劍，到時候身與劍合，身在劍蘆之中，便是相等於有著一柄絕世神兵在手，足以橫掃一切同階對手。
然而，劍行的腳步卻是沒有停下，反而是繼續往前走，淡淡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些，都是由不同大道建構的劍蘆，十有八九都是歷來劍蘆弟子所建構。」
陳浩然一路走過，雖然沒有停下，但心中卻也是禁不住一陣激動。劍以載道，這一點劍蘆的眾多先輩已經做到了，還作出了許多嘗試，抬眼看去，這些劍蘆只怕也是有著十多個，劍蘆的底蘊，比起想像之中還要深厚許多。
兩人再度往前行，陳浩然卻是驀地面色一變，只見面前的劍蘆上面，泛著幽暗的氣息，彷彿萬道沉寂，天地色變。
「寂滅！」
陳浩然面色微變，失聲叫道。
「嗯......不錯，這劍蘆乃是當年一滅聖佛所留。從此間往前，都盡是聖劍之道。」
劍行淡淡然地說道，彷彿絲毫沒有感覺到陳浩然的驚詫。
「聖佛所留......盡是聖劍？」
陳浩然渾身一震，連忙問道。
「嗯......當年師......劍聖大人曾經拜在各家門下，以建出劍蘆大道，一舉成聖，這位一滅聖佛便是當中之一。」
劍行論到當年劍聖的事蹟，眼神之中也是禁不住泛起一絲懷緬之意。
然而，這異樣的神色卻是一閃而過，若非陳浩然聽到他語氣之中有著些許波動，也是不容易發覺這一絲分別。
「總而言之，後來劍聖離去，眾多聖者也是有感劍聖之功，在劍蘆留下了一份劍蘆傳承。」
劍行談及眾多聖者，語氣卻是依舊淡淡然，沒有太大的波動。
反倒是陳浩然心中一動，內心也是有著一絲激動：「如此說來，劍蘆的傳承，甚至可以說是眾聖的機緣了？」
難怪當年劍聖離去，劍蘆便是引來眾多覷覦，也難怪劍蘆有著驅逐宵小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劍聖當年做了甚麼，想來必定便是甚麼驚天動地的浩大偉業了。聖者需要立功立言立德，劍聖當年到底立下了何等功德，竟然讓許多聖者都是願意在劍蘆留下傳承。
正文八百零四 眾聖遺劍（下）
陳浩然繼續往前而行，卻是看見一個又一個劍蘆，每一個都是散發著強橫無比的氣息，而且乍看那些蘆草之上，每一根都是完全融合著聖道的劍意，而且每一道劍蘆之上的氣息，都是各有不同，有中正平和，沛然天地的儒門劍意，有著玄妙無比，直指天地大道的道門劍意，也有著祥和渡世的佛劍。除此之外，還有著不少陳浩然無法認出的聖意。
每一座聖者劍蘆，都是彷彿能夠分隔天地，一座劍蘆，彷彿便是一個自成世界。
陳浩然也是隱有所悟，劍蘆之道，便是以劍道分天地，在不朽界之中，劃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一蘆一世界，這點倒是有著幾分佛意。
佛家有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便也有著如此韻味。但陳浩然對佛經不熟，對此也不過是略有耳聞，但想到當年劍聖和佛門聖佛關係匪淺，想來大道有著相通之處，也是毫不意外。
然而，劍行大袖飄飄，昂首而行，卻是彷彿沒有看見道路兩旁的聖者劍蘆，腳步輕盈，不疾不徐，完全沒有被兩旁的劍蘆所影響。陳浩然雖然也可以算是見慣世面，但面對著如此多的聖者傳承，也是禁不住心中波瀾。
然而劍行腳步不慢，顯然沒有半點停滯的意思，陳浩然也是只好深吸了一口氣，也是強行收歛心神，只是盯著劍行的後背，對於兩旁的劍蘆不聞不問。
並非是他對兩旁劍蘆毫不動心，而是他身上的傳承，已經是頗多，老芬的魔狼傳承，太昊的六十四卦，天火道宗的焚天道，每一道都是至高傳承，旁人若是僥倖得到一種，便是已經受用無窮，足以成為頂天立地的大能強者。
然而陳浩然卻是知道，這些傳承，不但是傳承到那些遠古大能的功法，而且還是繼承了他們的因果。
強如當年的祖狼，得到了老芬的魔狼傳承，橫空一世，甚至領著不朽挑戰諸神，也是落得重傷身死，鬱鬱而終的下場，就連狼族也是因為當年的大敗而幾乎一蹶不振，從天下第一族掉落神壇，被逼困頓一界，千年來就是帝階也出不了一個。
又或者論天火道宗和太昊，鎮壓不朽南域多年，人族氣運大昌之際，卻是內部分裂，天火道宗在一夕之間四分五裂，宗內就連半個活人也沒有剩下。
並非這些傳承不強，而是因為種種因果而衰敗破裂。老芬和天火道宗的敵人猶在，而且千年累積，必定便是比起當年更加強橫可怕。若是單單依照傳承而走，只怕只會重蹈覆轍，惹來大禍。
如今若是貿然再度參悟更多的聖者傳承，便是要接受更多的因果，最後的凶險便是可想而知。
劍行沒有回頭，但卻是已經感覺到，身後的陳浩然在一瞬間便是已經恢復專心致志的狀態，也是不禁心中暗讚。
若是陳浩然真的被這些劍蘆所迷惑，被其吸引，他也是不會說什麼。但陳浩然在劍蘆的機緣，便是會到此為止，他雖然會失望，但劍蘆或許便是能夠得到一個領悟聖劍的弟子，也是不錯的收穫。
然而陳浩然能夠在小小年紀便是能收斂心神，不為外物所動，劍行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已經又驚又喜。
陳浩然繼續往前而行，卻是看見一個又一個劍蘆，每一個都是散發著強橫無比的氣息，而且乍看那些蘆草之上，每一根都是完全融合著聖道的劍意，而且每一道劍蘆之上的氣息，都是各有不同，有中正平和，沛然天地的儒門劍意，有著玄妙無比，直指天地大道的道門劍意，也有著祥和渡世的佛劍。除此之外，還有著不少陳浩然無法認出的聖意。
每一座聖者劍蘆，都是彷彿能夠分隔天地，一座劍蘆，彷彿便是一個自成世界。
陳浩然也是隱有所悟，劍蘆之道，便是以劍道分天地，在不朽界之中，劃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一蘆一世界，這點倒是有著幾分佛意。
佛家有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便也有著如此韻味。但陳浩然對佛經不熟，對此也不過是略有耳聞，但想到當年劍聖和佛門聖佛關係匪淺，想來大道有著相通之處，也是毫不意外。
然而，劍行大袖飄飄，昂首而行，卻是彷彿沒有看見道路兩旁的聖者劍蘆，腳步輕盈，不疾不徐，完全沒有被兩旁的劍蘆所影響。陳浩然雖然也可以算是見慣世面，但面對著如此多的聖者傳承，也是禁不住心中波瀾。
然而劍行腳步不慢，顯然沒有半點停滯的意思，陳浩然也是只好深吸了一口氣，也是強行收歛心神，只是盯著劍行的後背，對於兩旁的劍蘆不聞不問。
並非是他對兩旁劍蘆毫不動心，而是他身上的傳承，已經是頗多，老芬的魔狼傳承，太昊的六十四卦，天火道宗的焚天道，每一道都是至高傳承，旁人若是僥倖得到一種，便是已經受用無窮，足以成為頂天立地的大能強者。
然而陳浩然卻是知道，這些傳承，不但是傳承到那些遠古大能的功法，而且還是繼承了他們的因果。
強如當年的祖狼，得到了老芬的魔狼傳承，橫空一世，甚至領著不朽挑戰諸神，也是落得重傷身死，鬱鬱而終的下場，就連狼族也是因為當年的大敗而幾乎一蹶不振，從天下第一族掉落神壇，被逼困頓一界，千年來就是帝階也出不了一個。
又或者論天火道宗和太昊，鎮壓不朽南域多年，人族氣運大昌之際，卻是內部分裂，天火道宗在一夕之間四分五裂，宗內就連半個活人也沒有剩下。
並非這些傳承不強，而是因為種種因果而衰敗破裂。老芬和天火道宗的敵人猶在，而且千年累積，必定便是比起當年更加強橫可怕。若是單單依照傳承而走，只怕只會重蹈覆轍，惹來大禍。
如今若是貿然再度參悟更多的聖者傳承，便是要接受更多的因果，最後的凶險便是可想而知。
劍行沒有回頭，但卻是已經感覺到，身後的陳浩然在一瞬間便是已經恢復專心致志的狀態，也是不禁心中暗讚。
若是陳浩然真的被這些劍蘆所迷惑，被其吸引，他也是不會說什麼。但陳浩然在劍蘆的機緣，便是會到此為止，他雖然會失望，但劍蘆或許便是能夠得到一個領悟聖劍的弟子，也是不錯的收穫。
然而陳浩然能夠在小小年紀便是能收斂心神，不為外物所動，劍行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已經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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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我能力
盡我能力正文八百零五 最終的劍蘆
陳浩然目不斜視，也是沒有特意感應其他劍蘆的劍意，但卻是忽地想到一事，便是問道：「前輩，不知道天衍聖者當年，可有留下聖劍？」
他這一問，自然便是為了安文宇兄弟。他們乃是出身自隱世的天衍聖宗之中，但是宗門卻是已經式微。傳聞之中天衍之道無比艱澀，多年來能夠領悟當中真諦的弟子幾乎不存，聖宗之內的弟子出現了斷層，逼不得已之下，方才派遣了安文宇兄弟前來五院，希望能夠得到傳承。
然而天衍聖宗人才凋零，在五院之中毫無根基，幾乎是才一個照面，便是被諸子百家所拒絕，後來得到陳浩然出手收留，方才在五院之中留下了。
安文宇兩兄弟乃是被天衍聖宗視為宗門的希望，資質自然便是極高，如今在天一樓之中地位不低，也是隨著陳浩然進入了內院之中修煉。
然而天一樓如今雖然勉強也算是內院勢力了，但在內院之中卻是毫無根基，也是沒有甚麼強橫的傳承，靈石之類的資源雖然不缺，但安文宇兄弟在修煉之上卻是遇到了瓶頸。
不過事涉聖者傳承，陳浩然也是愛莫能助。然而如今在劍蘆之中，卻是有著眾聖遺劍，這也是讓陳浩然生出了一絲希望。
「天衍聖者？」
劍行腳步一頓，雖然沒有回身，但陳浩然卻仍然能夠從他的語氣之中察覺到一絲詫異。
「天衍聖者沒有留下劍蘆。」
好半晌，劍行方才說道。
「沒有劍蘆？」
陳浩然一怔。
「但天衍聖者在劍蘆，也可以說是有其傳承。」
劍行想了想，還是說道。
「甚麼意思？」
陳浩然眉頭一皺。
「劍蘆的建構，涉及天地之理，便是生自天衍聖宗的『一道衍天地』之理。當年劍聖有向天衍聖者請教一二，有著半師之誼。能結成劍蘆，天衍聖者功不可沒。」
「竟然連天衍聖宗也是劍聖的半師？」
陳浩然一怔。
「自然。」
劍行腳步再度邁開，聲音卻是有著幾分勸導之意：
「聖人無常師，實力若是要入聖，前去已然無路，只能依靠同道論道，摸索大道。」
「聖人無常師！」
陳浩然渾身一震，忽地有所領悟自己得到眾多傳承，自然不會是只有因果，沒有好處，參悟到至高傳承，便是好比看到過別人走過的道路。縱使過去已經不可複製，但至少對於自己的前路，也是不至於迷茫困頓。
「天火大道是我，吞噬魔狼是我，太昊六十四卦象也是我！」
霎時間，陳浩然身上的氣息便是一變，從先前的鋒芒畢露，瞬間便是變得圓潤無瑕，背後的九星一閃而過，已經是再有所得，九星生滅，終於初見雛形！
天火大道，吞噬大道，太昊的六十四卦，每一樣都可以成為他的「老師」。因果雖然凶險，但如今身陷其中已深，早就無法抽身。但既然有危，自然有機，
察覺到陳浩然的氣息變化，劍行也是微微一笑，轉頭說道：「好。很好。」
雖然不知道陳浩然有著甚麼得著，但卻是感覺到陳浩然的心境又再邁進了一步，已經是有著幾分宗師風範。
而無聲無息之間，在陳浩然背後那九道星辰，以及居中的極黑星體之中，也是同時有著劍意凝聚，雖然表面上陳浩然仍舊是毫無變化，但實際上卻是已經開始嘗試著劍蘆的第三境，以劍載道！
和其他人不同，他竟然便是主動跳過了第一二境的劍意成蘆以及劍蘆成劍，直接便是以劍載道，要同時凝聚出十道真道劍意！
之所以如此，卻並非他只求促成，而是他已經看出，劍蘆成劍的手段，便是劍聖世界的雛形，劍蘆之內，舉世皆劍，甚至可以承載萬物。
但陳浩然所選擇的道路卻是有所不同，九大真道已經成形，若是再凝劍蘆，必定會有所不妥。因此他選擇從真道凝劍，真道和劍意相融，手段和劍聖劍蘆有所不同，但又是殊途同歸。
劍聖的根本便是劍道劍蘆，但和劍聖不同，各大真道，才是陳浩然的根本。
陳浩然敲定自身道路，心中也是大暢，微笑一聲之下，便是腳步輕盈，心無旁騖，只是跟在劍行的身後，心無旁騖。不同的是，他先前是強行壓制旁觀其他聖者傳承的慾望，如今卻是一心一意，再無罣礙。
道路已明，何須眾聖遺劍？
或許到了以後的時候，還會再需要參考眾聖的道路，但如今自己所悟，加上劍聖的劍意，卻是足以讓他受用良多。
劍行領著他，終於停下了腳步，白衣飄飄，背影乍看之下，卻是變得高大無比，甚至足以遮天蔽地，讓陳浩然看不見前面的事物。
「陳浩然。」
劍行的聲音驀地變得嚴肅無比。
「晚輩在。」
陳浩然聽得劍行的聲音有異，也是不敢怠慢，抱拳說道。
「在此前面，便是劍聖的最終傳承，最終的劍蘆，本座第一次看見你，便是寄望你有朝一日能夠達到此步，甚至更進一步。」
縱然此刻就是身在陳浩然面前。但劍行的聲音高遠，彷彿在雲霄之外，讓人捉摸不定。
陳浩然聞言，也是渾身一震，他可是記得，劍行在初見自己之時，也是曾經出手試探，在逼得自己三道齊出之後，便是道出了邀請自己進入劍蘆之意。
不過自己做就進入了劍蘆，倒是擺了一個小小的烏龍。
但不論如何，如今的謎底終於解開，自己能領悟多種真道，和面前那所謂「最終的劍蘆」，只怕關係極大。
「不過，如今以你境界觀之，雖然也是為你指點了一條大道。但只怕會對你的前路有礙。」
劍行的聲音凝重無比，繼續說道：「因此看也不看，全在你一念之間。」
「前路有礙......」
陳浩然聞言，便是知道對方所言只怕是真有其事，隨即便是猶豫了起來。
然而才一瞬間，陳浩然便是抬起頭來，眼中精光乍現：「前輩，我想往前一觀。」
「嗯？」
劍行也是沒想到陳浩然竟然回答得如此之快，禁不住也是一怔，再度開口聲音之中卻是有著幾分落寞：「當年本座也是曾經試圖參悟這劍蘆真義，但卻是不得要領，最終只能放棄，另覓道路。」
「前輩，晚輩心意已決。」
陳浩然聞言，心中雖然也是微微一動，但卻是沒有改變心思，只是抱了抱拳說道。
「也罷。」
劍行的聲音恢復平淡，只是讓開了身子，一剎光芒便是瞬間從他身體後穿透而至，陳浩然方才知道，先前劍行平淡地站在他的面前，竟然卻是已經遮蔽了面前的所有，就連光芒都是無法繞過他的身體！
然而，下一刻，陳浩然卻是沒有再在意劍行所表現出來的強橫，雙眼緊緊地盯著劍行身後的那一道劍蘆，半晌說不出話來。
陳浩然目不斜視，也是沒有特意感應其他劍蘆的劍意，但卻是忽地想到一事，便是問道：「前輩，不知道天衍聖者當年，可有留下聖劍？」
他這一問，自然便是為了安文宇兄弟。他們乃是出身自隱世的天衍聖宗之中，但是宗門卻是已經式微。傳聞之中天衍之道無比艱澀，多年來能夠領悟當中真諦的弟子幾乎不存，聖宗之內的弟子出現了斷層，逼不得已之下，方才派遣了安文宇兄弟前來五院，希望能夠得到傳承。
然而天衍聖宗人才凋零，在五院之中毫無根基，幾乎是才一個照面，便是被諸子百家所拒絕，後來得到陳浩然出手收留，方才在五院之中留下了。
安文宇兩兄弟乃是被天衍聖宗視為宗門的希望，資質自然便是極高，如今在天一樓之中地位不低，也是隨著陳浩然進入了內院之中修煉。
然而天一樓如今雖然勉強也算是內院勢力了，但在內院之中卻是毫無根基，也是沒有甚麼強橫的傳承，靈石之類的資源雖然不缺，但安文宇兄弟在修煉之上卻是遇到了瓶頸。
不過事涉聖者傳承，陳浩然也是愛莫能助。然而如今在劍蘆之中，卻是有著眾聖遺劍，這也是讓陳浩然生出了一絲希望。
「天衍聖者？」
劍行腳步一頓，雖然沒有回身，但陳浩然卻仍然能夠從他的語氣之中察覺到一絲詫異。
「天衍聖者沒有留下劍蘆。」
好半晌，劍行方才說道。
「沒有劍蘆？」
陳浩然一怔。
「但天衍聖者在劍蘆，也可以說是有其傳承。」
劍行想了想，還是說道。
「甚麼意思？」
陳浩然眉頭一皺。
「劍蘆的建構，涉及天地之理，便是生自天衍聖宗的『一道衍天地』之理。當年劍聖有向天衍聖者請教一二，有著半師之誼。能結成劍蘆，天衍聖者功不可沒。」
「竟然連天衍聖宗也是劍聖的半師？」
陳浩然一怔。
「自然。」
劍行腳步再度邁開，聲音卻是有著幾分勸導之意：
「聖人無常師，實力若是要入聖，前去已然無路，只能依靠同道論道，摸索大道。」
「聖人無常師！」
陳浩然渾身一震，忽地有所領悟自己得到眾多傳承，自然不會是只有因果，沒有好處，參悟到至高傳承，便是好比看到過別人走過的道路。縱使過去已經不可複製，但至少對於自己的前路，也是不至於迷茫困頓。
「天火大道是我，吞噬魔狼是我，太昊六十四卦象也是我！」
霎時間，陳浩然身上的氣息便是一變，從先前的鋒芒畢露，瞬間便是變得圓潤無瑕，背後的九星一閃而過，已經是再有所得，九星生滅，終於初見雛形！
天火大道，吞噬大道，太昊的六十四卦，每一樣都可以成為他的「老師」。因果雖然凶險，但如今身陷其中已深，早就無法抽身。但既然有危，自然有機，
察覺到陳浩然的氣息變化，劍行也是微微一笑，轉頭說道：「好。很好。」
雖然不知道陳浩然有著甚麼得著，但卻是感覺到陳浩然的心境又再邁進了一步，已經是有著幾分宗師風範。
而無聲無息之間，在陳浩然背後那九道星辰，以及居中的極黑星體之中，也是同時有著劍意凝聚，雖然表面上陳浩然仍舊是毫無變化，但實際上卻是已經開始嘗試著劍蘆的第三境，以劍載道！
和其他人不同，他竟然便是主動跳過了第一二境的劍意成蘆以及劍蘆成劍，直接便是以劍載道，要同時凝聚出十道真道劍意！
之所以如此，卻並非他只求促成，而是他已經看出，劍蘆成劍的手段，便是劍聖世界的雛形，劍蘆之內，舉世皆劍，甚至可以承載萬物。
但陳浩然所選擇的道路卻是有所不同，九大真道已經成形，若是再凝劍蘆，必定會有所不妥。因此他選擇從真道凝劍，真道和劍意相融，手段和劍聖劍蘆有所不同，但又是殊途同歸。
劍聖的根本便是劍道劍蘆，但和劍聖不同，各大真道，才是陳浩然的根本。
陳浩然敲定自身道路，心中也是大暢，微笑一聲之下，便是腳步輕盈，心無旁騖，只是跟在劍行的身後，心無旁騖。不同的是，他先前是強行壓制旁觀其他聖者傳承的慾望，如今卻是一心一意，再無罣礙。
道路已明，何須眾聖遺劍？
或許到了以後的時候，還會再需要參考眾聖的道路，但如今自己所悟，加上劍聖的劍意，卻是足以讓他受用良多。
劍行領著他，終於停下了腳步，白衣飄飄，背影乍看之下，卻是變得高大無比，甚至足以遮天蔽地，讓陳浩然看不見前面的事物。
「陳浩然。」
劍行的聲音驀地變得嚴肅無比。
「晚輩在。」
陳浩然聽得劍行的聲音有異，也是不敢怠慢，抱拳說道。
「在此前面，便是劍聖的最終傳承，最終的劍蘆，本座第一次看見你，便是寄望你有朝一日能夠達到此步，甚至更進一步。」
縱然此刻就是身在陳浩然面前。但劍行的聲音高遠，彷彿在雲霄之外，讓人捉摸不定。
陳浩然聞言，也是渾身一震，他可是記得，劍行在初見自己之時，也是曾經出手試探，在逼得自己三道齊出之後，便是道出了邀請自己進入劍蘆之意。
不過自己做就進入了劍蘆，倒是擺了一個小小的烏龍。
但不論如何，如今的謎底終於解開，自己能領悟多種真道，和面前那所謂「最終的劍蘆」，只怕關係極大。
「不過，如今以你境界觀之，雖然也是為你指點了一條大道。但只怕會對你的前路有礙。」
劍行的聲音凝重無比，繼續說道：「因此看也不看，全在你一念之間。」
「前路有礙......」
陳浩然聞言，便是知道對方所言只怕是真有其事，隨即便是猶豫了起來。
然而才一瞬間，陳浩然便是抬起頭來，眼中精光乍現：「前輩，我想往前一觀。」
「嗯？」
劍行也是沒想到陳浩然竟然回答得如此之快，禁不住也是一怔，再度開口聲音之中卻是有著幾分落寞：「當年本座也是曾經試圖參悟這劍蘆真義，但卻是不得要領，最終只能放棄，另覓道路。」
「前輩，晚輩心意已決。」
陳浩然聞言，心中雖然也是微微一動，但卻是沒有改變心思，只是抱了抱拳說道。
「也罷。」
劍行的聲音恢復平淡，只是讓開了身子，一剎光芒便是瞬間從他身體後穿透而至，陳浩然方才知道，先前劍行平淡地站在他的面前，竟然卻是已經遮蔽了面前的所有，就連光芒都是無法繞過他的身體！
然而，下一刻，陳浩然卻是沒有再在意劍行所表現出來的強橫，雙眼緊緊地盯著劍行身後的那一道劍蘆，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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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八百零六 何其偉大
陳浩然緊緊地盯著劍行身後的那一道劍蘆，卻是像是着了魔一樣，目光再也無法離開那劍行身後的劍蘆。那劍蘆，彷彿便是有著無窮吸引力，讓他半晌無法挪開視線。
「這......鬼斧神工...... 何其偉大！」
陳浩然瞪目結舌，好半晌也是無法說出任何話來，只是口中喃喃自語，聖者之名，名副其實，乍見這最終的劍蘆，也是讓他禁不住有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感覺。
「在劍聖之前，鬼神又算得什麼？」
劍行淡淡地說道，聲音之中卻是有著一絲自傲。
陳浩然張了張口，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卻是點了點頭，竟然是無法說出甚麼反對的話來。
抬眼看去，只見那面前的劍蘆，有著三千蘆草，每一根蘆草，都是截然不同的大道，環環相扣，包羅萬有，形成一個由三千大道緊扣而成的劍蘆！
每一根蘆草，都是一道劍意所生，劍蘆之內，便是世界。
而這三千大道所建構的劍蘆，天地緊扣，渾然天成，絲毫沒有半點衝突，外表雖然呈現草蘆之狀，但赫然便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然而，在陳浩然目瞪口呆地感知之下，卻是赫然發現，這劍蘆之上的每一根蘆草，都是蘊藏著一道完整無瑕的劍意，劍意之內微觀之道環環緊扣，竟然又再是一重世界！
佛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而眼前的劍蘆，卻是一草如一劍，一劍一世界！
一劍一道，一道一蘆草，一草一世界。
劍就是道，道就是草，草就是世界！
三千蘆草，便是三千世界，然而這三千世界卻是互相緊扣成劍蘆，竟然又再是一個大世界。
微觀是世界，宏觀也是世界。草是世界，草蘆也是世界。
也都是劍！
當中的道與理，可說是玄奧無比，遠非陳浩然所能理解！
這才是劍蘆！
陳浩然禁不住讚嘆。
這就是最終的劍蘆！
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真正的劍蘆！
那麼蘆草世界之內的蘆草，又會否是一個世界？
陳浩然運足目力，便是想要朝著當中一道蘆草之中看去，眼神之中，隱約有著星宿閃鑠，彷彿不斷地推演著當中的變化，他身上的氣息也是隨之不斷變幻，若有所悟！
劍行看在眼內，原本淡然的心態也是霎時一變，目光如劍，炯炯有神地盯著陳浩然的一舉一動，心中也是暗暗生出一股希望，
然而霎時之間，陳浩然卻是只覺得眼前一花，身軀劇震，彷彿癲癇，身體一軟，便是眼前一黑，瞬間便是倒了下來。
劍行見狀，卻是沒有伸手去扶，只是嘆了一口氣：「還是操之過急了麼？」
然而劍蘆已經沒有太多時間，陳浩然既然有著成為劍聖的潛力，即便可能是揠苗助長，但只要是有一絲機會，他會冒險一試。
況且，他也沒有想過陳浩然能夠在一瞬間領略這最終的劍蘆，今日一見，不過是埋下種子，方便日後再度造就出一個劍聖。
不過，劍行何等人物，稍一失神之間，便是回過神來，劍意一動，嗡的一聲嗡鳴，劍行卻是只覺在陳浩然的體內，竟然有著好幾道劍意和他呼應，發出微微的嗡鳴之聲。
心中一動，正待繼續探查之際，陳浩然便是一個激靈，醒轉過來，有點慚愧地從地上撐起身子，朝著劍行抱拳：「多謝前輩指點。只是慚愧，晚輩境界未到，竟然是推演不了這劍蘆，反遭其噬，倒是在前輩面前失禮了。」
說起來也是丟人，竟然在這位前輩面前昏倒了，雖然只是一剎，但傳出去卻難免是出糗了。
「無妨。」
劍行卻是擺了擺手，說道：「想當年本座初見師......這劍蘆，也是心神震動，表現得比你還要不堪，你身有劍意，已經是悟出了些甚麼，已經是要比本座要好上許多。」
「比我還要不堪？」
陳浩然一怔，自己已經是昏倒在地，莫非這劍行前輩當年被這劍蘆嚇得渾身顫抖，屁滾尿流？
像是察覺到了陳浩然眼中難以置信的神色，劍行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本座當年乍見劍蘆，頓覺自身和劍聖相比，不過是塵埃浮游，螢燭之光，無法與日月生輝，因此道心崩潰，甚至不敢再修煉最終劍蘆。」
「道心崩潰！」
陳浩然面色大變，道心，便是向道之心，乃是支持著每個武者變強的精神支柱。大凡修煉者，都是會隨著日漸修煉而逐漸建立起自信，養成道心。
然而道心崩潰，便是信念崩潰，輕則走火入魔，實力再難寸進，重則從此喪失理智，也就是俗稱的「失心瘋」。
霎時之間，陳浩然看著劍行的目光也是變得凜然，道心崩潰固然是可怕無比，讓人聞之色變。但更讓人驚嘆的，卻是劍行竟然硬生生地從崩潰的心態之中逐漸重拾信念，一步步地再度修煉成強者！
而且觀其氣色，只怕比起杏院長也是不遑多讓！
「你的猜測不錯，這劍行的境界，的確便是杏院長的層次，道祖之境。」
老芬難得讚嘆了一聲，說道：「難怪早就覺得這劍蘆的神通大有道理，如今一見，卻是聞名不如一見，見面更勝聞名。」
當中可見這劍行的毅力和恆心，意志所指，便是道路，硬生生地從走火入魔一步步修復心魔，重修至道祖之境！
「道祖......帝階以上麼？」
陳浩然看著劍行，心中只有佩服之情。普天之下，強者雲集，但能從自己的陰影和心魔之中走出的，卻是寥寥無幾，破而後立的劍行，只怕實力比起杏院長還要更勝一籌。
嗡......
請當陳浩然心中讚歎之際，一道劍光從遠方沖天而起，而彷彿是一呼百應，在劍蘆的勢力範圍之內，也是同時有著十餘道劍氣沖天，陳浩然隱有所悟，三天已過，劍蘆劍會，如今便是正式開始！
「走吧。」
劍行大袖一捲，一道柔和的劍光便是如水一樣纏繞住了陳浩然的腰間，劍光流淌，陳浩然便是頓覺四方八面的景物變遷，再定神之間，便是身處在劍蘆山莊之外的空地之處。
只見此刻在空地處，已經是有著數十位劍蘆弟子盤膝而坐，各自膝上，都是橫著一柄長劍，各自坐落的位置，卻是暗合某種陣法之道，雖然劍未出鞘，但眾人吸人的感覺，卻是鋒芒畢露。
定睛看去，卻是看見雲岳劍帝，雲丹劍王，赫然便是在盤坐眾人的行列之中，而另一邊廂，則是有著和自己不睦的寂滅劍帝和咫尺劍帝，氣息玄妙，在劍蘆眾帝之中，也是屬於前列的佼佼者。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劍行的身影便是顯露在眾人之中，淡然而立，白衣飄揚，彷彿道骨仙風。
「老祖。」
看見劍行的身影，眾人都是紛紛行禮，神情略顯激動！
這位閉關已久，雖然早就預料得到對方會在此時出關，但如今確實看見劍行，眾人方才是放下了心頭大石。
陳浩然緊緊地盯著劍行身後的那一道劍蘆，卻是像是着了魔一樣，目光再也無法離開那劍行身後的劍蘆。那劍蘆，彷彿便是有著無窮吸引力，讓他半晌無法挪開視線。
「這......鬼斧神工...... 何其偉大！」
陳浩然瞪目結舌，好半晌也是無法說出任何話來，只是口中喃喃自語，聖者之名，名副其實，乍見這最終的劍蘆，也是讓他禁不住有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感覺。
「在劍聖之前，鬼神又算得什麼？」
劍行淡淡地說道，聲音之中卻是有著一絲自傲。
陳浩然張了張口，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卻是點了點頭，竟然是無法說出甚麼反對的話來。
抬眼看去，只見那面前的劍蘆，有著三千蘆草，每一根蘆草，都是截然不同的大道，環環相扣，包羅萬有，形成一個由三千大道緊扣而成的劍蘆！
每一根蘆草，都是一道劍意所生，劍蘆之內，便是世界。
而這三千大道所建構的劍蘆，天地緊扣，渾然天成，絲毫沒有半點衝突，外表雖然呈現草蘆之狀，但赫然便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然而，在陳浩然目瞪口呆地感知之下，卻是赫然發現，這劍蘆之上的每一根蘆草，都是蘊藏著一道完整無瑕的劍意，劍意之內微觀之道環環緊扣，竟然又再是一重世界！
佛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而眼前的劍蘆，卻是一草如一劍，一劍一世界！
一劍一道，一道一蘆草，一草一世界。
劍就是道，道就是草，草就是世界！
三千蘆草，便是三千世界，然而這三千世界卻是互相緊扣成劍蘆，竟然又再是一個大世界。
微觀是世界，宏觀也是世界。草是世界，草蘆也是世界。
也都是劍！
當中的道與理，可說是玄奧無比，遠非陳浩然所能理解！
這才是劍蘆！
陳浩然禁不住讚嘆。
這就是最終的劍蘆！
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真正的劍蘆！
那麼蘆草世界之內的蘆草，又會否是一個世界？
陳浩然運足目力，便是想要朝著當中一道蘆草之中看去，眼神之中，隱約有著星宿閃鑠，彷彿不斷地推演著當中的變化，他身上的氣息也是隨之不斷變幻，若有所悟！
劍行看在眼內，原本淡然的心態也是霎時一變，目光如劍，炯炯有神地盯著陳浩然的一舉一動，心中也是暗暗生出一股希望，
然而霎時之間，陳浩然卻是只覺得眼前一花，身軀劇震，彷彿癲癇，身體一軟，便是眼前一黑，瞬間便是倒了下來。
劍行見狀，卻是沒有伸手去扶，只是嘆了一口氣：「還是操之過急了麼？」
然而劍蘆已經沒有太多時間，陳浩然既然有著成為劍聖的潛力，即便可能是揠苗助長，但只要是有一絲機會，他會冒險一試。
況且，他也沒有想過陳浩然能夠在一瞬間領略這最終的劍蘆，今日一見，不過是埋下種子，方便日後再度造就出一個劍聖。
不過，劍行何等人物，稍一失神之間，便是回過神來，劍意一動，嗡的一聲嗡鳴，劍行卻是只覺在陳浩然的體內，竟然有著好幾道劍意和他呼應，發出微微的嗡鳴之聲。
心中一動，正待繼續探查之際，陳浩然便是一個激靈，醒轉過來，有點慚愧地從地上撐起身子，朝著劍行抱拳：「多謝前輩指點。只是慚愧，晚輩境界未到，竟然是推演不了這劍蘆，反遭其噬，倒是在前輩面前失禮了。」
說起來也是丟人，竟然在這位前輩面前昏倒了，雖然只是一剎，但傳出去卻難免是出糗了。
「無妨。」
劍行卻是擺了擺手，說道：「想當年本座初見師......這劍蘆，也是心神震動，表現得比你還要不堪，你身有劍意，已經是悟出了些甚麼，已經是要比本座要好上許多。」
「比我還要不堪？」
陳浩然一怔，自己已經是昏倒在地，莫非這劍行前輩當年被這劍蘆嚇得渾身顫抖，屁滾尿流？
像是察覺到了陳浩然眼中難以置信的神色，劍行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本座當年乍見劍蘆，頓覺自身和劍聖相比，不過是塵埃浮游，螢燭之光，無法與日月生輝，因此道心崩潰，甚至不敢再修煉最終劍蘆。」
「道心崩潰！」
陳浩然面色大變，道心，便是向道之心，乃是支持著每個武者變強的精神支柱。大凡修煉者，都是會隨著日漸修煉而逐漸建立起自信，養成道心。
然而道心崩潰，便是信念崩潰，輕則走火入魔，實力再難寸進，重則從此喪失理智，也就是俗稱的「失心瘋」。
霎時之間，陳浩然看著劍行的目光也是變得凜然，道心崩潰固然是可怕無比，讓人聞之色變。但更讓人驚嘆的，卻是劍行竟然硬生生地從崩潰的心態之中逐漸重拾信念，一步步地再度修煉成強者！
而且觀其氣色，只怕比起杏院長也是不遑多讓！
「你的猜測不錯，這劍行的境界，的確便是杏院長的層次，道祖之境。」
老芬難得讚嘆了一聲，說道：「難怪早就覺得這劍蘆的神通大有道理，如今一見，卻是聞名不如一見，見面更勝聞名。」
當中可見這劍行的毅力和恆心，意志所指，便是道路，硬生生地從走火入魔一步步修復心魔，重修至道祖之境！
「道祖......帝階以上麼？」
陳浩然看著劍行，心中只有佩服之情。普天之下，強者雲集，但能從自己的陰影和心魔之中走出的，卻是寥寥無幾，破而後立的劍行，只怕實力比起杏院長還要更勝一籌。
嗡......
請當陳浩然心中讚歎之際，一道劍光從遠方沖天而起，而彷彿是一呼百應，在劍蘆的勢力範圍之內，也是同時有著十餘道劍氣沖天，陳浩然隱有所悟，三天已過，劍蘆劍會，如今便是正式開始！
「走吧。」
劍行大袖一捲，一道柔和的劍光便是如水一樣纏繞住了陳浩然的腰間，劍光流淌，陳浩然便是頓覺四方八面的景物變遷，再定神之間，便是身處在劍蘆山莊之外的空地之處。
只見此刻在空地處，已經是有著數十位劍蘆弟子盤膝而坐，各自膝上，都是橫著一柄長劍，各自坐落的位置，卻是暗合某種陣法之道，雖然劍未出鞘，但眾人吸人的感覺，卻是鋒芒畢露。
定睛看去，卻是看見雲岳劍帝，雲丹劍王，赫然便是在盤坐眾人的行列之中，而另一邊廂，則是有著和自己不睦的寂滅劍帝和咫尺劍帝，氣息玄妙，在劍蘆眾帝之中，也是屬於前列的佼佼者。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劍行的身影便是顯露在眾人之中，淡然而立，白衣飄揚，彷彿道骨仙風。
「老祖。」
看見劍行的身影，眾人都是紛紛行禮，神情略顯激動！
這位閉關已久，雖然早就預料得到對方會在此時出關，但如今確實看見劍行，眾人方才是放下了心頭大石。
推！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