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賣到異世界》
販字的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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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字的蟹
2025-01-20 17:41:58
#01 返工前記得望望公司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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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還未到炮擊位置嗎?前線快頂不住了!」敵人密集的火力迫使唐吉的機體躲藏到掩體後,動彈不得。
「就到了,別催,你也知道我的機體走不快。」大師駕著一台厚重遲鈍的坦克型機體攀爬山坡。
「誰叫你要用坦克啊!」
「坦克可是男人的浪漫,你感受不了嗎?」
「我只感受到你的慢而已!」
就在二人拌嘴之際,敵人改為從側面推進,向已不受掩體覆蓋的唐吉瘋狂輸出。即使手上仍有盾牌,亦難擋敵方攻勢,唐吉果斷拋棄機體,以血肉之軀降落地上,並大叫道:「可惡,機體撐不下去了,我去搶佔補給點E,掩護!」
「我的工作明明只是去騷擾對方的狙擊手……」隨著又一把聲音的響起,兩道血光閃現在最前方的敵機身上,然後隨即倒下、爆破,揚起漫天煙塵,煙塵中閃爍著兩點殷紅光芒,是幽靈的機體,他不知何時從敵側死角殺出,再以光束刀秒殺了敵機,並持續抱怨道:「為何連前線的活都要我幹啊?」
「這你就要問問我們那些莽撞地送死的好隊友了。」唐吉不屑地道。
幽靈的出現,令前線壓力稍稍減緩。卻也讓敵方的注意力全落在他身上。幽靈駕駛的是突擊型機體,雖有凌厲的火力和速度,裝甲卻異常薄弱,一般負責偷襲對方的狙擊及支援機體,像這樣曝露在火力密集的最前方,往往撐不過三秒。
但幽靈不同,他快速擺動搖桿,精準地駕馭推進器,令機體踏出詭異的腳步,成功閃過第一波攻擊,不過,隨即陷入過熱狀態的推進器短期內無法再運作,單靠步伐,無法躲過接下來的第二波攻擊。
但,他的任務並非單騎全滅敵方,而是纏住敵人。
纏住敵人後的事,自有隊友接手。
「來啦來啦來啦!你們等待已久的外賣即將送達!」大師一邊怪叫一邊按下開炮鍵。
一發又一發的炮擊從遠處山頭轟來,正中目標。炮擊令對方整條前線都陷入硬直狀態,同時,作為整個戰場最中心的補給點E,亦被唐吉成功佔領,他和其他重生隊友的機體紛紛從天而降,重新構成己方的前線。
戰況瞬間逆轉,己方前線不但及時救出陷入絕境的幽靈,還在遠方的炮擊支援下,一口氣將前線敵人全數擊破,並馬上向敵方的陣地推進。
遊戲中的世界火花四濺,外面的世界卻被螢幕的光影和頭戴式耳機隔絕,以致遊戲中外號為大師、唐吉和幽靈的三人,都察覺不了身後的電話正不斷閃爍,公司群組一條又一條的短訊轟炸式傳來。電話的電量亦隨著這陣不尋常的狂轟爛炸而急速下降,23%……17%……11%……6%……3%……1%……
0——
販字的蟹
2025-01-20 17:42:38
三人的電話各自陷入了沉寂,但他們並不在乎,畢竟會在這個時間找他們,不是工作上出了大事就是詐騙,不,即使是詐騙也早就下班,因為已經凌晨兩點多。
明明已經兩點,明天亦還要上班,但他們三人卻仍然不願睡覺,並非還未疲累,而是每天早上七時就要起床,刷牙洗漱,出門擠車,回到公司後,就要工作到六、七點才下班,然後又再擠車回家,吃飯洗澡後,就已經差不多晚上十點,一天二十四小時,若真要睡足八小時的話,那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就只有不足兩個小時。
而這,還是不用加班的日子。
對於幾乎每天都要加班的他們來說,想多享受一會快樂,就只能用睡眠時間來等價交換。
睏,卻值得。
「啊……快三點了。」唐吉打了個很大很大的哈欠。
「別這麼掃興,難得今天手感好,再來兩場吧?」幽靈說。
「不了,睡不夠四小時我會死,明早地獄見。」唐吉說罷便摘下耳機,連牙都懶得刷,直接趴上床睡覺。
「那我也撤了。」大師亦說道。
「你也這麼早?」
「我還有兩集新番動畫未看,地獄見。」大師說完亦離線了。幽靈不甘心,於是自己再打了數局才去睡。
結果可想而知,幽靈上班遲到了。
幸好這是一間不入流的手機遊戲公司,不單開發遊戲時毫無邏輯,行政管理亦毫無條理。明明已經晚了一個小時,但整間辦公室竟然只有兩人在,一個是留著長髮並紮成髻,蓄著山羊鬍的顯老男,另一個則是戴著圓眼鏡的短髮方臉男,二人聚在一起聊天,似乎不打算工作。
「喂喂喂,公司是請你們回來聊天喝咖啡的嗎?」幽靈一邊整理自己那頭怎麼也梳不齊整的狂亂黑髮,一邊氣勢洶洶地責罵那兩人。
「遲大到的傢伙有什麼資格說我們?」那兩人亦各自回敬了不屑與嘲諷。
三人你眼瞪我眼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認真,其他人呢?」幽靈問。
「不知道,到現在為止就只有我們三人出現過。」大師說道。
「不會今天其實是放假吧?」幽靈一臉痛苦地掏出電話,打算確認一下今夕是何年,卻發現怎樣也按不亮螢幕:「啊,沒電了……」
「我來看看吧。」唐吉拿起仍插著電線的電話,按開了機,本來只是想看看日期,臉色卻逐漸鐵青起來。
「怎麼了?那什麼神經性拉肚子又發作了嗎?」大師笑了笑,卻見唐吉仍鐵青著臉,便也凝重起來,探過頭去看了看他的電話。唐吉臉上那片鐵青似乎是具傳染性的,竟開始蔓延到大師的臉上。這下連幽靈都緊張起來,他也湊上去想看看唐吉的電話上到底顯示著什麼,唐吉卻收起電話,邊收拾東西邊急道:「快快快,走走走!」
大師亦隨即抱起自己的背包,與唐吉合力推著不知所措的幽靈一同奔向公司大門。
叮。
不安隨著門外的電梯聲響襲來,三人不自覺放慢了腳步。
踏、踏、踏。
販字的蟹
2025-01-20 17:43:16
木底皮鞋腳步聲整齊劃一,隨即映入眼簾的,是十數名戴著墨鏡、身穿黑色西服的魁梧男子,若非他們的衣領袖口透出一些俗套的紋身,真會讓人以為是不知來自哪國的秘密特工。
領頭者是一名梳著大背頭,頭髮開始花白的中年男子,鼻樑歪了,似乎是在什麼大戰中骨折而造成,額角還有一道不知是刀還是酒樽留下的傷痕。他望著呆在原地的三人,頓了頓才說道:「老子還以為只是來回收值錢的東西,真沒想到這欠債人這麼有誠意,還留了活人啊……幸好我們有渠道,否則就頭痛了。」
「抱、抱歉……我們只是基層員工……什麼都不知道的。」唐吉強忍顫抖說道。
比起回答早一步來到的,是唐吉這輩子嚐過最認真亦最沉重的拳頭。唐吉先是倒地,痛楚與暈眩才跟上,他抹了抹嘴角那溫熱的陌生液體,再以發抖的手拾起那被擊飛出去的眼鏡。
領頭人徐徐點了口煙,答道:「誰管你們啊?總之老子的任務就是盤點這公司一切值錢的東西然後回收,既然你們出現了,就是這公司的財產之一。」然後招來兩名手下,吩咐道:「來,把他們關起來!」
三人就這麼被關到茶水間去,稍稍回過神後,唐吉才打開冰箱,拿了罐汽水出來冰敷傷口,喃道:「我好像有點腦震盪……」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幽靈卻無視他,焦急地問:「那班是什麼人啊?我們會死嗎?」
唐吉本想責怪幽靈對自己漠不關心,但轉念又認為,當下情況的確比他的傷勢嚴重得多,便掏出電話,打開公司群組,遞給幽靈。
原來,昨晚他們三人在遊戲世界激戰正酣之時,公司群組已經吵翻了天,老闆毫無預警地留了句言,說公司因欠債倒閉,明天會有追債公司上門,吩咐所有員工不要上班,否則後果自負,然後便退出群組,留下亂成一團的員工和三個錯過了這般重要信息的傻瓜。
「該說老闆不負責任好,還是有責任感好?竟然讓公司說倒閉就倒閉,一點心理準備也不給你……但又會出言警告員工。」大師嘆道。
「這些都不是重點吧?」幽靈把頭越抓越亂:「重點是我們能否活著回家啊!」
「冷靜點,他們只是求財,不會對我們做些什麼的。」唐吉說罷,另外二人狐疑地望著唐吉臉頰的傷口,他才補充道:「這畢竟只是皮外傷而已……」
三人就這樣溺在不安中等待,本以為還要等很久,所以就閒聊了起來,檢討昨天的遊戲、分享動畫的心得、說老闆的壞話……最後話題都聊乾了,三人便各自玩起電話,唐吉這時才想到,為何不報警呢?卻又馬上想起,公司的茶水間接收不了電話訊號,只好轉用WIFI網絡聯絡其他人求救。
唐吉才打了幾個字,茶水間的門就被打開,他只好匆忙地收起,途中似乎意外地碰到什麼按鈕,但他已顧及不了。
只見那領頭,甫進門便露出一抹可畏的笑容,對著大師說道:「哎呀哎呀,我們還真沒遇過這麼有誠意的欠債人,竟然連自己本人都拿來還債啊!」
販字的蟹
2025-01-20 17:44:30
「不過,幸好我找到你們的員工資料,並傳給了同事分析,總算有些收穫。」
「分析什麼?我們的價值嗎?」大師恭敬地問道。
「人的價值怎能這麼容易分析出來呢?」領頭笑道:「只是分析一下你們的家世,看看若你們失蹤了會否惹來什麼大麻煩或是大新聞而已。」
「失、失蹤?」唐吉不安地問道:「莫非你們是要把我們賣去KK園嗎?」
「KK園嗎?是有點像。」領頭思索了一會,反問道:「你們知道什麼是穿越異世界嗎?」
「當然知道,就是最俗套的輕小說題材嘛。」又是那二人同聲道。
「知道就好,不用老子解釋那麼多。」領頭一臉認真地說:「我們在幾年前抓到一個欠下鉅債的笨蛋科學家,卻意外地發明他發明了一台能讓物件穿越到異世界的機器,我們利用他聯絡上一個富有卻缺乏勞動力的異世界國家,他們願意以大量黃金來和我們交易活人。所以呢,我們現在要從欠債人身上搾出欠款就容易多了。」
眼前這追債人說的話雖然荒唐,但三人都不禁狂冒冷汗。
「凌棟,20歲。」領頭望著幽靈,說出了他的真名,然後再轉向唐吉,失笑道:「唐揚翼?這是什麼鬼名字?日式炸雞翅嗎?笑死——」
「不是那個翼啊……是立羽的翊……」唐吉小聲咕嚷道。
「——噢,失禮抱歉,27歲,有一名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曖昧對象……」
「曖昧對象?」大師和幽靈同時大驚,大師罵道:「你這傢伙竟然背著我們泡妞!難怪這陣子都要那麼晚才上線!」唐吉則是露出一抹尷尬又幸福的怪笑:「畢竟還未成事,所以就沒告訴你們……」
「喂喂喂,你們的神經到底有多大條?明明要被賣去異世界,怎麼還能打打鬧鬧?」領頭不滿地敲了敲著桌面:「總而言之,你們兩人都出身草根單親家庭,人脈上亦沒有什麼名人或記者,作為失蹤者真是無可挑剔。再加上你,樂敬森,2、24歲?你還真顯老呢……靠炒賣虛擬貨幣致富。對了,你有留意新聞嗎?你們這些沒有家底的暴發戶,可是最受我們這一行歡迎,處理容易,又不會惹麻煩。」
「都說了我不是老闆……我叫梅梓林,26歲,看上去當然比24歲老。」大師微微地不滿道。其他人卻不禁心裡吐槽,他的外表亦遠比26歲要老。
「我管你是林是森,反正現在是個人就能賣個好價錢。」領頭把平板電腦交回手下,令道:「綁起他們,帶去研究所。」
「喂,等等!我有記者朋友的!」「我表姐男朋友的朋友是Youtuber啊!」「我真的不是樂敬森那混帳啊!」
「吵死了,讓他們見識一上什麼是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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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完.#02待續
豆沙包
2025-01-20 21:44:45
想問下三國無常仲會唔會有後續?

販字的蟹
2025-01-27 11:29:02
#02 異世界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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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困在一個啞灰的蛋殼內,已經不知過了多久,無聊的我把玩著周遭的城牆,卻沒想到牆上的金絲飾紋如蟲般蠕動,並纏上我的右臀,他們在我掌上凝聚,然後化成一縷火苗,火苗分裂成藍與紅的熾焰,兩者碰撞,激發出一道雷殛,直劈開了那困著我的蛋殼!
蛋殼漸漸剝落,我從裂縫窺探出去,看到的是一副極為熟悉的面容,還有點點綻放的——
大師突然意識到自己醒了,似乎很久沒睡過這麼足,他精神飽滿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舊醫院般的地方,既殘舊,還充斥著消毒藥水的刺鼻氣味,他本想起來,卻發身體被幾根粗皮帶綑住。他慌張地四處張望,右手邊是一扇門,從門上方的玻璃窗望去,能看到門外有最少兩名黑衣人在把守。
看來這一切並不是夢。
大師再望去腳的方向,那是整個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台像是磁力共振掃描儀的機器,正發出轟隆轟隆的噪音以及閃爍著奇怪的光。再向左邊望去,發現還有另外兩張病床,一張空的,另一張則躺著幽靈,只見他仍在呼呼大睡。奇怪的是,他和空床隔得很開,那空位足以再容納一張床。想到這,大師生出一股濃烈的不安,他不再顧忌黑衣人會否發現他已醒來,用力抬起頭,望向那台掃描儀中間的洞口,果然,唐吉就躺在裡面。
儀器的轟隆聲突然變大,同時越發急促頻密,從洞口滲出的光芒亦變得強烈,令大師無法再直視。噪音和強光將整個房間填滿的一刻,便馬上消停,房間瞬間變得寂靜昏暗,只是剛才的強光噪音,讓大師的腦袋仍然嗡嗡作響。即使如此,他還是強迫自己望向那台儀器,剛才仍躺在中間的唐吉卻不見了,變成一些隱約的光暈,被機械慢慢推出來,原本躺著唐吉的地方閃著金光。
是黃金,三條手掌大的金條。
「哎呀,已經醒來了啦?」
大師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猶如一隻炸毛的貓,他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見到的,卻是一個看似只有十多歲,身穿白色長袍的矮小女生。她架著安全眼鏡,在頭頂處紮了一個小圓髺,並露出一抹欠打的笑容。大師馬上理解到,她就是那名欠下鉅債的科學家。
「很厲害對不對?」科學家托了托眼鏡,得意笑道:「這麼跨時代的技術,竟然能在如此破爛的地方實現!」
「你、你們將他……變成了黃金?」大師仍未能接受所見到的景象。
「變成黃金?我又不是煉金術師。」科學家不滿地交疊雙手,續道:「我是打通了兩個不同世界的通道!」
「異、異世界嗎?」大師想起領頭的說話。
販字的蟹
2025-01-27 11:29:49
「沒錯!我還以為那班黑社……不,債務公司忘了解釋呢。」科學家站到儀器前,用雙手揚起長袍,裝作威風凜凜地說道:「你給我聽好了,別看這東西像是磁力共振掃描儀……雖然也的確是由此改裝而來……但他現在可是連結著異世界的跨時代發明!不但證明了平行世界的理論,還一口氣搭建了通道……雖然是因為對方也在尋找連結……哎哎哎,總之,在兩個世界的共同努力,再加上我的超人智慧,才達成了這超越愛恩斯坦的創舉!」
「你的創舉就是用人類去交換黃金嗎?」大師不屑道。
「咦?呃……這、這……你不明白我的處境嗎?莫非你不是欠債被抓來的?」科學家萎了,她問。
「不,欠債的是公司,卻不知為何是我們被抓來這裡。」
「咦?這麼不幸?我還真沒想過還有這種情況啊……以前送來的不是爛賭的傢伙,就是死活都不肯戒掉藥癮的毒蟲,還想著用這些人能換上些黃金,也算是對世界的貢獻。」
「嗚哇,真沒人性的想法,但也不是不合理。」大師又突然想起領頭的話,便問:「那麼你呢?為何會幫那班黑社會幹活?」
「呃……我為了更多的研究經費,把原來的經費拿到賭場搏一搏……結果欠下了還不起的債……所以……」科學家垂下頭把玩無處安放的手指。
「結果你也是爛賭的傢伙嘛!你怎麼不將自己也拿去換黃金啊?」大師氣道。
「因為我還要負責操作及維修嘛。」科學家又再得意起來。
「唉……你這傢伙……」大師洩氣了,他望向那台機器,又不禁嘆道:「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腦袋的確很厲害呢,竟能造出這樣的東西……對了,它是用什麼原理運作的?」
叩叩叩!
門外傳來暴躁的敲門聲,原來是領頭,雖然門是隔音的,但單看他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也知道他在催促著科學家趕緊工作。
「抱歉,我要繼續幹活。」科學家忙將儀器中的金條挪開,然後把幽靈推向儀器,卻沒打算停止聊天,續道:「原理的話呢,有點難解釋……你就想像一下,世界本身是座收音機,而存在於世界中的萬事萬物都是電波,我呢,就是用這傢伙來調整置入物的——」她一邊說一邊將幽靈滾到儀器的伸縮台上,綁好固定帶後,就按下按鈕將幽靈送入機器之中:「——頻率,那他們就自然會被另一台收音機,也就是異世界所接收了。」
大師雖然有阻止她送走幽靈的衝動,但全身被綑著實在幹不出什麼,何況他其實也在暗暗期待,這個瘋瘋癲癲的女子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轟隆之聲再次響起,大師趕在噪音變大前問道:「這東西,真的能送我們去異世界嗎?」
販字的蟹
2025-01-27 11:30:21
「當然!你們可不是第一批被傳過去的人,你剛才也看到那些異世界傳來的金條吧?那就是證明了。」
「那你是怎麼與異世界人溝通……呃,和你們交易的對像,是人類嗎?」
「我沒親眼見過他們,但據回來的人說,他們和人類沒什麼分別,至於溝通嘛,他們有著很有趣的技術啊,而且就算無法用語言交流也還能靠畫和照片溝通。」科學家道:「只不過每啟動一次,雙方都需要耗費大量的能源,所以只能每個月交流一次。」
「那異世界大概是怎樣的?」
轟隆聲越來越大,科學家為了繼續聊天,把頭靠到大師身旁,在他耳邊說道:「恐怕生活條件不會太好,若以人類文明程度推算,大概是中世紀左右……甚至更糟糕?但他們卻又持有一些遠超中世紀文明的技術。」
大師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後問道:「是魔法嗎?」
「不知道,去過的人都不肯對我說清楚,但很讓人期待對不對!」科學家興奮地說道,讓大師扭得更厲害了:「希望待我還清債務後,也能到那一頭去看看。」
噪音和強光隨著她的話語一同靜寂了下來,她也遠離了他的耳傍,走到儀器處回收金條,然後再回來,推著他走向通往另一個的大門。
「你為什麼能這麼冷漠地將人一個又一個的送去未知的地方?」大師問道。
「這有什麼問題?人走的每一步,本來都是通向未知之地,正是要有人去走一走,才知道那裡有什麼嘛?」科學家不懷好意地笑道:「不過,如果有人能在那邊與我聯絡,告訴我另一端的世界是怎樣的也不錯。」
大師的不安突然變成了期待,他問道:「那要用什麼方法聯絡呢?」
「這就要看你能找到什麼方法了。」科學家揮手道別
「等、等等!你的名字,你叫什麼?」
「啊?還是第一次有人問我的名字呢。」科學家睜大了眼,答道:「林子梅,我叫林子梅。」
「咦?」
「咦?」
「我叫梅梓林,正好是你的名字倒過來呢!」
「哈哈,真搞笑!」林子梅笑著揮舞雙手,道:「那我等你找我?倒轉的我。」
「盡力而——」沒等大師說完,儀器便再轟轟作響,掩蓋了他的聲音。他眼前只餘下儀器那片啞灰色內壁,還有從自身冒出來的,如極光般的光霧,然後,不知是那片啞灰,還是他自己,開始猛烈旋轉,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快要被旋出體外——
當他的意識重新坐穩後,映入眼簾的,還是那片灰。
啞灰。
連成一片的啞灰。
儀器的內壁似乎無限伸延開去,如蒼穹一般覆蓋著大師的感官與認知。
這片死寂般的啞灰,正是異世界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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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完.#03待續
販字的蟹
2025-02-03 18:05:10
#03 還以為異世界人說的不是日語就是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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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困在一個啞灰的蛋殼內,已經不知過了多久,無聊的我把玩腳下的泥土,卻沒想到土下竟埋了一塊瘦長的生鏽鐵片,其外表很眼熟,其名稱卻想不起來。我才剛握起他,其鏽斑就層層剝落,並閃爍出七彩虹光,讓整個蛋殼都染上其光芒!
我微睜著眼,想一窺此物的真貌,看到的是一副極為熟悉的面容,還有點點綻放的——
「嘔——」
幽靈的怪夢被這連綿不絕的嘔吐聲打斷,他帶著起床氣睜開眼,卻只見到一片啞灰,以及幾塊似是黏在上面的小石塊。
這片啞灰大得如天空般籠罩著一切。
他轉過頭來,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大師正跪在一個石製祭壇的邊緣放肆地大吐特吐。先不管大師為何而吐,只是這個視角已讓幽靈很不舒服,就像他與大師身處同一水平位置。
由於他們總是一起連線玩遊戲,所以早就經歷過許許多多常人難以接觸的情景,單是看到大師被擱在祭壇上這種事,還未至於能刺激到幽靈的神經,但當他察覺到連自己亦在同一個祭壇上,甚至是比第一視覺遊戲都還第一視覺時,才明白他們是真的被擺到祭壇上了。
他馬上蹬起身,警戒地左右視察,只見不僅是他和大師,連唐吉都被放置在同一祭壇上。祭壇四周閃爍著微微的金光,是一些如絲線般的刻痕,幽靈直覺上認為是文字,只是完全看不懂。
這祭壇建於一個浮台上,浮台位於一片不知是海還是湖泊的中央,浮台的邊上有一個殘破簡陋的碼頭。碼頭上泊著一艘木製帆船,船上有數十名手持武器的甲士佇立,他們的盔甲不知為何既簡樸又奇怪,像是藤或竹造的,卻又不是編織連成,而是完整的一大片,某些角度看還有種甲殼的感覺,而且每個甲士所分配到的部位都不同,有的有齊兩邊肩甲,有的只有單邊,有一名甲士更是只有一塊小小的胸甲。雖然盔甲分配奇怪,但長盾卻是另一回事,所有甲士都配有一面,而且全都統一地揹在背後。
他們的武器看上去異常精良,甚至有幾把帶有機械的感覺。只是和盔甲一樣,貧富懸殊甚至更加嚴重,有三人只是拿著不比樹枝粗多少的木棒。另一個奇怪的地方是,這些武器全都是鈍器,鈍得連狼牙棒的狼牙都不見,就只有棒,還有幾柄金屬鎚。
只是他們此刻似乎正在焦急地爭吵著。
那名站在最前頭、盔甲最齊整,卻不發一言的甲士,突然察覺到幽靈亦已經甦醒,這嚇得幽靈閃到大師身後,大師的情況亦恰好開始好轉,卻沒想到他吐乾吐淨後的第一句就是抱怨:「你們真卑鄙,竟然都睡得這麼死,就只有我一個是醒著來到異世界,真想讓你們嚐嚐那種真正的天翻地覆!」
幽靈沒來得及回話,其思緒已被整齊劃一的踏步聲以及盔甲碰撞的響聲打斷,領頭甲士率領另外兩名甲士向他們走來。幽靈的心跳隨著甲士的腳步而跳動,急促得幾乎要破胸而出。領頭甲士來到壇前,拿出了一條皮項圈,直接扣向幽靈的頸項。
販字的蟹
2025-02-03 18:05:37
「等等!這是什麼東西?」雖然領頭甲士的動作堅決迅速而且攻其不備,但幽靈還是反應過來,趕在項圈扣上前攔住,慌道:「是奴隸的證明之類嗎?」
領頭甲士稍稍睜了睜眼,並開始施力,強硬地為幽靈扣上項圈。一比力氣,幽靈便無計可施,只能任由對方魚肉。接著,領頭甲士便取出另外兩條皮項圈,分別扣到大師和唐吉項上。
「異客們。」領頭甲士低沉地說道:「現在聽得懂我說話嗎?」
「咦?還以為異世界人說的會是異世界語。」大師皺眉:「再不然就是日語或英語什麼的。」
「看來是聽得懂。」領頭甲士脫下頭盔,露出一頭灰藍色,用髮油梳得整齊貼服的中分髮型,配上一副尖酸刻薄的臉蛋,看上去就是典型瞧不起平民的貴族模樣,卻見他先是恭敬地鞠了鞠躬,然後非常紳士地說道:「先容我自我介紹,我姓氈斟客,是薰風行國的將軍,負責守護這座名為異界之門的祭壇,同時亦是你們這些異客的引路人,你們可稱我為氈斟客將軍。」
「氈、氈斟客將軍你好,我叫梅子林,他叫凌棟,還有這叫不醒的傢伙叫唐揚翊。」大師邊說邊領著幽靈一同回敬鞠躬。
「現在回答你們的問題。我們的語言的確不同,是多得你們項上的術器——譯環,才將我們的語言相互翻譯了過來,得以溝通。對於方才強行為你們佩戴的無禮行為,還請見諒,因為本官認為與其在無法溝通時做無謂的交流,不如趕快了解對方。」
「用這東西就能翻譯?還是互相?這用的是什麼原理?魔法嗎?」大師和幽靈二人興奮地研究自己項上的皮圈,卻發現不了什麼奧秘。
「抱歉,本官只負責接收你們,並轉交予負責人,其餘的一切,都將由該位負責人親自解答,而且當下情況危急,請馬上跟上我們。」氈斟客說完便打算轉身上船,卻發現唐吉仍睡死在祭壇上,不自覺皺了皺眉,吩咐手下抬起他搬到船上。
大師和幽靈還未來得及理解,便已匆忙跟上船。甲士們緊張地揚開帆,明明沒有風,那張繡著金色線絲的帆卻帶著船前航,二人不禁驚嘆。大師被這張奇怪的帆迷住,幽靈卻很快就厭倦,開始左顧右盼,發現前、左或是右,無論哪一個方向都看不見岸邊,於是他轉身後望,竟目睹那被稱為異界之門的祭壇正在慢慢下沉。
一名甲士慌忙來到幽靈跟前,似乎是要擋住幽靈的視野。其餘甲士們亦急忙幹活,大師和幽靈二人不好意思打擾他們,所以整段船程就成為了沉默與焦躁的合唱,伴奏的只有船體划過水流的聲音,以及唐吉那丟人的鼻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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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完.#04待續
販字的蟹
2025-02-10 14:29:46
#04 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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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困在一個啞灰的蛋殼內,已經不知過了多久,無聊的我逗弄著腳邊的小動物,卻沒想到惹怒了飛蟲,牠張牙舞爪地撲向我,那姿態竟勾起我深藏靈魂中的恐懼。就在我將被其撕咬之際,長著角的小鳥從旁撲出,擊退了飛蟲!
我抑制著顫抖,望向那小鳥,只見牠雙翼一張,身體竟瞬間長大了許多許多,我從他那漸漸變得光滑如鏡的羽毛上,看到一副極為熟悉的面容,還有點點綻放的——
「你這混蛋,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能睡得著啊?」
一把熟悉的聲音和一連串焦急的掌摑,終於讓唐吉甦醒過來,只見嘴角掛著一抹唾液的他仍然迷迷糊糊,喃喃道:「啊……我夢到我們被賣去異世界了……」
唐吉望向大師與幽靈頭頂上的那片啞灰,還有追逐在他們身後的一大群灰色飛蟲,只感覺兩側太陽穴在發痛,卻又痛得虛無縹緲,他道:「啊……原來我還在夢中啊……」
迷糊的唐吉左右張望,只見周圍既有熟悉的樹木,亦有高如喬木的菇菌,而自己則正身處一架馬車上,但拉車的卻不是馬,而是兩隻長著四條腿的鴕鳥,還有一批騎著同樣鴕鳥的甲士跟在馬車周邊,他們的樣子都極其慌張,看來正在逃避那些飛蟲。
飛蟲們越來越近,但速度並不算快,看來牠們不太擅長飛行,每次拼命地拍動翅膀都只能飛翔大概十多米的距離,然後就要先落地,才能再振翅飛起。牠們頭上長著兩根觸角,背上有一對渾圓的翅膀,其身軀和翅膀都長滿濃密的細毛,外形像極經常在廁所出沒的蛾蚋,只是體型龐大得多,都快有半個成年人般大,那放大了的頭部顯得尤其猙獰恐怖,不但有數雙滲透著癲狂的血紅複眼,以及一張活像海葵觸手般亂舞的口器,加上牠們那近百的數量,嚇得眾人面無血色。
隨著最先頭的那隻巨蟲落地,然後再次起飛,這群巨蟲的魔爪終於伸至,負責殿後的數名甲士都將身軀盡量縮入背後那面長盾的覆蓋範圍內,唯獨一名眼裡只餘下恐懼的年輕甲士,慌亂地揮舞著長棍,反被靠近的巨蟲以觸手纏住,並扯向地上。
年輕甲士方倒地,十數隻巨蟲便撲向他,用觸手及利爪將甲士撕碎吞食,連他本來騎著的四足鴕鳥亦躲不過,一同成為了巨蟲們的盛宴。
大師目睹這血腥的場面,腸胃不禁激烈翻騰,盡管腹中應該已經空無一物,但他還是很想吐。
「不準吐!」一直跟在馬車旁的氈斟客將軍大喝道:「嘔吐物會將牠們再次引來,死都不準吐!」大師馬上雙手掩嘴,死命的掩著。
氈斟客將軍策鳥殿後,並向部隊號令:「拋棄輜重,全速逃離!」甲士聞言,紛紛解下背後的長盾,並脫下身上多餘的戰甲,然後再將水袋及糧食等物資都一一拋下。馬車上的甲士亦將車上的東西逐一拋下車。
販字的蟹
2025-02-10 14:30:19
「等等,為什麼要這樣做?」唐吉不知好夕地插嘴道:「雖然那些巨蟲數量很多,但力量、耐力以及飛行能力都不強,而這兩邊又有樹林作掩護,我們只要棄馬……不,棄鳥入林,牠們在林中無法順暢地飛行,只能徒步攻擊,那我們只須擺好方陣,以長盾抵擋牠們的攻擊,並用棍棒牽制,拖慢牠們的腳步,再用大鎚給予致命一擊,或許要用不少時間,卻能確實地消滅牠們!」
大師仍拼命與吐意搏鬥,所以幽靈只好硬著頭皮撲向唐吉,掩住他的嘴,並鼓起勇氣向氈斟客將軍道歉:「抱、抱歉!他還未睡醒,所以才會這麼失禮!」
氈斟客將軍雖然瞪大了眼,嘴角卻徐徐上揚,他問:「你是怎麼看出那些癲蟲力量不強?」
「畢竟剛才最先頭的那隻蟲可是費了很大力氣,甚至要借助落地時的重力才能將那名士兵扯到地上,而且再要用上許多隻才完全制伏那人和鳥。」唐吉掰開幽靈的手答道。
「你竟然能直瞪那麼血腥的場面?」幽靈喃道,唐吉不解地笑了笑,心想他們不是遇過更多更血腥瘋狂的場面嗎。
「呵,你們,莫非是軍人?」氈斟客問。
「不,我們只是遊戲玩家而已。」唐吉邊道邊撫著剛才被撲跌時撞到的臀部,並開始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氈斟客將軍低聲喃道:「遊戲?把行軍戰鬥當成遊戲的傢伙嗎……」然後笑道:「你的建議算是合理,若果我們是要消滅敵人的話,只不過我們的任務是以最少的犧牲將你們送到目的地,何況若果真的如你所說地戰鬥,那血和屍體的味道,恐怕又會引出更多的癲蟲。」
然而,臉色漸漸變得死灰的唐吉沒有將氈斟客的話聽入耳,因為身邊的風、臀部的痛還有馬車行進的顛簸,都讓他開始察覺這不是夢。他望向幽靈,小聲問道:「莫、莫非這一切,都不是夢……」
幽靈露出極其鄙視的眼神,讓唐吉徹底地清醒,回想起剛才那士兵被分屍的一幕,他馬上癱軟,跌坐了下來。
「坐得好,是看出我們要提速前進了吧?看來這次終於換來有用的人才了!」氈斟客將軍大笑,然後命令:「全軍,全速前進!」
託那名年輕甲士的福,運送三人的部隊順利擺脫癲蟲群,並來到一條平整的大路之上。
身為異客的三人蜷縮車上,久久不發一言。因為脫離了險境,幽靈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令他很想說說話,他先是望望大師,只見他一臉鐵青,雙手仍然死死地緊掩著嘴巴,但明明看上去已經沒有要嘔吐的感覺,但他那丟了魂的空洞雙眼實在嚇人。於是幽靈望向唐吉,雖然他的情況亦好不了多少,不斷呢喃著什麼,身體也在發抖,雙眼四處張望,並不時狠捏自己臉頰。幽靈卻很能理解,畢竟他剛醒來時也是差不多。
唐吉發現幽靈正望著他,便問:「我、我們……真的穿越到異世界了?我還以為只是發夢而已……」
「恭喜,你夢想成真了。」幽靈一臉正經地伸出手,握了握唐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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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完.#05待續
販字的蟹
2025-02-17 21:28:02
#05 異世界的話事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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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這玩笑,反倒讓唐吉和大師都鎮靜下來,先是唐吉回敬幽靈一個不屑的眼神,然後大師亦放開雙手,深深嘆了口氣,失笑說道:「真沒想到我們這些一把年紀的社畜竟也有機會來異世界,還不用被卡車撞。」
「你們怎麼一點都不認真不緊張?」唐吉無力地抱怨:「我們可是來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啊……」
幽靈和大師互望,一同露出不屑的笑容,先是由幽靈說道:「真不知道剛才還睡得鼻鼾聲大作的是誰?」大師繼而附和道:「就是就是,一睡飽起來,什麼都不知道,卻仗著未清醒就在那用遊戲知識去指點將軍大人作戰的傢伙,竟還有臉說別人不認真不緊張。」
唐吉被二人說得滿臉通紅,尷尬地小聲道:「抱、抱歉……是我不懂事,睡得那麼死,可是我也不想的啊,基因註定我需要睡這麼多……只是,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啊?」
「簡言之,就是我們被追債的賣來這異世界,現在正被運去見這邊的負責人。」大師說。
「不知道是否要我們去打敗癲蟲妖后還是什麼魔王來拯救世界啊……」幽靈摸了摸自己那可憐的二頭肌,不禁嘆了口氣。
「說來,癲蟲到底是什麼鬼啊,被癲火燒過的蟲嗎?」大師突然忽發其想。
「嗚哇,若這裡是艾爾登的世界,我還真沒勇氣生存下去。」幽靈道:「不過我見那些蟲的嘴都長滿觸手,說不定是克蘇魯的從者。」
「克蘇魯的世界有比較好嗎?」大師脫力道:「我感覺自己的SAN值已經不太夠用了……」
「管他什麼異世界、什麼魔王、什麼癲火癲蟲、什麼舊日支配者,我今天就一定要回去!」唐吉一臉堅毅,令另外二人那份懸在心中的不安稍稍減退,但他接下來卻道:「我今晚可是有約會的啊!」這話激起了兩名單身哥布林的悲憤,他們隨手將馬車上僅餘的草料甩到唐吉的臉上。三人插科打諢的氣氛,讓逃過一劫的甲士們都稍稍放鬆下來,他們還是首次遇上神經這麼大條的異客。
馬車前方出現一個分岔口,一邊通往不遠處的城鎮,另一邊則向著滿是山林的前方無限延伸,但不知為何,三人望著遠方,都感到有點莫名的陌生感,卻又說不出所以來。
馬車從泥土鋪平而成的大道轉向通往城鎮的石磚路,車速又再提升,城鎮的城牆和城門似要向著三人迎面衝來一般。不一會,城門隨之打開,馬車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直奔入去。
入到城鎮,大師和唐吉便感到有點不妙。城門後是一個可容納上千人的廣場,廣場的邊緣是倉庫和馬廄,裡面養的都是那些四條腿的鴕鳥。再深入一些,則是一整排的鍛造工房,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再入,又建了好幾排不那麼吵的各類工場作坊,接著就是不怎麼熱鬧的市場。這樣的布局和活躍程度,顯示出這是一個軍事重鎮,恐怕還身處戰場的最前線。
販字的蟹
2025-02-17 21:28:39
穿過市場,馬車終於放慢速度,並在一座堡壘規模的鐵灰色大宅前停下。
這座大宅建於鎮中央的小丘上,能一覽整座鎮,甚至能遠眺到大城牆之外,是鎮中最關鍵的位置。
氈斟客將軍將三人交付給護衛後便離開,他離開前還特地拍了拍唐吉的肩頭,揚起他好不容易才收起的尷尬。三人在大宅護衛的督促下,邁著社畜獨有的無力步伐,艱難地沿著斜坡走上丘頂的主建築群。好不易容登頂,卻氣喘得顧不上觀察四周,只能乖乖聽任護衛的安排,坐到偏廳,一邊喝著滿是草青味的水,一邊等待負責人的到來。
沒多久,一名身穿白銀戰鎧、夜紫色披風的甲士,在護衛的簇擁下匆匆前來。三人緊張得立刻站起,繃緊表情,本想行禮,卻被那人打斷,他急道:「免禮,據聞你們有作戰經驗?」
三人不禁瞪大了眼,因為那把聲音雖然充滿威嚴,卻意外地是一把少女聲。
「不、不,我們只是遊戲玩家,剛好接觸過一些軍事類的遊戲而已,並沒受過真正的作戰訓練,更沒上過戰場……」唐吉尷尬地解釋。
這讓本來充滿期待的負責人洩了氣,本來筆挺的腰板亦稍稍彎了下來。她脫下那面幾乎覆蓋整張臉的頭盔,露出一頭清爽的赫赤色短髮,還有一臉因日曬雨淋而生出的雀斑,堅毅的神情刻在精緻的五官上,以一對鷹眼掃視著三人,然後以除了總是要觀言察色的社畜外,難有人能留意到的程度,極輕微地皺了皺眉,喃道:「的確,不像是鍛鍊過的身體。」
她馬上振作,重新挺直,說道:「我乃鎮守此戰扉鎮的領主,而是駐紮於此的部隊——戰扉軍團的統帥。我明白你們突然被送到一個陌生世界有多不安,但請放心,雖然我們當下的文明程度或許不及你們,不過亦非未開化之民,本國掏出重金買下你們,既不是為了奴役,亦不是要你們充當死士,只要你們合作,我們就不會動粗。」
「那⋯⋯請問貴、貴國買我們來是要做什麼的?」大師不知是沒被動粗二字嚇怕,或是還來不及理解,就先衝口而出,卻被統帥周遭的護衛狠狠地瞪了,但他們還來不及開腔責罵大師,就先一步被統帥揚手制止。
「請恕我先將這個問題擱在一邊,本官希望先從本國,或說,是我們世界的現況說起。」統帥冷道:「我們的世界正受名為癲蟲的癲狂怪物襲擊,已處於末日前夕。本國——薰風王國——亦被迫得棄守國都,改制成行國,經歷幾番遷移,現時以此鎮東北方不遠處為行都。而這個戰扉鎮,正是為了守護薰風行國而建。在這場災難中,我們世界的人口劇減超過九成,薰風行國成為人族的最後堡壘,然而,單靠倖存下來那寥寥可數的民眾,連堅守都有困難,但幸運的是,我們在這危急存亡之際,意外得到了能與異界連結的術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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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完.#06待續
11315315
2025-02-19 19:05:08
11315315
2025-02-20 22:17:36
販字的蟹
2025-02-24 22:18:18
所有屋內似乎都沒有人,反倒是旁邊那片似是紅燈區的商市頗為熱鬧,酒館餐廳一應俱全,街上不乏人客,有好些醉漢看到被運來的三人都揮手打招呼,看來都是異客同鄉,但他們不是忙於把酒,就是忙於把妹,沒空多看三人組一眼。
護衛將三人帶到一間空置房子門前,然後才脫下頭盔,是一名比三人年輕不少的少年,留有一頭蔥青色及肩髮,他看來是想學將軍那威風的腔調,但配上他那稚拙的聲線,感覺就像說話清晰的唐老鴨。
「本官名為水芥。」他交代道:「這裡就是你們往後的據點,屋中有四間房,隨你們自己分配,但要留空一間,因為明天會有另一個異客搬來,至於訓練,會從明天早上開始,到時我會來接你們。」說畢,不等三人發問便匆匆離去。
三人目送護衛遠去後,仍呆站了好一會才敢打開背後那扇大門。
門後是個空蕩蕩的客廳,除了樓梯、一張方形木桌、四張簡陋的木椅以及一盞一直緩緩燃燒著、想滅都滅不掉的小油燈外,就什麼都沒有。
沿著樓梯上到二樓,則是四間大小相同的房間,房內除窗戶外,就只有木床草席和小木櫃,連窗簾都沒有。
「別說廚房了,連廁所都沒有,要怎麼生活啊?」三人圍坐在廳中的木桌旁,幽靈先開口說道。
「屋後不是有間小木屋嗎?我想那就是廁所了。」唐吉道:「但比起要怎麼生活,更應該要去想的,應該是要怎樣努力儲錢回去吧?」
「你這麼簡單就接受了將軍說的那一套嗎?」幽靈道。
「沒錯,雖然她表面上說明了一切,但很多方面都很模糊。」大師道:「只是不知她是信不過我們,還是還隱藏了什麼陰謀。」
「不然呢?無論她是不是說謊,都是我們當下所知道,唯一的回去方法了!」唐吉激動道。
「喂喂,我們難得來到夢寐以求的異世界啊,你不興奮嗎?不想了解一下這個世界嗎?不想研究一下那些術器的原理嗎?怎麼就只想著回去啊?」大師本來手舞足蹈,卻不知為何他的表情越說越黯淡。
「這可不是遊戲啊!你們也見到那些癲蟲有多可怕吧?我可不想死在牠們嘴下,而且還有人等著我回去!」唐吉卻沒理會他的變化,大叫道:「我、我可是準備了好久,打算今晚告白的啊!」
二人聞言,默默地走到唐吉身邊,輕拍其肩膀,然後再摟到一起。
然而,還未等唐吉那不甘的眼淚醞釀好,二人便將安慰的手掌,化成追究的魔爪,用力地亂揉唐吉的頭髮,大師責問道:「說起來,你這臭小子是何時開始追女孩的?我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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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完.#07待續
販字的蟹
2025-03-03 18:08:59
#07 穿越都要睇國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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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很激動的唐吉,馬上露出一抹藏也藏不住的幸運笑容,說道:「是場浪漫的偶然……那時我在騎單車,她也在騎單車,我在上坡,她在下坡,卻沒想到她的單車突然失控,攔腰撞向我,把我整個人都撞飛出去……但這不重要,反正她堅持要付醫藥費,所以就交換了電話,然後不知怎的,每天都會聊天,聊著聊著,就……」
「嗚哇……哪裡浪漫了?這種邂逅也太傷身體了吧?」幽靈聽得五官都揪在一起。
「嗯?但我怎麼沒印象你最近有受傷?」大師疑惑。
「那是上年的事了,沒印象也不奇怪。」
「不會吧?認識了一年都還沒表白嗎?」大師詫異道:「你在對現代愛情開玩笑嗎?」
「就是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幽靈點頭附和道。
「你們兩個哥布林有什麼資格說我?」
「可惡,要來人身攻擊嗎?你這個四眼文學部!」大師罵道。
「這是哪門子的吵架……」幽靈無奈地退開兩步,看著兩個詞彙貧乏的幼稚大男孩用無力的言語互相攻擊。
「你這矮子別想置身事外啊!」那二人卻不打算放過幽靈,並的確成功惹火了他,幽靈指著唐吉罵道:「先別說那竹竿,你這四眼龜有什麼資格說我矮子,我們明明差不多高!」
三人吵著吵著,便開始扭成一團,卻因為大家都怕痛,所以都忍著手沒有打起來。
隨著一聲不知來自誰肚子的咕嚕響,三人才終於停止扭動,繼而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大師才率先開口道:「看來有人餓了,我們先找找有什麼吃的吧?」另外二人點了點頭,便跟隨大師的腳步。
由於他們剛才已仔細翻找過據點,半點能放進口的東西都沒有,所以他們直接打開大門,打算外出覓食。然而,門剛敞開,他們就改變主意了。
漆黑。
一片無盡的漆黑。
奇怪的是,明明不遠處的其他房子點了燈,但那些燈光卻似乎只願停留在室內,半點都不灑出窗外,連他們自己的據點亦一樣,那盞可憐小油燈的燈光,來到大門門檻處就剛好停下。
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只是深深地感受到,他們真的真的,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了。
三人沉默了許久許久,唐吉才沉聲說道:「看來……是找不到東西吃的了,我們還是先睡吧,待明天再看看等著我們的會是什麼。」另外二人點了點頭。
三人步上二樓,準備回到各自的房間。唐吉故意拉著幽靈拖後,讓大師先走,待大師進了房關上門,他才低語道:「他似乎還在對那事耿耿於懷,你的房間在他旁邊,你看看有沒有機會安撫一下他?」
「那你呢?我不懂開解人啊。」
「我現在這精神狀態,只怕說兩句就會吵起來。」唐吉苦笑。
販字的蟹
2025-03-03 18:09:29
幽靈頓了頓,然後默默點了點頭,唐吉便安心地走進自己的房間,先把身上那些已經用不著的錢包、鎖匙,還有又再耗盡電量的電話都放進小木櫃。
唐吉躺到毫不舒適的床板上,又想起他錯過的約會,還有好不容易才遇上的她,他揉了揉眼,輕喃:「不論用什麼方法、用多少時間,我都一定要回去……」然後用力強迫自己盡快入眠。
幽靈來到房間,正猶豫該如何安慰大師,卻被那扇打開的窗戶吸引了注意力,外面那濃厚得如黏液般的黑暗似乎會隨時湧入來,讓人很不舒服,他走過去,把身子半探出去拉住窗扇,準備關上之際,卻發現隔壁房的大師正靠在窗邊,仰望漆黑一片的天空。
時機真好,幽靈如此想著,但腦內卻尋覓不到半句適合的慰解語句,只好尷尬地問:「你在幹什麼?睡不著嗎?」
「我在研究天象。」大師答道。
「天象?黑漆漆一片的,哪有什麼天象?」
「就是在研究這不尋常黑夜的原理啊,你不覺得這種黑和那將軍的袍子很像嗎?」
「我倒沒想到啊……」幽靈也望向夜黑,卻覺得快要被吞噬,便收回視線。
「那麼你又在幹什麼呢?」大師問。
幽靈搖了搖窗扇,並露出看智障的眼神,然後向著窗扇攤了攤手。
「怎麼,這麼大還怕黑嗎?」大師嘲諷道。
「不正常的人才不怕黑。」幽靈說罷,二人便陷入一陣沉默。
「我們……真的穿越到異世界了。」大師喃道。
「但可惜沒有外掛,甚至連技能都沒有,真不公平。就因為我們不是日本人嗎?」
「哈哈,穿越也要看國籍的嗎?」二人相視而笑。但不一會,大師的臉龐又掛上陰沉。
「你對來到異世界……真的只感到興奮嗎?半點害怕與不安也沒有?」幽靈問。
大師沉默了。
「你很介懷吧?那名年輕士兵……」
大師的腸胃又再翻滾起來,他用力掩著嘴,拼命強忍。
「你沒事吧?我去打水給你?」
大師搖了搖手,然後再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我沒事……只是,一想起我害死了那人,內臟就失控地揪在一起……」
幽靈不知說什麼好。
「只希望……能有方法彌補我的過錯,不然的話……」大師苦笑了一下,然後問道:「那麼你呢?先別管我們二人,你對這異世界有什麼感想?興奮?還是不安?」
幽靈想了想,答道:「當然是不安,但不安是不安,卻又沒有很強烈要馬上回去的衝動……這會不會很奇怪?」
「是蠻奇怪的,不過我也很奇怪就是了。」大師笑了笑,然後換上認真的臉,道:「不過即使我們再怎麼奇怪,也要盡快找到方法,讓唐吉回去現實世界。」
「沒錯。」幽靈凝重地回應
「待他回去了,就沒有人會板著一臉只有我在認真、只有我在思考的表情,來妨礙我們探索這世界。」大師訕笑道。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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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完.#08待續
販字的蟹
2025-03-10 17:52:31
#01 三人連機時遇上一位過於健談的街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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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半昏半醒地在床上輾轉了一整晚,最後被窗戶滲來的一縷微弱銀光喚醒,三人不約而同跑到窗邊,望向外面,發現一襲灰銀色的光,從蒼穹的頂端處開始,向著四方八面擴張,驅散了那片濃稠如漿的黑暗。
「這就是異世界的日出啊?」幽靈感嘆道。
「不,因為不肯定那片光是否來自太陽,所以還不能叫日出。」大師說道。
由於唐吉的房間在另一邊,所以無法參與這場沒營養的對話,他獨自望著這陌生的清晨,又一次緊緊握了握拳,然後便走出門,到水井處洗了洗臉,漱了漱口,接著已經看到水芥領著一隊士兵向他們的據點走來,接他們前往訓練。
這訓練比想像中的枯燥,就是簡單到不行的體能訓練,背著重物,提著兩個滿載的水桶,繞著操練場不斷跑、不斷跑,直至跑不動,就稍稍休息,然後再跑。
由於異世界人一天只吃早、晚兩頓,而三人亦僅在訓練前吃了士兵們提供的簡陋早餐——一個夾雜紫綠色的奇怪酸澀果子,以及一小塊硬得像木塊的麪餅類物體——所以很快就餓,亦很快就虛脫了。
再也跑不動的三人被帶到房中,開始學習異世界的常識,主要是些野外求生技能,例如附近有什麼動植物,哪些可以吃、哪些不能碰,還有尋覓可飲用水源的方法,以及生火的技巧等等。
雖然有書本,但上面的文字都看不懂,只能靠聽的去吸收,這就要了十多年沒上課的三人的命了,加上昨晚沒睡好,教官的聲線亦平板得讓人昏昏欲睡,還沒有咖啡因可以攝取,即使三人拼了命強撐著眼皮,也不知道吸收到的知識有沒有五分一。
上課過後,就是晚餐時間。
「嗚哇,真豐盛啊……」幽靈望著桌上那和早餐幾乎一模一樣的晚餐,以扁平得無法再扁平的聲線說道。
「竟然還有菜湯,真讓人感動。」大師有氣無力地棒起早餐所沒有的湯,望著上面飄著的數塊根莖物,想起了從未親眼目睹過的浮屍。
唐吉輕呷一口湯後便呆住,過了好一會才嘆道:「這……原來是肉湯啊。」
「真的嗎?」聽到肉這個字,幽靈那份被疲憊壓抑的食欲才終於冒出頭來,驅動著他大口喝了口湯。湯水流淌過舌頭後,幽靈的五官便糾纏到一起。
他先是把湯噴到坐在對面的大師臉上,再狠狠打了唐吉一拳,罵道:「去你的,這是什麼鬼肉湯,殭屍肉嗎?呸呸呸!」
「不,即使是冷藏了好幾年的殭屍肉,頂多只是沒有味道和口感,不至於臭成這樣。明顯是變壞了。」大師嫌棄地用手掌把臉上的湯汁唾液混合物兜起來,再扔回給幽靈。
「不不,這是野獸獨有的腥味,證明這些肉是獵來,而非圈養,你們對吃真是一無所知啊。」唐吉笑著看二人互扔湯汁,氣得二人同時轉移扔湯汁的目標。
販字的蟹
2025-03-10 17:53:00
吃過晚餐後,他們就被趕回異客的居住區域。由於實在太累,他們已經沒有心情和體力四處閒逛,只想快點回據點睡個大覺。然而,一推開據點的大門,他們就呆住了。
「看來我們真的太累了,竟然摸錯門。」大師說罷,便默默關上門。三人同時左顧右盼,尋找自己的據點在哪裡。
「咦,我們沒跑錯啊……」經過一翻定位後,三人又回到原地,小心翼翼地再次打開據點大門,裡滿卻擺滿了家具,不但有梳化、有櫃子、還搭了一個簡單卻實用的開放式廚房,連那寒酸的方桌都鋪上桌布,還擺上水果、果仁等食物,旁邊還放著個茶壺,油燈也多了好幾盞,和他們那破爛的據點相比,這間房子就如豪宅一般。
「哎呀,你們就是新來的三人嗎?」一個五十來歲的陌生大叔從廚房冒出來,他比矮小的唐吉和幽靈還要再矮一些,臉圓圓的,長著一個顯眼的圓鼻,上面掛著一對瞇瞇眼,頭有點禿,項上亦戴著譯環,正露出一抹親切過頭的微笑。
這時三人組才想起昨天護衛提過,今天會有另一個異客搬來。
「嘻嘻,我是你們的新室友,叫我東叔就行了。」東叔燦爛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滿是煙垢的牙:「你們也聽說了吧?我和你們一樣,都是現實世界來的,是同鄉呢!」
幽靈反射性地躲到唐吉和大師身後,並推了推二人,示意他們去應付這陌生人。唐吉無奈嘆了口氣,然後換上一副業務用表情,向東叔揮了揮手,打招呼道:「你、你好,我叫唐揚……」
「等等,說外號就好了,畢竟都來到另一個世界,就不要再被本名束縛了,嘻嘻。」東叔笑著坐到方桌旁,示意三人一同坐下,然後拿起茶壺倒了三杯液體。
「啊,好的,那你可以叫我唐吉。」
「我叫大師,這傢伙叫幽靈。」
三人坐下,並接過杯子,只見裡面的液體泛著奇怪的紫光。唐吉和大師謹慎地呷了一口,果然是早餐那果子榨的汁,味道卻意外地順口。幽靈則是抗拒地推開了杯子。
「啊?大師,是堪輿方面的大師嗎?」東叔興奮地道。
「不不不,只是朋友間的戲稱而已。」
「這樣啊。」東叔喝了口果汁,並取了一把果仁啃起來,一邊啃一把打量著三人:「你們三人本來就認識的嗎?」
大師本想回答,唐吉卻搶著回道:「對,我們是……同事。因為公司欠債所以被賣來,那麼……不知東叔你,是如何來到這世界的呢?」
「嘻嘻,還能是怎麼來?就是賭馬賭過頭,欠了筆九輩子都還不起的債,就被賣了過來。」東叔又再喝了一口,才說:「不過你們就慘了,竟然是被拿來抵公司的債,而且還這麼年輕,真可憐!」
「說起來,這些食物傢俱都是你帶來的嗎?」大師拿起杯子問。
「沒錯,和最初那空蕩蕩的房子比,現在是不是舒適了很多?嘻嘻!」東叔自豪地道:「這些都是我辛勤工作賺錢買回來的。」
「啊?你把賺來的錢都用在這種地方?為什麼不儲起來讓自己回去啊?」唐吉不解。
「為什麼要回去?莫非你們在現世過得很好嗎?」東叔不解:「嘻嘻,在那邊,我就只是個欠了筆鉅款的糟老頭,再怎麼努力都還不清,但在這裡,只要好好幹活,再用用腦子,就能得到很不錯的收入!啊,對了,你們還未去過花街,所以都不知道吧?在旁邊那個滿是酒館餐廳的街上,只要你有錢,就什麼都有,不只這些傢俱零食,佳餚、美酒、煙草、女人!甚至還有賭場和按摩院!」
東叔越說越興奮,完全沒發現三人組因為對他所說的都沒興趣,再加上訓練的疲勞,早已深深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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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完.#09待續