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星未褪,襄陽城頭霜刃相擊聲驚破拂曉。郭靖按著女兒牆的缺口,掌中玄鐵重劍嗡鳴不止。黃蓉的翠竹打狗棒斜挑月影,忽聽得城下傳來鐵鏈絞動的軋軋聲。
「靖哥哥,你看!」黃蓉素手遙指,晨霧中數十架回回炮如巨獸蹲伏,牛皮絞索繃得筆直。郭靖心頭一凜,這攻城利器能拋百斤巨石,去年便是它們砸塌了樊城外郭。
城垛後轉出個跛腳老兵,手中鐵胎弓已崩了三道弦。「郭大俠,蒙古人把護城河填平了。」老兵啐了口血沫,左眼裹著的麻布滲出新紅,「昨夜子時,西門的兄弟看見他們往砲車上裝火油罐。」
黃蓉指尖拂過打狗棒上斑駁刻痕,想起三十年前與靖哥哥初守襄陽,那時城頭還飄著大宋龍旗。如今女兒已帶著屠龍刀遠赴海外,空留這柄倚天劍在手中發燙。她忽然握住郭靖手腕,觸到他經脈間奔騰的內力如錢塘怒潮。
「蓉兒...」郭靖轉身時,城下忽起震天號角。百面狼頭戰鼓同時擂響,回回炮的梢桿猛地揚起,裹著烈焰的石塊劃破蒼穹。黃蓉旋身點地,打狗棒化作漫天碧影,將墜向糧倉的火石盡數挑飛。一塊磨盤大的飛石擦過郭靖肩頭,在城牆夯土上砸出丈許深坑。
「降龍十八掌!」郭靖暴喝聲起,雙掌推出排山倒海的氣勁。兩條金龍虛影破空而出,將剛架上城牆的雲梯震成齏粉。蒙古先鋒軍如潮水般退去,轉眼又被督戰隊的彎刀逼回。
黃蓉忽覺掌心微涼,原是郭靖將倚天劍塞入她手中。「蓉兒,你帶百姓從密道走。」他玄鐵劍橫掃千軍,劍氣所過之處血浪翻湧,「我去燒了那些回回炮。」
「要燒就燒個乾淨。」黃蓉咬破舌尖,劇痛壓下喉間腥甜。她從懷中掏出《武穆遺書》殘頁,就著敵樓火把點燃,「諸葛武侯的八陣圖,今日正好請蒙古大汗品鑒。」
郭靖長嘯聲中,十八名江湖義士隨他躍下城牆。黃蓉立在箭樓飛檐上,看著丈夫黃衫染血的身影漸漸沒入敵陣。她反手拔出倚天劍,寒光映亮眼角細紋——三十年前那個白衣金環的少女,此刻終於與襄陽城牆融為一體。
西南角忽然騰起沖天火光,回回炮的梢桿在烈焰中扭曲如鬼爪。黃蓉輕笑出聲,正待結陣的蒙古精兵突然陣腳大亂。但見火場中躍出個浴血身影,降龍十八掌的罡風捲著火龍,將撲來的鐵甲騎兵盡數掀翻。
「好個九陰真經的移魂大法!」黃蓉足尖點過攻城塔,打狗棒直取蒙古副將咽喉。她瞥見郭靖背上插著三支雕翎箭,手中玄鐵劍卻仍在敵陣中劈出血路。忽聽得破空箭嘯,七支白羽箭呈北斗之勢襲來。
倚天劍鳴如鳳唳,黃蓉旋身斬落六箭,最後一支卻穿透她左肩。劇痛反令靈台清明,她想起少年時在桃花島看父親演練奇門遁甲,那時滿樹桃花紛落如雨。
「靖哥哥,接劍!」黃蓉擲出倚天劍的剎那,蒙古中軍忽然響起收兵金鑼。郭靖凌空接住劍柄,卻見妻子白衣翩然墜向火海。他長嘯聲震九霄,劍氣化作百丈長虹,硬生生在萬軍中劈出血路。
烈焰吞沒城牆時,有人看見兩條人影相攜掠過漢江。江心沙洲上,半截焦黑的打狗棒插在沙中,旁邊倚天劍穗上的明珠映著落日,竟比襄陽城頭的狼煙還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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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故事可能會沿著這些方向發展**:
- **屠龍之謎** - 倚天劍與屠龍刀同時出現在襄陽火場,暗示刀劍中隱藏的兵法秘籍即將現世
- **桃花餘韻** - 黃蓉墜江前捏碎的桃花玉簪,將在二十年後被海外歸來的郭襄發現
- **星火傳承** - 郭靖焚燒《武穆遺書》時,守城老兵暗中記下的陣法殘篇將成為抗元義軍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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