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厘頭の憂鬱》喜劇短編集

kooo

13 回覆
1 Like 0 Dislike
kooo 2025-03-24 20:03:58
大家好,我係新手作家,呢個係我另一個喜劇短編集作品,鐘意睇我故仔可以去Penana支持下

Penana: https://www.penana.com/story/176807/%E7%84%A1%E5%8E%98%E9%A0%AD%E3%81%AE%E6%86%82%E9%AC%B1-%E5%96%9C%E5%8A%87%E7%9F%AD%E7%B7%A8%E9%9B%86/

《滴水成災》

那天的晨光如溶化的金子,緩緩流淌在醫療大樓的玻璃帷幕上。周醫生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音,如同命運的指針,一步步走向那個改變她一生的水機。

「早安啊,周醫生。」肥蘭坐在前台,笑容比平日更加燦爛,彷彿嘴角掛了兩個太陽。

周醫生點頭示意,目光卻被大廳角落那個正在拖地的男人吸引——盧傑夫,四十八歲,半禿頭,一張黃褐色的臉總是泛著不自然的油光,彷彿被人用低質食用油煎過一樣。

「來杯水嗎?」肥蘭遞來一次性紙杯。

周醫生接過,向水機走去。那時她並不知道,這個看似平凡的飲水動作,將會引發一連串荒謬至極的事件。

她喝下第一口水的瞬間,臉部肌肉以可見的波浪狀扭曲著,彷彿體內有一場肉眼可見的海嘯。

「這……這水有問題。」她低聲說道,嘴角抽搐,似乎那杯水中裝著的不是水,而是一整個宇宙的荒謬。

盧傑夫在遠處默默擦著早已乾淨得發亮的地板,嘴角微微上揚,如同一個沉默的詩人,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被人品嚐。

三週後

「嘿,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喝的水有一種……怪味?」肥蘭在午餐時間突然拋出這個炸彈式的問題。

辦公室一片寂靜,彷彿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問題——不只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化。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這樣覺得!」李護士像被電到一樣彈起,「那味道像是……」

「像是有人把阿婆的舊襪子泡在裡面。」周醫生補充道,眼神飄向窗外,彷彿在搜尋適當的比喻,「又像是……」

「屎溝油!」肥蘭毫不客氣地說出口,粗俗但精準地命中了所有人心中未說出口的形容。

辦公室爆發出一陣笑聲,但笑聲背後,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你們知道嗎?我前幾天去看醫生,」李護士突然壓低聲音,像是在透露一個國家機密,「我嘴唇這裡長了個水泡。」

「我也是!」肥蘭大叫,一邊掀起上衣下擺,「而且我肚子上也有奇怪的紅疹。」

「喂喂喂!吃飯呢!」周醫生連忙阻止她繼續掀高衣服的動作。

這時,盧傑夫推著清潔車走過辦公室外的走廊,車輪發出的「吱呀」聲如同一曲詭異的背景音樂。

一個月前

盧傑夫站在家中破舊的浴室裡,凝視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彷彿是被上帝創造後又突然後悔,於是用拇指隨意按壓變形的麵團。

「盧傑夫,你今天又看到醫生們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開著豪車,一天賺的錢比你一年還多。」他對著鏡中的自己說,聲音如同沙紙摩擦。

他打開水龍頭,水滴滴落在生鏽的水槽中,發出空洞的迴響。

「他們看不起你,覺得你只是個替他們倒垃圾的垃圾。」盧傑夫繼續自言自語,「但他們不知道,你有特殊能力。」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的一本破舊書籍上——《尿療:古老的自然療法》。這本在某個垃圾桶中發現的書成了他的聖經。

「我的尿有特殊能力,」他喃喃自語,「我可以控制他們所有人。」

這是他扭曲的邏輯,一種荒謬的復仇計劃,在他看來卻完全合理。

現在

周醫生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神情嚴肅,彷彿準備宣佈世界末日。

「各位,我做了一個決定。」她的語氣如同宣讀最後的遺囑,「我要在我的桌子上安裝監視器。」

「監視器?為什麼?怕有人偷你的減肥藥嗎?」肥蘭毫無同情心地大笑。

「不,」周醫生搖頭,「我懷疑有人在搞鬼。我的水每天都有怪味。」

「但我們辦公室沒有監控系統啊。」李護士提醒道。

「所以我自己買了一個。」周醫生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型攝像機,大小如同口紅盒,「我要找出真相。」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戲劇化,彷彿一個警匪片中的女主角,「真相,往往比我們想像的更加骯髒。」

當晚,周醫生將小型攝像機巧妙地隱藏在辦公桌上的盆栽後面,對準她的水瓶。這個小裝置將成為揭露醜聞的關鍵證據。

當晚

辦公室陷入一片寂靜,只有月光透過窗戶,將地板染成銀白色。

盧傑夫推著清潔車進入,動作熟練地開始打掃。他擦拭桌面,清空垃圾桶,一切看似正常。

當他移動到周醫生的辦公桌前時,他突然停下,環顧四週,確認無人在場。

接著,一場超現實的表演開始了。

盧傑夫放下掃把,開始一段奇怪的舞蹈,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他轉圈,跳躍,手臂揮舞,如同一個失控的風車。

「尿療大法,無敵天下!」他低聲喊道,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中迴響。

然後,他停在周醫生的辦公桌前,伸手拿起她的水瓶。盧傑夫的表情變得嚴肅,彷彿正在進行一項神聖的任務。

他拉開褲子拉鍊,掏出他的「武器」,對準水瓶。

「這是給你的禮物,周醫生。」他低聲說,「我的精華,我的靈魂之水。」

黃色的液體流入水瓶,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如同被詛咒的琥珀。

完成後,他小心地擰緊瓶蓋,將水瓶放回原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不知道,這一切都被周醫生的小型攝像機記錄下來,成為他命運的轉折點。

次日早晨

周醫生在辦公室的洗手間裡,手指顫抖地滑動手機螢幕,播放昨晚的監控錄像。

「天啊……」她的聲音細若蚊鳴,臉色比冬日的雪還要蒼白。

影片中的畫面如同一場超現實主義的惡夢——盧傑夫對著她的水瓶小便,還做出各種難以描述的動作。

她的胃部翻騰,如同有一群青蛙在裡面跳迪斯科。回想過去幾週她喝下的水,周醫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這個變態!」她低聲咒罵,聲音在洗手間的瓷磚牆壁間迴響。

此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嚇得她差點把手機丟進馬桶。來電顯示是她的皮膚科醫生。

「周醫生,您的化驗結果出來了。」電話那頭傳來冷靜的聲音,「您被診斷為單純疱疹病毒1型……」

周醫生的瞳孔擴大,如同宇宙黑洞,吞噬了所有光線和希望。

「還有……」醫生繼續說道,「您還需要做肝炎A的後續檢查。」

周醫生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如同一座紙牌搭建的城堡遇到了暴風雨。

警察局

「所以,你是說,」龍警官看著周醫生,表情混合著困惑和反感,「有個清潔工在你們辦公室的水瓶裡小便?」

周醫生點頭,眼中含著淚水。她將手機推向龍警官,「證據都在這裡。」

龍警官戴上閱讀眼鏡,小心翼翼地接過手機,彷彿那是一枚隨時會爆炸的手榴彈。

他按下播放鍵,影片開始播放。十秒後,他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震驚,再變成憤怒,最後凝固成一種奇特的混合表情,彷彿他剛剛目睹了外星人在街頭跳芭蕾。

「這……這太……」龍警官語無倫次,「我做警察二十年,見過搶劫、謀殺、綁架,但這……這簡直是……」

「變態。」周醫生幫他補充。

「不,比變態更糟!」龍警官激動地站起來,「這是……這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描述,最後只能用力拍桌,「這是用尿液進行的恐怖襲擊!」
kooo 2025-03-24 20:04:10
同時,醫療辦公室

盧傑夫依然在工作,彷彿一切如常。他推著清潔車穿過走廊,對每個經過的人微笑點頭,彷彿他只是個普通的清潔工,而不是一個用尿液傳播疾病的罪犯。

但他的內心正在經歷一場風暴。他已經注意到周醫生今天沒有喝她的水,而且她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她知道了嗎?」盧傑夫心想,「不可能,我太小心了。」

他推著清潔車進入衛生間,鎖上門。從口袋裡,他掏出那本《尿療:古老的自然療法》,翻到一頁,上面用紅筆圈出一段文字:「尿液具有自然療愈能力,可以治癒多種疾病。」

盧傑夫撫摸著這段文字,臉上浮現病態的微笑。在他扭曲的思維中,他並不是在傷害那些醫生和護士,而是在治療他們,讓他們體驗「平民療法」的威力。

他的胡思亂想被突然的敲門聲打斷。

「清潔工,開門!」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警察!」

盧傑夫的心跳如擂鼓,手中的書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如同命運之門關閉的回音。

法庭,三個月後

「被告盧傑夫,你被控以致命武器——即你的尿液——進行嚴重襲擊,導致多人感染性疾病。」法官的聲音在法庭上迴響,「你有何話可說?」

盧傑夫站在被告席上,頭髮比三個月前更稀疏,臉色灰敗,彷彿一塊被遺忘在角落的抹布。

法庭上坐滿了被害人,周醫生、肥蘭、李護士,以及其他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他們的眼神如同利刃,刺向盧傑夫。

「我……」盧傑夫開口,聲音乾澀,「我有病。」

「是的,你確實有病。」法官點頭,「精神病和性病,雙重病患。」

法庭上爆發出一陣笑聲,法官敲擊法槌示意安靜。

「我的意思是,」盧傑夫繼續道,「我讀過一本書,說尿液有治療功效……」

此言一出,法庭又是一陣嘩然。

「所以你承認,」檢察官打斷他,「你故意將尿液放入飲水中,明知道受害者會喝下去?」

盧傑夫低頭,像個被訓斥的小學生,「是的。」

「而你知道自己攜帶性病毒?」

「不,這個我不知道。」盧傑夫辯解道,「我以為我的尿很健康,可以治病。」

這荒謬的辯解讓法庭再次爆發出笑聲和憤怒的抗議聲。

周醫生坐在旁聽席上,感到一陣暈眩。這整個審判過程如同一場荒誕的鬧劇,但對她和其他受害者來說,這是殘酷的現實。

判決日

「鑑於案情的嚴重性,以及被告對多名被害人造成的身體和心理傷害,」法官宣讀判決,「本庭判處被告盧傑夫六年有期徒刑。」

法庭上一片鴉雀無聲,彷彿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消息。

六年,對於改變了十多人生活的罪行,似乎太輕了。但在法律的天平上,這已經是相對嚴厲的判決。

「此外,」法官繼續道,「被告需要支付賠償金,用於被害人的醫療費用和心理治療。」

盧傑夫站在那裡,表情空洞,彷彿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

當法警上前為他戴上手銬時,他突然轉向被害人席,眼神狂熱。

「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他大聲說道,「我的尿是帶有神力的!」

法警立即將他拉走,但他的聲音依然在法庭上迴響。

「我會回來的!到時候我會用我的超級尿液洗刷這個世界!」

這荒謬的宣言在法庭上引發一陣混亂,人們交頭接耳,有人憤怒抗議,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五年後

周醫生坐在新辦公室的窗邊,望著外面的陽光。五年過去了,那場噩夢般的經歷已經成為過去,但留下的傷痕依然存在。

她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水瓶,透明的液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是純淨水,經過三重過濾,每天由專業配送公司送達。

自從那件事後,她再也不敢使用公共飲水設備,甚至對瓶裝水也保持高度警惕。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她的新助手走進來。

「周醫生,有您的郵件。」助手遞給她一個信封。

周醫生接過信封,注意到沒有寄件人地址。她小心地打開,裡面只有一張紙條:

「我回來了。尿療大法,無敵天下!」

紙條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如同一片枯葉,緩緩飄向地板。

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推著清潔車經過,嘴角揚起詭異的微笑。

「不……」周醫生低聲呢喃,「這不可能……」

但在這個世界上,荒謬和現實常常交織在一起,正如清澈的水中可能隱藏著看不見的危險。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五年前就記在緊急聯絡人上的號碼。

「龍警官,」她的聲音顫抖,「他回來了。」

「誰回來了?」電話那頭傳來疑惑的聲音。

「尿人。」周醫生說道,那個她和同事們給盧傑夫起的綽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長嘆。

「我就知道,這種人,永遠不會徹底消失。」龍警官說,「他們就像尿味一樣,揮之不去。」

周醫生掛斷電話,目光再次落在那瓶水上。在陽光下,水面泛起奇怪的波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底部蠕動。

她小心地拿起水瓶,對著光線查看。瓶底有一行小字,之前她從未注意過:

「特製飲用水,由盧氏企業榮譽出品。」

周醫生的尖叫聲響徹整個辦公大樓,如同命運的嘲笑,在走廊中迴響。

人生中最大的恐懼,往往來源於我們以為已經擺脫的過去。而有些人的報復,比我們想像的更加持久,更加深入,就像混入水中的毒素,無色無味,卻致命異常。

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除非,這本來就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連環報復。

「尿你老母!」周醫生破口大罵,將水瓶狠狠摔在地上。

【完】
kooo 2025-03-26 00:21:05
《單車籃的垃圾男》

在大埔的街頭,晨光熹微,空氣中飄蕩著海水與城市汗水混合的獨特氣息。李偉雄騎著他那輛破舊但深情的單車——「小藍」緩緩駛向茶餐廳。他今年三十有八,長得一副「媽媽覺得帥」的模樣,穿著永遠差一個洗衣週期的襯衫,在保險公司做著比向老人家推銷保險還無趣的文書工作。

"靠,又來?"

李偉雄瞪著他心愛單車籃裡那個皺巴巴的維他奶盒子,盒子懶洋洋地躺在那裡,彷彿在向他招手。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單車籃裡時不時會出現垃圾——有時是飲料盒,有時是用過的餐巾紙,甚至連用過的安全套都曾經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躺在那裡。

"哪個這麼沒公德心?"他一邊嘟噥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將維他奶盒子提起來丟進附近的垃圾桶。

"喂,偉雄,你又在那兒跟垃圾說話?"茶餐廳老闆娘阿芬站在門口,叼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阿芬四十多歲,染著一頭讓人懷疑是否用咖喱粉調色的金髮,臉上的妝容比香港的樓價還要厚重。

"不是啊,我單車籃又被人放垃圾了。"

"哎呀,現在的年輕人,沒家教!"阿芬義憤填膺地說,嘴裡的香煙上下抖動,"進來吃早餐吧,我今天做了個新款三明治——花椰菜加榴槤醬加午餐肉,我叫它'失戀特飲加餸'!"

李偉雄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心想這可能正是他二十年來沒有女朋友的原因之一。

連續一週,李偉雄的單車籃裡每天都準時出現各式各樣的垃圾。到了第八天,他決定守株待兔。

凌晨四點半,李偉雄躲在公園長椅後面,雙眼緊盯著他那輛停在路燈下的單車。他身穿全黑忍者服——其實是他從淘寶買的萬聖節服裝,胸前還繡著「忍者龜」的圖案。

"今天我一定要抓到你!"他在口罩下自言自語,突然感覺有點餓,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叉燒包。

就在他咬下第一口的瞬間,一個瘦高的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了他的單車。那人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迅速地從懷裡掏出了什麼東西放進了單車籃。

"嘿!抓到你啦!"李偉雄大喊一聲,從長椅後面跳出來,叉燒包還叼在嘴裡。

黑影顯然嚇了一跳,轉身就跑。李偉雄立刻追了上去,叉燒包從他嘴裡掉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站住!"他喊道,"你這個沒公德心的垃圾佬!"

黑影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像港鐵加價的公告。李偉雄雖然平時只運動手指(主要用來滑手機),但此刻竟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像是被倒垃圾這件事激發了什麼超能力。

追逐戰穿過大街小巷,拐過幾個急彎,期間還有幾位正在跳廣場舞的婆婆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忍者龜」追著一個黑影,呼喊著「還我單車籃清白」。

轉過一個彎後,黑影突然消失了。李偉雄停下腳步,大口喘氣,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仆街,跑去哪了?"他環顧四週,卻只看到一排整齊的垃圾桶。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垃圾桶發出了「阿嚏」的聲音。

李偉雄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去掀開了垃圾桶蓋。

"哈!原來是你!"

垃圾桶裡蹲著一個面如菜色的中年男子,手裡還拿著一個用過的紙杯。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和領帶,看起來像個辦公室職員,只是此刻頭上粘著一片香蕉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淒涼又滑稽的氣息。

"咪咪咪..."那人結結巴巴地說,"誤會來的!"

"誤會?"李偉雄雙手叉腰,"你每天放垃圾在我單車籃裡,還說是誤會?"

"我...我可以解釋..."

"解釋?你現在就像個在婚禮上被人發現偷吃蛋糕的小孩一樣,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叫林志明,"垃圾桶裡的男人說,"我是專業的垃圾分類員。"

"什麼?"

"我是專業的垃圾分類員,"林志明重複道,同時從垃圾桶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有名片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上面印著「林志明,垃圾事務顧問,專營垃圾分類與處理」,右下角還有一個垃圾桶的小圖案,垃圾桶還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垃圾事務顧問?"李偉雄瞪大了眼睛,"哪有這樣的職業?"

"有的,只是...呃...規模還不大。"林志明心虛地說。

"那你為什麼要放垃圾到我單車籃裡?"

林志明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唉,老實說,我只是想幫你。"

"幫我?幫我單車籃養垃圾?"

"你有所不知,"林志明突然換上了一副專業的口吻,"根據我多年的研究,單車籃是最完美的垃圾暫存處。透氣性好,容量適中,而且最重要的是——垃圾放進去的時候,那聲音很治癒。"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空的可樂罐,在李偉雄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以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動作將可樂罐輕輕放進旁邊一輛單車的籃子裡。

"聽到了嗎?"林志明閉上眼睛,一臉陶醉,"嗒"的一聲,比莫札特的交響樂還要美妙。

李偉雄懷疑自己是不是碰到了瘋子,或者這是什麼無釐頭綜藝節目的隱藏攝影機。

"你...你是瘋子嗎?"

"我明白你的疑惑,"林志明一本正經地說,"但我其實是打算在你單車籃裡放些好東西的。"

"好東西?你放的明明是垃圾!"

"一個人的垃圾,可能是另一個人的寶藏。"林志明神秘地微笑。

"連用過的安全套都是寶藏?"李偉雄氣得快要爆炸。

"啊,那個安全套..."林志明尷尬地搔搔頭,"那次是意外。其實是我朋友叫小強那時跟我一起巡邏,他...比較熱情奔放。"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志明突然一把抓住李偉雄的手腕,眼神變得異常認真:"跟我來,我帶你看樣東西。"

蓌瓦市場的魚檔後面有一條窄巷,林志明帶著李偉雄穿過散發著魚腥味和垃圾味混合的通道,來到了一扇鐵門前。鐵門上貼著幾張發黃的告示,其中一張寫著「垃圾王國,閒人免進」。

林志明從褲袋裡掏出一串鑰匙,上面掛著一個小小的垃圾桶模型。他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李偉雄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然後驚呆了。

這是一間不大的鐵皮屋,但裡面的景象卻讓人瞠目結舌。屋子的牆上掛滿了各種垃圾的「標本」,每個垃圾標本旁邊都貼著小標籤,寫著日期、地點和品種。屋子中央是一張做工精細的大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奇怪的工具和半成品,看起來像是用垃圾做成的藝術品。

最令人震驚的是屋子的一角,那裡放著至少二十個大大小小的單車籃,整齊地排列著,每個籃子裡都放著不同的垃圾。

"你...你是變態嗎?"李偉雄顫抖地問。

"藝術家。"林志明糾正道,"我是垃圾藝術家。"

他走到那排單車籃前,像展示珍寶一樣介紹道:"這裡是我的'籃中物語'系列,我用過去十年時間收集不同款式的單車籃,研究什麼垃圾放進去最適合。"

他指著其中一個籃子:"這個是'回憶籃',專門放舊情書和照片;這個是'星期一籃',放些讓人心情好的垃圾,例如巧克力包裝紙;這個是'失戀特輯籃',放用過的紙巾和酒瓶蓋..."

李偉雄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愛麗絲夢遊仙境,只不過這個仙境充滿了垃圾。

"所以...你是一個...垃圾藝術家?"

"沒錯!"林志明驕傲地挺起胸膛,"我相信垃圾是人類最真實的一面。你知道為什麼我選你的單車籃嗎?"

"為什麼?"

"因為你的單車籃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林志明神秘地說,"它好像一個受過傷的靈魂,渴望被垃圾填滿。"

李偉雄忍不住倒退一步:"大哥,你說話嚇死人了。"

"藝術家的靈感往往被誤解為瘋狂,"林志明嘆了口氣,"但我的作品即將得到認可!"

他興奮地拿出一張邀請函,遞給李偉雄。邀請函用回收紙印製,上面寫著「第一屆香港垃圾藝術展」。

"西九文化區?"李偉雄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林志明驕傲地說,"而'籃中物語'將會是主打作品!我需要再多幾個單車籃來完成這個系列,所以..."

"所以你就搞我的單車籃?"

"你可以這麼說...但其實是它先選中了我。"林志明深情地看著李偉雄,彷彿在談論一段戀愛,"第一次見到你的單車籃,我就知道它是天生的藝術容器。"

李偉雄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報警。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志明!開門啊志明!"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志明臉色突變:"是我老婆!"他慌亂地環顧四週,"快點躲起來!她不知道我還在做垃圾藝術!"

"啊?"李偉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志明推進了一個巨大的資源回收箱裡。

門開了,一位打扮入時的中年女性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位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

"老公,你又在這裡玩垃圾?"女人嚴厲地質問道,"你上次明明答應過我已經放棄了這個無聊的興趣的!"

林志明像是被抓到偷吃餅乾的小孩,支支吾吾地說:"雅芝,我...我只是來收拾一下..."

"收拾?"雅芝環顧四週,"你這裡垃圾還多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垃圾藝術沒出路的!現在恆利地產願意以一億元收購這塊地,你還在這裡玩垃圾?"
kooo 2025-03-26 00:21:15
李偉雄在資源回收箱裡聽得一清二楚,心想原來這個瘋狂的垃圾藝術家竟然是大地產商的女婿?

"但是...我的藝術展..."林志明弱弱地說。

"什麼藝術展啊?"雅芝冷笑一聲,拿起那張邀請函,"這些你自己印的東西?算了,我爸爸已經決定聘請你做恆利地產的副總經理,月薪五十萬,你還想著這些垃圾?"

林志明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顫抖:"但是...垃圾藝術是我的夢想..."

雅芝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志明,我明白你有夢想,但是人生要面對現實啊。你都四十歲了,還做著這些沒出息的事..."

垃圾箱裡的李偉雄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同情。

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動,低頭一看,一隻巨大的蟑螂正沿著他的褲腿向上爬。

"啊啊啊啊!"李偉雄尖叫著從垃圾箱裡蹦了出來,拚命拍打著自己的褲子。

屋子裡的三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你是誰?"雅芝警惕地問。

林志明尷尬地介紹:"這位是...呃...我的藝術夥伴。"

"藝術夥伴?"雅芝懷疑地看著穿著忍者服的李偉雄,"你穿成這樣是想怎樣?"

李偉雄剛想解釋,卻看到林志明眼中閃過的一絲懇求。不知為何,他突然決定幫這個怪人一把。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我是國際知名的垃圾藝術評論家,忍者‧偉雄。"

"垃圾藝術評論家?"雅芝和那位年輕男子面面相覷。

"沒錯!"李偉雄越說越來勁,"林先生的'籃中物語'系列將會震驚整個藝術界!我來自...呃...巴黎垃圾藝術學院,專程來香港考察林先生的作品。"

林志明驚訝地看著李偉雄,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垃圾藝術學院?有這樣的東西?"雅芝懷疑地皺起眉頭。

那位年輕男子突然說話了:"有的,巴黎確實有個垃圾藝術學院,我們恆利集團還贊助過他們的展覽。"

雅芝震驚地看著身旁的年輕人:"阿仁,你認真的?"

年輕人點點頭:"垃圾藝術在歐洲很流行,尤其是環保意識高漲的今天。"

雅芝看向她的丈夫,眼中的輕蔑慢慢變成了驚訝:"志明,你真的是國際知名的藝術家?"

林志明一臉茫然,但很快反應過來:"呃...我只是做我喜歡做的事情而已。"

年輕人——阿仁——走向那排單車籃,仔細研究起來:"這個概念很有深度啊,單車籃作為都市生活的符號,盛載垃圾作為資本主義社會的隱喻..."

李偉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些藝術評論家真是能把任何垃圾都說成藝術。

"志明..."雅芝的態度徹底轉變,"為什麼你沒有告訴我你的藝術已經得到國際認可?"

林志明尷尬地笑了笑:"我...我想用成績來證明自己。"

"他真是一個被低估的天才,"李偉雄順勢說道,"但他需要更多的單車籃來完成他的系列。"

"單車籃?"阿仁眼睛一亮,"恆利集團最近投資了共享單車計劃,我們有成千上萬個單車籃!"

林志明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

"當然!"阿仁興奮地說,"我們可以合作!恆利集團可以贊助你的藝術展,同時推廣我們的環保理念!"

雅芝也突然變得熱情起來:"志明,我一直都沒看清你的才華,對不起..."

就這樣,在李偉雄目瞪口呆的見證下,一場史無前例的合作就此達成。林志明將獲得恆利集團的全額贊助,在西九文化區舉辦他的垃圾藝術展,而李偉雄——作為「國際知名的垃圾藝術評論家」——也被邀請擔任展覽的顧問。

三個月後,西九文化區的展覽開幕當天。

"仆街!全部都仆街啦!"林志明在後台崩潰大叫,一手將剛整理好的垃圾展品掃到地上。

李偉雄正在門外接待前來參觀的嘉賓,突然聽見後台傳來一陣騷動,連忙跑了進去:"怎麼了?"

林志明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完蛋了!我的'垃圾頂峰'裝置被清潔工當成真垃圾丟了!"

"什麼?那不是你整整花了兩個月,從三十個垃圾站收集來的珍貴'垃圾金字塔'嗎?"

"沒錯!那混帳清潔工說看起來很亂,就全部清理掉了!我的垃圾啊!我的藝術啊!"林志明抱頭哀嚎。

就在這時,雅芝和她父親——恆利集團董事長林百萬大步走了進來。

"志明!五分鐘後就要開幕了,所有的記者和藝術評論家都在外面等著!"雅芝焦急地說,"我爸爸還特意把珍藏的十瓶1982年拉菲拿來宴請他們!"

林志明欲哭無淚:"但是...主展品不見了..."

林百萬皺起眉頭:"什麼意思?花了三百萬贊助的展覽,主展品居然不見了?"

李偉雄看情況不妙,突然靈機一動:"我有個主意!"

十分鐘後,展覽正式開幕。林志明身穿一身用各種飲料罐、紙巾和廢舊塑料袋製成的"垃圾西裝",站在展廳中央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箱中,身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

"這是《垃圾人生》,"李偉雄向參觀者解釋,"藝術家本人將成為作品的一部分,表達現代人與垃圾共生的關係。"

觀眾們發出驚嘆聲,紛紛舉起手機拍照。

"他是瘋了嗎?"一位觀眾小聲問。

"這就是藝術的力量!"另一位戴著厚重眼鏡的評論家振振有詞,"他正在質疑消費主義社會的核心價值!"

林志明在玻璃箱內眨了眨眼,手裡拿著一個維他奶盒子,不知道該做什麼。

這時,一位穿著奢華的中年婦女走上前來:"太有深度了!我要買下這件作品!五百萬!"

"這是一件表演藝術,夫人,"李偉雄機智地回答,"但您可以購買表演的記錄視頻和藝術家親筆簽名的垃圾。"

"太好了!我買十套!"

就在展覽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一個穿著制服的清潔工闖了進來:"喂!還我垃圾!我丟的垃圾被你們偷走了!"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清潔工直奔玻璃箱,指著林志明身旁的一堆垃圾:"這些是我剛才清理的垃圾!你們居然把它撿回來了!"

李偉雄臉色鐵青,林志明在玻璃箱內不知所措。雅芝和林百萬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鑽。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那位戴眼鏡的評論家突然鼓起掌來:"太精彩了!這是安排好的表演嗎?清潔工與藝術家的對立,象徵著社會對垃圾的雙重標準!"

其他觀眾也反應過來,紛紛鼓掌:"太有深度了!"

清潔工一臉茫然:"什麼深度?我只是來拿我的垃圾!裡面有我的午餐!"

林志明靈機一動,從玻璃箱內拿出麥克風:"這位先生,您願意加入我的行為藝術嗎?讓我們一起探討垃圾的本質!"

清潔工看了看四週熱烈的掌聲,又看了看林志明伸出的手:"加入就有錢分?"

"當然,這是藝術合作!"林志明笑著說。

就這樣,清潔工也成了展覽的一部分。更離譜的是,當他開始大聲抱怨垃圾分類和城市環境問題時,居然得到了雷鳴般的掌聲,有人甚至喊著"這才是真實的聲音"。

展覽大獲成功,《垃圾人生》成為了轟動香港的藝術事件。各大媒體爭相報導,林志明一夜成名。

一週後,李偉雄和林志明坐在天台的小酒吧,看著夕陽西下。

"我真他媽的不敢相信,"李偉雄喝了一口啤酒,"你這個放垃圾的變態居然成了藝術界的新星。"

林志明嘿嘿一笑:"人生如戲啊。不過最好笑的是,那位花五百萬買了十套'垃圾記錄'的富婆,結果發現她買的就是一堆真正的垃圾。"

"你說她會不會後悔?"

"後悔?她昨天還打電話給我,說要把那些垃圾放在她的豪宅客廳裡展示呢!"

李偉雄噴出一口啤酒:"這些有錢人腦子進水了嗎?"

"錢多到燒壞腦。"林志明聳聳肩,"對了,給你這個。"他遞給李偉雄一張支票。

李偉雄看了一眼,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三百萬?這麼多?"

"藝術顧問費啊,傻仔。"林志明拍拍他的肩膀,"而且,沒有你的單車籃,就沒有今天的垃圾藝術帝國。"

"那你現在不放垃圾到我單車籃了嗎?"

"放個屁!"林志明大笑,"現在是別人求我放垃圾到他們單車籃裡!前天有個傢伙給我發郵件,說願意付五萬塊讓我在他單車籃裡放一個用過的可樂罐!"

"世界瘋了。"李偉雄搖頭嘆息。

"不,世界終於明白了垃圾的真諦。"林志明一臉神秘,"不過,我還是會時不時到你單車籃放點東西,畢竟那是我的幸運籃。"

"你敢再放垃圾試試看!"李偉雄瞪大眼睛,"我一定打斷你的狗腿!"

"放心啦,以後只放好東西。"

就在這時,林志明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表情逐漸變得驚訝:"什麼?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邀請我辦個人展?"

李偉雄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志明,心想這個世界真的是瘋了。

回家的路上,李偉雄看到自己的單車籃裡躺著一個小小的金色垃圾桶模型,下面壓著一張紙條:「永遠記得,一個人的垃圾,是另一個人的藝術。」

他笑著搖搖頭,把垃圾桶模型放進口袋,然後驚訝地發現那是純金做的。

"這個垃圾佬!"李偉雄罵道,卻忍不住露出笑容。
kooo 2025-03-26 19:58:50
《閃爆你老母》

在璀璨的城市燈海下,黑夜並不寂寞。林曉晴——一個穿著深灰色套裝的纖瘦女子,手中提著普通的公事包,臉上卻掛著一抹令人不安的微笑。她站在巴士站,眼神掃過擁擠的人群,彷彿獵食者審視獵物。

「97號巴士到了。」她在心中默念,指尖不自覺地撫摸著包中那個冰冷的金屬物體——一支外表平凡,卻擁有十萬流明亮度的「閃電王MAX2023」電筒。這支價值三千八百元的「神器」,足以在瞬間照亮半個足球場,是她夜間「表演」的道具。

擠上擁擠的巴士,曉晴如獵豹般直奔上層,熟練地選擇了最前排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是她經過無數次「實踐」後確定的「黃金打擊點」——光線能以完美角度穿透玻璃,精準命中街道上毫無防備的行人。

「今晚,你們準備好被閃爆了嗎?」她輕聲自語,唇角上揚的弧度中藏著一絲變態般的快感。

巴士駛過繁忙的十字路口時,曉晴按下了電筒開關。剎那間,如雷霆般的光束穿透玻璃,直射一位正要過馬路的西裝男子。

「屌!咩撚嘢嚟㗎!」那男子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中,驚慌失措地摀住眼睛,手中的公事包啪嗒一聲掉落,檔案如雪花般飄散在行人路上。曉晴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

男子憤怒地環顧四週,口中不斷咒罵:「邊個死仆街玩嘢?冚家鏟啊!」

曉晴聽不清他的詛咒,但光看那狼狽的模樣,她便感到一股異樣的快意在胸口蔓延。這種暗中觀察他人出醜的快感,比什麼都來得強烈。

「下一個。」她冷靜地尋找著新目標。

巴士駛過一家咖啡店,一對正在分享冰淇淋的情侶成了新的獵物。她瞄準,再次按下開關。刺眼的光芒如利劍般刺向毫無防備的二人。

「哇靠!」男孩嚇得向後一跳,手中的冰淇淋完美地描繪出一道拋物線,最終落在女友嶄新的白色連身裙上,化成一朵巧克力色的「花朵」。

「你故意的嗎?」女孩臉色瞬間由粉紅轉為鐵青。

「不是我!有人用超光!」男孩極力辯解,卻顯得更加可疑。

曉晴靠在座位上,享受著遠程製造混亂的快感,彷彿一個暗中操控棋盤的魔術師。

然而,曉晴沒發現,車廂後方坐著一位戴著厚框眼鏡的壯碩男子,正專注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男子名叫黃志雄,本職消防員,下班後兼職私家偵探。說是偵探,其實是個熱愛正義的業餘偵探愛好者,曾多次在網上發布尋人啟事和破解社區怪事。他已經連續三晚追蹤這輛巴士,就為找出近期網上瘋傳的「巴士閃光魔」。

「終於逮到你了,死八婆。」志雄咬牙切齒地想,手指在手機上飛快打字:「找到閃光魔。女,約三十歲,穿灰色套裝,位於97號巴士上層前排。10分鐘後到銅鑼灣站。」

一條訊息發送到名為「反閃光聯盟」的群組。這個由志雄創立的群組,聚集了近百名曾被閃光魔「襲擊」的受害者。

巴士行駛到下一站,曉晴依舊陶醉在自己的「表演」中。當一名推著嬰兒車的媽媽經過時,她再次舉起電筒,準備來一次「大閃光」。

「呼叫『光明使者』,目標已鎖定,準備反擊。」志雄低聲對著藏在衣領的微型對講機說道。他拿出一面特製的反光鏡,靜靜等待時機。

就在曉晴按下開關那一瞬間,志雄迅速舉起反光鏡。強光被完美反射,竟然折返回車內,直射曉晴的雙眼!

「啊——!」曉晴發出一聲慘叫,彷彿被針刺中眼球般疼痛。她本能地丟下電筒摀住眼睛,卻在慌亂中撞翻了前方乘客的熱咖啡。滾燙的液體灑在她價值五千元的套裝上,頓時形成一幅「抽象藝術」。

「小姐,你沒事吧?」志雄假裝關心地上前,巧妙地用腳勾過那支掉落的電筒。「這電筒真厲害,差點閃瞎我。你是專業攝影師嗎?」

曉晴眨著淚眼,視線模糊中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還給我!那是我的!」

「哦,你的啊?」志雄微微一笑,「那麼,你介意解釋一下,為什麼要用它照射窗外的路人嗎?」

曉晴臉色驟變。就在這時,巴士到站了,車門打開,站台上竟站著十多名手舉手機的人,整齊地對準車門口。

「就是她!巴士閃光魔!」不知誰喊了一聲,閃光燈瞬間亮起,彷彿記者會現場。

「你...你們是誰?」曉晴驚恐地後退,褐色咖啡漬在她淺灰色套裝上蔓延,狼狽不堪。

「林小姐,」志雄從口袋掏出一張手繪名片,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黃志雄,私家偵探,專業抓鬼。」「我想邀請你參加一個特別節目,叫『閃光者的末日』。」

「你神經病啊?」曉晴怒視著志雄,「讓開!我要報警!」

「報警?」志雄哈哈大笑,「我支援!警察同志,就在那邊呢!」他指向站台上一位穿著便服的魁梧男子,「我表哥,重案組督察。他可是『反閃光聯盟』的榮譽顧問。」

曉晴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她環顧四週,發現自己已被一群憤怒的「受害者」包圍,每個人手機都對準她,有的還拿著DV攝像機,架勢之專業堪比電視台外景拍攝。

「林曉晴小姐,」志雄拿出一份皺巴巴的檔案,「根據我們統計,過去三個月,你已在97號巴士線上『閃擊』超過216名無辜市民,造成3起交通意外,7次情侶分手,1次老婦摔倒骨折,還有無數人被你閃得眼淚直流,叫苦連天。」

「荒謬!你們沒證據!」曉晴辯解道,但聲音已明顯底氣不足。

「沒證據?」志雄打了個響指,站台上的顯示屏突然亮起,播放著一段高畫質視頻——正是曉晴在巴士上「作案」的畫面。「我們『反閃光聯盟』已經跟蹤你三個星期了。」

曉晴面如死灰,彷彿看到自己的社會聲譽在眾目睽睽之下崩塌。她猛地推開人群,想要逃跑,卻被地上的咖啡漬絆倒,整個人向前撲去,恰好撞進一輛推著雪糕車的小販懷中。

「哇!」雪糕小販驚呼一聲,一桶香草雪糕飛上天空,在萬有引力作用下,完美地降落在曉晴頭頂,如同為她戴上了一頂奇特的「皇冠」。

圍觀群眾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有人甚至高喊:「影靚啲!呢個女人上個禮拜閃到我阿媽跌親!」

雪糕順著曉晴的臉頰緩緩流下,與咖啡漬交融,形成一幅超現實主義畫作。她站在原地,如同一座融化中的雕像,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小姐,」志雄蹲下身,語重心長地說,「我們不是要羞辱你,只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你的『閃光遊戲』,對別人來說可能是災難。」

「我...我只是想找點樂子...」曉晴喃喃道,聲音中帶著哭腔。

「找樂子?」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太太從人群中走出,顫巍巍地舉起枴杖,「上個月,我就是被你那道該死的光閃到,摔斷了腿!三個骨釘啊,小姐!你知道我幾歲了嗎?八十三!」

曉晴羞愧地低下頭,雪糕從她髮梢滴落,如同淚珠。

志雄環顧四週,對著圍觀群眾說:「各位,我想『閃光魔』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按照我們『反閃光聯盟』的規矩,應該給她一次贖罪的機會,對吧?」

「贖罪?」曉晴警覺地抬頭,「什麼贖罪?」

志雄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從背包中拿出一件粉紅色連身衣物——一套巨大的HelloKitty卡通玩偶服裝。

「很簡單,」他舉起玩偶服,「穿上這個,在銅鑼灣廣場跳『電筒之舞』,向所有人道歉。直播兩小時。」

「你瘋了嗎?」曉晴驚恐地後退。

「不,我很清醒。」志雄認真地說,「選擇權在你——要麼接受贖罪,要麼...」他晃了晃手中的證據視頻,「社交媒體見。」

曉晴絕望地靠在牆上,感覺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對。沉默片刻後,她咬牙道:「好,我答應你。但只跳半小時!」

「成交!」志雄大手一揮,「演出明晚七點正式開始!各位網友,記得準時收看『閃光魔的懺悔』直播啊!」

人群爆發出歡呼聲,彷彿剛剛贏得了什麼重大勝利。

曉晴站在雪糕和咖啡的「沼澤」中,望著志雄手中那套荒謬的玩偶服,突然覺得人生荒誕得像一場惡作劇。

「哦,對了,」志雄回頭,遞給她一張紙巾,「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執著抓你嗎?」

曉晴默默搖頭。

「三個月前,我女朋友就是因為被你閃了一下,騎電單車撞上欄桿,摔斷了牙,」志雄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她為了修牙,把我的求婚戒指退回來賣掉了。」

曉晴啞口無言,只覺得命運的捉弄實在太過諷刺。

次日晚上七點,銅鑼灣廣場中央。

一個巨大的粉紅色HelloKitty玩偶正在銅鑼灣廣場中央進行一場奇特的獨舞。玩偶手持一支熄滅的電筒,隨著音樂節奏做出各種誇張的懺悔動作——鞠躬、下跪、捶胸頓足。

「我是閃光魔,我已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玩偶頭套中傳出曉晴悶悶的聲音,「我承諾從此不再用電筒騷擾他人!」

圍觀群眾笑聲如潮,有人甚至拿出花束獻給這位「明星」。志雄站在一旁,負責直播拍攝,臉上的笑容比蜜糖還甜。
kooo 2025-03-26 19:59:00
「諸位網友們,我們的『反閃光運動』已取得階段性勝利!」他對著鏡頭激情演說,「這再次證明,邪不能勝正!任何形式的光污染都將受到應有制裁!」

曉晴在悶熱的玩偶服中汗如雨下,屈辱感和憤怒在她心中翻騰。玩偶頭套內,她咬牙切齒地盯著春風得意的志雄,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各位觀眾,現在我們的閃光魔小姐將為大家表演一段悔過之舞!」志雄拿著麥克風,指揮著這場荒誕的「公開處刑」。

音樂聲突然變成了《江南style》,曉晴被迫在廣場中央扭動那笨重的HelloKitty身軀。

「動作再大些!」志雄殘忍地喊道,「觀眾們看不清你的誠意啊!」

就在此時,曉晴終於忍無可忍,猛地扯下頭套,露出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全場頓時安靜下來,直播鏡頭前,成千上萬的觀眾瞪大了眼睛。

「夠了!你個死仆街!」曉晴聲嘶力竭地吼道,手上的HelloKitty頭套猛地砸向志雄,「你以為你係邊個?正義使者?你只係個冇撚用嘅消防員兼三流私家偵探啫!」

志雄被砸得一個踉蹌,麥克風滾落在地。圍觀群眾倒吸一口冷氣,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你怎敢如此!我們明明已有約定!」志雄揉著被砸紅的臉,不敢相信眼前的發展,「你已經承諾贖罪的!」

「贖罪?」曉晴狂笑起來,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刮黑板,「我只是想看看你何時才會收手!你可知我已在你的咖啡中加入了瀉藥?」

「什麼?」志雄臉色一變,突然感覺腸胃一陣翻騰。

曉晴得意洋洋地脫下那套滑稽的玩偶服,裡面竟然穿著一件印有「閃到你老母」字樣的T恤。她從玩偶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個小型遙控器,得意地晃了晃。

「可知我為何如此痛快地答應你嗎?」她邪魅一笑,按下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鈕,「因為我早有準備!」

廣場四週突然亮起刺眼的強光!原來在曉晴被抓的前一天,她已經在廣場周圍的店家招牌、垃圾桶甚至樹叢中安裝了十幾個超級強光燈,都是遙控操作。

「我屌!」志雄和圍觀群眾同時被閃得睜不開眼,紛紛發出痛苦的慘叫。

「閃你老母!閃你全家!」曉晴如同瘋狂的女王,站在混亂中央,狂妄地大笑著,「我叫你玩我!你以為我會就範?你太天真啦!」

志雄一邊揉眼睛一邊摸索著尋找掩體,腹部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絞痛。「嗚...屎...屎嚟啦...」他痛苦地彎下腰,面色漲紅。

「怎麼了?私家偵探先生?」曉晴諷刺地問,「腹痛難忍?洗手間在出口左側,不過我已派人將門鎖上了!」

志雄面如死灰,絕望地環顧四週。「好...有種...」他咬牙切齒地說,「但你不會得逞的!」說著,他顫抖著手從口袋掏出另一個遙控器,勉強按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廣場中央的噴水池突然爆發出巨大的水柱,直衝天際後落下,將整個廣場變成了一片「災難現場」。

「這是我的備用方案!」志雄強忍腹痛,得意地喊道,「想用強光攻擊,就該有被水淋濕的準備!」

「你個痴線佬!」曉晴被突如其來的水柱淋成落湯雞,精心做的髮型瞬間垮塌,化妝品順著臉頰流下,宛如一副驚悚電影中的鬼臉。

「這場遊戲,勝利必屬於我!」志雄揚起勝利的微笑,但馬上又因為腹痛而扭曲了表情。

就在這場荒誕的對決達到白熱化之際,廣場上突然響起警笛聲。

「警方來了!快撤離!」人群瞬間四散。

然而為時已晚,一群警察已經包圍了整個廣場。帶隊的是一位中年警司,看起來像是經歷了無數風浪的老警察。

「劉長官!」志雄認出了對方,撫著肚子上前,「您終於趕到了!請立即逮捕這位瘋狂女子!」

劉警司審視了一下狼狽不堪的兩人和混亂的現場,無奈地搖搖頭:「黃志雄,林曉晴,你們二人必須隨我前往警局。一個在公共場所肆意破壞,一個非法安裝強光裝置,皆屬嚴重不當行為。」

「事情並非如此!」曉晴和志雄異口同聲地抗議,然後又惡狠狠地對視一眼。

「此外,」劉警司指著周圍的混亂,「這廣場的損失及清潔費用,你們二人平均分擔,各付一半。」

「我...我腹痛難忍!」志雄雙腿緊夾,冷汗直流,「需先去洗手間!」

「到警局再行商議!」劉警司不為所動,「上車!」

當警車駛離廣場時,志雄和曉晴被塞在後座,彼此保持著最遠距離,眼中噴射著足以殺死對方的怒火。

「一切皆因你而起!」曉晴咬牙低聲道,「冚家鏟!」

「何出此言?禍根正是你!」志雄反擊,一邊扭動著身體,「嘩屎啊...」

「噤聲!」前座的劉警司突然舉起手,「請看!」

他打開了車內的小電視,上面正在播放即時新聞:「震驚!銅鑼灣廣場『光水大戰』視頻爆紅全城!網民瘋狂轉發,點擊量破千萬!網友稱這是『史上最爆笑的復仇大戰』,要求雙方舉辦『閃光對決2.0』」

畫面切換到曉晴按下遙控器的特寫,然後是志雄痛苦扭曲的表情,最後是兩人被水柱淋濕後的狼狽樣子。字幕打出:「『閃爆你老母』VS『瀉藥復仇者』,誰是真正贏家?」

「我...屌...」志雄目瞪口呆。

「完了...」曉晴摀住臉。

「恭喜二位!」劉警司回頭,臉上竟然帶著詭異的笑容,「你們一夕成名了!」

「什麼?」兩人同時發出困惑的聲音。

「商業電台已來電詢問,希望邀請你們參與特輯節目。」劉警司興奮地說,「無線電視台亦有意願將你們的故事改編成劇集!」

「此話當真?」曉晴眨了眨眼。

「啊,忘了自我介紹,」劉警司神秘地壓低聲音,「我其實並非真正警察...我是娛樂公司星探。你們的表演實在太精彩了!」

車廂內一陣死寂。

「那麼...我們無需前往警局?」志雄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不必!」「劉警司」哈哈大笑,「我想與你們簽訂合約!『光與影的對決』,一個全新綜藝節目概念!」

志雄和曉晴面面相覷,眼中的敵意逐漸被困惑和荒謬感取代。

「所以...我的層層計策...」曉晴喃喃自語。

「我承受的瀉藥之痛...」志雄按著肚子。

「都只是一場戲劇?」他們同時說道。

「非也!」「劉警司」激動地轉過身,「是命運!是冥冥中註定的相遇!你們的仇恨太真實了,這正是優質節目所需的元素!」

車停在一家高級餐廳前。「劉警司」熱情地招呼兩人:「請下車吧!我們共進晚餐,詳談合作細節!」

志雄艱難地移動著身體:「抱歉...我確實需先去洗手間...」

「嘻嘻...」曉晴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我加入了雙倍瀉藥,效果應持續約三小時。」

「你...你這個惡魔...」志雄面如土色,直奔餐廳廁所。

「劉警司」一臉欣賞地看著曉晴:「女士,您的創意真是無與倫比!這種魔鬼般的報復心理,正是我們節目需要的靈魂!」

曉晴眨了眨眼,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什麼奇怪的平行宇宙。但轉念一想,若這荒誕的相遇能變成一筆橫財,似乎也不錯?

兩個月後,《閃爆你老母》成為全港收視冠軍綜藝節目,曉晴和志雄這對「歡喜冤家」則成為家喻戶曉的「復仇專家」。每集節目中,他們都會設計各種匪夷所思的報復計劃,幫助被欺負的普通人「華麗復仇」。

至於那支引發一切的「閃電王MAX2023」電筒,被拍賣給了一位神秘買家,據說成交價高達十萬港幣。

有時候,人生最大的荒誕,不是報復本身,而是報復過程中意外收穫的「成功」。

更荒謬的是,曉晴和志雄在節目外依然勢不兩立,每次錄影結束都會上演一場「真人版」罵戰,成為工作人員茶餘飯後的最佳娛樂。

「你個死八婆!今日又偷偷換咗我嘅咖啡!」

「關我鬼事咩?邊個叫你上次節目整蠱我?自己飲錯邊個嘢啫!」

娛樂圈都說,這對主持人的真實恩怨,比節目本身更精彩一百倍。

而閃光與瀉藥的傳說,也將在這座璀璨的城市裡,繼續閃耀下去。

【完】
kooo 2025-03-27 20:59:32
《牽手怪客》

夜幕剛落,旺角的街頭燈火通明如白晝,但這種燈光下藏的,卻不見得都是純粹。

林肥仔站在麥當勞外面,額頭的汗珠因為夏夜的悶熱開始往下滑。他五十多歲,穿著一件發黃的白襯衫,過時的牛仔褲堪堪掛在突出的啤酒肚上面。絕頂禿頭在霓虹燈下閃閃發亮,反射著各種顏色,像個變態版的迪斯科球。他鍾愛的塑料涼鞋踩在煙頭上,發出「吱吱」的聲響。

「媽的,怎麼就沒一對好下手的?」林肥仔用舌頭舔著發黃的牙齒,眼睛在人群中掃視著。

這時,一對情侶從電影院方向走來。女孩大約二十出頭,穿著短裙,露出一雙修長的腿;男孩看起來像個學生,戴著黑框眼鏡,瘦瘦高高的身材。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牽手,而是保持著一段微妙的距離走著。

林肥仔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被點燃的油燈那樣。他的手心開始冒汗,心臟「砰砰」直跳,一股熟悉的慾望在他的血液中蔓延開來。

「靠,是緣分啊!」他喃喃自語,抹去額頭的汗,悄悄地跟了上去。

那對情侶名叫張美美和王小軒,正在經歷一場無言的冷戰。

「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肯承認你錯了?」張美美瞪著前方,嘴裡嘟囔著。

「我有什麼好承認的?」王小軒推了推眼鏡,滿臉倔強。「我只是說你那閨蜜屁股大了點,這是事實陳述,又不是人身攻擊。」

「靠,你說話能不能有點腦子?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張美美咬牙切齒地說。

「事實就是事實,她屁股比門還寬。我這人就是誠實,不喜歡說謊。」

「王小軒,我現在真想揍你!」

他們正在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開交,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個正在慢慢靠近的禿頭中年男子。

林肥仔的眼睛緊盯著女孩的手,那隻白皙的手正在她身側輕輕擺動。多少個夜晚,他幻想著這種場景,幻想著與陌生女子「不期而遇」的手指交纏。現在機會來了,他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更輕,心跳聲在他耳中如雷鳴般轟響。

人潮忽然擁擠起來,街頭一個歌手吸引了不少人駐足。林肥仔抓住這個機會,藉著人群的掩護,輕輕挪到女孩的左側後方。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著,像個青春期的少年那樣緊張。

然後,他的手指輕輕觸到了張美美的手背。

張美美感覺到一隻手靠近她,就順勢以為是王小軒要和好,於是自然地張開五指,讓對方的手指滑入。「終於肯認錯了?」她沒有回頭,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林肥仔差點當場射出來,他感覺到一股電流從指尖流遍全身。女孩的手比想像中更軟,更溫暖,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享受著這難得的觸感,唾液不自覺地從嘴角流下。

「你手怎麼這麼濕?像剛從廁所出來沒擦乾淨似的。」張美美皺著眉頭,卻仍然沒有回頭,以為是王小軒的汗。

「我去你媽的,老子手濕是因為太激動了好不好?」林肥仔在心裡罵道,但口中卻不敢出聲。

王小軒仍然走在前面一點的位置,完全沒注意到這一幕,仍在自言自語地解釋著:「我說你閨蜜屁股大是從科學角度講的,大屁股意味著更好的生育能力,這是進化心理學…」

張美美聽著王小軒還在嘴硬,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握緊了身後那隻手,沒好氣地說:「你他媽的少給我裝懂,老娘現在就想讓你閉嘴!」

林肥仔被她突然增加的力道弄得又痛又爽,腦中閃過無數日本動作片的畫面,整個人彷彿置身天堂。「媽的,這女的夠辣,握力這麼大,一定很會做那事…」他開始幻想著更加不堪的場景。

這時,街頭轉角處的霓虹燈映照在三人身上,投下了長長的影子。張美美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因為她看到地上居然有三個人影,而且她牽著的那隻手,怎麼好像是從後面來的?

「等等…」張美美慢慢轉頭,看向身後。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林肥仔與張美美四目相對,一個淫邪,一個驚恐。

「啊————!」張美美發出刺耳的尖叫,迅速甩開那隻黏稠的手,「變態!變態啊!有人非禮我!」

王小軒這才如夢初醒,轉身看到滿臉汗水的林肥仔和他那隻還保持著握手姿勢的手,整個人氣得臉都綠了:「你他媽是什麼垃圾東西?敢摸我女朋友?」

林肥仔雖然慌張,但見多識廣的他並不想被抓住,馬上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大家誤會了!我...我只是想問路而已...」

「問你媽個頭!」王小軒怒不可遏,「大半夜問路就要牽人家手?你當這是幼兒園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開始拿出手機錄像,有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個禿頭佬好噁心啊...」

「現在的色狼越來越大膽了...」

「看他那副德性,肯定慣犯!」

林肥仔見情況不妙,慌忙想逃,但王小軒已經衝上來抓住了他的衣領。

「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練過三年泰拳?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這顆禿頭開花?」王小軒咬牙切齒地說,雖然他實際上連一天泰拳都沒練過,只是在電視上看過而已。

林肥仔被嚇得臉色發白,可又不敢真的反抗。眼看無路可逃,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一個可能讓他逃脫的方法。

「對不起,我...我不是色狼...」林肥仔抽泣著說,聲音忽然變得柔弱,「我...我其實是看上了你...」

「啥?」王小軒一臉懵逼。

「我從電影院就開始注意你了...那麼帥氣的眼鏡男...我忍不住想接近你...」林肥仔一邊說一邊用噁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王小軒,「我...我是想牽你的手的,但不小心牽到了你女朋友...」

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張美美。

王小軒終於反應過來,驚恐地鬆開了抓住林肥仔的手:「你...你他媽的是gay?」

就在王小軒震驚鬆手的瞬間,林肥仔像條滑溜的鱔魚一樣,突然撲上去,一把抱住王小軒的頭,對著他的嘴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王小軒發出一聲被堵住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般抽搐起來。

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張美美瞪大眼睛,下巴幾乎掉到地上,手機都忘了拿出來。這畫面實在太過震撼——一個禿頭大叔緊緊抱著一個年輕男孩,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吸附。

林肥仔趁著王小軒震驚之際,用舌頭在他口中攪動了一圈後迅速分開,然後擦了擦嘴巴,對著目瞪口呆的人群大喊:「你們都是歧視同性戀的人!我跟我男朋友親熱關你們什麼事?!」

王小軒終於回過神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操你媽的!你不是我男朋友!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他邊吐邊用袖子瘋狂擦著嘴巴,臉色蒼白如紙。

這時,幾個路過的差佬聽到騷動,迅速趕到現場。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一個胖差佬氣喘吁吁地問道。

「警察同志!」林肥仔突然哭喊起來,指著王小軒,「這個人歧視同性戀!我只是想和我的愛人親熱一下,他卻大打出手!還...還當眾侮辱我們同志群體!」

「啥?」王小軒差點吐血,「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你這個變態色狼偷摸我女朋友!然後又強吻我!」

林肥仔見計謀得逞,繼續哭訴:「警察同志,你看他這個態度,這不是赤裸裸的歧視嗎?香港是法治社會,同性戀者也有權利追求幸福啊!」

圍觀群眾中開始有人起鬨:

「哇,原來是同志情侶吵架啊?」

「那男孩看起來挺正常的,誰知道是gay呢?」

「禿頭佬看起來真可憐,被自己男友嫌棄...」

張美美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拍著胸脯大喊:「大家不要被騙了!這個禿頭是變態!剛才是他摸我的手,我男朋友根本不認識他!」

一個路人突然插嘴:「哎呀,小姐,現在很多gay都會找女朋友當掩護的,你可能是被當槍使了呢!」

「對啊對啊,『形婚』嘛,現在很流行的!」另一個路人煞有介事地補充道。

「我操你媽!」王小軒氣得直跳腳,「我是直的!直的!我喜歡女人!」

負責的差佬見狀況混亂,決定先把各方帶回警局問清楚。他走向王小軒,準備帶他上警車。

就在這時,林肥仔看準機會,趁著大家注意力不集中,一溜煙地鑽入了旁邊的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站住!」差佬見狀,連忙追了上去,但林肥仔像泥鰍一樣滑溜,早已無影無蹤。

「該死!人跑了!」胖差佬氣急敗壞地說。

王小軒和張美美面面相覷,不知是該慶幸那變態跑了,還是該懊惱無法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哎呀,同志情侶鬧分手,一方跑了,那就算了吧?」一位大嬸不怕事大地說道。

「我他媽不是gay!」王小軒崩潰地大吼。
kooo 2025-03-27 20:59:42
差佬無奈地搖搖頭:「那你們倆還是跟我回警局做個筆錄吧,畢竟有人報了警。」

王小軒欲哭無淚,張美美則是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的男友。「親愛的,」她慢吞吞地說,「你...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不是...?」

「我操!連你也懷疑我?」王小軒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我只是問問嘛...畢竟你剛才那個吻...看起來挺激烈的...」張美美小聲嘀咕。

「那是強吻!他強吻我!懂嗎?」王小軒抓狂地解釋著,「我是受害者啊!」

差佬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別在這裡吵了,跟我回警局吧。」

當晚的警局,王小軒和張美美被安排在問訊室裡等待筆錄。

「所以,」負責的警官推了推眼鏡,「你們是說一個陌生男子牽了這位女士的手,然後強吻了這位男士?」

「對!就是這樣!」王小軒拍著桌子。

「然後你們兩個都不認識他?」

「當然不認識!」張美美堅定地說。

「那為什麼他說你,」警官指著王小軒,「是他的男朋友?」

「因為他是變態啊!」王小軒抓狂地說,「他為了逃脫才這樣說的!」

警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不是同性戀呢?」

「什麼?我需要證明自己不是同性戀?」王小軒傻眼了,「這怎麼證明啊?」

「我可以作證,」張美美舉手,「他是我男朋友,我們在一起兩年了。」

警官點點頭:「好的,但你知道,有些同性戀者也會與異性交往以掩飾自己的真實取向...」

「操!」王小軒感覺自己快瘋了,「你是差佬還是心理醫生啊?」

正當兩人被折磨得快要崩潰時,問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位年輕的警員急匆匆地跑進來:「長官,我們找到監控錄像了,確實看到那個禿頭男子偷偷尾隨這對情侶,然後趁機牽了女孩的手。」

「哈!」王小軒激動地拍桌,「我就說嘛!」

「不過,」警員遲疑了一下,「錄像也顯示,那禿頭真的親了這位男士...而且...嗯...看起來挺投入的...」

「投入你媽!」王小軒差點又要吐了。

警官嘆了口氣:「好吧,看來確實是那個禿頭男子有問題。我們會發出通緝令的,不過說實話,這種案子破獲的可能性很小。」

兩小時後,王小軒和張美美終於完成筆錄,疲憊地走出警局。街上的霓虹燈仍然閃爍,但此刻的燈光在他們眼中卻顯得格外刺眼。

「我們家距離有點遠,要不...打車回去?」張美美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變態應該已經跑遠了吧...」王小軒環顧四週,神經質地說。

兩人沿著街道默默走著,這次王小軒主動伸出手,緊緊握住張美美的手。

「我還是不敢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張美美嘆了口氣。

「我更不敢相信的是,」王小軒咬牙切齒地說,「連你都懷疑我是不是gay!」

「我沒有啦...」張美美吐了吐舌頭,「我只是嚇到了嘛...」

「那個該死的禿驢,居然敢親我!那感覺比吃屎還噁心!」王小軒邊說邊拚命擦嘴,「我這輩子的初吻就這樣沒了!」

「等等,初吻?」張美美突然停下腳步,「你的意思是,我們交往兩年,你還沒吻過別人?」

王小軒臉一紅:「我...我是想給你一個浪漫的初吻來著...」

「所以你的第一個吻...是給了那個禿頭大叔?」張美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隨即爆發出一陣難以抑制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天啊!這也太好笑了吧!」

「有什麼好笑的!」王小軒惱羞成怒,「我他媽都快得精神創傷了!」

張美美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出來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哈哈哈...想像一下...你的初吻...哈哈哈...」

王小軒一臉陰沉:「等我找到那個死禿驢,我一定要打斷他的狗腿,然後把他的頭按進馬桶裡沖一百遍!」

就在這時,王小軒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巷口閃過一個熟悉的光頭。

「臥槽!是他!」王小軒瞪大眼睛,「那個變態禿驢!」

張美美愣住了:「你確定?」

「千真萬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顆噁心的光頭!」王小軒憤怒地說,「我要去抓住他!」

「等等,我們應該報警...」張美美還沒說完,王小軒已經衝了出去。

林肥仔正準備再次物色新目標,殊不知剛才的「獵物」就在附近。當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時,轉頭看到那個被自己強吻過的男生,整個人都嚇傻了。

「我操!怎麼是你小子?」林肥仔驚恐地嚎叫。

「我操你全家!」王小軒撲上去就是一拳,但因為從未打過架,這拳軟綿綿的,只是擦過林肥仔的臉頰。

林肥仔不愧是老手,立刻找到反擊方法,他大喊:「救命啊!我男朋友家暴啊!救命!」

這一嗓子把附近的路人都吸引過來了。

「哇,真的是家暴!」

「那個年輕人打老伴啊,太過分了!」

「快住手!」

王小軒氣得七竅生煙:「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變態!是色狼!」

「別聽他胡說!」林肥仔抹著假淚,「他就是因為我不給他錢買新款手機,所以打我!嗚嗚嗚...」

圍觀群眾開始對王小軒指指點點:

「年輕人現在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為了手機打老伴,真是太過分了...」

「小夥子,冷靜點,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王小軒欲哭無淚:「你們都被騙了!這傢伙才是罪犯啊!」

就在這時,張美美也趕了過來,還帶著兩名警察。

「就是他!」張美美指著林肥仔,「就是這個禿頭變態!」

林肥仔見到警察,臉色大變,轉身就想逃跑,但這次他沒那麼幸運了。其中一名警察眼疾手快,一個飛撲將他撲倒在地。

「藝術啊,藝術!」林肥仔被壓在地上,仍然不改嘴硬本色,「警察同志,這是行為藝術!我在表演街頭即興劇啊!」

「行你媽個頭!」王小軒忍不住罵道,「警察叔叔,這傢伙就是之前報案的那個變態!」

「對,我們警局剛發了通緝令,」警察把林肥仔銬上,「沒想到這麼快就抓到了。」

林肥仔被押上警車,仍不死心地大喊:「你們不懂藝術!這是愛的表達!是人類互動的研究!」

「閉嘴!」警察毫不客氣地把他的頭按進車裡。

警車揚長而去,王小軒和張美美終於鬆了一口氣。

「總算抓到這個變態了...」王小軒嘆道。

張美美忽然噗嗤一笑:「不過說真的,你跟他那個吻...真的挺激情的...」

「我要吐了!」王小軒一臉崩潰,「你還笑!我現在懷疑我這輩子都親不了別人了,心理陰影太大了!」

「要不...」張美美臉微微一紅,「我們試試看?」

「啊?」王小軒愣住了。

「也許能幫你忘掉那個噁心的吻?」張美美抿著嘴笑道。

「這...好像有道理...」王小軒結結巴巴地說。

就在兩人準備湊近時,張美美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出一看,臉色變得凝重。

「怎麼了?」王小軒奇怪地問。

「我朋友發來的,」張美美舉起手機,「我們上熱搜了...」

手機螢幕上,一個短視頻正在瘋狂傳播,標題赫然寫著:【震驚!男子街頭強吻路人後,辯稱是同性戀!網友:太狗血了吧!】

視頻中,林肥仔抱住王小軒猛親的一幕被完美捕捉,底下評論區都是:

「這小夥子的表情太真實了哈哈哈!」

「強吻就算了,還編那麼爛的理由,笑死我了」

「禿頭大叔的演技也太浮誇了吧哈哈哈」

「這是什麼狗血八點檔劇情啊?」

王小軒看完,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我的人生完了...」他絕望地說,「完全完了...」

「嗯...也許不會那麼糟?」張美美安慰道,雖然她自己也不太相信。

「現在全香港人都知道我被一個禿頭大叔強吻了!甚至全世界都會知道!我還怎麼見人啊!」王小軒痛苦地捂著臉。

「至少...那個變態被抓住了嘛...」張美美心虛地說。

「我這輩子都別想直了...」王小軒呻吟著,「從今天起,我就是個被禿頭大叔親過的笑話...」

夜深了,旺角的街頭依然燈火通明,人群依舊川流不息,彷彿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夜晚。而對王小軒來說,這卻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頁——被一個陌生禿頭變態強吻,還成了全城笑柄。

更諷刺的是,警察局裡的林肥仔卻一臉得意,對著採訪的記者振振有詞:「我只是行為藝術家!我在研究人類在公共場所的親密互動!這是藝術!是社會實驗!」

警察無奈地把記者請出去,心想:「這世界真他媽瘋了。」

而張美美和王小軒,則在回家的路上沉默不語,只有王小軒偶爾發出如喪考妣的哀嘆:「完了...全完了...」

這大概就是香港最離奇的一夜。一個禿頭變態,兩個無辜情侶,和一個徹底毀掉的初吻。

至於林肥仔會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王小軒的社交生活是否能恢復正常?網絡熱度何時才會消退?

誰知道呢?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無數荒誕的故事,而這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而今晚最大的教訓大概是:在擁擠的街頭,一定要看清楚自己牽的是誰的手。

【完】
kooo 2025-03-29 00:00:02
「你看到那個法國遊客了嗎?用行李箱撞了一個孕婦,害她差點摔倒。」餐飲部的阿強向菊花低聲道。

「我看到了,」菊花冷笑,「交給我。」

阿強遞給她一小瓶液體:「這是我們餐飲部特調的催吐劑,比藥店的強多了,而且不傷胃。」

「高科技啊,」菊花驚嘆,「那麼,有人能擋住監控嗎?」

「小事一樁。」行李部的大明笑道,「我認識監控室的兄弟。」

就這樣,一個地下「嘔吐復仇組織」悄然成形。他們有分工、有計畫、有戰術,甚至還有專門的聯絡信號。每當發現一個特別惡劣的遊客,他們就會用對講機通知同伴:「有一個『禮物』需要『特別照顧』。」

菊花的催吐技術也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她能控制嘔吐的力度、方向和時機,甚至能根據不同材質的行李箱調整嘔吐物的酸鹼度,以造成最大破壞。

「頭兒,」阿強有一天神秘地對菊花說,「我有個想法。」

「說。」

「我們可以接單子。」

「什麼意思?」

「就是...有些人可能也想報復某些遊客,但自己不方便動手。他們可以花錢請我們幫忙。」

菊花瞇起眼睛:「你是說,我們可以變成嘔吐殺手?」

「可以這麼理解,」阿強笑道,「嘔吐界的『殺手不眨眼』。」

菊花大笑起來:「瘋了,真的瘋了。不過...我喜歡。」

很快,一個地下嘔吐服務網絡悄然展開。價格從500港幣到2000港幣不等,視目標的惡劣程度和行李價值而定。業務蒸蒸日上,菊花的口袋也日漸鼓起。

「看來我找到了人生的第二事業,」菊花數著鈔票,心想,「比掃廁所有趣多了。」

第五章:嘔吐大師的隕落

然而,好景不長。機場管理層終於察覺到這一系列離奇事件並非巧合,開始大規模調查。他們增加了監控攝像頭,甚至派便衣警察混入員工中。

一天,菊花正準備對一個踢過小狗的遊客實施「嘔吐懲罰」,突然聽見身後有人說:「林菊花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

她轉身,看到兩名便衣警察出示證件。

「怎...怎麼了?」菊花假裝鎮定。

「有人舉報你是機場『嘔吐恐怖分子』的頭目,我們需要調查。」

菊花心跳加速,但仍強作鎮定:「荒謬!我只是一個普通清潔工!」

「是嗎?那請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包裡有七種不同的催吐藥?」警察冷笑道,「還有,我們已經逮捕了你的同夥阿強,他全招了。」

菊花臉色大變。她環顧四週,發現退路已被封死。

「呵呵,」菊花苦笑,「終於玩完了嗎?」

就在警察準備掏出手銬時,菊花突然將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把藥片,一口氣吞了下去。

「你幹什麼!」警察大驚。

「既然要抓我,那就讓你們嘗嘗我的厲害!」菊花怒吼,「我吃了超量催吐藥,馬上就要——」

警察們驚恐地後退,以為她要發動「嘔吐攻擊」。

「噗哇————」

菊花向前猛撲,爆發出有生以來最強烈的一次嘔吐。嘔吐物如同洪水般噴射而出,濺得到處都是。警察們慌亂躲避,遊客們尖叫奔逃。趁著混亂,菊花竟然突出重圍,向機場出口狂奔而去。

「攔住她!」警察在後面大喊。

菊花一邊跑,一邊不停地嘔吐,在機場拖下一條「嘔吐長龍」。她已經顧不得形象,只想逃離這裡。

突然,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行李箱,擋住了她的去路。菊花來不及剎車,重重地撞了上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該死的行李箱!」她痛罵道。

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低頭看著她:「看來你就是那個『嘔吐女魔頭』吧?」

「關你屁事!」菊花掙扎著想爬起來。

「哈哈,」男人笑道,「我是機場安全部門的副總監。我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

菊花驚恐地看著男人,突然胃部又是一陣翻騰。

「你...你最好退後...我...我要...」

「要嘔吐?」男人不為所動,「儘管來吧。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他打了個響指,四週突然湧出一群穿著防護服的保安,手持特製的透明盾牌,將菊花團團圍住。

「你以為我們沒有準備嗎?」男人冷笑,「我們專門設計了『嘔吐防護裝備』,就是為了對付你這樣的人!」

菊花絕望地看著四週,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們這些蠢貨!你們以為抓了我,這種事就會停止嗎?」

「你什麼意思?」男人疑惑地問。

「我只是開創了先河,」菊花狂笑道,「現在,全香港,不,全世界的機場員工都知道了這種復仇方式。你們抓不完的!只要有行李撞人,就會有人嘔吐復仇!這是一場革命!嘔吐革命!」

說完,菊花突然轉向男人的行李箱,作出最後的掙扎——

「嘔——」

一股混合著胃酸、午餐殘渣和不明液體的嘔吐物噴射而出,精準命中那個價值不菲的行李箱。

「我的LV行李箱!」男人哀嚎道,「那是限量版的!」

「活該!」菊花被按倒在地,但仍然大笑不止,「誰叫你擋我路!這就是報應!」

在被警察拖走的最後一刻,菊花高聲宣告:「記住我的名字——林菊花!嘔吐復仇者聯盟的創始人!只要有不懂禮貌的遊客,只要有橫衝直撞的行李箱,我的精神就會永存!」

保安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而就在菊花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機場的另一端,一個年輕的清潔工看著一個用行李撞倒老人卻不道歉的遊客,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催吐藥...

【全文完】
kooo 2025-04-02 20:37:40
《崩壞現場 - 暴走女友》

那是個平凡的週三下午,地鐵車廂擠滿了疲憊的上班族,他們的眼神如同窗外掠過的電線桿——麻木且有節奏地閃爍著生活的單調。第七號車廂的中央,站著一對看似普通的情侶,張國強和林美美,他們原本只是千萬對普通情侶中的一對,直到這一刻,他們即將成為整個地鐵線上最不普通的存在。

國強穿著一件略顯皺褶的藍色襯衫,那些褶皺就像他眉頭間的紋路,層層疊疊地訴說著某種未言明的不滿。美美則戴著一副巨大的太陽眼鏡,彷彿要把自己隱藏在一個密不透風的情緒保護罩內。他們並肩而立,卻彷彿相隔著整個太平洋的距離。

「你知道嗎,你昨天又把襪子扔在沙發上。」國強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避開周圍乘客的耳朵。

美美微微翻了個白眼,那動作被太陽眼鏡遮擋著,但她嘴角的抽動卻出賣了她的情緒。「哦,真是抱歉啊,我忘了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整潔大師。」

「不是這個問題,是你總是這樣——」國強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無視我的感受。」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一位戴著耳機的年輕人若有所思地調小了音量,假裝在看手機,眼角餘光卻緊盯著這對情侶。

「我無視你的感受?」美美的聲音像拉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那你又是怎麼回事?上個月我生日,你連個蛋糕都懶得買。」

「那是因為你說過你在減肥!」國強的聲音已經不再壓低,車廂內幾個乘客開始不自覺地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減肥就不能吃蛋糕了嗎?」美美摘下了太陽眼鏡,她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那是儀式感,懂嗎?」

「儀式感?」國強發出一聲怪笑,那笑聲讓周圍幾個乘客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儀式感嗎?儀式感是我每天晚上等你三個小時吃飯,你卻連個電話都不打!」

此時,車廂內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原本各自沉浸在手機世界中的乘客們,此刻紛紛抬起頭來,像是在觀看一場免費的真人秀。一位老太太甚至摘下了老花眼鏡,眯著眼睛認真觀察著這對情侶的一舉一動。

「我工作忙!」美美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幾乎要刺破車廂的天花板。「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在家裡打電動!」

「打電動?」國強的臉漲得通紅,像個即將爆炸的番茄。「我那是在研究程式設計!你懂什麼?除了買買買,你還會什麼?」

車廂內的觀眾們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地。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偷偷地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而一位學生模樣的女孩則悄悄地打開了手機相機,似乎隨時準備捕捉任何精彩瞬間。

「我還會什麼?」美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要笑又要哭。「我會容忍你的一切缺點!你知道嗎?你睡覺打呼聲音有多大嗎?像頭生病的豬!」

此言一出,車廂內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一位穿著制服的高中生笑得差點把手中的飲料噴出來,他旁邊的同學連忙遞給他一張紙巾,卻也忍不住抖動著肩膀。

「我打呼?」國強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那你呢?你知道你睡著之後會說夢話嗎?上週你還喊著你初戀男友的名字!」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更加凝固。一位正在喝水的女士嗆住了,咳嗽聲在車廂內迴盪。

「張志明那是我表哥!」美美怒吼道,「你連這都要吃醋?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有病?」國強的聲音提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幾乎要與地鐵駛過隧道的轟鳴聲相媲美。「我病得不輕!不然我怎麼會忍受你這樣的女人?三年了!三年來你有正常地做過一頓飯嗎?」

「做飯?」美美的眼中似乎有雷電在閃爍。「現代社會了,還要女人做飯?你怎麼不去當古代人啊?」

車廂內的氣氛已經達到了沸點。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悄悄地拿出手機,似乎在發訊息通知某人不要錯過這場精彩的「表演」。

「不是這個問題!」國強的聲音幾乎是在吼叫,「是你從來不關心我!你知道我最喜歡吃什麼嗎?」

「你喜歡吃什麼關我屁事!」美美也不甘示弱,「你以為你是誰啊?皇帝嗎?」

就在這時,地鐵進站了,車門打開,幾個乘客匆匆走出,更多的乘客擠了進來。新進來的乘客似乎感受到了車廂內不同尋常的氣氛,臉上寫滿了好奇與困惑。

國強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要平息自己的怒火,但隨即又爆發了:「你看看你!永遠都是這樣!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你有想過我為什麼會這麼累嗎?」

「你累?」美美發出一聲冷笑,「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累嗎?我每天化妝就要一個小時!為了什麼?為了取悅你這種不懂感恩的男人!」

車廂內的一位年輕女孩忍不住點了點頭,似乎對美美的話產生了共鳴。但她旁邊的男友則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

「取悅我?」國強的表情已經扭曲到不可思議的程度,「你上次主動親我是什麼時候?我們已經三個月沒有親熱了!」

此言一出,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一位老先生的耳朵瞬間變得通紅,而一位年輕母親急忙摀住了她小兒子的耳朵。

美美的臉色變得鐵青,她咬著牙,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國強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但已經無法收回。他挑釁地看著美美,彷彿在說「你敢說什麼」。

就在此時,地鐵再次進站,「下一站,中環」的提示音響起。車廂內的乘客們都繃緊了神經,彷彿在等待一場戲劇的高潮。

美美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大聲喊道:「我一直有讓你操,你不行關我屁事啊!」

這一聲爆喝,震驚了整個車廂。時間彷彿凝固了,每個人的表情都定格在那一瞬間:有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有的則是臉紅得像是剛從蒸桑拿出來。

國強的表情最為精彩,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最後停留在一種詭異的紫色。他的嘴巴開開合合,像條缺水的魚,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車廂內的寂靜持續了大約五秒鐘,然後爆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有人咳嗽,有人吸氣,有人偷笑,還有人假裝什麼都沒聽見,拚命地盯著自己的手機。

一位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原本一直假裝在看報紙,此刻報紙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口水印。一位年輕的女士則是捂著嘴,肩膀不停地抖動,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最有趣的是一位打瞌睡的老伯,被這一聲驚醒,茫然地四處張望,然後問旁邊的人:「怎麼了?地震了嗎?」

國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胡說什麼?」

美美雙手叉腰,一副「我已經豁出去了」的架勢:「胡說?要不要我把你每次幾分鐘就完事的紀錄說出來?」

這句話再次引爆了車廂,一位正在喝水的乘客直接把水噴到了前面的乘客背上,引來一聲尖叫。而被噴到的乘客轉過身來,不是生氣,而是一臉「你也忍不住了是吧」的表情。

國強的臉已經無法用任何顏色來形容,他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聲音提高了兩個八度:「林美美!你瘋了嗎?」

「我瘋了?」美美冷笑一聲,「是啊,我瘋了才會和你在一起!」

此時,車廂內的氣氛已經徹底失控。一位年輕女孩偷偷地對她的朋友比了個「五」的手勢,然後用口型說「五分鐘」,兩人隨即捂嘴偷笑。一位老太太則是一邊搖頭一邊嘖嘖稱奇,口中念叨著「現在的年輕人啊」。

國強似乎意識到情況已經無法挽回,他的身體微微晃動,看起來隨時可能暈倒。他虛弱地說:「我們下車再說。」

「下車?」美美的聲音再次提高,「怕什麼?反正又不是只有我們知道!你媽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上次她不是還建議你吃中藥調理?」

這一句話如同核彈爆炸,車廂內的笑聲再也無法抑制。一位西裝男直接笑彎了腰,一位學生模樣的女孩則是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摔倒。甚至連列車員都忍不住探頭過來看發生了什麼事。

國強的表情已經超越了人類表情的極限,他的臉扭曲得像是畢加索的抽象畫。他無力地靠在車廂的門上,似乎隨時可能滑倒。

就在這時,地鐵進站了,車門打開,國強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衝出車廂,甚至來不及看清楚這是哪一站。

美美冷哼一聲,也跟著走出車廂。但就在她即將離開的那一刻,她轉過身來,對著車廂內的乘客們微微一笑,然後行了一個標準的舞台謝幕禮。

車廂內的乘客們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一位穿著制服的高中生甚至吹起了口哨,而一位看起來像是教授的老先生則是站起來鼓掌,口中喊著「Bravo!」

車門關閉,地鐵繼續前行。車廂內的乘客們紛紛討論著剛才這場「即興演出」,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發帖子,標題是「地鐵奇遇:當代最真實的愛情故事」。

而在站台上,國強和美美站在那裡,相對無言。過了好一會兒,國強才弱弱地說:「我們...這是在哪一站?」

美美看了看站牌,然後嘆了口氣:「黃泥湧站。我們坐過了。」

兩人沉默地站在那裡,周圍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人知道他們剛才經歷了什麼。國強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美美搶先開口:「別說話。我想靜靜。」

國強點點頭,兩人默默地站在站台上,等待著下一班列車。遠處,隱約傳來地鐵駛近的聲音,而他們的故事,也許才剛剛開始。
吹水台自選台熱 門最 新手機台時事台政事台World體育台娛樂台動漫台Apps台遊戲台影視台講故台健康台感情台家庭台潮流台美容台上班台財經台房屋台飲食台旅遊台學術台校園台汽車台音樂台創意台硬件台電器台攝影台玩具台寵物台軟件台活動台電訊台直播台站務台黑 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