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係新手作家,呢個係我另一個喜劇短編集作品,鐘意睇我故仔可以去Penana支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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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成災》
那天的晨光如溶化的金子,緩緩流淌在醫療大樓的玻璃帷幕上。周醫生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音,如同命運的指針,一步步走向那個改變她一生的水機。
「早安啊,周醫生。」肥蘭坐在前台,笑容比平日更加燦爛,彷彿嘴角掛了兩個太陽。
周醫生點頭示意,目光卻被大廳角落那個正在拖地的男人吸引——盧傑夫,四十八歲,半禿頭,一張黃褐色的臉總是泛著不自然的油光,彷彿被人用低質食用油煎過一樣。
「來杯水嗎?」肥蘭遞來一次性紙杯。
周醫生接過,向水機走去。那時她並不知道,這個看似平凡的飲水動作,將會引發一連串荒謬至極的事件。
她喝下第一口水的瞬間,臉部肌肉以可見的波浪狀扭曲著,彷彿體內有一場肉眼可見的海嘯。
「這……這水有問題。」她低聲說道,嘴角抽搐,似乎那杯水中裝著的不是水,而是一整個宇宙的荒謬。
盧傑夫在遠處默默擦著早已乾淨得發亮的地板,嘴角微微上揚,如同一個沉默的詩人,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被人品嚐。
三週後
「嘿,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喝的水有一種……怪味?」肥蘭在午餐時間突然拋出這個炸彈式的問題。
辦公室一片寂靜,彷彿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問題——不只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化。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這樣覺得!」李護士像被電到一樣彈起,「那味道像是……」
「像是有人把阿婆的舊襪子泡在裡面。」周醫生補充道,眼神飄向窗外,彷彿在搜尋適當的比喻,「又像是……」
「屎溝油!」肥蘭毫不客氣地說出口,粗俗但精準地命中了所有人心中未說出口的形容。
辦公室爆發出一陣笑聲,但笑聲背後,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你們知道嗎?我前幾天去看醫生,」李護士突然壓低聲音,像是在透露一個國家機密,「我嘴唇這裡長了個水泡。」
「我也是!」肥蘭大叫,一邊掀起上衣下擺,「而且我肚子上也有奇怪的紅疹。」
「喂喂喂!吃飯呢!」周醫生連忙阻止她繼續掀高衣服的動作。
這時,盧傑夫推著清潔車走過辦公室外的走廊,車輪發出的「吱呀」聲如同一曲詭異的背景音樂。
一個月前
盧傑夫站在家中破舊的浴室裡,凝視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彷彿是被上帝創造後又突然後悔,於是用拇指隨意按壓變形的麵團。
「盧傑夫,你今天又看到醫生們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開著豪車,一天賺的錢比你一年還多。」他對著鏡中的自己說,聲音如同沙紙摩擦。
他打開水龍頭,水滴滴落在生鏽的水槽中,發出空洞的迴響。
「他們看不起你,覺得你只是個替他們倒垃圾的垃圾。」盧傑夫繼續自言自語,「但他們不知道,你有特殊能力。」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的一本破舊書籍上——《尿療:古老的自然療法》。這本在某個垃圾桶中發現的書成了他的聖經。
「我的尿有特殊能力,」他喃喃自語,「我可以控制他們所有人。」
這是他扭曲的邏輯,一種荒謬的復仇計劃,在他看來卻完全合理。
現在
周醫生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神情嚴肅,彷彿準備宣佈世界末日。
「各位,我做了一個決定。」她的語氣如同宣讀最後的遺囑,「我要在我的桌子上安裝監視器。」
「監視器?為什麼?怕有人偷你的減肥藥嗎?」肥蘭毫無同情心地大笑。
「不,」周醫生搖頭,「我懷疑有人在搞鬼。我的水每天都有怪味。」
「但我們辦公室沒有監控系統啊。」李護士提醒道。
「所以我自己買了一個。」周醫生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型攝像機,大小如同口紅盒,「我要找出真相。」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戲劇化,彷彿一個警匪片中的女主角,「真相,往往比我們想像的更加骯髒。」
當晚,周醫生將小型攝像機巧妙地隱藏在辦公桌上的盆栽後面,對準她的水瓶。這個小裝置將成為揭露醜聞的關鍵證據。
當晚
辦公室陷入一片寂靜,只有月光透過窗戶,將地板染成銀白色。
盧傑夫推著清潔車進入,動作熟練地開始打掃。他擦拭桌面,清空垃圾桶,一切看似正常。
當他移動到周醫生的辦公桌前時,他突然停下,環顧四週,確認無人在場。
接著,一場超現實的表演開始了。
盧傑夫放下掃把,開始一段奇怪的舞蹈,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他轉圈,跳躍,手臂揮舞,如同一個失控的風車。
「尿療大法,無敵天下!」他低聲喊道,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中迴響。
然後,他停在周醫生的辦公桌前,伸手拿起她的水瓶。盧傑夫的表情變得嚴肅,彷彿正在進行一項神聖的任務。
他拉開褲子拉鍊,掏出他的「武器」,對準水瓶。
「這是給你的禮物,周醫生。」他低聲說,「我的精華,我的靈魂之水。」
黃色的液體流入水瓶,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如同被詛咒的琥珀。
完成後,他小心地擰緊瓶蓋,將水瓶放回原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不知道,這一切都被周醫生的小型攝像機記錄下來,成為他命運的轉折點。
次日早晨
周醫生在辦公室的洗手間裡,手指顫抖地滑動手機螢幕,播放昨晚的監控錄像。
「天啊……」她的聲音細若蚊鳴,臉色比冬日的雪還要蒼白。
影片中的畫面如同一場超現實主義的惡夢——盧傑夫對著她的水瓶小便,還做出各種難以描述的動作。
她的胃部翻騰,如同有一群青蛙在裡面跳迪斯科。回想過去幾週她喝下的水,周醫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這個變態!」她低聲咒罵,聲音在洗手間的瓷磚牆壁間迴響。
此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嚇得她差點把手機丟進馬桶。來電顯示是她的皮膚科醫生。
「周醫生,您的化驗結果出來了。」電話那頭傳來冷靜的聲音,「您被診斷為單純疱疹病毒1型……」
周醫生的瞳孔擴大,如同宇宙黑洞,吞噬了所有光線和希望。
「還有……」醫生繼續說道,「您還需要做肝炎A的後續檢查。」
周醫生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如同一座紙牌搭建的城堡遇到了暴風雨。
警察局
「所以,你是說,」龍警官看著周醫生,表情混合著困惑和反感,「有個清潔工在你們辦公室的水瓶裡小便?」
周醫生點頭,眼中含著淚水。她將手機推向龍警官,「證據都在這裡。」
龍警官戴上閱讀眼鏡,小心翼翼地接過手機,彷彿那是一枚隨時會爆炸的手榴彈。
他按下播放鍵,影片開始播放。十秒後,他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震驚,再變成憤怒,最後凝固成一種奇特的混合表情,彷彿他剛剛目睹了外星人在街頭跳芭蕾。
「這……這太……」龍警官語無倫次,「我做警察二十年,見過搶劫、謀殺、綁架,但這……這簡直是……」
「變態。」周醫生幫他補充。
「不,比變態更糟!」龍警官激動地站起來,「這是……這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描述,最後只能用力拍桌,「這是用尿液進行的恐怖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